《卡蒂萨克》

编剧：狂人皮埃罗

luna：女

K：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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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pinbal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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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una：那是世纪末的夏天。那是预言中的夏天。潮湿的季风阵阵掠过这座繁忙的亚热带都市，人们被濡湿的脸上没有表情。比起那颗杳无音信的小行星带来的末日恐慌，飞车族带给手中公文包的恐慌似乎更具有形状，人们不敢大声说话，不敢停下脚步，不敢在凉爽的夜晚徐行，不敢诚实地去相爱。那个夏天我正年轻，终日无所事事，常去世纪广场的街机店玩弹球机，那家店有一台以KISS乐队为主题的机器，1979年生产，发球时会响起——《Rock and roll all nite》（《彻夜摇滚》）。

（夜晚）

（街机店）

（K在玩弹球机）

（luna在他身后看）

（弹球丢失 游戏结束）

K：（懊恼地拍了一下机器）

K：（摸口袋找代币）

K：（没找到代币 不耐烦）

luna：（拍了拍K的肩膀）诶——

K：（转身）有什么事？

luna：（递了两枚代币）喏。

K：（打量luna 接过）

第二章  顺风牌威士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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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坐在马路边）

K：口渴吗？

luna：嗯。

K：请你喝东西，当作谢谢你的游戏币。

luna：好啊。

K：等我一下。

（片刻 K回来）

（拿了两个装满冰块的纸杯）

（从背包里拿出顺风牌威士忌）

（倒）

K：可以喝酒吗？

luna：可以。

K：（递）喏。

luna：谢谢。

luna：（被酒呛到）咳——

K：不是可以喝酒吗？

luna：喝啤酒比较多。

K：这款还好，算是柔和的。

luna：你哪里来的冰杯？

K：麦当劳，不要钱。

luna：不要钱？

K：麦当劳嘛，人道公司，冰块白水免费，乞丐都会给。

luna：我还是第一次知道。

K：（轻笑）

luna：这是什么酒？没见过。

K：威士忌。

luna：威士忌我知道的，尊尼获加，芝华士。

K：这款是便宜货，口感太廉价，没什么人喝，（喝一口）但我喜欢。

luna：什么牌子？

K：顺风。

luna：哦，第一次听说。

K：你刚才不错诶。

luna：嗯？

K：弹球，玩得很棒。

luna：还是你更厉害。

K：玩多久了？

luna：最近才玩。

K：新手的话，那已经很棒了。

luna：你玩了多久？

K：这台机刚进的时候，我就在玩了。

luna：好久。

K：嗯。

luna：其实之前有时候会见到你。

K：是吗？我没见过你。

luna：来过几次，都会见你在玩。

K：我没太注意过。

luna：我都是在你身后等位。

K：（轻笑）

luna：也跟你偷学了好多技巧。

K：（轻笑）这样啊。

luna：你只玩这一台机？

K：是啊。

luna：我知道一家店进了新机。

K：不想玩。

luna：为什么？

K：跟这台熟了，就像老朋友一样。而且，喜欢KISS乐队。

luna：我也喜欢。

K：是吗？

luna：嗯。

K：不觉得歌太老？

luna：不会。

K：现在好多新乐队，新唱片。

luna：还是喜欢KISS。

K：我也一样。

luna：最喜欢哪首？

K：《I cant stop the rain》（《我不能使雨停歇》）。

luna：我也喜欢这首。其实我觉得摇滚乐队的抒情歌才是最好听的。

K：我也这样觉得。

luna：能再教教我吗？

K：什么？

luna：怎样得高分？

K：每一台弹球机都是有灵魂的。

luna：嗯？

K：比如我们玩的这台，它的灵魂就是KISS，还有以齐柏林飞艇为主题的，那对于那台来说，齐柏林飞艇就是灵魂。

K：然后，你就要跟着机器的律动，跟着它的灵魂，跟着KISS的节拍，去投入，去倾听，就像一个人在夜里听唱片一样，就会容易得高分。

luna：我有时候会好紧张，会怕，心跳好快。

K：怕什么？

luna：怕弹球会落，怕又要重新开始。

K：是一定会落，一定会重新开始的。弹球游戏本身就没有尽头，不会赢的。

luna：是这样的。

K：所以，没什么好怕的。

luna：一个不会赢的游戏，你为什么会玩这么久？

K：赢我自己。

luna：那下次，我也抱着赢我自己的心情去玩。

K：嗯。干杯。（举纸杯）

luna：干杯。

（喝完酒 片刻）

K：很晚了，不回家吗？

luna：是该回去了。

K：还有游戏币吗？

luna：干嘛？还玩？

K：乘巴士啊，送你回家。

luna：不用了，我自己回去就可以。

K：飞车党，不怕？

luna：其实，有点怕。

K：拿两个币出来。

luna：（犹豫）

K：怎么？怕我是坏人？不放心的话，在巴士上可以喊乘客见义勇为抓我。

luna：不是，我家好远的。

K：没关系，反正明天我也没事做。

luna：（递一枚游戏币给K）真的要用这个坐巴士？

K：是啊。

luna：不会被发现吗？

K：没事的，我经常用，发现不了的。

luna：（轻笑）你经常这样？

K：是啊。巴士公司的人清点投币箱的时候，可以拿它去玩街机，不好吗？

luna：听起来是不错。

K：走吧，再迟一点，末班车也要收车。

luna：嗯。

（二人走去巴士站）

第三章 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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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士上）

（luna靠在K的肩膀正熟睡）

K：（轻唤）喂，要到站了。

luna：（渐醒）

K：走，准备下车。

luna：（揉揉眼睛）哦。

（下车）

（散步 送luna回家）

K：远吗？

luna：（害羞）啊，不远，走几分钟就到。

K：哦，那，送你到门口？

luna：好啊。

（沉默片刻）

luna：不好意思，刚才靠在你肩膀...睡着了。

K：没关系啊。

luna：怎么不叫醒我？

K：看你睡得熟。

luna：可能平时我不太喝威士忌，有点醉。

K：知道。在马路边喝酒的时候就看到你的脸有点红，所以送你回家。

luna：是吗？

K：（看一眼）现在也还是红的。

luna：...

K：酒量这么差。

luna：...嗯。

（无声走了片刻）

luna：（指了指前方）到了，剩下的路，我自己可以回去。

K：（看了看前方的高档新楼盘）一个人，可以吗？

luna：可以。

K：走了。（转身大步离开）

luna：（对着他的背影）喂，你怎么回去？

K：（未回头 继续走）不用管我。

luna：那...明天你还去打弹球吗？

K：（继续往前走 远处）看心情。

luna：拜拜！

K：（背影 挥了挥手）

第四章 lun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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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una：在这个世界末日预言中的夏天，我常跟他一起玩弹球机打发时间，每次从街机厅出来，总去充满人道主义精神的麦当劳讨要冰杯，喝他带来的顺风威士忌。我渐渐习惯顺风轻柔的口感，轻柔得不像是酒，像是雨季伊始时淅淅沥沥飘零在空气中的雨。后来，他谈了一个叫Mary的女朋友，和他一起打弹球机的人，变成了Mary。我依旧会去等KISS乐队那台机的空位，只是我站在很远处，不再和他打招呼。再一次和他一起喝顺风牌威士忌，是七月的盛夏夜。

第五章 世界末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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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路边）

（二人拿着麦当劳冰杯喝酒）

luna：（看着他的脸贴了创可贴）怎么？好久不见，搞成这样，和别人打架？

K：哦，没事。

luna：有伤口，别喝酒了。

K：没关系，好久没和你一起喝酒了。

luna：是好久了。

（沉默片刻）

luna：Mary...今天怎么没有来？

K：分手了。

luna：（楞）什么时候？

K：前几天。

luna：为什么事？

K：跟刀疤龙跑了。

luna：刀疤龙那种人...

K：是啊。

luna：那你的伤...

K：刀疤龙叫人打的。

luna：（皱眉）

K：没关系。

luna：不难过吗？

K：为什么要难过？她跟别人走，不值得我难过。只是挨了一顿打而已。

luna：（泪水盈在眼眶）

K：（看）你干嘛？

luna：（抹了抹眼泪）没什么。

K：我真的还好，他们下手不重的。

luna：那就好。

K：好傻啊你。

luna：（破涕为笑）

K：你最近有来打弹球吗？

luna：没有啊。

K：撒谎。

luna：你怎么知道我在撒谎？

K：你今天又赢了自己一次，分数比上一次高，一定有偷练。

luna：嗯，骗不过你。

K：（低头喝酒）其实我知道，你经常过来。

luna：你知道？

K：你以为站那么远我就看不到？

luna：哈。

K：怎么不过来一起玩？

luna：你有女朋友嘛，不方便的。

K：现在没了，以后还一起玩吗？

luna：...当然。

（沉默片刻）

K：（看马路）今天街上人好像不多。

luna：你不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

K：什么啊？

luna：世界末日啊。

K：（哼笑）傻瓜才信。

luna：真的，一个法国人预言的，好多人相信的。

K：那你相信吗？

luna：相信啊。

K：那你还出门？不在家里避难？

luna：（小声）...我是傻瓜咯。

K：嗯？

luna：我说我是傻瓜，世界末日来临的这一天，居然只想坐那么久的巴士，来这里玩一次弹球机，还要一直等你的位。

K：（轻笑）

luna：其实说不定你才是傻瓜。

K：为什么？

luna：你不相信世界末日。那如果世界真的在今天毁灭了，你就变成了真正的傻瓜。

K：那我陪你等。

luna：等什么？

K：等末日。不是还没有到零点吗，也许在零点的前一秒，世界会毁灭。

luna：如果末日真的来了，你想做什么？

K：尽情喝顺风威士忌。

luna：...我陪你。

K：真的？

luna：嗯。

K：好啊。

luna：走，找一家卖顺风的酒吧。

K：不用，我仓库有。

luna：仓库？

K：我没有跟你说过我是做什么的？

luna：没有。

K：国际贸易。

luna：是吗？我爸爸也是做国际贸易的。

K：我的国际贸易可能跟你爸爸的不一样。

luna：嗯？

K：还有游戏币吗？

luna：有啊。

K：拿两枚出来，坐巴士，去我的国际贸易帝国。

luna：哦。

（二人离开乘坐巴士）

第六章  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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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远的小港口）

（一艘破旧的小货船）

K：（指了指）呐，仓库。

luna：...

K：是不是跟你爸爸的国际贸易不太一样啊？

luna：...嗯。

K：（跳上船 摸出钥匙 开舱门）

K：（伸手）上来。

luna：（握住 跳上船）

（进船舱）

（K拧开昏黄的电灯）

（舱内布满各类洋酒）

（有一张单人床 小木桌）

K：（搬来一个小木凳）坐。

luna：（坐）

luna：（环顾）你的仓库...为什么会在这里？

K：（轻拍她的头）好傻啊你。走水货，不懂？

luna：...懂了。

K：（随手拿一瓶顺风威士忌 倒酒）

K：可惜没冰块，口感会差。

luna：没关系，反正是等末日。

K：（轻笑 递酒杯）

luna：如果末日不来怎么办？你会庆幸吗？

K：大概会失望。

luna：我也是。

K：也会庆幸。

luna：嗯？

K：可以继续玩KISS乐队的弹球机了，不是吗？

luna：（笑）嗯！

（沉默片刻）

luna：你平时...也住这里？

K：嗯。

luna：摇摇晃晃的，睡得着？

K：习惯了。

luna：什么时候...开始做国际贸易的？

K：想知道？

luna：嗯。

K：那么想知道？

luna：想了解你。

K：好久了。以前家里在吉利街开了一家酒水铺，小生意。后来铺子被占了，强拆，我爸被气死了，只留下一些卖不出去的酒，顺风的库存最多，没人买。也是那时候第一次喝酒，十六七岁。世道不好，正经生意做起来难，还没做，就会被人家挤死。走水还好做，自由，能喘息。不过现在风声紧，迎千禧年，也不好做了。

luna：你妈妈呢？

K：没见过，难产死掉了。

luna：哦...这样...

（二人沉默喝酒）

luna：你就不问问我吗？

K：问什么？

luna：一点都不想了解我？

K：不用问，我猜得出。总之，跟我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luna：（拿起酒瓶 一饮而尽）

（二人沉默片刻）

K：（拿起空酒瓶）luna，要看白色的帆船夜航吗？

luna：嗯？

K：想看吗？

luna：嗯。

K：走。

第七章 夜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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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船舱）

（月色朗朗）

K：（把空酒瓶给luna看 巨大的白帆船商标在瓶身）

luna：（借着月色看）

K：（用力把酒瓶扔到海面）

（空酒瓶上的白帆船在海面随波航行）

luna：（微醉 笑）

K：你知道为什么这种酒叫顺风吗？

luna：（笑着摇头）

K：这艘白帆，叫卡蒂萨克号，是祝它一路顺风的。

luna：（醉 笑）卡蒂，萨克。

K：卡蒂萨克。

luna：（站不稳）

K：（扶住）

luna：（头埋在K的怀中）

K：（轻轻环住）你醉了。

luna：没有。

K：送你回家。

luna：零点了吗？

K：早就过了。

luna：世界末日到了吗？

K：没有，这个世界好得很。

luna：是吗？

K：嗯。

（luna久久在K的怀中）

K：回家吧。

luna：末班车还有吗？

K：没有了。

luna：那不回了。

K：叫的士送你。

luna：明天还会再见吗？

K：会。

luna：后天呢？

K：会。

luna：以后呢？

K：（不回答）

K：（轻拍肩膀）好了，送你回家。

第八章 世纪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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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una：夏天终于是过去了，K的国际贸易库存越来越少，我们目送过无数艘卡蒂萨克号启航，在月色中，在那些潮湿濡热的晚上。我们就这样日复一日打发着世纪末的日子——顺风牌威士忌，人道主义麦当劳的冰杯，弹球机，摇滚乐。十一月，生日那天，K送了我KISS乐队的CD，我反复听的，却只有弹球机里播放的那几首。十二月过半，世纪广场的店铺忙碌，行人的脚步依旧匆匆，可是他们的表情里似乎都带着些希望，这是千禧年的临近带给人们的。

（街机店门口）

（夜）

（马路边）

K：今天不用去麦当劳要冰杯了。

luna：为什么？

K：搞不到货了，之前喝的都是库存。

luna：没关系，也不是很口渴。

（沉默片刻）

K：你最近是不是有事要跟我说？

luna：你怎么知道？

K：你就是这样的，有心事，都写在脸上。

luna：（沉默）

luna：过完新年，我可能要去上班。

K：去哪里？

luna：写字楼。

K：你爸的公司？

luna：嗯。

K：很好啊，新年新开始。

luna：其实我不想去，我是为了我妈。

K：嗯。

luna：我爸在外面养女人，我妈不开心，心也不安，只能依靠我。

K：知道了。

luna：以后可能不会经常打弹球了。

K：（轻笑）luna，你不知道吗？

luna：什么？

K：街机店老板要把这台机卖掉了。

luna：...

K：我是多年的常客，老板有时会跟我闲聊。他说现在打弹球的人越来越少了，机器又大，占位置，赚钱慢。肯接手的人找了几个月才找到，跳楼价，月底就卖掉，最近这几天可能就要接。

luna：那...我们以后去哪里玩？

K：我不会再玩了。我说过，这台机就像我的老朋友，失去了老朋友，总不能再找一个吧。

luna：那我们玩别的。

K：其实电脑游戏里也有像弹球机的游戏，但我玩不来，我还是喜欢街机的手感，得分后机器的震动，还有开球时的那首《Rock and roll all nite》（《彻夜摇滚》），真是百听不厌。我学东西很慢，可是时代的风，好快。

luna：K，认识你这么久，还是第一次听你说这样的话。

K：也许是新年快到了，人会有点伤感。而且是跨世纪的新年，一辈子，只会看到这一次。

luna：十二月最后一天，是你的生日。

K：嗯。

luna：到时候晚上一起过，我有礼物要送给你，我准备了好久，然后一起跨世纪，好吗？

K：（轻笑）

K：luna，关于这个世界，你不知道的事太多。

luna：嗯？我不知道什么？

K：好多。

luna：我是有很多不知道的，那你告诉我，好吗？

K：比如...你知道末班巴士什么时候吗？

luna：不知道。

K：十分钟后会经过巴士站。

luna：现在知道了。

K：口袋里有游戏币吗？

luna：没有。

K：（掏出一枚 递到她手里）怎么办，只有一枚了，今天你要自己回家了。

luna：自己回就自己回。

K：新年快乐。

luna：神经，还没有到新年。

K：街上的气氛热闹，整个世纪末的十二月都像是新年。

luna：（轻笑）嗯。

K：好了，去巴士站吧。

luna：你呢？

K：不送你了，巴士站，好近的。

luna：自己走就自己走。

K：luna（犹豫）...走了。（大步离开）

（片刻）

luna：（对着背影 微喊）K！新年！生日！跨世纪！去找你！记住啊！

K：（远处 没有回头 背影挥了挥手）

第九章 千禧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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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una：几天后，KISS乐队的弹球机被卖掉，我没有在街机店再见过K。有人说他的走水生意出了麻烦，离开此地避风头，也有人说他金盆洗手，上了跑国际航线的货船，做了水手，没有人知道他真正去了哪里，没有人知道他是否还会回来。关于这个世界，我不知道的事情太多。二十世纪的最后一个夜晚，我带着准备送给K的生日礼物来到了那个荒凉的港口，四周围满路障，告示牌上写着“填海造陆，开工在即”。我翻越路障，来到堤坝，那艘生锈的货船不见了，堤坝上零星躺着几只空酒瓶。零点的钟声骤然在远处齐声响起，远方的海岸线瞬时烟火四溢，一阵冷风吹过，潮湿的气息逐渐在我的脸上弥漫，我抬头，这是千禧年的第一场雨。

第十章 卡蒂萨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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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una拿出为K准备的生日礼物

是一艘手工制作的卡蒂萨克号模型

她把这艘白帆船放入近海

白帆扬起

在新世纪的细雨中迎风摇曳

luna：00:22脚步声结束 K，生日快乐。

（音乐手动拉大）

Night falls on the city

Finds me all alone

Makes me wonder

Should I just go on home

And I walk up the stairs

To see if you're sill there

Would you mind if

I found you alone

Then a cold wind came callin'

Strange how it knew it'd bother me

See the night would fade

But the pain's gonna stay

Makes me wonder

Have you ever made love to me

I can't stop the rain here it comes again

Lightnin' strikes across the sky

Oh I can't stop the rain here it comes again

Lightnin' only blinds my eyes

...

（完）

①弹球机

流行于1930~1990年的街机设备，通过弹簧发射器将金属弹珠射入倾斜的游戏台面，玩家通过控制两侧的挡板来击打弹珠，使其撞击各种目标、缓冲器和坡道以获取分数。

②KISS乐队

美国视觉系摇滚乐队，成立于70年代

③世界末日

诺查丹玛斯曾预言1999年“恐怖大王”降临，世界将毁灭

④飞车党

驾驶摩托车或汽车进行抢劫的犯罪分子

⑤卡蒂萨克号

19世纪英国最著名的快速帆船，顺风牌威士忌瓶身的白帆船即是该船

⑥走水

从事走私酒水生意的俗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