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我之手》

诗篇：极度内向，被霸凌至精神崩溃的边缘。身体的宿主。

忘忧：诗篇的第二人格。冷峻、理智、极致的利己主义者，只存在于镜像和意识中。

周倩： 霸凌主导者。学生会副主席，外表完美，手段阴毒。

王老师： 班主任。精致的利己主义者，只关心升学率和家长关系。

陈默： 周倩的跟班，也是唯一的良心未泯者，掌握着关键证据。

李主任： 德育主任。官僚作风严重。

【溃烂的土壤】

（闷热。风扇在头顶吱呀作响。同学们聚在一起聊天，唯独诗篇的座位周围形成了一片真空地带。）

闪回

周倩： （抱着一摞作业本经过，手“滑”）哎呀，真不好意思诗篇。能帮我捡一下吗？毕竟像你这种“独行侠”，应该很闲吧？

同学A：（嬉笑）倩姐，人家可是去老师那儿告过状的“优等生”呢，小心被记过哦。

诗篇：（指甲掐进掌心）我自己也有事……

周倩：（蹲下，凑近诗篇耳边，声音压低却恶毒）老师说了，同学要互助。怎么，捡个本子都不愿意？

周倩：还是说（想了想）你又在盘算怎么去办公室哭鼻子了？上次你告我造谣，结果呢？老师还不是信我？

诗篇：（猛地站起，椅子刺耳）我没有告状！是你们先把我的书扔进垃圾桶的！

周倩： （后退一步，装作害怕）大家看到了吗？她凶我。我就知道，上次我丢的那副昂贵的耳环，肯定也是她偷的。

同学B： 变态吧，偷人家耳环？

诗篇：（脸色惨白）我没偷！那天我根本没进过教室！

周倩： （冷笑）谁知道呢。反正大家都看见你最近神出鬼没，肯定心里有鬼。

（诗篇弯腰捡起本子递过去。周倩接过，顺手将一杯没喝完的奶茶倒在作业本上。）

周倩： 手滑了。真不好意思。

（全班哄笑。诗篇盯着湿透的本子，眼泪在眼眶打转。）

【办公室 - 同日】

（诗篇站在办公桌前。王老师正在批改卷子，头也不抬。）

闪回

王老师： 诗篇，周倩同学的家长投诉你了。说你故意弄坏她作业本，还对她进行言语威胁。

诗篇：（颤抖）老师，是她先……

王老师：（打断，放下笔，眼神疲惫）我都知道了。周倩说你最近情绪不稳定，让她感到不安。诗篇，马上要高考了，你能不能别给班级添乱？

诗篇：她们在厕所把我堵住，把我的校服剪破了。

王老师：（不耐烦地合上文件夹）小孩子打闹而已，至于这么计较吗？你要学会融入集体，别总是摆出一副全世界都对不起你的样子。回去吧，写份检讨，反思一下自己的社交障碍。

诗篇：（难以置信）检讨？我？

王老师： 不然呢？难道要让周倩写？她成绩稳定，是学校的门面。你呢？除了会哭还会什么？

（诗篇看着王老师冷漠的脸，最后一点希望熄灭了。她慢慢退出办公室。）

【回家的公交车 - 黄昏】

（车厢摇晃。诗篇抓着扶手，耳机里放着嘈杂的音乐。手机震动，班级群消息弹出。）

消息

手机屏幕显示：

匿名用户1：听说没，诗篇去办公室闹了，说要报警抓周倩。 ——墨璇谙

匿名用户2：哈哈哈，她是不是疯了？——莫繁谙

匿名用户3：以后谁敢跟她坐一起啊，神经病。 ——江绫谙

（诗篇关掉手机，抬头看向车窗。倒影里，诗篇的脸突然变了。那是忘忧的脸。眼神锐利，嘴角挂着嘲讽的笑。）

忘忧： 听到了吗？神经病。他们都这么说你。

诗篇：（低声）别烦我……

忘忧： 想跳河吗？还是撞车？选一个快点的方法。别像现在这样，连死都不敢死得痛快。

诗篇：（眼泪流下）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忘忧： 很简单。不想死，就反抗。想让他们闭嘴，就得比他们更狠。

【家中卧室 - 夜】

（诗篇坐在书桌前，面前摊着书本。窗外雷雨交加。她拉开抽屉，拿出美工刀。）

闪回

诗篇：（喃喃）明天还要去学校……明天还要面对他们……

忘忧：（声音直接在脑海响起）那就别去了。或者，把那双手筋割断，看他们还怎么扔你的书。

诗篇：你会阻止我吗？

忘忧： 我不会。我会帮你叫救护车，顺便在遗书里写上：凶手是周倩和那个瞎了眼的王老师。

诗篇：（苦笑）遗书……写了也没人会信。

忘忧： 那就不写。直接行动。让他们后悔一辈子。

（诗篇举起刀。刀尖对准左腕。雨水拍打着窗户。）

忘忧：（语气突变）等等。你想过没有，你死了，周倩顶多被批评两句，王老师依旧领他的奖金。这值得吗？

诗篇：（刀掉落）那我该怎么办！我逃不掉！

忘忧： 那就别逃。把战场清理干净。

诗篇：什么意思？

忘忧：明天早自习，周倩会把你的书包从楼上扔下去。这是我从陈默脑子里“听”来的。

诗篇：陈默？

忘忧： 他在害怕。他在害怕你会真的出事，他会变成帮凶。把身体借给我。明天，我来替你上学。

【教学楼楼梯口 - 清晨】

（诗篇“忘忧”主导走上楼梯。周倩正带着几个女生堵在楼道。）

闪回

周倩：（阴阳怪气）哟，还敢来上学啊？我还以为你转学了呢。

忘忧：（停下脚步，歪头看她）为什么要转学？做错事的是你，又不是我。

周倩： （一愣，随即大笑）大家听听，她是不是脑子坏了？陈默，把她书包拿过来。

（陈默犹豫着走过来，伸手去拽忘忧的书包带子。忘忧猛地抓住陈默的手腕，反向一拧。）

陈默： （吃痛）啊！放手！

忘忧：（声音不大，却让周围瞬间安静）再碰我一下，我就把你手指掰断。

（周倩脸色变了。）

周倩： 你疯了？你知道我是谁吗？我爸只要打个电话，你这辈子都别想上大学！

忘忧：（松开陈默，逼近周倩）巧了。我也认识几个叔叔阿姨，专门管这种“打个电话就能摆平”的事。

忘忧：上周五，实验楼三楼拐角，你把李老师的教案撕了，扔进了下水道。监控拍到你背影了，虽然不太清楚，但我记得你穿的是那双限量版球鞋。

（周倩脸色煞白。）

忘忧：还有，你偷改过三次月考分数。陈默知道，对吧？

忘忧： 周倩，游戏规则变了。以前是你们玩我，现在，换我玩你们。

【天台 - 课间】

（忘忧把周倩逼上天台。周倩吓得腿软。）

闪回

周倩： （哭腔）诗篇，我错了，我不该欺负你……你放过我吧。

忘忧：错？你不叫错，你叫恶毒。你知道那种被所有人唾弃的感觉吗？

周倩： 我会道歉！我公开道歉！求你了！

忘忧：（蹲下，与她平视）道歉有用的话，还要警察干嘛？三天内，我要看到你在广播室，对着全校师生，一字不漏地读出你做过的一切。否则，我就把你撕教案、改分数的证据，寄给你爸的公司董事会。

周倩： （绝望）你真的会毁了我？

忘忧：是的。而且我会很开心。

【教室 - 隔日】

（诗篇坐在座位上，神情恍惚。周围的议论声像苍蝇一样嗡嗡作响。）

闪回

同学C： 听说周倩昨天哭了？被诗篇骂的？

同学D： 不可能吧，诗篇平时一句话都不敢说。

（周倩走进教室，眼睛红肿。她看到诗篇，下意识地瑟缩了一下，迅速低头走回座位。陈默坐在角落，时不时看向诗篇，眼神复杂。）

闪回

诗篇：（在脑海里）忘忧，你做了什么？她真的怕了。

忘忧： 没什么，只是撕破了她的面具。现在，该解决王老师了。

【办公室 - 同日】

（王老师把诗篇叫进办公室。李主任也在。）

闪回

李主任：诗篇，有人举报你威胁同学。周倩同学说你在天台扬言要对她实施暴力。

诗篇：（冷静）她撒谎。

王老师： （拍桌子）诗篇！到现在你还狡辩？周倩同学家长已经给校董会施压了。鉴于你最近精神状态不佳，学校决定让你停课一周，回家反省！

诗篇：凭什么？是她霸凌我在先！

李主任： 诗篇！注意你的态度！周倩同学品学兼优，怎么可能霸凌你？是你心理太阴暗，看谁都是坏人吧？

忘忧：（看着这两个大人，突然笑了，那是忘忧的笑）品学兼优？那你们知道她去年把隔壁班的猫扔进化学池里，导致猫全身溃烂而死的事吗？

（王老师和李主任愣住了。）

忘忧：不知道吧？因为你们只看成绩单。她不仅扔了猫，还拍了视频发给那个班的同学看，以此威胁他们不许告诉老师。需要我把视频发到教育局邮箱吗？

王老师：（脸色发青）诗篇，你……你血口喷人！

忘忧： 查一下她的云盘备份，密码是她偶像的生日加她家狗的名字。里面有好东西。

李主任：（眼神闪烁）诗篇，这件事……我们还要核实。你先回去上课。停课的事情……暂缓。

【操场 - 放学】

（诗篇走在前面，陈默跟在后面。两人在单杠区停下。）

闪回

陈默：（递过一瓶水）给……给你的。

忘忧：（没接）不用了。谢谢你的证词。

陈默： 我……我没作证啊。

忘忧：但你也没否认。那天在器材室，你其实听到了周倩的计划，对吧？她想把那只死老鼠放进我柜子里。

陈默：（低下头）诗篇，你变了。以前的你，就算被欺负，也只是哭，不会这样反击。

忘忧：人都是会变的。尤其是被逼到绝路的时候。

陈默： 周倩她……真的很怕你。她说你像变了一个人，眼神像要杀了她一样。

忘忧：（看着远方）告诉她，只要她安分，我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如果她再敢动一下……你知道的，我会让她身败名裂。

（陈默猛地抬头，看着眼前这个既熟悉又陌生的诗篇，最终点了点头，逃也似的跑了。）

【教室 - 周五班会】

（周倩站在讲台上，脸色苍白，拿着演讲稿的手在剧烈颤抖。全班鸦雀无声。）

闪回

周倩：（声音哽咽）各位同学……老师……我要向大家……道歉。

周倩： 我……我曾经造谣诗篇同学偷窃，散布不实言论诋毁她的人格。我还……我还带头孤立她，甚至损坏她的个人物品。

同学A： 倩姐这是怎么了？

同学B： 真道歉了？

周倩： （眼泪流下来）不仅如此，我在去年……还做过一些伤害小动物、作弊的不光彩的事情。我向所有人忏悔，我不配做学生会干部。

（诗篇坐在台下，面无表情。）

忘忧：（在脑海里）看，这就是权力的游戏。只要抓住了把柄，公主也会变成乞丐。

诗篇： 够了。让她下来吧。

忘忧：这就够了？她毁了你整个高中生活的快乐。

诗篇：但她这辈子都会活在阴影里。这比打她一顿更难受。

【天台 - 黄昏】

（夕阳西下。林安站在天台边缘，风很大。）

闪回

诗篇：忘忧，谢谢你。如果没有你，我现在可能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忘忧：（坐在护栏上，身影比以往淡了一些）别谢我。我只是帮你把你想做但不敢做的事做了。记住，诗篇，你从来都不是弱者，你只是太善良了。

诗篇： 你会消失吗？

忘忧：也许吧。也许当你下次遇到绝境，我又会出现。但我希望你永远不需要再见到我。

诗篇：我会试着坚强。

忘忧：还有，别让他们桌子弄翻了。那次收拾真的很累。

（忘忧的身影在阳光下逐渐透明，最终化作一阵风，吹动了诗篇额前的碎发）

【校门口 】

（诗篇拖着行李箱走出校门。王老师站在路边，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点了点头。）

闪回

王老师： 诗篇，保重。下周……周倩的家长那边，我会去安抚的。你安心复习。

诗篇：（平静地看着他）老师，如果当初你哪怕相信我一次，事情也不会变成这样。

（王老师尴尬地别过头。诗篇不再看他，转身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