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魔尊烬渊铸心火傀儡阿烬镇守迷迭禁。天界、人界、魔界三人为各自目的闯入,被阿烬点破幻境劝离。烬渊现身,以其生情为由抽走心火,另铸新傀永镇禁地。
阿烬:魔尊烬渊以本命心火炼化的傀儡,镇守迷迭禁,清醒自知为傀。性命与主共生,冷静守序,不受记忆醚菸侵扰
烬渊:魔界之主身负天道血咒。每百年闭关十年,深沉寡言,造傀时言“我生你生,我死你死”
云溯:天界刑律上仙,沉稳理智。重逻辑证据,为核查禁区安危而来
谢寻微:人界凝微山宗主。寿元将近。隐忍多谋。欲借醚菸寻续命之法
墨烬渊:魔界旧部旁支,熟知秘幸,心存反意,欲称闭关夺权

唱词
路边树 中因果
结悲欢 结哀乐
万户中 生眉锁
堪不堪 苦厄
烬渊:天地无凭,魔心为证,吾以心火为骨,魔元为脉,咒契为引,铸汝一生
(心火在空中缓缓凝形,化出一袭素衣身影,此人无喜无悲,无呼吸,无心跳。那便是你——阿烬)
阿烬:主上
烬渊:你是我用心火创造出来的。我生,你便生;我亖,你便亖
阿烬:此诺,刻入心火本源,永世不忘
烬渊:吾身负天道血咒。百年一闭,一闭十年,骤发之时,神魂俱裂,自身难顾
阿烬:主上闭关期间,魔界秩序,阿烬愿一力镇守
烬渊:魔界极渊,有迷迭禁,禁中孕记醚菸,入者先己忆,乱他忆,永困虚妄
阿烬:阿烬明白,此地凶险,不可轻放一人出入
烬渊:非吾亲指,非吾神念传谕,任何人不得踏入镇中一步,若有人违此命,砂无赦
阿烬:谨遵主令
烬渊:你是傀,非生非死,非魂非魄,不必懂情。不必懂悲欢,不必懂自由
阿烬:我知道,我是傀儡,我的命,从来不属于我自己
烬渊:守住禁区,守住心火,便是守住你自身
阿烬:阿烬,至死不离
(光阴流转,已是本门百年闭关第7年)

闪回
谢寻微:这雾气……刚一近身,神魂便如被万千细针穿刺
云溯:此处便是魔界禁地,迷迭境,传闻中的记忆醚菸,果然名不虚传
墨烬渊:入此雾者,先失自身记忆,再被虚中万千残魂记忆侵扰,直至疯癫而亡
谢寻微:我脑中已经涌入无数陌生画面,自杀,哭号,离别都不是我的过往
云溯:凝神守御,护住本源神思,一旦松动,便再难回头
谢寻微:我尽力了,可这雾气侵蚀之力,实在太过霸道
墨烬渊:呵,不过是些虚妄杂念,也想乱我心智,未免太小看我了
云溯:不可轻敌。能被魔界列为禁地之物,绝非寻常幻术
墨烬渊:高台之上那人,就是烬渊耗费千年心火炼化出的唯一傀儡——阿烬
云溯:一具无魂傀儡。竟能镇守如此凶地,倒是超出我的预料
墨烬渊:它与烬渊神魂共生,同生共死,只要控制住它,整个禁区便顺手可得
云溯:我此行只为查醚菸是否祸害三界,无意卷入魔界权斗
云溯:无妨,先入禁,再谈其他,各取所需,互不干涉即可
云溯:但愿如此,若你借机挑起三界纷争,我第一个便不会饶你
谢寻微:不妙……我关于宗门传承、功法基础的记忆正在飞速淡化
云溯:稳住心魂,以自身道心为盾,越是抗拒,越容易被迷雾趁虚而入
阿烬:(声音清冷,平静无波)迷迭禁,魔界境地,擅入者,留
墨烬渊:阿烬,我们对你的来历一清二楚,你不过是烬渊随手造出的一件器物
阿烬:是与不是,都不是你可以随意置喙的理由
墨烬渊:烬渊此刻正被天道诅咒缠身,闭关苟活,自身都难保,你又何必死守?
阿烬:主上安危,自有天命定夺,不必你一个叛离操心
云溯:我们无意与你为敌,只想确认禁地之力是否会外泄危害三界
阿烬:禁地由我镇守,不扰外界,不生祸端,你们可以放心
云溯:可醚菸之力凶戾异常,一旦失控,人界与天界都会遭受无妄之灾
阿烬:有我心火日夜镇压,它出不去这迷迭禁半步
云溯:你似心火镇禁,自身便不会被侵蚀?
阿烬:我本就是心火所化,醚菸伤不了我
谢寻微:我听闻醚菸,可抽离他人寿元记忆,转嫁自身,以此求得长生
阿烬:世间流言多为虚妄,你修行多年,不该轻信此类说法
谢寻微:我寿元将近,道途将尽,若有一线生机,我都必须试一试
阿烬:求生本无错,可走错路,只会让你神魂先于肉身灭亡
谢寻微:即便如此,我也不愿坐以待毙
墨烬渊:你明明清醒通透,却甘愿困在这亖地,做他人附庸,不觉得很可笑吗?
阿烬:我生来如此,无所谓困与不困,无所谓可笑与不可笑
墨烬渊:等烬渊咒发身亡,你也会一同化为飞灰,你就真的甘心?
阿烬:我生随主生,我亡随主亡。心甘情愿,无需他人置评
云溯:你守在此地万年,见尽生死悲欢,这从未有过半分的念头?
阿烬:我无魂无念,没有多余的情思丝,也没有多余的念头
云溯:即便知晓自己是一件听命形式的器物,也毫不动摇?
阿烬:我清楚自己是谁,清楚自己该做什么,这就够了
云溯:你就不想知道,为何自我,为何活着?
阿烬:我不需要知道,我的存在,本就是与“活”无关
(阿烬指尘心火微亮,迷雾骤然翻涌,化作无数记忆碎片,刺入三神魂海)
云溯:呃……我的天规记忆、仙途根基……正在一点点碎裂……
谢寻微:我是谁……我为何站在这里……我要找的到底是什么……
墨烬渊:好霸道的醚菸……今年我这等修为,都快要撑不住心神……
闪回
云溯:(幻境中持剑而立,面色冷历)我执掌天界刑律,一生公正不阿,从无徇私,何罪之有!
谢寻微:(幻境中望着破碎山门,满目悲凉)宗门没了……弟子没了……我一生坚守、全没了
墨烬渊:(幻境中站在魔界王座前,意气风发)烬渊已死!从今往后,魔界由我做主,万魔归心!
阿烬:幻境有执念所化,处处皆破绽。你们当真看不破?
云溯:一派胡言,此乃真实境地,岂容你一介傀儡,妄断真假!
阿烬:凌霄殿左柱第三刻痕,书“三界异类,同归天序”你幻境中石柱光洁无纹
云溯:……我竟忘了这一茬,原来我所见种种,不过是幻境
阿烬:你连自己最熟悉的天规印记都记不住,又谈何守正持法
云溯:是我被执念所扰,一时失了清明
阿烬:凝微山灵根,秋日必红叶覆阶,冬日必枝桠枯寒,你幻境中却四季常青
谢寻微:是了……山门每至深秋,漫山红叶……我怎么会忘了这般真切的景象
阿烬:你求长生,却连世间四时常理都不顾,所求不过镜花水月
谢寻微:我被寿元二字逼得太紧,早已丧失了平常心
阿烬:烬渊眉心血咒万年不灭,沉睡闭关也不会消失,你幻境中却光洁无痕
墨烬渊:……竟是假的,我的复仇,我的霸业,全都是假的
阿烬:你恨他入骨,却连他最显眼的印记都记得不真切,复仇二字,何其可笑
墨烬渊:我……我只是被野心蒙蔽,一时看不清虚实
(幻境轰然破碎,迷雾消散,三人记已归位,神色复杂,心有敬畏)
云溯:多谢傀儡君点破迷局,不然我等必将永困于此,神魂俱灭
阿烬:我只是点出事实,并非有意救你,不必言谢
云溯:即便如此,我亦承情,若非你一语惊醒,我如今已是墟中枯骨
谢寻微:我修行近千年,勘破过道法,斩过心魔,却终究勘不破一个寿字
阿烬:世人多困于执念,不读你继承,不必过分苛责自己
谢寻微:可我竟不如一句无心无念的傀儡清醒,实在令人惭愧
阿烬:你有七情六欲,自然易被牵动,我本无杂念,自然清醒
墨烬渊:我谋划百年,布局良久,本以为万无一失,终究还是败在你手上
阿烬:你败在自身执念,非败在我,且非败在主上
墨烬渊:你就真的愿意一辈子守在这死寂之地,直到飞灰烟灭?
阿烬:我没有一辈子,我只有主上在世的岁月
墨烬渊:你就不曾有过一瞬,要挣脱这宿命?
阿烬:我本就是宿命本身,何谈挣脱

闪回
云溯:我再确认一次,记忆醚菸,在你镇守之下,是否会主动外泄
阿烬:醚菸只镇于禁中,有我心火压制,绝不会外泄分毫
云溯:好,我信你一次,我回天界后会如实禀明天帝,说明此地情形。
阿烬:天界与魔界,各安其界,互不侵扰,便是三界最大安稳
云溯:说他是禁区生变,醚菸失控,天界必不会坐视不管
阿烬:有我在,不会有那一日,主上出关之前,禁区不会乱
云溯:你既有这份底气,我便暂且放下顾虑
谢寻微:我再问一句,除了搅乱记忆,醚菸当真没有半分续命延寿之效?
阿烬:他只能夺忆、乱忆、覆忆,不能增寿,不能改命,更不能逆轮回
谢寻微:天道轮回,寿数有定,强者确实无用,是我误入歧途了
阿烬:你能及时回头,想通这一层,便不算晚
谢寻微:我回人间后,会闭关山门,遣散弟子,安心坐化,不再踏足魔界一步
阿烬:守住本心,不被私欲乱神,便是修正道
谢寻微:今日经此一遭,我才真正懂了何为道心稳固
墨烬渊:阿烬,我最后问你一句,若我寻上古籍法,帮你解开共生之契……
阿烬:契约已解,心火无主,火即刻便会溃散,化为虚无
墨烬渊:我可以保你魂躯不散,让你获得真正的自由,行走三界
阿烬:我本无心、无魂、无念,有自由何用
墨烬渊:你就不想看看三界风光,不想拥有属于自己的意志与人生?
阿烬:我已有意志——守禁,等主,护心火不灭。
墨烬渊:罢了,我懂了,你不是被束缚,你是本就如此
阿烬:你称主上闭关谋逆作乱,本已是死罪,按魔界律,当魂飞魄散
墨烬渊:事已至此,要杀要剐我悉听尊便绝不求饶
阿烬:今日你未真正破禁,未伤魔界根基,我可以放你一条生路
墨烬渊:你就不怕我今日离去,他日卷土重来,再掀风波?
阿烬:你若安分守己,便相安无事,你若在生乱心,我绝不会再留情
墨烬渊:好,我答应我回魔界边睡,从此归隐。再不问魔界政事
云溯:你虽无心跳、无血脉,却有坚守。比世间许多所谓正道修士更值得尊重
谢寻微:今日一遭,如梦一场,如历生亖,终身不会忘记
墨烬渊:望你日后,依旧能如此清醒,如此坚定
阿烬:走吧,秘雾重开之后,再想从秘迭禁出去,便更难了
换音乐入
阿烬:走吧,迷雾重锁之后,再难离开
云溯:告辞
谢寻微:今日一悟,终身谨记,后会无期
阿烬:望你我,从此不复相见
(三道身影依次离去,迷迭浓雾缓缓合拢,渐驱重归死寂)
阿烬:主上,距你出关还有三年
阿烬:我生随你生,我死随你死,我是心火所化,守禁便是守我自身
阿烬:他们都笑我身不由己,可我从未觉得被困。我守的从来不是迷迭禁,是你当年赐我身躯的那一缕心火
阿烬:我会一直在此,等你睁眼,等你在下一令
(话音未落,一道黑影白浓雾中悄然而至,利刃破空,狠狠刺入阿烬后心,直抵心火本源) 背刺声
唱词
最美的是遗言
最丑的是誓言
那些无法接受的改变
就在放下举起间
最假的是眼泪
最真的看不见
那些无法的改变
就在放下举起间
闪回
阿烬:(踉跄一颤,缓缓回头)……主上?
烬渊:这迷迭禁,就是我闭关之地。这七年,我一直在暗处看着你
阿烬:……为何?
烬渊:我造你,本是要一尊无情无念,只知杀伐守禁的傀儡。可你今日所为,和以前相比,处处让我失望
阿烬:我谨遵主上,未曾帮任何人入禁深处。末曾让醚菸外泄,寸步未离……
烬渊:曾经的你对任何人都是无情,如今的你留了墨烬渊性命,放了天界仙官,还劝慰将亖的人界修士
烬渊:对谋逆者心软,对外敌宽容,对无关者悲悯
烬渊:(目光冷厉如刀,直直刺入阿烬眼底)你的心太软了,已经生了情
阿烬:我没有……我只按律行事,墨烬渊未破禁,云溯无意作乱,谢寻微已然回头……
烬渊:傀儡不需要“按律”,不需要“判断”,更不需要“恻隐”
烬渊:你本该没有心绪,没有善恶,只尊我命的器物。如今却有了自己的思量,有了不忍,有了动摇
烬渊:生了情的傀儡,便不可再控
阿烬:(心火剧烈波动,身躯开始溃散)我对主上之心,从未有变……我守禁,等您……从未有二心……
烬渊:不必多言
烬渊:你既已失控、生情,那我,就没有必要留你了
一剑挥去
(烬渊抬手,心火离体,阿烬身躯瞬间失去支撑,如断线木偶般倒在高台之上,再无动静)
烬渊:(掌心托着那你微弱的心火)fei物
(烬渊掌心魔火翻涌,再度凝形铸傀)
烬渊:吾以心火为骨,铸汝镇守迷迭禁,无情,无念,无恻隐,擅入者,砂无赦
(魔火凝聚,渐渐勾勒出一道与阿烬身形相仿的轮廓。无喜无悲,无思无虑,只有绝对的服从与冰冷)
烬渊:从今往后,你镇守迷迭禁
烬渊:无情,无念,无恻隐,无动摇
烬渊:擅入者,砂无赦
新傀:(缓缓鞠躬,声音冰冷机械)谨遵主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