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雀烬》

 〖人物介绍〗

寒山

京城御史，孤臣，心怀百姓，不惧权势。

溪云

镇北王之女，生长于边关，深知民间疾苦，对寒山从戒备到倾心。

编剧：将进九

监制/后期：花小瞳

特别鸣谢CV：

D.I.O、秋♞辰、希尔瑞斯、無风、迪士尼在逃爸爸、一只小花猪、秦月杨、王古月

特别声明：此本未经作者授权禁止一切商业用途

本故事作者原创，纯属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BGM可以大一点，场景感更好

凄凉屯镇

00:01 风雪呼啸，马蹄声由远及近

00:10 马匹停下，寒山下马，脚步踩雪声完入

寒山：（呵气成雾）此地，可是永庆七年“因疫绝户”的张家堡？

老兵：回巡按大人……正是。大人脚下，原是村中祠堂。—— cv一只小花猪

寒山：“张氏宗祠”……户部卷宗记载“妥善安置，迁民新屯”。老人家，你可知村民迁往何处？

老兵：没有新屯。永庆七年腊月初三封村，正月十五开村时……小老儿是守关老兵，那日奉命来送柴，只是……只见满村死寂，连狗叫都没一声。

脚步声，雪中拾起一双小孩破鞋

寒山：村里孩童……有多少？

老兵：四十七个。最大的十二岁，最小的……就穿这样的鞋。

寒山：你为何年年到此？

老兵：小老儿的闺女……嫁在这村里。每年腊月，来烧把纸。这是她的户牌……只剩半块了。

寒山：（注视木牌）本官寒山，新任巡按御史。此番来，便是要查清此事。

老兵：大人！若真能查清……若真能让三百多口人死得明白……小老儿这条残命，愿给大人牵马坠镫！

寒山：（扶起老兵）不必。真相，本就应该大白于天下。

03：10 乌鸦叫，急促马蹄声由远及近

03：30 勒马马嘶鸣，马喷气声结束入

溪云：前方可是巡按御史寒大人？

寒山：（拱手）正是。下官参见镇北王府溪云郡主。

03：48 下马，脚步三声入

溪云：御史台竟派如此年轻的官员来查边镇。寒大人可知，此地三月前刚遭北狄游骑袭扰？

寒山：下官知晓。然依《大胤律》"边镇灾疫，须三日内急报朝廷，七日内需开仓赈济。"张家堡(pù)疫亡之事，竟迟报两年有余。

溪云：（似笑非笑）寒大人熟读律条，却不知边关风雪能冻僵文书驿马？不知监军府掌着粮仓钥匙，未得兵部批文，一粒米都动不得？

寒山：下官知边关难。但下官更知，若因循推诿，今日冻毙的是张家堡，明日便是李家营、王家屯。（语气转沉）郡主自幼长于边关，当见过易子而食的惨状。

溪云：（停顿一会）……寒大人倒是敢言，冰天雪地凭吊荒村……可是疑心我镇北王府匿灾不报？

寒山：下官奉命勘查边镇钱粮，凡有疑，皆需察。郡主言重。

溪云：（冷笑）御史出京，小事化大本是常事。只是此地风雪噬人，大人细皮嫩肉，莫要折在此处，反成我镇北王府护卫不力。

寒山：京城确无此等风雪，但京城亦无饿殍(piǎo)遍地。郡主自幼长于边关，当知下官所察为何。

溪云：（沉默片刻）寒大人倒是与众不同。（语气稍缓）……随我来。此处非叙话之地。

05：53 翻身上马离开声

06：05 转场

06：10 镇北王府，炭火燃烧的噼啪声声

镇北王：（翻阅账簿）寒大人远道而来，边关苦寒，一路辛苦。—— cv無风

寒山：（拱手）王爷客气了。下官奉旨查验边镇钱粮，职责所在，不敢言苦。

镇北王：（放下账簿）客套话不必多说。寒大人想查什么，王府自当配合。只是……边关不比京城，一纸文书可调千军万马。此地每一粒粮，每一捆草，都连着将士的性命、百姓的活路。

寒山：下官明白。正因如此，才更要查清。

07：03 寒山拿出一本账册

寒山：王爷请看，这是户部存档的赈灾粮拨付记录——去年冬，朝廷拨付新粮五千石，专用于边镇赈济。但下官查验王府赈灾记录，所用皆是三年以上陈粮。

溪云：那批新粮入库时便已霉变。

寒山：竟有此事？

溪云：粮车到关当日，父王亲自查验。五千石新粮，霉变过半，剩下的也色泽不正。父王当即奏报兵部、户部，请求换粮。

镇北王：唉，奏报如石沉大海。边关等不得，灾民更等不得。本王动用了府库存粮先行赈济，这才勉强撑过寒冬。

寒山：（深深一揖）王爷高义，下官感佩。（抬头）但下官既为御史，见疑不查，便是渎职。此案，下官必追查到底。

溪云：（担忧）寒大人，此案水深……

寒山：下官知晓。京城无此风雪，却有比风雪更寒的刀剑。然御史笏(hù)板在握，当为生民立命。纵前路艰险，亦不敢退。

镇北王：好……好一个“为生民立命”。寒大人若有所需，王府力所能及之处，定当相助。只是——万事谨慎。边关的雪，不仅能冻僵人，也能埋没人。

寒山：谢王爷提点。下官只求真相，不畏浮云。

CV自己配喝酒的声音

00：01 转场

灾民营地

00：05 摩擦音直接入

溪云：（解开随身酒囊，递过去）喝口酒暖暖身子吧。这是边关的烧刀子，比不得京城佳酿。

寒山：（接过，饮了一口）咳咳……果然烈。（递回）但够劲，像边关的人。

溪云：（轻笑，喝了一口）寒大人来边关三个月，倒学会品评边关人了？

寒山：不是品评，是敬佩。（望向营地）今日分发粮草时，这些灾民，即便饿得站不稳，依然排着队，不争不抢。有个妇人，领到粥后先喂给怀里的小孙子，自己只喝了碗底的残渣。

溪云：（沉默片刻）边关人就是这样。知道活着不易，所以更懂让着别人活。

寒山：可他们本该不必如此。（声音转沉）郡主，我有一策，但需冒险。

溪云：讲。

寒山：户部记录显示，那批“新粮”出自江南粮仓，转运途中应由沿途州县查验。若真霉变至此，何以能一路畅通至边关？

溪云：（神色一凛）你怀疑粮道有人做手脚？

寒山：不止如此。三日后，有一批运往朔州的军粮途经雁门关。若能让粮队“意外”滞留，我便可趁机查验清楚。

溪云：（断然）不可！擅动军粮是死罪！

寒山：所以需要郡主相助——不是相助犯法，而是相助查案。若粮草无虞，我自当请罪；若真有霉变，那便是救民于水火。

02：23 风声呼啸，远处传来乌鸦的叫声

溪云：寒大人，你知道为何今日你分发粮草时，那些灾民都默默向你作揖吗？

寒山：（摇头）不知。

溪云：因为你蹲下身了。以往来的巡按、监军，都是高高在上地“视察”，把赈灾当作施舍。而你蹲在泥地里，给孩童擦嘴，还问他粥烫不烫。

寒山：这本是分内之事。

溪云：可这天下，把“分内事”当真的人，太少了。这些年，我见过太多官员，他们带着圣旨来，揣着政绩走，留下一地狼藉。你是第一个……肯蹲下身的人。

03：22 寒山从袖中取出御史笏板，摩擦音

寒山：郡主，可知我这御史笏（hù）板背面刻了什么？

溪云：难道……不是朝廷律条？

寒山：一只雀。是我初入御史台时，偷偷刻的。

溪云：（凑近细看，讶异）这……

寒山：都说御史当铁面无私。可这笏板握在手里，冰凉刺骨。刻只雀儿，让它替我记着人间的温度。

溪云：……

寒山：十年……每次上朝，手握笏板，这只雀儿就在掌心。陛下问政时，它在；弹劾权贵时，它在；看着灾民饿殍的奏报时……它也在。（苦笑）它陪着我，从热血年少，到满心寒凉。

溪云：……也陪你看尽这朝堂的冷暖炎凉。

寒山：记得永庆五年，江南水患。我奉旨巡查，见一老妇跪在淹死的稻田里，手里捧着几粒泡烂的稻种。她问我：“大人，朝廷的粮，还能到么？”我握紧笏板……那只雀儿，硌得我掌心生疼。

05：23 转身音

溪云：那时你便知……制度已腐。

寒山：（点头）刻雀，本是提醒自己勿忘民生疾苦。可后来……它却成了讽刺。我握着它，在朝堂上说“朝廷赈济已至”，说“百姓安好”……心里却清楚，那些粮，到不了他们手中。

溪云：所以你才来边关，所以你才……

寒山：（打断）所以我要让这只雀儿……飞出这牢笼。

溪云：可你会死的。擅动军粮，纵有千般理由，也是重罪。

寒山：郡主，可见过春日的雁门关？

溪云：……见过。雪化了，草会长出来，野花开得星星点点的。

寒山：是啊。石头再硬，草芽总能找到生路。这世上有些事，总得有人先去做。今日我若退缩，明日就再多一个张家堡，后日就又多一万个饿殍。

07：02 长久的沉默后摩擦音入

溪云：查验粮队，你有几成把握？

寒山：若只查粮，有九成。但粮队背后是兵部侍郎，侍郎背后是当朝宰相。我动粮，便是动他们的钱袋。（直视溪云）所以另外一成，是赌陛下是否真想动这盘根错节的藤蔓。

（ 溪云从怀中取出镇北王府金印，塞入寒山手中。）

07：43摩擦音

溪云：拿着。

寒山：（震惊）郡主，这……

溪云：这不是给你救人的，是给你保命的。若事情败露，你拿出金印，就说是我镇北王府胁迫你擅动军粮。父王在军中威望仍在，陛下若要彻查，必牵动边关安稳——这是你的护身符。

寒山：（动容）你可知这样做的后果？镇北王府的清誉……

溪云：（打断）我镇北王府的“清誉”，是祖辈用血在这边关的石墙上写出来的，不是用妥协换来的。父王若在此，也会做同样的选择。

寒山：可是……

溪云：没有可是。……三日后，我会带亲兵在三十里外的黑风谷接应。若你顺利查出实证，我们连夜押送证据回京；若你……若你被捕，金印便是谈判的筹码。

寒山：（深深一揖）郡主大义，寒山……无以为报。

溪云：那就活着回来……寒山，你曾说你是跪着求生的人。

寒山：是。

溪云：现在你站起来了。那就别再轻易跪下。这天下，需要站着说话的人。

寒山：郡主。

溪云：喊我溪云。

寒山：……溪云。等此间事了，若我还有命在……你可愿随我去一个地方。

溪云：哪里？

寒山：我家乡的后山。春天的时候，满山都是野雀花，小小的，紫色的，风一吹就像雀儿在飞。

溪云：（眼中水光闪动）好。我等着。

00：01 转场

黑风谷口

00：10 马蹄声疾，马叫，下马摩擦音入

溪云：寒山，你受伤了。

寒山：没事，一点小伤。

00：19 撕扯布条音

溪云：他们果然动手了！

寒山递过染血的账册

寒山：（喘息）五十车军粮，三十二车掺了霉粮……这是押运官的密账，兵部、户部、宰相府……五年分赃全在上面。

00：40 翻看账册音 三声后入

溪云：永庆七年腊月……霉粮三千石售与北狄商队？（猛然抬头）张家堡的疫病——

寒山：（沉重）不是天灾，是人祸。他们为了八千两黄金，把本该销毁的霉粮卖到了边关。

溪云：（眼中燃起怒火）你打算怎么办？

寒山：连夜回京，让密账直达天听。但……这是死路。

溪云：那就一起走。

寒山：不行！你是郡主……

溪云：（打断）正因我是郡主，才更要走。（压低声音）我若参与，事败了父王可推说是我擅动；我若成功了，便还了镇北王府的清白。寒山，这从来不是你一个人的仗。

01：45

哨兵：郡主，监军副使刘昶率三百骑堵在谷外，说要捉拿擅动军粮的逆贼！—— cv秦月杨

寒山：听我说，刘昶(chǎng)要的是功劳。我留下认罪拖住他，你带密账走小路。我怀里有陛下密赐的免死令牌，只要到了御前……

溪云：（摇头）太险！一旦入狱，他们有的是办法让你“病故”！

02：17 取出笏板摩擦音

寒山：还记得这只雀儿吗？刻它的时候，我就知道会有这天。但有些路，总得有人先走。

02：33 溪云取下颈间狼牙项链摩擦音

溪云：这是我十岁时父王猎的头狼之牙，边关将士都认得。若遇绝境，它能帮你。

溪云：（突然倾身吻他）活着回来。这是军令。

寒山：……（耳根泛红）好。

02：57 溪云翻身上马后入词

溪云：李将军，分兵！你带十人随寒大人留下周旋，其余人随我走小路！……驾！

03：18 士兵行跑步音

刘昶：寒大人这是认罪了？—— cv秦月杨

寒山：证据已毁，皆我一人所为。请刘副使押我回京复命。

刘昶：哼，走，我们送送寒大人。

囚车行驶音

03:51 转场

老将：郡主，为何不救？—— cv一只小花猪

溪云：因为有些路，必须独行。（看向远方）走吧，该让京城看看，边关的雪有多冷。

04:23 寒山被押送京城路上风呼啸，乌鸦声完后入

溪云：（混响）（画外音）那辆囚车走了三月有余，从雁门关到京城。我骑马在后面跟着，不敢近，也不能远。他认下了所有罪——擅动军粮、私查粮道、甚至“构陷大臣”。唯独没有提密账的来源，没有提镇北王府一个字。朝堂上又吵了三个月。新党旧党，边关派与京官派，就像饿狼争食。最后陛下定了调子：边镇粮草新法，要立；但破法之人，要罚。寒山被判了斩监候，关进诏狱。而我，被一道旨意留在京城，成了陛下“安抚边镇”的人质。这盘棋，他用自己的命，换来了新法落地，换来了边关三十万将士和百姓能吃到干净的粮。就像那只刻在笏板上的雀儿——终于飞出了牢笼，却用燃尽生命为代价。他们叫他认罪。他认了。他们叫他死。他……也应了。

寒山气息稍弱，低沉（CV自己配喝酒）

00：01 转场

数月后诏狱

00：03 牢门打开，铁链滑动声，脚步声

00：08 倒酒声入

寒山：这身宫装……不该出现在诏狱。

溪云：我求了皇后娘娘三个时辰，又向陛下跪了半个时辰。

寒山：（喝酒）郡主是为了来看将死之人最后一眼？

溪云：叫我溪云。就像两年前在边关时那样。

寒山：……

00：35 倒酒声

寒山：（喝酒）……这酒（抬眼轻笑）比不上边关的烧刀子。

溪云：……陛下彻查兵部，边镇粮草调度新法已经颁行。（停顿）张家堡的幸存者，迁到了新屯，今年春种，麦子长出来了。

寒山：（嘴角微扬）那就好。

溪云：可你要死了。

寒山：我知道。狱卒说了，这是“恩典”——留我全尸，不累九族。

溪云：（声音发紧）……为什么认下所有罪？

寒山：因为只有这样，新法才能顺利推行。一命换万民安康，很划算的买卖。

溪云：为什么……不用我给你的金印？为什么不说出密账是我和你一起查的？

寒山：（轻叹）溪云，我已经是个死人了。何必再把镇北王府、把边关三十万将士……拖进这泥潭里呢？

溪云：那我呢？寒山……你让我怎么办？

02：14 沉默 铁链轻响响响后入

寒山：……

溪云：（压低声音）天牢西南角有处暗门，前朝留下的。子时换岗，只有一刻钟时间——

寒山：（打断）不必了。（抬起镣铐）你看，玄铁精钢，断不了的。就算能断……这天下，也无非是另一座更大的牢笼。

溪云：寒山！

寒山：（突然剧烈咳嗽，呕血）咳咳……咳……

溪云：（惊）你怎么了？（抓住他的手把脉）你中毒了？！

寒山：（虚弱）宰相府送来的践行酒。咳咳……长相守（苦笑）这名字……倒是风雅。

溪云：我去找解药！太医院一定有——

寒山：（拉住她袖角）没用的。 03：15摩擦音听我说……雁门关外三里，老槐树下……我埋了个铁盒……里面是这些年查到的所有证据……若新法推行受阻……就交给陛下……

溪云：（哽咽）你早就……从什么时候开始准备？

寒山：（微笑）从决定去边关那天起……（目光涣散）溪云，你说……一个人该看的是眼前方寸，还是天地山河？

溪云：（落泪）该……该看想守护的一切。

寒山：是啊……我看见了……也守住了……（伸手，轻触她脸颊）只是……我家乡的野雀花……这辈子……无法带你去看了……（剧烈咳嗽，血沫涌出）咳咳……咳咳咳……

溪云：不！一定有办法……我现在就去求陛下——

寒山：（摇头）时辰……到了。

溪云：寒山……

寒山：（气若游丝）把我忘了吧……当年……那个巡按……回不来了……（眼神开始涣散）下辈子……一定…… 05：42 手缓缓滑落

溪云：（轻声）寒山？（声音颤抖）寒山……（抓住他肩膀摇晃）寒山！！

（哭了一会，哭累了接下一句。）

溪云：（喃喃）你明明说过……最恨的……就是食言之人……寒山……

06：35 远处晨钟响起，雀儿叫，飞走

07：28 转场

数月后寒山家乡后山

07：45 一个放牛娃好奇地跑过来

放牛娃：姐姐，你在种什么？—— cv花小瞳

溪云：（微笑）种麦子。

放牛娃：可是这里是野雀花坡，种麦子长不好的。

溪云：没关系。它会长出来的。

08：08 刻字的声响

放牛娃：姐姐，你刻的是什么字呀？

溪云：雀烬。

放牛娃：“雀……烬”？什么意思啊？

溪云：（望向远方）雀儿烧成灰烬，种子就发芽了啊。

08：34 溪云站起身，将笏板插在土中。

取出一壶酒——边关的烧刀子，倒在笏板前

溪云：寒山，我来看野雀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