编剧：顾兮辞

原同名剧本杀作者：微博@悠悠悠南

后期：小怪瘦&满糖

美工：酥酥

感谢试本：（排名不分先后，按拼音顺序）阿晸、不懂、卟う点、费列罗不是费力罗、高智派大星、九思、君无风、满糖、迷人的威士忌、喃唏、RS...、温言、幸南辰

特别鸣谢：满糖、迷人的威士忌

提示：走本前听一下BGM合适的大小，BGM标注了时间，卡不上的话拖一下进度条。本剧本是个家国情感本，分角色走，所分角色已标为相同颜色。本剧本为悠南原作剧本杀《永不褪色的山楂林》改编创作，严禁二改或商用。

（4男4女本，剧本无男女主，都是主角）

男生角色部分：

秦阳：33岁。瞿蓉的哥哥，燕京大学老师，周缘的上线，温柔儒雅，高知内涵，坚韧不拔。（本角色男生如果不够可以替换成女生）

陈小虎：20岁。意气风发，爱国、张扬的青年。

陈白羊：28岁。陈小虎的哥哥，有一点自卑，但不容许日本人欺负自己的弟弟和白月光苏越。（兼：日本军官）

周缘：25岁。情报人员，秦阳的下线。所做的事都是为了尽力保全列车上的学生。

女生角色部分：

马赛：22岁。秦阳的学生，亦是秦阳的爱人。不容许任何人侮辱秦阳。

瞿蓉：28岁。秦阳的妹妹，刚出生就被抱去做人体实验，医生说她活不过二十岁，所以活得很张扬。不懂什么是爱国，只想保护自己的亲人。（兼：少年陈白羊）

苏越：24岁。少时为救金菱，得了战后应激障碍，遇到刺激会发疯。记忆错乱，把金菱认成是伤害发小梅卿的人。（兼：幼年陈小虎，小秦阳）

金菱：25岁。字梅卿。苏越的发小。地下情报人员，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兼：梅卿）

音效：这是最好的年代，也是最坏的年代。——CV：迷人的威士忌

音效：如果死亡不可避免，我希望死在蓉花盛开的春夜，那时好友在侧，弥补我一生无爱无家之苦。——CV：满糖

音效：我愿用这一身筋骨，验证这未说出口的爱意。——CV：希耐

音效：你和我说清楚！你当时为什么要杀我发小！——CV：酥酥

音效：我最后说一次，别给脸不要脸，我爱杀谁杀谁！我为日本人做事轮得到你指手画脚？当时没把你杀了真是我的失误！——CV：顾兮辞

音效：你的心里难道就没有一点真情吗！你是个女人吗？不！你他妈是个人吗？说话啊！——CV：書颜

音效：玉门关总会守着长安。——CV：我是一块小饼干

音效：春风还是度不了玉门关。——CV：温言

2:44脚步声停

日本人：陈小虎是哪位？——CV：我叫早安

陈小虎：（大喊）别惊动我老板！

2:54跑步追逐声同入

马赛：……哎？

陈小虎：（躲在马赛身后，探头探脑大骂）你们这帮狗日的！杀人不眨眼的狗东西！终有一天，我们一定会打倒你们！把你们驱逐出我们中国！

瞿蓉：（从二楼拿着擀面杖跳下）

3:09落地摔倒声，跑步声停

陈小虎：（被扑倒，疼得龇牙咧嘴）老板……下次可不可以看准再跳，不要误伤自己人！

瞿蓉：喔……抱歉抱歉。（3:19起身）

陈小虎：（3:21突然被踹飞）啊！（挣扎着抬头）咳咳……

马赛：……（叹气，跑上前）你们的对手是我！

3:26打斗声

马赛：……（逐渐落于下风）

瞿蓉：马赛小虎给老娘闭眼！（掏出一把辣椒粉扬过去）请你们免费吃辣椒！都给我吃！

3:38日本人：（捂住眼睛痛嚎）

瞿蓉：哈麻皮！吃完都给老娘滚出去！不然老娘一会儿做晚饭，一刀剁一个！

马赛：（捂住口鼻，跑走）

3:51转场，跑步声停

马赛：……（同入，相视笑起来）

瞿蓉：……（同入，相视笑起来）

陈小虎：……（同入，相视笑起来）

3:59脚步声同入

秦阳：你们又惹事了？

马赛：（低头）先生……

陈小虎：先生，都是那些日本人烧杀抢掠无恶不作！我们死了多少同胞？我忍不下这口气！

秦阳：忍不下也要忍，和他们打架的行为太过鲁莽，你能承担后果吗？

陈小虎：大不了就是一死！

秦阳：（看了一眼瞿蓉）那你在乎的，或者在乎你的人呢？你知不知道如果你们没能跑出来，很有可能有更多的人因你而死，这难道就是你希望看到的吗？

陈小虎：我……

瞿蓉：好了，别吵了。哥，我会劝劝他的，你也消消气。（4:47拉着陈小虎走）走啊。

4:49脚步声远去

秦阳：（掏出眼药水递给马赛）以后你也不要这么鲁莽了！会让……大家担心的！

马赛：（接过眼药水，温暖）嗯……

5:09转场

军官：你们在做的，是救四万万中国人！你们的每一滴血，都不白流！我们要让日本人知道，每一寸山河，我们都以死相护！你们是中国最好的青年！——CV：博弈

众人：我以我血荐轩辕！——CV：温言/希耐/迷人的威士忌/素念木木/書颜

周缘：（跟着众人音效同入）我以我血荐轩辕！

战争音，中弹声

周缘：（中弹倒地）

音乐淡出

5:57转场

周缘：（转醒，环顾四周，混响）我这是在医院？大家都在哪儿？

众人脚步声后入词

周缘：医生，你告诉我，这是哪里？上海怎么样了，我的队伍呢？我的战友呢？我还要去前线，他们在等着……

6:23医生：小伙子……上海失守……军队已经撤离了……南京，也……——CV：高智派大星

周缘：南京？医生，南京怎么了？

医生：……

周缘：医生，你说话啊！

6:46医生：南京，三十万同胞已成了日本人刀下亡魂……你不知道，那是多么惨烈的屠杀，到处都是死人，一层压着一层……那是南京，那可是南京啊……（落泪）

士兵：金菱长官到！——CV：欧阳宇

金菱：都休息吧。

金菱：诸将士，我名金菱，南京城一草一木，我愿与之共死！诸将士，我金菱，在此愿招一兵卒，与我共死，同赴国难！

7:51众人：我愿！——CV：温言/希耐/迷人的威士忌/一直陪伴你/素念木木/書颜

周缘：（跟着音效同入）我愿！

金菱：（指着周缘）就你吧！

周缘：是。

金菱：你叫什么名字？

周缘：周缘。

金菱：周缘，你可想好了？选择跟随我，你没名没利，或许朝不保夕。

周缘：我想好了。长官，我怕仇恨吞噬我，但你告诉我，在你这里，我们可以用仇恨和这条命，为更多像我们一样的人报仇，我觉得值了。

金菱：周缘，你也可能会恨我。但我们做的事，会像火树银花，照亮整个中国。

周缘：长官，我会服从你的安排。我想，你带我看一看那遍布中国的“火树银花”。

音乐淡出

8:51转场

广播放歌音

陈白羊：（跟着广播小声哼唱）

马赛：（陈白羊哼一句马上入词）这么厉害！羊哥，你原来太低调了，这么有天赋，你为什么不替陈小虎唱歌呢？下次演出我喊你！

陈白羊：（脸红）没有没有，随便唱唱。

马赛：就这么说定了？下次演出的时候，羊哥也来哦，我还要去找秦先生，回见！

9:19脚步声离去

转场

推门声，脚步声停，开抽屉声

秦阳：（拿出杏皮茶递给马赛）给。

马赛：（愣住）先生？这是……

秦阳：马赛，北平这么大，天下这样广阔……我记得，你们甘肃人，喜欢杏皮茶的甘甜与苦涩，我想，你在燕园也能有这样一点家的味道，让你安心……

马赛：（内心，混响）安心或许不是因为燕园，而是有秦先生的燕园。

秦阳：马赛？怎么了？

马赛：（回神）哦，没事。（欢快）先生，我为您泡杏皮茶。

10:10倒茶声同入

秦阳：（感叹，严肃）马赛呀！北平容不下一张平静的课桌。

10:24炮火声，惨叫声，日军欢呼声，钟声

老人：（混响）回燕园吧，回去吧，孩子，回燕园，那是北平最后的象牙塔。——CV：博弈

马赛：（混响）老爷爷……

11:12转场

秦阳：生命可贵，乱世之青年，更要珍惜当下，砥砺前行。

11:22上课铃声，脚步声顿停

秦阳：（看到马赛放在讲台上的山楂花，愣住，眼镜一亮，看向马赛的方向）……

马赛：（笑着回望）

11:33闪回

学生甲：那先生，您的故乡是哪儿呀？——CV：九思

秦阳：我的故乡啊，在陕西。说到陕西，大家首先想到的应该就是长安了吧！川原缭（liáo）绕浮云外，宫阙（què）参差落照间。长安呢，是历史上第一座被称为“京”的都城，也是历史上第一座真正意义上的城市。周文王时就定都于此。汉初年，刘邦定都关中，在长安县属地修筑新城，名“长安城”，意即“长治久安”“京畿（jī）之地”。唐朝时，以中轴线重新划分长安县与大兴县，并更名“大兴县”为万年县，取意“万年长安”，重新恢复“长安”之名。这些都是史书的记载，而在我的印象里，（逐渐怀念）我的故乡有着成片的山楂树，层林尽染，纷繁好看。青枝绿叶披云纱，蕊清香浅共雪白……

13:03闪回

秦阳：马赛，你……怎么还记得我家乡的山楂……

马赛：先生，就像您记得我家乡的杏皮茶一样……我也想让先生知道，北平不是孤独的。

13:24下课铃声同入

陈小虎：马赛团长，今天下课我们去合唱团排演吧！我昨天又让我哥写了一首新词，我已经迫不及待一展歌喉了！

13:38学生甲：不不不不——不是吧！救命啊！求你别唱了！团长，快拦住他！

转场

纸张音

士兵：金菱长官，我们信任于你，但我们深知，情报这一路上，你们需要保密。死人不会说话，我们离开了，就不会再有人暴露你们的身份。士兵为国难死，我们伤残无数，不能再保家卫国，但为你们死，我们心甘情愿。金菱长官，请把我们的名牌送回家乡，告诉他们我们死在战场上，像个英雄。然后，金菱长官，请拿着‘炸掉政府医院’的功劳，向日本人请功，我们请求你！——于秋友、王建才、沈志豪、卫宇、向英杰、楚力……——CV：欧阳宇/温言/希耐/一直陪伴你/迷人的威士忌/書颜/素念木木

金菱：（念名字的时候痛哭出声）

14:48敲门音

金菱：（深吸一口气，将字条扔进火堆）

周缘：（难以置信）为什么！他们是同胞和战友！

金菱：（拼命维持神色平静）为了最终的胜利，我们的身份不能暴露，他们，必须要死。

周缘：值得吗？

金菱：不是值不值得，是必须这样做，周缘，这是我的命令。

音乐淡出

15:19门外，门内唱歌音同入

苏越：在听小虎唱歌？

陈白羊：（条件反射扬起拳头，看到是苏越立即松了力气）苏小姐，对不起……我没有料到有学生过来……吓到你了……

苏越：没事。

陈白羊：你们学生唱歌好听……这支曲子字太难了，我认不全……

苏越：为什么不进去听呢？

陈白羊：苏小姐，像我们这样的人，想要和你们一样学习、歌唱是很难的……

苏越：（打断，温柔，坚决）哪有这么多不可以，原先家父也说女子不能念书……我不还是来了？陈白羊，你要记住人无三六九等，你当然可以和我们一起唱歌。

陈白羊：……我不识谱子……

苏越：那或许，我可以在功课温习完教你。

陈白羊：苏小姐，可当真？

苏越：（笑意）嗯。

陈白羊：苏小姐，我怕你与我相处，会不舒服……不是，害怕……也不是……哎我不知道怎么说……我当然很想， 但是我更想苏小姐好好的，不为我牺牲……

苏越：你怎么总是先考虑我呀……我愿意呀！

陈白羊：（混响）谢谢你。

陈白羊：其实今天马赛来找过我，说让我一起去合唱团。

苏越：太好啦！你唱歌本来就好听，为什么不珍惜这样的机会呢？你歌声那样动听，就是识字少些；你弟弟下笔有神，但五音不全——不如他写词你来唱，取双方优点。羊哥，你那样聪明，一定很快就能学会！

17:19门内，唱歌音停后入

马赛：这样吧，下次的歌让你哥也一起上台！他那么喜欢唱歌，我知道的，正好也让苏小姐教他识谱。

陈小虎：马赛团长太有远见了！我就知道咱们教职工和学生应该都有同样的参与社团的平台！

马赛：（愣住，摇了摇头，叹口气，把演出票放回兜里）

转场

0:06碰杯音入

周缘：（附在金菱耳边，小声）是谁？

金菱：七点钟，穿驼色风衣的。

周缘：（深吸一口气，端起酒杯，清晰明显的脚步声后入词，大声）诸位诸位，晚辈周某，今日得金菱女士引荐，有幸参见诸位大人……但我周某人实在不成器，也听不懂诸位的话，只想在这太平盛世里，带着我一生所爱……

0:39十二点钟声敲响，细微挣扎声，人声鼎沸，第一声碰杯音入词

金菱：新年快乐，周缘，下次铺垫短些，但有进步了。

1:18转场，脚步声同入

陈小虎：（醉意）月色很美。

1:29脚步声停，跪地音

陈小虎：（干呕）

瞿蓉：小虎，歇好了赶紧爬起来，也不嫌脏。再说，男儿膝下有黄金，只可以跪天跪地跪父母……（转身看见陈小虎站在月色里，愣住）

陈小虎：老板，老板是我的天，可以跪的。

瞿蓉：……（愣神几秒，装傻充愣）那你就对着你的天呕吐？

1:58坐下音

瞿蓉：来，赏月。

2:04坐下音

瞿蓉：小虎，看江月，是为了看人生遗憾，不是看我。那么多古人，曾在过去的某时某刻看过这轮江上月，他们都有遗憾。

陈小虎：老板的遗憾是什么呢？

瞿蓉：或许是……人生太匆匆。

陈小虎：老板，你还这么年轻！老板，你太瘦了，多吃饭，注意身体，我们一起长命百岁！

瞿蓉：（愣住，良久，露出笑容）好，我们长命百岁。（递过水壶）喝醒酒汤，这只壶，你留着，多喝水，我们一起长命百岁。

3:03转场

校园环境音，散步脚步声停

马赛：先生……

3:15两声坐下音后入

秦阳：马赛，你终究也会成为这样的影子。

马赛：先生……先生是不是有什么烦心事……？

秦阳：马赛，我想留在燕园，教你念书，看你长成比我更优秀的学者……但最近燕园不太平，教职工中有不少迁校的传闻，说许多教师会外派苏俄，学习先进知识而救国。而你的未来还那样长，你们这些爱国学生，我又怕不能庇护你们，不能陪伴你左右……

马赛：先生，我总会追随你身边，像玉门关守着长安那样……

秦阳：傻不傻……你会不断生长，像燕园里的这棵银杏树……我会老去……

马赛：（打断）先生，我会。

秦阳：（4:29起身）走吧！我送你回宿舍。

4:34脚步声停

秦阳：马赛，我不想你受哪怕一点危险……但你是先进学生，既然你意已决，我为你骄傲，我会尽全力让日本人挑不出我们的毛病，保全你们这批先进学生。

马赛：先生，我不需要被保护。我想要的，只是和先生并肩而已。

秦阳：那马赛，我们约好，不管谁先离开，我们都把对方的尸首留在那里，我们喜欢历史的人，应当与天地同葬……

马赛：先生，别这样悲观，我们都会有美好的未来。

秦阳：Здра́вствуйте（音读：兹德拉斯特维杰），这是你好的意思。

秦阳：Я люблютебя（音读：亚/留部留/几部亚），这是再见的意思。（实际是我爱你的意思）

秦阳：уральскаярябинушка（音读：乌拉列斯嘎雅/俩比努诗嘎），这是山楂树，我们的暗号，说了这句，我就知道，你还安好。

秦阳：马赛，如果真的去了苏俄，那这些话，你也要学会。你是我最好的学生，我们应当一起传承历史的衣钵（bó）。（6:19拍了拍马赛的肩膀）回去吧。

马赛：先生，我回去了。（6:26脚步声慢慢离去，顿住，转身）先生，您不必担心我。先生，哪怕不是为了您，我也愿意——愿意为了伟大但苦难的土地！（艰难学读道别）亚/留部留/几部亚！

秦阳：（晚风吹过，眼底泛红）Я люблютебя（音读：亚/留部留/几部亚）。

7:04转场

坐下音后入

日本军官：这批军阀居然在你们的眼皮子底下跑了，怎么回事？我倒是听说了一个消息，有人告诉我，是周先生让下属尽快撤兵，才让他们跑了，不知这消息是真是假啊。

金菱：长官，是我和周缘听说，这广东陶陶居的早茶最是闻名，实在忍不住想去尝一尝，可是这家店关门又早，想着就去一会儿应该没问题，谁想到就让他们给跑了。

日本军官：如果不是周缘判断失误，也不至于发生这样的结果，那就……

金菱：（打断）那就交给我来责罚他吧！也好弥补我们犯的错。

周缘：（8:08被扔进水牢，被水一次一次淹没，几乎窒息，压着下面台词，气息持续）

金菱：（第一段被水淹没的声音后入）长官，把他放出来吧，他好像撑不住了，再待在里面的话会死的。

日本军官：行啊！但是，我还没有消气。金小姐，你说该怎么办呢？

金菱：那不如把他的手指折断，就当是他的赎罪了。

日本军官：（玩味）哦？好啊！

周缘：（8:49被从水牢拖出来，五花大绑，折断手指，痛呼）

日本军官：（起身）好了，就这样吧！再有下次，就不是这么简单了。

9:15脚步声离去

金菱：（上前，把周缘扶起，轻声）为了这个国家，你得保护好自己，接受牺牲。

周缘：（气息奄奄）为了中国最广大的人民。

9:40转场

陈小虎：老板，我带你去看一个特别的东西。

瞿蓉：什么啊？

陈小虎：去了就知道了。

9:51脚步声停，风吹纸烟花

陈小虎：老板，我记得你想看烟火……现在北平还不那么好，但我会让它变得更好！今天，我能带你看纸烟花，以后，我就一定能带你看真的烟花！老板，我说，你三十岁时我想娶你，这不是戏言……今天虽然我还年轻，但老板，我依然想陪在你身边。老板是我的天……

瞿蓉：（缓缓靠在陈小虎胸前）

10:35心跳音，抱住音

瞿蓉：你可想好了？我比你大，可能会先你一步离开这个世界……

陈小虎：（打断）老板，不要说这样不吉利的话，我会陪着你长命百岁，而且科学研究说了，男人的寿命比女人短，那我们刚好，天造地设！我永远不能承受老板先离开我的痛苦……所以老板，我更要珍惜现在，我想，每一天都作为你的爱人活在这世界上，那我便充盈、幸福！

瞿蓉：（被逗笑）

陈小虎：老板，我们会过最有趣的生活、看最美的烟花！我们会是，这世界上最热烈的恋人，有永不褪色、永不消亡的爱恋！

瞿蓉：你想好了？

陈小虎：（紧张又坚定）是！

瞿蓉：小虎，除非死亡将我们分开……

陈小虎：不！死亡也不能让我们分离！老板！

瞿蓉：是，它不能。

陈小虎：我会带你去看一次真的烟火。

11:57烟花音同入

瞿蓉：（混响）我心里已经怒放了漫天烟花，你看不见的，我的爱人。

12:13转场

汽车行驶音，子弹音

金菱：不好，有埋伏！

枪弹打斗音，子弹音

金菱：（扑向周缘，12:31被打中）

周缘：（撕心裂肺哭喊）金菱！！！

音乐淡出

12:38抢救室外

周缘：（焦急踱步等待，筋疲力尽晕倒）

13:00爱国人士：那就是汉奸周缘，我们把他带走。——CV：希耐

脚步声离去

13:11点滴音消失后入

金菱：（醒转）

日本军官：金小姐醒了。你昏迷了三天三夜，周先生一直守在外面，结果被那些人给抓走了。

金菱：什么？！

日本军官：金小姐，你对我们日本贡献很大，我们日本人喜欢帮助朋友，你原先效命党国，一定很了解监狱吧，再说，被抓的又是金小姐的爱人，金小姐一定会为我们带路吧？

金菱：我知道了。

13:59转场

脚步音，监狱开锁音

周缘：为什么联系我，而不是金菱？

线人：她救了你。——CV：希耐

周缘：我不明白你们的意思……

线人：她救了你，她对你有情了，身处情报中心，她不能有情。这次伏击本来就是一个测试，她做出了自己的选择。做你们这行的，她金菱有了七情六欲，便不再是最优秀的那一个，我们便无法保证，当你和这个国家置于选择的两侧时，她还会毫不犹豫的选择国家。

周缘：……

线人：周缘，现在的你，比金菱更合适。我们不是说不能有情，只是说，在这样的年代，你们这样的身份，情之一字，不是你们能奢求的。

周缘：你们需要我们做什么……

线人：周缘，我知道，你有恨，你能消化恨变成动力。像你这样的人，应当早已习惯了独来独往。这一次的行动，我只托付给你，金菱会辅助你，你们只能靠自己。如果情报错误……我这里有些做成山楂样子的毒药，它们会让你迅速死去，免去一些痛苦。

周缘：那我们的任务是……

线人：第一，验证我们东北区域情报组织的情报是否失效，与其接应；第二，日本人要枪毙的先进学生大部分已转移到国外，此次最后一批爱国学生运送，恐怕日本人已经有所察觉……你们需要护送北上苏联求学的最后一批燕京大学学生顺利抵达苏俄，让中国之星火延续。我们会安排人帮你，那个人，也会不惧死亡。周缘？你愿意吗？

周缘：我周缘，向死而生，如果能成为救中国的星火，我愿接此一行！

坐下音后入

秦阳：同学们，我们校方得到消息，燕大现在的情况的确较为严峻……大家知道，日本与美国交恶（wù），让燕大也很难再庇护每一个同学……燕京大学可能会面临封校的风险……一旦封校，那在校的学生们就可能流落北平街头，和无数难民一样，沦为日军刀下亡魂……

秦阳：停学不意味着我们的妥协！前些日子，我们一直在商量一个解决方案，今天有了结果……你们这样的优秀青年，正是中国的未来，而一旦你们失去燕园的庇护，那么校方将很难保证你们的安全！所以我们决定，将合唱队的大家作为一批选派的优秀学生及教职工送往苏俄留学，前往苏俄学习先进思想，为学校保存火种。

瞿蓉：苏俄？那是不是很远？秦先生，我能和你一起吗？

秦阳：瞿蓉和陈白羊都是我们合唱团的家属，也是照顾学生们的优秀教职工，此次苏俄留学队，也有你们的名字。

陈白羊：那也挺好的，我还没出过国呢，何况，还能和大家在一起，去哪都一样。

秦阳：很抱歉要让大家离开北平，但时局动荡，作为师长，我们首先要保证大家的安全。这场游学是学习，也是避风头而保安全。

1:55火车鸣笛声后入

秦阳：北平容不下一张平静的书桌，我们将要远去，去北国，寻找更多的真理与公正。

脚步声起，远去

2:22转场

群众：周缘，你就是个男狐狸精！——CV：古怪小丑

枪响

群众：就这金菱，中国的败类！——CV：姜安生

枪响

群众：耻辱！汉奸！你们没有脊梁！——CV：不懂

连续枪响

日本军官：金小姐、周先生，你们是日本人的朋友，我们日本人保护自己的朋友。感谢你周先生，你让我们找到了这片监狱，是一件大功！

3:01脚步声离去

3:21转场

金菱：不错，你都折腾成这样了，还是没说我们身份，今晚想吃什么？我带你去吃一顿？

周缘：妈的……还不是怕你这个疯婆子找到我，又折腾我？人家军队再怎么说也有分寸，和你这种为了情报能杀自己人的疯子不一样。

金菱：啧，（轻笑）我怎么听说，你用血在毛胚墙上画梅花计数呢？

周缘：哪个南京人不把梅花当市花尊敬！嘶——你他妈轻点！要我死吗？

金菱：周缘，忍着点，你得保持清醒，才能记住这些牺牲是为了什么。

周缘：我们情报救下来的人，能比被我们害死的人更多吗？

金菱：……

周缘：（咬牙切齿）说话啊！金菱！我的长官！

金菱：一定能，（叹气）你可以恨我，但我要走了。

周缘：去哪？

金菱：日军下达命令明天即将前往冀鲁豫边区，你受伤这么严重……

周缘：（4:42抢过行李箱，一瘸一拐）

开门音同入

金菱：如果，我是说如果……这是太平年……（被音效打断）

4:58汽车停下音，下车音

日本军官：金小姐，周先生，感谢你们为日本做出的贡献！我们日本人决定，派你们二人随我们一起去苏俄，为大/东/亚/共/荣做出一份贡献。金小姐，你是聪明人，一定明白我们的意思……

金菱：是。

日本军官：去苏俄要经过满/洲/国，满/洲/国总是有不服管的人……但你们是我们日本人的朋友，做事、帮我们交涉，总要方便一些，你们说是吧？周先生？不过你们放心，我们会保护自己的朋友，这一路上，我们的士兵也都会对这趟列车严加看管。

周缘：是，而且，能陪在金小姐身边，我已经很知足了。

日本军官：哈哈，是个深情男人！

6:34转场

火车鸣笛声，停下音

脚步声停后入

日本军官：就学生车厢有空位，金菱、周缘，你们夫妻俩就委屈一下，入住他们燕京大学游学队的车厢吧。

陈小虎：什么！同学们！金菱周缘是有名的汉奸！绝对不能让日本人的狗进入我们的车厢！若他们入我们车厢，那必成日本人之眼线！我们燕大独立之精神，自由之思想谈何留存？

陈小虎：（振臂高呼）驱逐汉奸金菱！走狗周缘！

金菱：（看见苏越，脸色大变）

周缘：（小声）冷静点，金菱。

7:37脚步声停

金菱：（摆了摆手，停在苏越面前）呦，这不是我们苏家名门闺秀吗？好久不见。苏小姐还多管闲事呢？（7:51轻轻拍了三下苏越的脸，轻咳一声）

苏越：（愣住，愤怒）

7:59被抓住

陈小虎：打倒小日本！你们这群狗日的！干什么！放开我！（被两个日本人制服抓着，脚步声离去，声音远去）

周缘：还是得抓，要不不听话。我们爱干嘛干嘛，就他们这些学生，还想伤你？

金菱：嗯。

8:16汉奸：进去吧你！——CV：古怪小丑

陈小虎：（被推进仓库，摔倒）

关门声

摩擦音同入

陈小虎：（被按在椅子上捆住）你们放开我！

金菱：你这个示威，组织得挺好啊！

8:30浇水音

陈小虎：（被呛到）咳咳……

8:34拳头音

周缘：（打在陈小虎肚子上）

陈小虎：（疼痛，干呕）

陈小虎：（内心，混响，因为是内心戏所以不需要虚弱感）还好抓到的是我！文人风骨不可摧折，如果我能为同学们的安全受些罪，也没什么不好！

陈小虎：狗汉奸，有什么冲我来，都是我陈小虎组织的，和他们没关系！

周缘：（似笑非笑）行，知道了。

9:04电击音

陈小虎：（被电晕）

9:08转场

瞿蓉：你们快放了他！

陈白羊：快放了我弟弟！

9:13汉奸：放了他？你们去和皇军说啊！看看他们会不会放了他。

秦阳：此事是我的学生太过冲动，我日后定会加以管教，还请你们把我的学生放了。

9:31汉奸：呦！秦先生！我们皇军还是很喜欢你的，不如你来跟着我们皇军做事？我再去和皇军求求情，说不定，就把你的学生放了。如何？

秦阳：请不要侮辱我们！

9:56汉奸：侮辱？这整片土地都是我们日本人的天下，你还有什么可骄傲的？

开门声

陈小虎：（被扔出来，虚弱，一声闷哼）

陈白羊：医务室！快去！（背起陈小虎）

跑步声远去

10:24闪回

少年陈白羊：（十三岁）小虎，我是大人，不像你，小孩子，娇气。

10:33长工：这白羊啊，看着就凶狠，还是小虎虎头虎脑的，更可爱些。——CV：秦家四少

幼年陈小虎：（五岁，大喊，替哥哥说话）哥哥天下第一！帅气逼人！才不凶呢！

10:48长工：（大笑）这孩子！

少年陈白羊：（提溜起陈小虎领子拽走）

幼年陈小虎：哎？哥，哥，哥，哎？你别拽我啊哥！

脚步声停

少年陈白羊：小虎，下次夸哥哥，找个人少的地方……

幼年陈小虎：哥哥，我想大家都不说你凶，说你帅……

少年陈白羊：行啦行啦！小虎说得对！（憨笑）

11:16小孩：（被吓哭）——CV：满糖

长工：（安慰）不哭不哭啊，爹爹带你去一边玩啊！

幼年陈小虎：（心疼摸摸陈白羊手臂上的伤疤）哥哥痛不痛啊？

少年陈白羊：都是陈年旧伤，早不疼了，咱们进陈家之前……（顿住，改口）怎么样，帅吧，这是男人的勋章！

幼年陈小虎：（拍手）那是哥哥英勇的标志，哥哥最好！

大太太：（怒气冲冲拿木板朝陈白羊走去）这小孩儿居然敢养坏我的花儿！——CV：满糖

幼年陈小虎：（拦在哥哥身前嚎啕大哭）

12:04脚步声离去

少年陈白羊：（抱起陈小虎，声音颤抖）你出来干什么？不怕大夫人打你？

幼年陈小虎：（乖顺趴在陈白羊怀里，闷声）不想哥哥挨打，哥哥，小虎是小孩子，夫人打我，比打哥哥轻……

少年陈白羊：……你怎么这么傻，要是真打你，你受得了吗！

幼年陈小虎：真打我，我就哭，哇呜呜呜——（干嚎）

少年陈白羊：小虎，男儿有泪不轻弹……

幼年陈小虎：（假装抽噎）

12:40闪回

陈白羊：（混响，心疼）小虎……

衣料摩擦音

赵校医：他并无大碍，只是受了些皮肉之苦，我已经替他上药包扎好了，想必过不了多久他就能醒过来。——CV：喻之

秦阳：多谢校医。

陈小虎：（慢慢转醒）

秦阳：（语重心长）我知道大家对于日本人和亲日派都有恨意，但我们不能太过激进。留得青山在，我们才能救我们的国家。金菱、周缘两个汉奸进入我们的包厢，也是校方迫于压力，不得已而为之。咱们车厢是唯一有空位的车厢，不是他们，就要入住日本人……因此，不管金菱周缘这两人立场如何，至少还是我们中国人……

马赛：小虎，以后咱们也不要太冒尖，你不知道这次多危险……

瞿蓉：冒不冒尖倒是都行，少年人就是得无悔青春。不过，你这张嘴是得改改，哪有被日本人捕获之后还大喊“打倒小日本”的，你这样是容易挨打。

陈小虎：（委屈）哦……（鞠躬）给大家添麻烦了，小虎记住了，以后小点儿声骂……发表爱国文章和演说，也多用几个难被查到的笔名。

秦阳：小虎身上的伤还未好，我们先走吧，让他好好休息。

四声敲门音，开门音后入

周缘：秦先生，我需要你的帮助。这趟行程，凶多吉少，生死难料。

秦阳：生有尽时，死无穷期。周缘，我明白的，我会一直配合你，保护好这批最后的星火——我的学生。

0:39风铃声闪回

梅卿：（十一岁，边说边跟着拍手）我们约好暗号，拍三下再咳嗽一声，咳，意思是“走了”；拍两下，意思是“不能走”。

苏越：（十岁）呜呜呜梅卿我希望冬天赶紧过去……你不会一个冬天就忘了我吧！

梅卿：（十一岁）你不许哭了！你再哭我也想哭……我就回家待一会儿，等春天来了，我就回来了！你不能和别人当姐妹了！

1:17父亲：（无奈）多大人了都……——CV：古怪小丑

闪回

周缘：金菱，你要是真的想保护她，就离她远点，她们这种爱国学生，还是少和我们这样的汉奸扯上关系的好。

梅卿：你说的对。只是太久没见……

1:50闪回

脚步声同入

苏越：（十三岁）梅卿，我们要记住彼此的姓名，我们不会无人知晓！我会成为最好的作家，写平凡人之事，影响更多人！

梅卿：（十四岁）苏越，我们一定会的，你做个作家，我想当个军官，我会为南京、为我们的祖国流尽最后一滴血！

苏越：（2:22突然要被掀裙子，听见口哨声躲过去）

梅卿：（发狠）道歉！不然我也扒你裤子，让你裸着游街！

2:35混混：就是活该，俩小娘们跑什么跑！我见一次摸一次！——CV：迷人的威士忌

梅卿：（撞上去）

混混：（头磕在墙上，闷哼，晕倒）

跑步音停

苏越：你傻不傻！为我出头！自己还破了相！

梅卿：（头疼，头晕）他这种混蛋，我见一次打一次，我在解剖学书上看过人体构造，磕他后脑，人一时半会醒不过来，我们一会便回去，让你父亲处理，他不管就让我爹的人处理……苏越，他们谁也不能欺负你！

苏越：那你的伤……

梅卿：（晕在苏越肩上）

3:31闪回

摩擦音

梅卿：好啦，没事了，怎么样？是不是还有些摩登？

苏越：傻不傻……虽然我不是最先进的女子，但我不允许他们欺负你……便去求求那些男的呗，还好他们吃我这套，男人都笨，装个傻他们就想做你的救世主了。但金菱，你的额头……

梅卿：没事，我留个刘海挡上就是了，我不在意这些。

苏越：那我带你去丁香巷子里的美发廊！我给你设计！

梅卿：哎！你不是说要给我扎头发吗？那个你想烫不敢卷的那个卷发！

4:29闪回

梅卿：（不舍，决绝）苏越，再过不久，是不是你也要与我道别了。

苏越：我不走，上海已经太远，江南才是故乡。

梅卿：（微微哽咽，克制）苏越，是你父亲让我来劝你……你应当离开了，随着整个苏家一起。你们苏家百年基业，一半留在上海南京，血流成河的淞沪会战中，每一栋难以攻破的建筑后面，都有你们苏家一砖一瓦……你们已经做的够多了……人要活着才有希望。

苏越：那你呢？

梅卿：苏越，我不可能在炮火中离开……更何况，我是南京生养的女儿，这南京城的一草一木，我将与之共赴存亡。

苏越：哪怕已经遍地是废土与炮火？

梅卿：是。

5:50闪回

轮船汽笛音后入

苏越：（大喊）梅卿，再看一场西湖的雪再走吧……

苏越：（大喊）梅卿，你可要回来看看我……

苏越：（大喊）梅卿，我们要时常通信，大军官以后不要忘了我们的约定……

苏越：（混响）梅卿，希望我们下一次见面之后，就一生不要面临离别。

6:35轮船汽笛音

闪回

战争音，坐下后入

梅卿：（颓然）苏越，我们……败了吗？

苏越：后方，我们还有后方，我们可以养精蓄锐，东山再起……就像学堂里先生们教的。

轰炸音，哭喊声

7:06下属：金长官，苏小姐，走了！——CV：不懂

脚步声，刺刀音，哭喊声同入

梅卿：（喑哑，颤抖）别看了。

7:22闪回

日本军官：（管风琴外）杀绝！

梅卿：（7:28扑上去）

刀刺音

苏越：（混响）梅卿——

7:37两声拍背音同入

梅卿：（混响）不能走。

7:46转场

日本人：你是做什么的？从哪里过来的？

苏越：（压低嗓音，背着金菱）我是普通人，我想埋葬我的亲人……我的亲人死了。我想给日本人工作，混口饭吃，埋葬我的亲人。

8:05日本人：哈哈！好！以后你就是我们大日本的好公民！

撕纸音，甩纸音

脚步声同入

梅卿：（混响）南京城一草一木，我将与之共存亡。

苏越：（混响）梅卿，你会为南京复仇，而我，会保护你……

8：38转场

安静的街巷，沉重的脚步声持续，众人脚步声从远而近，同时停

地痞甲：是哪个不长眼的居然敢挡本大爷的路？——CV：不懂

苏越：（压低声音，背着金菱，缓慢，疲惫）对不起，我这就让开。

地痞甲：哎！别走啊！仔细瞅瞅，你这小姑娘长得还真不错，我看带回去给大哥做压寨夫人挺不错的。

苏越：（隐忍）请让开。

地痞甲：我看你这背着的人是受了重伤了吧！这样，你跟我们回去，我们帮你找大夫给她治伤，怎么样啊？

苏越：不需要。

地痞甲：小姑娘还挺能耐！好话不听，非要来硬的是吧？兄弟们，给我按住她。

苏越：（被按住捂住嘴，呜咽）

地痞甲：不识好歹！我们走！

起身，众人脚步声离去

苏越：（起身，爬到梅卿身边，伏在梅卿身上呜咽）梅卿……（晕过去）

10:15转场

苏越：（睡梦中）梅卿我们走……不要……别过来……滚！（惊醒）梅卿！

10:23苏父：孩子，你醒了。——CV：姜安生

苏越：（询问）梅卿呢？

苏父：梅卿她，已经死了。找到你的时候，她的尸体都僵硬了。

苏越：（失声痛哭）梅卿，我终究没能守护住你……梅卿，金菱欠你的那条命，我一定会让她给你道歉、做出补偿。无论多久，我不可能放弃。

11:04闪回

脚步声停，开门音后入

周缘：（被拦住）怎么？又来找我夫人？还没看出来？她不愿意见你。

苏越：夫人？

周缘：赶紧滚蛋，没听见吗？

苏越：（不用等音效，压脚步声读词）金菱！你和我说清楚！你当时为什么要杀我发小！

11:29脚步声停

金菱：（转身）苏越，我最后说一次，别给脸不要脸，我爱杀谁杀谁！我为日本人做事轮得到你指手画脚？当时没把你杀了真是我的失误！（11:44一巴掌打过去）

陈白羊：我操！（冲上前对着金菱挥拳头）

周缘：（上前挡住）滚蛋！再不滚，刀上见血！你看日本人帮我还是帮你？

11:59脚步声离去

转场

开门声

马赛：秦先生？发生什么事了？

瞿蓉：是我。我定期去医务室找医生检查身体时，发现赵医生不见了！

陈小虎：什么？怎么突然就不见了？

苏越：这种时候不见，是不是和日本人有关？

陈白羊：我去打听打听。

12:29跑步声停

路人：哦！我见过，我看见他和金菱还有周缘在一起。——CV：不懂

急促跑步声停

陈白羊：打听到了！有人说看见他和金菱周缘在一起。

陈小虎：什么？

12:48急促脚步声，开门声，脚步声停

敲门声同入

陈小虎：狗汉奸！给我出来！是不是又是你们日本人把咱们赵校医带走了！你们真不是东西！赵校医也带！王八蛋！

13:10开门声

周缘：（拽过陈小虎衣领并把他按在车厢壁上，压迫感）吵什么？别天天满嘴喷粪！什么事都是我们亲日派干的？

陈白羊：（上前抓住周缘的胳膊）别对我弟弟动手！

马赛：（跟着上前劝陈白羊）先生说过，不要莽撞！

陈小虎：反正什么事都与你们这帮日本人和脱不了干系……

13:34脚步声停

金菱：（倚在门框，挑眉）又说是我们干的？别血口喷人！有证据吗？

陈白羊：有！敢不敢来和我们对峙！

金菱：对峙？

陈小虎：我们准备开一场关于你们的批斗大会！有本事你们就过来！看看你们到底做了多少伤天害理的事！

周缘：我难道还怕你们不成？

金菱：怎样？去看看他们有什么花样？

周缘：夫人，那是当然。

14:05脚步声停，坐下音后入

秦阳：（拍两下手叫停）同学们，大家展开辩论和探讨是很好的，但是大家都是文化人，我也在此代表校方，希望大家不要动手，有事坐下来谈。

金菱：你睁开眼睛看看，这么多标语、人身攻击，你管这叫“辩论和探讨”？秦先生，你这个水平，不配做老师吧？

马赛：怎么跟秦先生说话呢！汉奸就是汉奸，连中国的礼仪都忘了！

秦阳：算了马赛，校方也是希望大家少起冲突……

陈小虎：我是真无语了，你们这些狗汉奸怎么总是不识好歹？只会狗仗人势、飞扬跋扈、无恶不作？难怪校方要对我们批斗你们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周缘：爱国青年也不过如此嘛，一句话就把你们的文学修养用尽，怪不得惹人笑话。

瞿蓉：忘了你们这帮汉奸在我那吃的亏？怎么跟他说话呢？！

苏越：金菱……你们做这么多坏事，不怕遭报应？那么多冤魂，你们夜里怎么能安心睡着？

周缘：苏小姐，我们睡得好得很，不劳您费心！

陈白羊：苏小姐，别跟他们废话，你到我身后，省得金菱这娘们又撒泼。

金菱：哟？不还是你陈白羊大安保队长先对我这个手无寸铁的女学生动手？要不是我先生在场，我可挨不住你这拳头。

秦阳：好了好了，我是看出来了，大家还是剑拔弩张的，这样，我代表校方来监督你们这场批斗……不是，辩论会，大家抓紧时间畅所欲言。从这个房间走出去之后，哪怕政治立场有所不同，大家也都是一路的旅人，见面就是缘分，少计较些。

日本军官：看来你们燕京大学的学生心态挺好的嘛。我们日本人的列车上，你们还有心思聚在这里谈笑风生？（16:37扯过大字报看了看，扔到地上）秦先生，这是什么东西？

秦阳：我们是在上辩论课，这是我们燕大学生的打气标志，对我们很重要！我们都是同车厢的旅客，还需要长官尊重我们学生的习惯……

日本军官：（打断，凑近威胁）闭嘴，以后我可不想在我们日本人的列车看到这种东西。（离远）你们中，有我们日本人的朋友吧，我们的朋友，都有良民证！

金菱：（17:12掏出良民证递给日本人）是，长官，这是我和周缘的。

日本军官：（接过，举起，挑衅）你们看看，你们有心思在这谈笑风生，不如好好想想该如何成为一个良民加入我们日本！这才是最重要的事情，而不是每天聚在这里说些有的没的。周先生，金小姐？好久不见呐，他们这些鼠辈，没有为难我们尊贵的朋友吧？如果总有狗和你们叫唤，我会让他永远闭上嘴的。

周缘：哼，他们这群人，就是不识好歹。

金菱：还有那个苏越，还老是跑来敲我的门，怎么着？

18:04枪上膛声

秦阳：（拦住）长官，苏越就是个学生，我是老师，我的学生我来管教！他们要是有什么不合适的地方，也理应我来承担。

日本军官：我看你们这么喜欢集会上课，那好啊，秦先生，你不是说有教无类吗？我想要周先生金小姐和你们一块上课，秦先生这应该不为难你吧。（18:37重重地拍秦阳肩膀，威胁）

秦阳：……周先生和金小姐应该不屑于和我们上课吧。

金菱：秦先生这可就说错了，我们倒是想听听秦先生上的课是什么样的？

秦阳：（稍作思考）可以，但毕竟这是课堂，金小姐，周先生，还希望我们尽量和睦共处，不要扰乱课堂秩序，可以吗？

周缘：秦先生怎么说话呢，我们能来上你们的课，你应该感到荣幸。秦先生，你答应了我们来上课，课堂上请尊重我们。

日本军官：哦，对了，哪位是瞿老板？

瞿蓉：我就是，有何贵干？

日本军官：原来是你，瞿老板，最近我们前线受伤的英雄们打了胜仗，还要继续北上，再立新功，不知瞿老板可否让他们品尝一下地道的川菜？

瞿蓉：地道的川菜？你们也配？

日本军官：瞿老板果然擅长川菜，骨子里都透着辣味，我喜欢，哈哈哈，不如单独去我那聊聊。

秦阳：（赶紧入词，拦住）长官……

日本军官：（打断）哦，秦先生还挺关心她呀，不过我奉劝你们，最好还是小心一些，特别是你，秦先生，别再让我看到你为难我们的朋友，也不要再让我看到你再教我讨厌的事情！如果你老是冒犯我，我下次进来就不是笑着进来见你了。（威胁）你好自为之吧，秦先生！（20：34拍了拍秦阳肩膀）金小姐，周先生，两位老朋友，好久不见了，不如咱们换节车厢聊聊天叙叙旧。

周缘：好啊！省得在这里乌烟瘴气的。

20:51脚步声远去

秦阳：（亲切）同学们，咱们之后的火车课堂还会继续，不用被他们所影响，我看日本人的意思好像是，只要金小姐周先生参与我们的课堂，就不会为难于我们。同学们，咱们还是该上课上课，也可以一起想想怎么让他们被我们熏陶熏陶！（轻松）同学们放心吧，今天我们就先下课！

21:21脚步声停

日本军官：金小姐，周先生，都是老朋友了，我就长话短说了，你们应该知道吧，我让你们上课并不是真的上课，更重要的是监视他们，尤其是他们的嘴！他们总说一些我们不喜欢的，特别是那个秦阳做的很多事，我们日本人都很不喜欢！不过，你们要是不想上课也可以不上，秦阳无权管教你们，毕竟咱们身份高贵，可和他们这些人不一样！

金菱：长官，这群人整天仁义道德，我们就得盯着他们。

日本军官：对了，你们找到那个“穗人”是谁了吗？

周缘：还没有找到，还在追查。

日本军官：周先生，金小姐，你们二位可不要辜负我对你们的期望啊！一旦找到“穗人”，立刻抓回来。

周缘：是！

转场

金菱：秦先生，在我们日本人的列车上，公然在课堂上把北平称为“沦陷区”？是不是不给我们日本人面子了？

瞿蓉：（上前拦住）干嘛呢？你们！公然欺负我们教授！

周缘：（冷笑）呦，又是你？怎么每次这批学生和老师身边都有你这个女人？

金菱：（0:36一脚踩在教案上，碾了几次）瞿蓉，你也是教职工，我觉得你应该比秦先生更聪明一点。在什么地方做什么事，这么简单的道理，秦先生不会，我们就要教给这个人；我们给秦先生上课，你也要来听听吗？

周缘：算了夫人，瞿蓉这个文盲，不明白大道理。不过瞿蓉，你得明白，对我们出手，我们可不敢保证之后怎么对待你“最亲爱的秦先生”？

1:12跑上前同入

瞿蓉：先生！（哽咽）先生，我们去医务室。这帮日本人，下次在餐车里，我非得给他们下泻药……

秦阳：（摸了摸瞿蓉的头）没事。（1:36捡起教案，手微微颤抖）瞿蓉，列车上到处都是日本人的眼线，我们得小心为上。（勉强露出微笑以示安慰）

瞿蓉：我知道了。

瞿蓉：（内心，混响）下次再让我知道日本人对秦先生动手，不要怪我对他们用自己的手段。

1:58转场

马赛：陈小虎！你怎么又坐这里？

陈小虎：我就坐这儿怎么了？

马赛：你怎么老是和我抢位置？

陈小虎：这位置又没写你名字？凭什么只有你能坐啊？

马赛：你！

2:11书本砸桌子上

秦阳：（皱眉）

陈小虎：（戳戳马赛，小声）团长，你是不是今天惹秦先生不高兴了？

马赛：安静！听课！再说我怎么可能惹先生生气？

2:29抽出书本声

秦阳：咱们有些同学，别看上课挺积极坐得最近，真到了写作业交笔记的时候，这缺一页那缺一页！还有的笔记，页都只撕了一半！说了多少次，对知识要尊敬！

陈小虎：（看戏，悄声对着马赛）我就说你惹秦先生不高兴了吧？还嘴硬？

秦阳：（2:55笔记放陈小虎面前）陈小虎！上课不要交头接耳！你看你的笔记都成什么样了。

陈小虎：（3:02震惊地翻页，翻页声停后入）报告秦先生，学生认为，我的笔记应该是被有心诬陷之人撕了，不让我汲（jí）取知识，学生心中已有怀疑人选，应该是隔壁包厢的周缘？

3:26转场 

脚步声，撞人音，书本掉落音

陈小虎：（被撞倒）狗汉奸！你撞我找茬，以为就能堵住我的嘴吗？我们文人有风骨！有言论与思想的自由！

周缘：（吸一口烟，3:43漫不经心把烟头扔书上）哟，小孩挺有骨气？中国早晚都是日本人的，你以为到时候，你那些爱国文章还能继续写？

陈小虎：（3:57起身）文人风骨不可摧折！我告诉你，这么多知识在我脑子里，我还有那么多笔记！你不可能把我的思想都控制！今天你身边也没日本人，你不能狗仗人势！狗汉奸！我今天骂的就是你！

周缘：（似笑非笑）你们这些读书人有什么用？你的文章狗屁不通！你的文章能救得了谁啊？有多少人能看得到你的文章？大文豪，你不如就在这试试，你给我读十篇你的文章，你看你能不能感化我？你知道“穗人”吗？

陈小虎：（内心，混响）“穗人”？那不是我用来批判日本人的笔名吗？

周缘：（同陈小虎一起入词）就连他都不能感化我们，如果凭你那三脚猫文字能扭转我的思想，我称你一句老师，如果不能，你就跪下来给我擦鞋！（5:00突然上前再次推倒陈小虎）

陈小虎：（旧伤未愈，被推倒）

5:02撕纸音同入

周缘：我今天把你这些狗屁文章都撕光！明天我就能把你所有的书都毁了！你这些可笑的思想，我也都能给你毁了。（5:18踩在碎纸上）

脚步声同入

陈小虎：周缘！你给我站住！

陈小虎：（内心，混响）总有一天，我会让这帮狗汉奸好看！

5:35转场

急匆匆的脚步带起书页声

马赛：（跑过去抓住书页，不知所措）

秦阳：（苦笑，拍了拍马赛的肩膀）谢谢马赛，你多和同学们闹闹也好，显得有精神……

马赛：先生教育的是。

瞿蓉：（5:56步声同入，由远及近）马赛！我给你打扮呀！

马赛：我不喜欢弄这些……

瞿蓉：马赛，你不喜欢搞这些，我们先生未必不想看呀！

秦阳：（轻咳）瞿蓉，别闹！

瞿蓉：（轻笑，脚步声离去）

6:22转场

脚步声停

瞿蓉：文盲保安，你知道我找你什么意思吧？

陈白羊：我明白，赵校医失踪了没人关心苏小姐身体，感谢你，瞿蓉！你和苏小姐在一个包厢，麻烦你替我多关照关照苏小姐吧！

6:45火车鸣笛音，火车停

脚步声同入

金菱：你说这灯火像不像我们？

周缘：什么？

金菱：方生方死，摇摆不定，苍白、但也是黑暗里的星火。（小声）搂着我的腰，巷口六点钟方向，那个倒在地上的醉鬼，是我们的接应人。

周缘：（虚假微笑）你他妈又想使唤我是吧？金菱……你这一次再告诉我要牺牲无辜的人，你看我配不配合你？

金菱：是抢走他的大衣……他的情报缝在衣服上。

周缘：天寒地冻，他受伤了，哪怕我们不能送他去伪满洲国的医院或是别的地方治疗，但拿走他的大衣，他会冻死！你有没有点人性？金菱！你不是跟我说，我们做的事，是火树银花，能让整个黑暗的国家被照亮？为什么我看到的，都是无辜的死？

8:09脚步声

商贩：五个铜板，您拿好！——CV：不懂

秦阳：（看了看马赛，把围巾披在马赛肩上）

脚步声同入

秦阳：马赛，车要开了。

马赛：（笑意，微喊）来了，先生。

8:25脚步声上车

瞿蓉：苏小姐，我和你说，这站下车我买了补品，还买了新式旗袍，很显身段！还显得精神！下次我给你也买一个！咱们女人，就是要怒放的美！苏小姐你长得比我好看多了，我下次一定把你打扮成最好看的妹妹！

苏越：啊，不用不用，我看蓉姐就好！

瞿蓉：我给你打扮，咱们一把拿下陈白羊那个文盲！

苏越：啊，不是不是，我们不是这个关系啦……

瞿蓉：害，就你和白羊，班长和秦先生那点事，我还不知道吗？我和你说，做人不要太含蓄！当然，像隔壁那俩日本狗夫妻这样也不行……但是我看着你们，是真着急！

陈小虎：（门外，高声朗诵）谁是最可爱的人，当然是可爱的厨娘！

苏越：（笑，推瞿蓉出包厢）蓉姐，快去吧！

9:28脚步声顿

日本军官：同学，听说你家乡很远，又有不同的民族信仰，你也算中国人？

马赛：（攥紧拳头，想起秦先生的教导，深吸一口气，不理会，想离开）……

金菱：马赛，给我们跳个舞吧。（吐一口烟）你缺钱，我不缺；你会跳舞，我和日本朋友都爱看，岂不美哉？

9:53脚步声停后入

周缘：（伸手拦住）马赛，跳吧！

10:01汉奸：跳一个！给我们大家伙乐呵乐呵！对啊，跳吧！

周缘：细细看来，马赛，你明眸褐肤，高鼻深目，又长手长脚，的确应是跳胡旋舞的好手。

马赛：（打掉周缘的手，脚步声起）……

10:28起身音，玉佩碰撞声，脚步声

金菱：（拦住）马赛。

马赛：（皱眉，混响）纨（wán）绔（kù）。（关混响）我与秦先生有约。

10:39汉奸：噫……

金菱：（压人声音效，轻哼一声，摆摆手，音效停）马赛不愿意跳舞便算了，这事情本是你情我愿，没必要搞得难堪。不过看来传闻真实，马赛和秦先生关系的确要好……

马赛：（眯眼，压迫感）你想说什么？

金菱：（夸张）哇，我只是想……不知道秦先生知不知道，他的得意门生报着如此龌龊心思。

马赛：（冲上前去）

周缘：（赶紧上前挡在金菱前面和马赛打斗）

11:14脚步声，打斗声

周缘：（走神，被按倒在地锤了几拳，并不反抗）

金菱：（看到周缘被打，早一点喊，解救周缘）秦先生来了！

陈白羊：（上前拉开）

11:27脚步声离去

金菱：你怎么不还手？

周缘：我不会对我的同胞出手，我们已经对不起很多人了，如果被打一次能减缓我心里的愧疚，我愿意。

转场

日本军官：这人可能是个情报人员，一定要撬开赵医生的嘴。

0:13脚步声，开门声

日本军官：金小姐，周先生，你们来了，那就交给你们了。

周缘：（接过刑具）

0:27鞭子抽打声

赵医生：（闷哼）

0:47第四声鞭子声后

金菱：（上前抢过鞭子）

鞭子抽打加快

1:08赵医生：（混响）我愿意去死，为了祖国。

脚步声离去后入

周缘：赵医生不至于死！

金菱：这么重的伤，你在这隔靴搔痒，只能加重人的痛苦，死亡对赵医生才是解脱。（缓一口气）周缘，我和你说清楚，如果哪天我生不如死，我请求你就像今天我对赵医生这样，不要对我留情。

1:55转场，放碗音

瞿蓉：小虎，我悄悄把那个汉奸要的面和你的换了，我最看不惯他们，你赶紧吃了，别让人发现！吃完还得去上课！

陈小虎：老板，你为我出头……他们要是再找你麻烦……

瞿蓉：当学生就别操心我的事！我们文盲有自己的办法。

陈小虎：老板……我是学生，但我也是成年人，我也可以保护……（欲言又止）

瞿蓉：（上前轻轻捂住陈小虎的嘴）嘘，小虎，我都知道……但是，家国动荡之下，我想，你是这一届最优秀的学生，你的笔下应该先有天下苍生。（笑意掩饰悲伤）吃了我的面，今日也要多写些文章救国，我又不识字，唤醒民众，还是得靠你们文人。

陈小虎：是，老板……（把书塞进书包里）今晚等我放课回来，给老板念我的新文章！

3:09列车行驶声变小后入

苏越：先生，那是什么树？就在东北平原上，开白色的花的那个。

秦阳：是山楂树。

瞿蓉：先生，苏俄有山楂树吗？

秦阳：有的。山楂树很顽强。

苏越：那山楂树会知道我们能不能到达莫斯科吗？

秦阳：……山楂树不会说谎，它总在那里，它会知道。

秦阳：中国时局动荡，我们既然出身乱世，便应随时做好牺牲的准备，或为国、或为心之所爱、或为己，向死而生，悲烈、高歌，如在枪林弹雨中舞蹈。“一切历史都是当代史”，中国积贫积弱久矣，不说是能不能保护好历史文物，就连她的子民，也不一定能庇护。所以我们更要学习，无论环境如何，我们都要用知识，救整个中国！

日本军官：（4:21鼓掌，假惺惺）燕京大学果然名不虚传，在我们的列车上课还能这么认真。你们这是在刻章？

秦阳：手工课。

日本军官：秦老师果然就是爱教这些无聊的活动，还逼迫我们金小姐周先生和你们一块参加这些无用的活动?我来看看你们在刻什么？

秦阳：（4:56护着信封）这是我们燕大的校训。

日本军官：（5:01抢信封，看看扔掉）因真理、得自由，你们有功夫学这些无聊的活动，不如好好想想如何做一个良民。自由，多么可笑！你们也配自由？不过你们刻的这个内容我是很不满意。这才是你们该学习的内容！看看，秦老师，这才是你该教的该让他们刻的！金小姐，周先生，来把这光荣印记盖在自己的手背上吧。

周缘：（5:42接过章盖在自己手背上）我劝你们还是识趣一点，这才是你们该学的。

日本军官：我觉得瞿老板饭做的不错，有朝一日也可以加入我们日本，来给她也盖上我们的光荣印记吧！

金菱：（6:02上前要给瞿蓉盖章）

瞿蓉：你们休想！

陈小虎：赶紧放开我老板！不然我对你们不客气！

秦阳：瞿蓉不适合盖章，她不识字，不懂什么意思，再说她只是个厨师，不适合这样的。

日本军官：（笑）哦！那她不识字，秦先生你识字吧！（突然抓起秦阳手，盖章在他胳膊上）来，记住，秦先生，你记住这两字。这才是你该教的！

秦阳：（愤怒，隐忍）

马赛：（递过手帕）先生，擦一擦吧！

日本军官：（抢过手帕）各位应该知道现在在满/洲/国吧？这里的学生如今都在很努力的学习我们日本的文化。不过没关系，我相信不久，秦老师你也会教各位学习我们日本文化，对吧？（威胁性拍秦阳肩膀）

秦阳：我不会。

日本军官：行吧，有骨气。不过既然我们好朋友都在，我也不为难你们，我那里有瓶好酒，我让人拿来与各位共饮一杯。你们可以好好尝尝，这是我们日本特产的酒，你们这些平民平时可喝不到。

7:22脚步声，倒酒音

日本军官：秦老师，虽然你之前都有冒犯。但喝了这杯酒，我们之间也不多计较。来，让咱们举杯，首先呢是祝各位旅途愉快！最重要的是祝大/东/亚/共/荣/万岁！

7:50杯子重重地放在桌子上

日本军官：秦先生，你和你的学生怎么不喝呀？

秦阳：（坚定）我和我的学生都是学校出来的，都不太会喝酒，不胜酒力，不像金小姐和周先生，左右逢源。

日本军官：哦！原来秦先生，你不胜酒力啊，那这杯酒，我替你喝。（8:14将酒泼在秦阳头上）

马赛：（同入）先生！

瞿蓉：（同入）先生！

日本军官：秦老师你不胜酒力，抱歉我也有点不胜酒力，（8:25突然薅起秦阳领子）秦先生你学生们不乖，你也很不听话，怎么样这杯酒，还好喝吧？

秦阳：（颤抖，隐忍）好喝。

日本军官：我再最后告诉你一遍，不要在这列车上再做我讨厌的事，也不要在为难我的朋友，这是给你最后一次警告了。如果你再屡教不改，我下回就不是把酒浇你头上这么简单了！各位，我先告辞回去休息。我再最后和各位说一次，不要再做我讨厌的事了，我相信你们在座的有些人应该见过我们做事的风格！不要逼我！如果再看到我讨厌的事发生，我一定会让你们这群家伙好看的！好好想想是跟着这没用的老师，还是站在我们这边吧！

9:35脚步声离去

瞿蓉：（上前给秦先生擦掉酒）

秦阳：没事的。同学们，这不算什么，我是老师，我会一直保护你们，只要我在，你们就不会没有课上……同学们，没事的，我们还是先下课，下课吧。

10:04转场

脚步声停

周缘：秦先生，在我们日本人的列车上，公然在课堂上拒绝教授日语？是不是不给我们日本人面子了？

马赛：你们这群汉奸有没有心？对教职工动手？秦先生，没事吧！

周缘：呦，又是你？（冷笑）怎么每次都有你？

金菱：马赛，你未免也太不识趣了！这可是我们日本人的列车，你还真不愧是秦先生教出来的学生，一样的不懂道理！

10:55脚踩教案音

马赛：（一拳挥向周缘）

周缘：（拉着金菱闪开）我们走！

11:00脚步声离去

马赛：（跑过去扶起秦阳）先生！（心疼）先生，我们去医务室。这帮日本人，我看就是欠管教……（说不下去）

秦阳：（缓口气）没事，（捡起教案）马赛，列车上到处都是日本人的眼线，我们得小心为上（勉强微笑）。

11:28转场

瞿蓉：我喜欢绚烂的烟花、迷人的夜色、盛大的歌舞……

陈小虎：那我喜欢和老板看绚烂的烟花、迷人的夜色，给老板表演盛大的歌舞……

瞿蓉：（想起陈小虎的歌声，委婉开口）那你有没有想过，自己是否适合唱歌呢……

陈小虎：（11:53猛拍一下手）老板慧眼识珠！老板，我哥说了，我歌声天籁，他文采斐然，我俩强强联手，真是绝配！再说，我哥喜欢我们合唱团的女神苏越，我这个做弟弟的总得给他创造点机会。

陈小虎：等我们到苏俄了，我用写文章的钱给你买烟花，还给你唱我创作的歌，来个烟花舞会！就算苏俄没有烟花，我也总有办法，老板！等我！

瞿蓉：我等着。

陈小虎：老板，和你在一起，是我最好的时光！

瞿蓉：小虎，等你三十岁的时候，你想做什么呢？

陈小虎：三十岁，如果那时中国已经太平该有多好，那样的话，我就当个教书先生，还留在燕园。钱不用很多，刚好够就好，我每天还来老板的窗口吃饭，老板，要记得多盛一勺辣椒炒肉给我。然后我慢慢的攒钱，听说四川女人最擅长管钱，我把每一分钱都上交给老板，争取攒一份最为风光的聘礼，然后嘿嘿嘿……（傻笑起来）

13:28转场

苏越：在想什么？

陈白羊：在想以前，你和我说“后会无期”，没想到我们又会在燕园相遇。

13:43闪回

陈白羊：苏小姐？

苏越：陈先生，你来啦？

陈白羊：什么陈先生呀……

苏越：先生对小姐，陈先生，我不喊你陈先生，你也不用喊我苏小姐，显得像旧时代分三六九等的地位，咱们都是新派青年啦。我们每个人生来都是平等的，在我面前，你只要做你自己就好啦。这是给你的，我要走了，来和你道别呀。

陈白羊：给我的？

苏越：对呀，给你和你弟弟……不过说来，你其实不是他哥哥吧。

陈白羊：（14:36一惊）

苏越：（安慰，笑意）没事呀，我小姨只有一个孩子，这我是清楚的……但是刚救你上来的时候，你还护着陌生的小虎弟弟，这份善良，不是平常人有的。再说，你能在那么短的时间明白我的试探，多聪明呀！我就知道，你肯定很想、很想活下去，那我为什么不用一个善意的谎言，让你和小虎都生活得更好呢？你放心，我马上就要回江南了，不会有人知道你不是陈家的孩子……

陈白羊：（愣了一会儿，低头）苏小姐，我没什么能报答你……

苏越：白羊，西方学者说，天上星星组成的星座，有一个就名叫白羊座，和你一个名字，你不用给我什么，我就当白羊座的星光是你给我的礼物啦！

陈白羊：那白羊座会一直陪着苏小姐！

苏越：（温和的笑意）相逢短暂，后会无期。

15:54闪回

苏越：是啊！我很幸运！

陈白羊：我也很幸运！

16:05音效：（混响）月色与雪色之间，你是第三种绝色。——CV：古怪小丑

苏越：白羊，你说苏联是不是很冷，也会像这边一样积雪皑皑吗？雪真好看呀，我的故乡的西湖，就很少下雪……（看到陈白羊的伤突然停住，心疼）那天我回去就睡了，你是不是去找日本人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又受伤……这么不小心……

陈白羊：（其实是被苏越发病的时候抓伤的，安慰）小虎不是受周缘欺负了吗？我又去找他打架了……不说这个了。如果到了苏联，我也想去学点东西，苏小姐不是一直鼓励我嘛……我想过去学艺术，如果学唱歌，就写一些歌曲；如果学画画，就画中国……是为了未来，也是想能配上苏小姐……这样，我们也可以一起上学了。

苏越：那我们来预演一下吧！你好，陈白羊同学，我叫苏越。

17:25闪回

敲门音，开门音

陈白羊：（混响）苏越总是会控制不住地伤害自己，她怎么会这样？

金菱：（混响，不耐烦）你觉得呢？一个女人、漂亮的女人，在那样的情境里，她能遇见什么？你不应该不明白。（冷哼）明白了吧，明白了就滚蛋。

17:58关门音

闪回

陈白羊：我会一直保护你的。

转场

马赛：我去给秦先生送一份饭。

瞿蓉：马班长还是一如既往地体贴~

0:13脚步声离去，关门

快速脚步声

周缘：滚出餐车！我们要用餐！

0:33老人：（动作稍慢，不小心打翻餐盘）——CV：一直陪伴你

藤川：（一巴掌把老人扇倒在地）什么意思！——CV：希耐

老人：（呻吟痛呼）

金菱：（0:46上前用鞋尖踢了踢老人的脸）挡了我们藤川大哥的路，还不赶紧滚？

陈小虎：（0:53跑过去扶起老人，指着日本人怒骂）你们这群狗！不！狗都不如的东西！人家招你惹你了？（挥拳就要打）

周缘：（拦住陈小虎的拳头，把陈小虎按在车厢墙壁上）

1:02藤川：（一拳就要打过去）

瞿蓉：（上前抱住藤川手臂，贴过去，娇媚）大哥大哥，你别为难他啦！他年轻、不懂事！

1:12藤川：（被迷住）

瞿蓉：我是个厨娘，大哥，我给你们做点好吃的，不要和他计较。

周缘：（冷笑，把陈小虎踢出去，摔门声）

1:28碗筷碰撞声，起身音，脚步声停

藤川：马班长，听说你是燕京大学有名的历史方向的学生，我们这边也有些奇珍异宝，想请你这位青年才俊来帮我们看看。

众人脚步声起

开门声，脚步声顿

马赛：（内心，混响，震惊） 金玉珠石、珐（fà）琅（láng）彩绘、青瓷白釉（yòu）……就像垃圾一样，被毫不珍惜地堆满了整个包厢。这些珍宝都来自中国，其中许多历史悠久（压下面音效入词），而且价值不菲，但此刻，却被随随便便扔在角落。

2:10藤川：马班长，我们日本人很想请你来帮我们看看，这些东西太多了，贵的我们带走，便宜的，如果你鉴定得好，就赐给你。

马赛：不好意思，我不会看。

2:30藤川：敬酒不吃吃罚酒。（抬拳欲打）

敲门声

周缘：藤川大哥，吃饭了。

金菱：（推门而入，一愣）呦，马班长，终于投奔我们日本人了？这是条明路。

2:48藤川：这人不识时务，不帮我们鉴宝。

周缘：不帮我们大哥就滚！（一拳蹭着马赛耳边过去）

金菱：藤川大哥，我们吃饭去。马大班长不帮忙，我看恐怕是因为真才实学没有多少，全靠和你们先生的关系上位吧？就这个水平，真是愧对一个“班长”。

周缘：（声音渐远）大哥，您别和她一般置气，等我给您找个更懂这些的人来，她一个还没毕业的学生，能懂什么？

3:27切菜声结束，脚步声停后入

瞿蓉：（笑意）大军官，最近辛苦了，你们也别和其他人置气，我这不来了？我给大军官做的，那可是我最喜欢吃的。

金菱：（冷哼）

3:47转场

脚步声，关门后入

陈小虎：（混响） 是藤川！

脚步声停，开门音

陈小虎：（一拳砸在门板上）

藤川：（惨叫）

陈小虎：（跑着离开）

藤川：是谁？

藤川：（气冲冲脚步声停，掏枪音）秦先生，到底是谁干的？

秦阳：这和我们并无关系。

马赛：（看到藤川拿枪站在秦阳门外，脚步声顿住，内心，混响）不好！秦先生有危险！（四下看看，无人，上前用围巾勒住藤川的脖子，拖出包厢）

藤川：（被勒住，拖出包厢，挣扎，直到断气）

4:35快速脚步声停

马赛：（无措）先生，我……

秦阳：（努力维持冷静，安慰）没事的，我们……列车上对藤川有意见的不在少数。

马赛：先生，我们把他放回日本人的包厢，我刚刚去过，日本人都去吃饭了，不会有人注意到。

秦阳：（4:59同马赛一起把藤川拖到5号车厢的厕所里，挂上“正在维修中”的标志）

关门声，脚步声，敲门音，开门音

秦阳：瞿蓉，我记得你还有不少镇定安眠药物，我最近睡眠不好……想睡个好觉。

5:21翻找东西后入

瞿蓉：（递给秦阳）先生，要不我陪你去休息……

秦阳：没事，你歇着吧，我自己回去就行，晚安，瞿蓉。

5:36脚步声回到车厢，关门，坐下

马赛：（颤抖，恐慌）

秦阳：（5：48倒水递给马赛）喝了水，等你冷静下来之后，我们好好想想办法，别慌，我会一直帮你。

马赛：（接过水，沉沉睡去）

6:02转场

苏越：陈先生，你看，那是白羊座，小时候走得太急，没来得及教你认识，今天，你看到了吗？那就是白羊。

陈白羊：白羊座离月亮不远哎！

苏越：天上星星的距离很远，不像人间……

陈白羊：管他娘的白羊座离月亮多远，我陈白羊的月亮就在身边！

苏越：我有些冷了，你能帮我去取一下衣服吗？

陈白羊：（6:43起身）好，你等我。

6:45脚步声离去

开门音，脚步声

陈白羊：我来给苏越拿下衣服。

陈小虎：哥，这么晚还去呢！

陈白羊：你看你和瞿蓉谈天说地的时候我管了吗？

陈小虎：是是是，哥最体贴，车厢风大，还得看星星。

陈白羊：你小子懂得挺多？行了，你早些休息吧，苏小姐还在等我，我得快些回去，免得她着凉。

7:23脚步声离去

脚步声停

藤川：哦？女人？长得还挺漂亮。

苏越：（紧张，颤抖，排斥，抽出水果刀）你再靠近一步，我就……

7:42藤川：女人，你有刀，我有枪，只是陪我聊聊天，没必要这么警惕。能陪大和武士说话，是你们这些低劣民族的荣幸。

苏越：（发病，乱挥刀刺中藤川）

陈白羊：（8:04回来看见发病的苏越，冲过去把藤川后脑勺磕在墙上）苏小姐！

苏越：（发疯咬着陈白羊的胳膊，情绪渐渐平稳，昏睡过去）

8:19敲门音

陈白羊：（门外，压低声音，紧张）是我！开门！

8:23急促脚步声，开门声

瞿蓉：（惊讶）这……（接过苏越，放到床上）

陈白羊：日本狗骚扰苏越，苏越受惊了，把自己磕伤了……还好我及时赶到……瞿蓉，得麻烦你帮我照顾好苏越，给她换换衣服擦擦血，你们女生之间比较方便……

瞿蓉：你先回去！把你身上的血也处理干净，明天再细说！

9:01转场

翻书音

马赛：（转醒）

秦阳：马赛，藤川来找我，其实也给我们带来了一个信息，我想让你知道。

马赛：（诧异）先生？

秦阳：（目光灼灼，坚定）日本人说，苏俄有一种修复版画的技术，曾被他们用于修复东洋浮世绘，他们希望我们为他们效力……但既然我们得到了这个消息，我想，我们可以用在你的家乡，玉门关边的敦煌。

马赛：（开心，感动，心情复杂）先生，如果我们有机会，我们会回到玉门关吗？

秦阳：会的，我们约定，等平安了，我们将一起回到玉门关，用苏俄的知识修复那些壁画，守着敦煌的一百年。

10:03闪回

村中长者：（垂垂老矣，含泪）玉门关之外的中国都在战火纷纭里，自顾不暇，或许，他们没有能力保护我们……我们只能靠自己。——CV：我叫早安

白发学者：（掩面痛哭）敦煌几千年的文明，要消亡了。——CV：铭皓

小秦阳：（十六七岁，坚定）老师，中国弱小。千年前长安能保护玉门关，今天政/府却保护不了敦煌，我想，我会保护玉门关……

10:52白发学者：那我们搞学问的，又能做什么呢？孩子，你还是太小……

小秦阳：老师，我会上最好的学校，学最好的知识，我会让燕京大学的先生们教导我，老师，我总能做到。

马赛：（五六岁，内心，震惊）他真的能做到吗？燕京大学，那有多远，他出去了，真的还能履行今天的诺言吗？

11:22倒茶声

马赛：（五六岁）这是我们这边独有的杏皮茶，你尝尝看。

小秦阳：（十六七岁，喝茶，递给马赛一枚山楂）谢谢你带我听歌……这是山楂果，在我的家乡，山楂漫山遍野……这首歌让我想起山楂树怒放的样子，很美……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

马赛：穆斯塔法。

小秦阳：你是被敦煌选中的人。我也想和你一样，守护这片玉门关。

马赛：你知道我的名字的意思？

小秦阳：就像我知道敦煌。

马赛：但中原人，你未必还会回来。

小秦阳：我会，就像长安总会在这里。再见，下次见。

马赛：再见。

12:25驼铃声转场

马赛：为什么选择我？

12:34西方传教士：孩子，因为你的心告诉我，它会保护好珍贵的东西。——CV：铭皓

翻书声

秦阳：你是？

马赛：我是马赛，您去过我的家乡，在玉门关，您给过我一颗山楂，您说，我们总会再见。

13:04闪回

马赛：秦先生，多年之前说的，你真的做到了。

秦阳：马赛，学史可以保护文明之延续，乱世之中，我们要有更多的东西，才能保全想要保全之物。

13:26跑步声同入

苏越：（发病发疯持续）啊！

13:34起身音

陈白羊：（被惊醒）是苏越！

跑步声停

陈白羊：（拦在苏越面前）

陈小虎：（大喊）你会受伤的！

苏越：（冲进陈白羊怀里，嘶吼挣扎，拼命撕打）

陈白羊：（轻轻拍着苏越安抚）苏越，我在……

苏越：（死死咬住陈白羊的胳膊）

陈白羊：（继续安抚）

苏越：（慢慢地平静）

13:58脚步声停

陈白羊：（轻舒一口气）

陈小虎：哥，你这手臂……

陈白羊：没事，我身体强壮，禁得住咬，这点小伤不算什么，如果苏越能好起来，受多少次伤都值得。

陈小虎：哥，苏小姐每次发病都这样吗？之前只是听过，没想到这么可怕，这个病究竟是怎么回事……

陈白羊：哎，就是那些战争的事情……

陈小虎：哥，冷静。

转场

疯狂的敲门声

日本人：还敢杀我们大和民族的勇士！今天不交出一个凶手，你们全都得死！

周缘：（一脚踹开房门，皮笑肉不笑）请吧，去审讯。

秦阳：金小姐、周先生，一大早便登门拜访，将我的学生们聚于此地，有何贵干？

金菱：别天天在这摆老师架子，还真当自己是个先生？人都死了，你秦阳倒应该自己看看，你配不配这么和我们说话？

马赛：谁说人死了就和我们秦先生有关？你放尊重一点！死的什么人？关我们什么事？

瞿蓉：对啊，你们这些亲日派，天天没事找事，我看就是……你们文化人怎么说来着？狗仗人势！

周缘：蠢女人，闭嘴！

陈小虎：日本狗又挑事！你再说我老板一句，别怪我不客气！

周缘：（冷笑）我能打你一次，还打不了你第二次？

陈白羊：你还想打？

苏越：算了，白羊，大家都冷静一点。金菱，你把话说清楚，又是什么人死？如果和我们无关，请你们赶紧滚出去，不要惹事。

金菱：聒噪！如果不是你们这帮废物打断我，也不至于和你们置气！藤川军官死在了五号包厢， 我们长官让我们向你们这群闹事的问罪。

陈小虎：五号是他们日本人自己住的，和我们有什么关系？

秦阳：真的要玩这个“欲加之罪何患无辞”的戏码？

周缘：秦先生文化人！我们军官要我们半小时内给出个凶手，你们谁都别想逃出去！秦阳，我们长官给的文件呢？交出来吧！别妨碍我和金菱探案！

秦阳：（2:13拿出文件）东西在这儿，你们拿去吧。同学们，金菱周缘为日本人办事，我们暂且……配合他们的搜查吧。无论如何，清者自清。但是我也怕这些日方搜集来的线索污蔑我的学生，所以，金小姐、周先生，我们公开这份文件如何？

金菱：好啊！

周缘：我倒要看看你们还能耍什么花样逃过去？

2:45文件翻页声

日本军官：金小姐，周先生，今天你们必须给我一个名字。

2:57写字音，折纸音

金菱：（把纸递给日本军官）

拆纸音

日本军官：哦！原来是她啊！

3:06脚步声离去

秦阳：同学们，不知道为什么日本人好像没有问责的意思，这很反常，但是我想，咱们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既然他们暂时不追责，我们就也先回去吧。

3:29转场

秦阳：今天的课程，我想给大家分享一首，我非常喜欢的诗——李大钊先生的《青春》，他也是一位优秀的思想家。如果是太平盛世，我肯定是希望我的同学们都能平平安安，得偿所愿。但明天和死亡不一定哪个先来，山楂树不知道何时会枯萎，我们没能生在太平年代，是我们的幸运，也是我们的不幸。幸运的是，可以见到中国千年未有的巨变，可以与民族生死与共，但不幸的是，普通人的春花秋月，或许我们未必能一一体验，因此，这首诗最适合送给现在的大家。我们一人一句一同读完这首诗，好吗？马赛，由你先来。

马赛：吾愿吾亲爱之青年，生于青春死于青春，生于少年死于少年也。

陈小虎：进前而勿顾后，背黑暗而向光明，为世界进文明，为人类造幸福。

苏越：以青春之我，创造青春之家庭，青春之国家，青春之民族……（被打断）

5:00摔门音

秦阳：没事，继续。

苏越：青春之人类，青春之地球，青春之宇宙，资以乐其无涯之生。

5:15鸣枪音

日本军官：你们这群混蛋，吵死了！（5:20拍桌子怒吼）我想，我刚才是不是有些话说的不太清楚！在这里！在这趟列车上！在满/洲/国！我不想听到一点有关于你们那的东西！（5:36拿枪指秦阳头）秦阳你是听不懂吗！（接近疯狂的嘶吼）

秦阳：（坚定）这里是中国的领土，是伪/满/洲/国！

日本军官：伪/满/洲/国？秦阳，我再最后告诉你一遍，满/洲/国无论现在还是以后，都叫满/洲/国！这“伪”这个字不过就是你们这些中国人最后的一点遮羞布!（6:02把黑板上伪字擦掉，板擦摔地上）你们这群人怎么就不会像金小姐周先生好好学学呢？做一个良民加入我们日本不好吗？以我看，你们这群中国人，懦弱、愚钝、无能！凭什么和我们日本抗衡？你就是那陈白羊吧，听说你是个习武之人，还要保护其他人的安全，这个时候你为何这么安静了？你怎么不动手了？来呀动手呀！（6:40枪指陈小虎，冲白羊挑衅）

日本军官：（冷笑）还有你，陈小虎是吧，我早就听我的人汇报过，说就是你写了不少抗日文章，你的笔在这个时候怎么不动了？你再动一下我看看呀？（6:59拿枪指瞿蓉，继续挑衅）

陈小虎：你别太过分了！

日本军官：你们兄弟两个还真是符合中国人的作风啊！懦弱和无能都在你俩兄弟展现出来了。以我看，你们中国人的嘴巴永远是最厉害的，与我们的武士道精神相比简直是不堪一击！

马赛：（7:23要冲上去）

秦阳：（按住马赛）

日本军官：周先生、金小姐，你们任务完成的不错，帮我找到了是谁杀死了藤川，我会大大有赏！但杀人的可没那么好过了。（7:47拿枪指向马赛）杀死藤川的人就是你呀！

秦阳：这不可能！她是我最信任的人！我们一直在一起，我能用性命担保不是她！

日本军官：（打断，被激怒，直接勒住秦阳的衣领吼）不是她？那就是你！别以为我不知道，这帮学生不敢杀人，我早看出来了，这些事肯定都是你指使的！这列车上我让你干什么你不干！天天带着这帮学生找事挑衅！你不是想罩着你的学生吗？好，我倒要看看你能护他们到什么时候！把他带走！

秦阳：（8:24被推倒）

起身音

秦阳：（安慰）同学们下课吧！没事的！

8:33脚步声离去

陈小虎：我就知道让这帮汉奸上车，本来就没什么好事！狗汉奸！

周缘：都给我老实点！

陈小虎：狗汉奸，你们现在很开心吗？秦先生是这个车厢里唯一替你们说过话的人，我不知道你们是不是良心也被日本人腐化了？（8:56拿起暖水瓶要砸向周缘）

金菱：（拔枪，子弹上膛，指着瞿蓉脑袋）陈小虎，你要是再动一步，我就崩了这娘们！

陈小虎：（9:08深吸一口气，将暖水瓶放回桌子上）

金菱：（收起枪）

陈小虎：（把瞿蓉拉回身后）满意了吧？

马赛：（咬牙切齿）滚吧！

9:14脚步声，摔门声

起身音同入

马赛：等在这里，秦先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还不如我自己把秦先生带回来！

陈白羊：（拦住，厉声）你要想清楚！这个时候你去找日本人，和让秦先生死没有什么区别。你只能给他们一个理由对秦先生加倍责罚！冷静下来，你是秦先生最好的学生，这点道理你一定能明白！

9:48脚步声，敲门声

汉奸：日本人已经审讯完你们秦先生了，你们最好找几个人去照顾一下你们老师，你们这秦先生命还挺硬，这都死不了，不过要我说，这样活着还不如死了算了……（突然被狠狠按在车厢上）

马赛：（抓住汉奸的领子按在车厢上）

拔刀声，子弹上膛声

马赛：（恨意，杀气）你再说一次，先生怎么了？

10:24汉奸：自己看呗，秦先生还给你们了……再说，就你们先生那半死不活的样子，看着还挺恐怖，谁想多提呀？

马赛：（内心，混响，恨意）杀了他！杀了他！杀了他！

陈白羊：（上前，拍了拍马赛肩膀）班长，你是文化人，做事要用文化人的方式，要是秦先生知道自己最好的学生，因为一时冲动暴力而被逮捕甚至失去生命，一定不会高兴。

马赛：（深吸几口气，冷静下来，松了手）

瞿蓉：（咬牙切齿）现在秦先生需要我们去照顾，而不是报仇……当然，之后等他俩回来，我一定……

转场

秦阳：（靠在床铺上，呕血）

0:06跑步声

瞿蓉：（忍不住落泪）先生……

秦阳：（声音微弱，疼痛）死……不如让我死去……

陈小虎：（0:19一拳捶在车厢上）这帮日本人的狗！

陈白羊：金菱和周缘到底有没有良心……

苏越：先生……对不起，是我们没有保护好先生……

秦阳：（缓几口气，轻声）没关系的，同学们，我想休息一下，今晚，我们停课一天……原谅我，你们也好好休息……

瞿蓉：我留下照顾先生。

马赛：我也留下。

瞿蓉：马赛，等到下半夜你再来换我。

马赛：也好。

1:05脚步声离去

闪回

蹦蹦跳跳脚步声和沉稳脚步声

秦阳：听着点，这是你的家乡话，你学学看。

瞿蓉：（十四岁）憨批！

秦阳：……小姑娘家家，学点别的！

瞿蓉：秦先生啷个楞个烦哦，哈麻皮！

秦阳：（无奈地笑，叹气）你呀！

瞿蓉：（混响）先生，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秦阳：（混响）瞿蓉，你的父母有恩于我，是我回国太晚，没能照顾好你……你便把我当成你的家人，有我在，你什么也不用担心。

1:53闪回

瞿蓉：（洗了洗毛巾替先生擦汗）先生，你一定不要有事。

秦阳：（隐忍疼痛，渐渐睡去）

2:06摩擦音

秦阳：（醒转）

瞿蓉：秦先生，你醒了。

2:15倒水音

瞿蓉：先生，感觉怎么样了？先喝点水。

秦阳：（隐忍）我不痛……生命哪有那么脆弱？你那么坚强，原来在日本人的实验室里，那么幼小的你，受过的苦比我痛多了……傻孩子，怎么现在还在担心我呢？

瞿蓉：秦先生，我不想你死……我原来很庆幸，我能死在先生前面，先生，我只要想到你可能会先我离开，我就难过得要命。

秦阳：瞿蓉，生死有命……

瞿蓉：可是先生，如果你扔下我，我就又变成孤儿了……

秦阳：还有小虎，他还不知道你的事吧，他还等着你陪他长命百岁呢。

瞿蓉：医生说我活不过三十岁，现在我只有不到一年的时间，我不想他为我伤心，就像……我为先生伤心一样。今天看到先生这样，我也更心疼小虎……先生，我童年的人生非人，所以我更心疼您……（说不下去）

门外（无音效）

陈小虎：（混响）原来是这样……

门内（无音效）

瞿蓉：先生再休息一会儿吧！

秦阳：嗯。

3:58轻轻的敲门音，轻轻的脚步声，轻轻的开门音

瞿蓉：秦先生刚刚醒了，又睡去了，下半夜就交给你了。

马赛：放心吧！我会好好照顾秦先生的。你身体本来就不好，快回去休息休息，不然秦先生该不放心你了。

瞿蓉：嗯，辛苦了。

4:20脚步声离去

秦阳：（醒转）

马赛：（倒水端了过去）先生，好些了吗？我能为你做什么吗？

秦阳：（气息奄奄）马赛，其实我是很痛……就好像死亡在一点一点撕开我……

马赛：（难过，痛苦）秦先生，我在，我一直在……

秦阳：谢谢你，一直陪着我……

秦阳：今夜的月色也很美，不知道还能和你看多久这样的月……

秦阳：马赛，你在我身边，我就很安心，就像我每天看到山楂花，就知道你一直在。

秦阳：马赛，你能靠近我一点吗？我很冷……

马赛：（5:12靠近秦阳坐下，替秦阳盖了毛毯）秦先生，你会一直在吗？我不想……哪一天在苏俄的课堂上，听不到先生的课。

秦阳：马赛……如果真的有一天我不在了，我也希望你作为我最好的学生，我唯一的马赛，能完成我的心愿，替我上完最后一课。

马赛：（5:46从床头的柜子里拿出一摞讲义，难过）先生，你会好好的，我也总会陪着你、保护先生……尽我所能！

秦阳：马赛，（叹了口气），还记得我教你的那些俄语吗？你好……还有，Я люблютебя（音读：亚/留部留/几部亚，我爱你，马赛以为是再见的意思）。

马赛：（急切）先生，我可以答应你替你讲课，但是不是现在！应该是几年之后我毕业与你一起教书、或者是很多年之后先生到了退休的年纪，而我还继续着讲台上的耕耘……但绝不是现在！先生，你还不能与我说再见！还为时太早、太早，我还等着与先生一起，念更多的书、走更多的地方……先生，你应与我说，уральскаярябинушка（音读：乌拉列斯嘎雅/俩比努诗嘎，山楂树，两个人的暗号，意为安好）。

秦阳：（微笑）уральскаярябинушка（音读：乌拉列斯嘎雅/俩比努诗嘎）我也希望马赛能一直安稳、健康。（渐渐睡去）

马赛：（内心，混响）我会一直守着您，像玉门关守着长安。

7:30转场

电报音

音效：（混响）铁道炮鸣，支那入土。——CV：姜安生

周缘：金菱，你听我说，我知道你会拆弹，我们可以……

金菱：（打断）周缘，我明白，但我不能为了让这趟车的人活着，而暴露整个情报网。

周缘：（气极反笑）你这个婆娘是不是有病？你不是懂炸药吗？现在车上没有日本人，你为什么不能拆除原有炸弹，再制作一个剂量更小的炸药，远程引爆，让更少的车厢受爆炸波及脱轨，我们能救一个是一个……

金菱：（动摇）就算我同意拆，我们现在连爆炸的位置在哪里都不清楚！

周缘：我觉得大概率在四号车厢，要炸毁整车，总需要放在中间的位置。

金菱：那周缘，你得明白，四车厢是餐车，大家都能去，后面六车厢还有那群最难搞的燕大的。我要是按照你说的减少剂量减少脱轨，那就意味着我们需要把人员转移到四号车厢之前。疏通人员费力、易暴露，先不说车上还有作为死士的日本人，单单是我们汉奸的身份，你觉得他们会听我们的吗？费力不讨好，不如炸了算了，落一片白茫茫大地真干净。

周缘：（沉思几秒）我们去找秦先生，先生会帮助我们……秦先生是我的接线人。

金菱：什么？

周缘：金菱：我们应该先看看有没有办法！金菱，如果可以活着，谁想死？你就不想和我继续做一对抗日夫妻？我们还有更大的用处！秦先生会帮我们疏通群众。金菱，我们总要试一试。

9:43敲门声，走路声，开门声

瞿蓉：（悄声）马赛，你出来一下，我有话对你说。

马赛：（走出房间，轻轻关好门）

脚步声停后入

瞿蓉：马赛，我还没和小虎他们说，我怕他们性格都太冲动……我就先来问你！白羊搬运了日本人的东西，我就细细听了一下，没想到让我听到了日本人的消息……是，炸弹！我们可能都会死！

马赛：（震惊，思索一会儿，严肃）瞿蓉，这是一件关乎我们大家生死的事，我们都不能儿戏，这不是我们两个人能决定和负责的，我们去召集大家一起来商议一下吧。

10:41脚步声离去

四声敲门音，开门音

周缘：先生，我想请求你帮助我们，疏散群众，拆除炸弹。

秦阳：（虚弱，强撑维持平静）我明白了，我不怪你们……周缘，我一直理解你的苦衷；金菱，你也是我见过最坚强的女孩……我们从事情报工作的人，反而更理解你们。但是现在情况危急，你们还不能暴露你们的身份。我会想办法和大家说明情况，让大家知道只有你金菱会拆弹，我会尽力说服他们请求你们的帮助。但是这出在她们面前的戏，还是得你们来演，你们也得想想措辞，如何在不暴露的情况下帮忙。时间紧迫，太阳一升起，我就召集同学们吧，我们要商量一下。

12:07坐下音

马赛：羊哥，上午你们给日本人搬什么呢？

陈白羊：我也不是很知道，就是放在第五车厢……

瞿蓉：（焦急）是炸药！我小时候在日本待过，我能听懂他们说话。就在日本人下车的时候，他们说，炸药已经安放好了，他们想把这趟火车炸了！

（众人沉默许久）

陈小虎：我们能不能去找列车长，让他停车？

秦阳：（摇摇头，神色凝重）这趟通过伪满洲国的列车，本来就是日本人开的，列车长既然也是日本人，一定知晓了日本人的炸车计划。日本人向来有武士道精神，他们的大部队已经下车了，剩下的一定是“死士”。为了爆炸的顺利实施，他做好了牺牲自己的准备，定然不会让我们停车。

苏越：那我们难道真的只能等死吗……？

陈小虎：我不相信，我们不是前一刻还要去苏联学习吗？怎么突然就要死了？

马赛：如果，我们能够拆毁这些炸弹，是不是就还有生机？

陈白羊：可是，日本人让我们搬运完之后，就关闭了车厢门，好像还在里面进行了复杂的动作，但我看不懂，我想，如果没有专业知识，拆弹或许很难实现。

马赛：同学们，我想到一个人，（犹豫）不知道你们还记不记得，当时在燕大批斗会的时候，我们整理了汉奸档案，其中，金菱的专业知识，包括拆弹。

陈小虎：不行！他们就是日本人的狗！和我们起了多少冲突！我肯定不肯呢个去求他们帮忙！他妈的日本狗！

瞿蓉：可是现在他们也在车上，和我们是一根线上的蚂蚱，说不定，他们也不想死呢？反正我不想要秦先生死，先生还得到苏俄去找个医生……

陈白羊：那我们多少还是应该争取一下，毕竟，我们是也不想死……但确实，让我们去求他们这种日本人，我也不愿意……

秦阳：（14:53叹了口气，强撑着起身）我知道大家之间有矛盾，但我觉得白羊说的有道理。生命可贵，这不是儿戏，我建议大家还是争取一下……

15:09脚步声停后入

金菱：人家日本人把我和周缘扔在车上，就是放弃我们了。像我们这种人被日本人放弃了，你们中国人能给我们好果子吃？早死晚死都是死，还不如拉几个垫背！

周缘：我都帮日本人做事了，我还在乎什么尊严？我不就是想活着吗？金菱拆呗，你拆完，我才能活啊！咱俩还是新婚夫妻，我还等着和你白头偕老呢！

金菱：这样吧！陈小虎，你跪下来给我道歉，我就给你们拆弹！

陈小虎：你休想！

金菱：呦！批斗我的时候不是很起劲吗？现在怎么不写个大字报来求我呢？

周缘：日本人把我们扔在车上，就是放弃我们！让我们也死！

瞿蓉：是啊！你们现在和我们一样性命不保，难道你们甘心就这么替他们卖命？

金菱：那如果救你们成功了，是不是之后要给我发个锦旗表彰我一下啊？

马赛：只要你肯帮我们拆弹，以前的事我们都会既往不咎的。

周缘：金菱，你看人家都说既往不咎了，要不就拆了吧。

秦阳：（强撑）这样吧！我作为他们的老师，我替他们，给你们诚挚地道歉。并且我保证，我们以后不会再为难你们，你们可以加入到我们中来。（16:42强撑疼痛起身深深地鞠躬）

金菱：切！谁稀罕！

周缘：金菱，你也得考虑一下我吧？我还不想死呢。

金菱：行吧！那我就去看看。

转场

脚步声停

金菱：（释然）成功了。

苏越：成功了？

秦阳：（虚弱，高兴）成功了——同学、不，同志们！我们也算劫后余生，现在也没有日本人的监视，我们也可以放轻松一些。

陈小虎：只要汉奸还在，我们永远不可能轻松。

秦阳：今天这样美好，大家也都放松一晚，过段时间，咱们就会抵达苏联了。今天时日正好，火车驶入大兴安岭，到处都是漫山遍野的山楂林，我们就放松一下吧。

0:56脚步声停

周缘：金菱，怎么了？

金菱：没什么，我只是在想，真好，你能看到我说的火树银花了。

1:12摩擦音

马赛：先生，有什么需要，你就叫我，我一直守着你呢。

秦阳：（虚弱，强撑）唉，马赛呀……诗人徐志摩写下《再别康桥》的时候，正离别剑桥大学，他的母校；我便觉得应景，今日，我们都将远离燕园和祖国，这首诗也算是送别。马赛，为我念念吧。

马赛：轻轻的我走了，正如我轻轻的来；我轻轻的招手，作别西天的云彩。（渐渐感到悲伤）先生，今天是高兴的日子，就要到苏俄了，别听这样伤感的诗……先生，我们约定好，到了那边，我们要先帮你找最好的医生……瞿蓉身体不好，不能老麻烦她，但我可以一直陪着先生……先生说过，我们要学习苏俄修复文物壁画的技术，还要回到敦煌……

秦阳：（摸了摸马赛的头发）马赛，我也想长命百岁，有漫长得如同历史一样的人生……但我清楚，或许我时日不多，今天，我便想好好与你道别。马赛，第一次见你，给你山楂果，当时不曾设想，还会再遇到你。现在你已经是个优秀的成年人了，我有时候看着你，都觉得是要仰望你的年纪了。我们之间，差的不多不少，刚好是一个西安到玉门关的距离，在你身上，我看到很多很多闪着光的历史，化成人样。但马赛，如果我不能陪着你走完你的一生，也希望未来你的人生，精彩非凡。希望您能遇到更加珍惜和欣赏你的人，能陪你白头到老。死亡从来都不是终点，它就像一场漫长的梦，轻柔的、迟缓的，对于千万年的历史来说，死亡只是一个点。

马赛：（握住秦阳的手）不，先生，你不会死。

秦阳：（叹了口气，安慰地拍了拍马赛的背）马赛呀，我还是拿你没办法，谁说今天要道别呢？今天是快乐的一天，我想，不如我们庆祝一下？在抵达之前？

4:36转场

摩擦音

周缘：醒了？

金菱：嗯。

周缘：怎么了？还有别的心事？

金菱：没有，高兴。（亲吻一下周缘，拿出项链，拍拍周缘的胸膛）这是我替你挡的那颗子弹，这些年，一直在我身上戴着，现在我把它做成项链，希望也能挂在你最靠近心脏的地方。我们不相亏欠。

周缘：（接过项链，动容）那给我戴上吧。

金菱：（混响）我可能不是一个好的地下工作者，要不我为什么会这样喜欢你？

金菱：我在想，既然我们的地下工作差不多结束了，那我们也不用假扮夫妻了吧？我觉得你可以去做你想做的事情……

周缘：（深吸一口气，愤怒，不解，失落）我以为……妈的！你的心里难道就没有一点真情吗！你是个女人吗？金菱？！不！你他妈是个人吗？说话啊——

金菱：（克制，理智，疏离）一直依附于我，你不觉得不甘心吗？

周缘：……（抢过结婚证，揉皱了揣兜里）金菱，你他妈以为我跟随你，只是为了依附你然后超越你？（苦笑）金菱，既然你这样以为，那我告诉你，我不甘心，我从来都不甘心！

金菱：以后我们不再做夫妻，你可以找个你喜欢的女人，我知道，你喜欢长发、细腰的女人……不过我们也是好聚好散，生死与共这么久，我想，我们也可以体面地道别。

周缘：（6:59摔门离去）

转场

瞿蓉：到了苏联一定有更先进的医疗技术，我们要找最好的医生给秦先生治病……秦先生那么好，我们一定不能让先生留下任何后遗症……

陈小虎：对，老板，你的身体也不好，我们也可以找医生调理你的身体呀！老板，我好久没吃你做的辣椒炒肉了……到了苏联，你教我做辣椒炒肉吧！我想学做饭，我也想照顾你！到时候我在苏联给你开一家川菜馆，给你多聘几个员工，你不要太累。回到家了，就都由我来做给你吃。我们还会生小小虎小小蓉……

瞿蓉：（轻打陈小虎一下，故作轻松）爬！谁要和你生孩子！不要脸！

8:00敲门音

马赛：没打扰到你们吧？先生说，下一站就能到苏俄境内了，先生为我们准备了茶点，想与我们最后看一次中国的月，庆祝咱们的旅途顺利！

8:18写字音，开门音

金菱：我们夫妻，最后看一次大兴安岭的雪？

周缘：（眼底微红）好。

8:38脚步声停

秦阳：毕竟金菱和周缘还是救了我们一命，咱们中国人讲究滴水之恩涌泉相报……何况还是救命呢……现在车上也没什么日本人了，大家不用那么拘束，金菱周缘要不也一起坐下吃点？

金菱：（9:04愣住，拉开椅子坐在苏越旁边）我以为你们这群人没点良心……现在看来，摆满吃的孝敬姑奶奶我，那我哪有不落座的道理呢？是吧周缘？

周缘：（9:19一把推开陈小虎，坐下）行啊，那你陈小虎表达一下谢意，你的位置，我笑纳了。瞿蓉，给我上菜啊！

陈小虎：狗……

陈白羊：（拦住，打断，摇摇头）算了，给秦先生个面子，他们也确实救了我们。

马赛：（内心，混响，咬牙切齿）就一晚上！

9:42碰杯音

金菱：我出去透透气。

9:47脚步声离去，关门声

周缘：我出去看看金菱。

9:53脚步声离去，关门声

远处，捶门声踹门声同入

周缘：（远处，大喊）金菱你是不是有毛病！金菱！你他妈做什么！

10:11脚步声停

瞿蓉：金菱这是在干什么？

周缘：（砸门）她他娘的要自己引爆炸弹！

马赛：（不解）我们不是拆除炸弹了吗？

周缘：用你的脑子想想！肯定是哪里出了问题！

陈小虎：什么意思？

陈白羊：炸弹没拆成！她要炸死自己，换我们的命！（10:34把燕大学生向后面车厢推去）赶紧后退！一旦金菱真的引爆炸药，我们离得太近都会受到波及，大家后退！

金菱：（10:49微笑着摇摇头，有音效，拍了三下手，咳嗽一声，音效同入，混响）走了。

苏越：（10:59突然回想起一切，本能挣脱陈白羊上前，有音效，拍两下手，音效同入，混响）不要走！

金菱：（11:03笑意，有音效，跺三下脚，音效同入，混响）走吧！苏越，这是我最后一次和你说再见了。西湖不爱下雪，我终究没能和你再看一场西湖的雪。

周缘：（11:22拍门，声音嘶哑大喊）金菱！回来！这是命令！

金菱：（轻笑）是命令吗？周缘？我拒不从命！

11:36爆炸声，火焰燃烧声

周缘：金菱！！！

金菱：（混响，笑意，释然）周缘，看！火树银花…………

火焰燃烧声持续淡出

11:57寒风呼啸同入

苏越：我们真的能走出大兴安岭吗？

秦阳：（虚弱，寒冷）只要合理分配物资，总能走出去，苏俄就在西边。这足够了。

迟缓的脚步声停

秦阳：歇息一下吧。

12:20篝火声

苏越：为什么我们总也见不到那场西湖的雪？

苏越：为什么一定要死别把我们分离？

苏越：为什么相聚这样短暂？梅卿？金菱？

周缘：她不会希望你一直这么消沉，我明白她。

秦阳：马赛，夜深了，睡前我想吃一颗山楂果，你替我向周缘要一颗吧。酒精、山楂，是苏俄人抵御寒冷和疼痛的方法。

周缘：先生，到了苏俄，我们给你找最好的西洋医生吧……

秦阳：（接过山楂果慢慢吃完）周缘，谢谢。

秦阳：同学们，你们一定能走出大兴安岭，晚安。

马赛：（同入）晚安，先生。

瞿蓉：（同入）晚安，先生。

苏越：（同入）晚安，先生。

陈小虎：（同入）晚安，先生。

陈白羊：（同入）晚安，先生。

周缘：（同入）晚安，先生。

秦阳：要保重，我的瞿蓉、马赛。晚安。Спасибо（音读：撕吧西吧，意为谢谢）。Я люблютебя（音读：亚/留部留/几部亚，意为我爱你）。

瞿蓉：明天见，先生。明天见，小虎。

14:27第二日清晨，秦阳去世

马赛：（抓起周缘的衣领）那枚山楂果是不是有别的作用，是不是与他们情报人员的物品相关。

周缘：（沉默良久，点了点头）

马赛：（颤抖，失力，悲伤）

马赛：（声音颤抖）先生走的时候寂静，希望先生没有受过病痛之苦。

14:54风吹书页声

秦阳：（混响）悄悄的我走了，正如我悄悄的来；我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

瞿蓉：（趴在秦阳身上痛哭）先生！为什么要丢下我呢？

15：45风声同入

马赛：先生之风，山高水长。

瞿蓉：（马赛说完后入）先生之风，山高水长。

苏越：（同瞿蓉入）先生之风，山高水长。

陈白羊：（同瞿蓉入）先生之风，山高水长。

陈小虎：（同瞿蓉入）先生之风，山高水长。

周缘：（同瞿蓉入）先生之风，山高水长。

15:57雪地迟缓的脚步声停

篝火声

周缘：她真是个混蛋，一次也不来梦里找我，一次也没有。

苏越：她也不来找我……我还想给她烧些纸钱，但她在哪？她去哪？是成了天上星还是轮回成人，我都不知道。

陈白羊：我们的星星都会常在。

瞿蓉：下次先生托梦，我让先生训金菱，先生说，他们在一个温暖的地方，那里有山楂果和山楂花……（剧烈的咳嗽）

陈小虎：（惊慌，痛苦）老板，我们说好了长命百岁，我们说好去苏俄给你找最好的医生……

秦阳：（混响）生有尽时，死无穷期。

17:07第二天，换音乐入词 大家跟着轻声抽泣，陈小虎表现明显一点

瞿蓉：（惊醒，回光返照，释怀地笑）哎呀，你们都在，真好……我们还有多少舞没有跳完，还有多少故事没有讲，多少饭没有吃……我知道，我要走了，但我保证，我会时刻念着你们，就像念着我的……家国……家……国……其实我早就该死了，日本实验室的人说，我这样的试验品活不过二十岁。但我还是被救了出来，从死亡那里偷了十年，我很满足。

瞿蓉：（柔和，沙哑）小虎，我不想死……我们还有没喝完的酒，没爱完的情人……我们的生命才刚开始，我们的斗争才刚有微光……要我怎么与你话别……（深吸一口气，缓一缓，很慢地说话）要我怎么敢看你们年轻的脸……要我怎么去面对我、我死在哈尔滨实验室里的父母……我怎么能再看一眼秦先生……我怎么甘心……小虎，我怎么甘心？年月那样短，我在地上，你在天上，我只能陪你一程，就耗尽了我的一生……

陈小虎：老板——

瞿蓉：（虚弱，渐渐无声）请你不要急着与我道别……我还想再听一首……（死去）

陈小虎：（失声痛哭）

20:03脚步声、风声

陈白羊：我知道，你很悲伤……但为了走出这片大兴安岭，小虎，你不能带走瞿蓉的尸体。

陈小虎：她那么爱热闹的一个人……我不能、我怎么可能，把她一个人留在这么寂静的雪地？

陈白羊：她不能白死。我想，她也不想你为了她而不够理智，小虎，瞿蓉走了，你更应该成长……

陈小虎：成长？成长……

陈小虎：（混响）再见，是一生再也不见。

脚步声远去

音乐淡出

21:05开门音，脚步声停，坐下音，打开收音机音

燕园电台：（收音机音）流水落花春去也，天上人间。我们今天的《燕园春秋》也就要到尾声了，感谢苏越师姐为我们带来的《永不褪色的山楂林》。最后呢，我们用苏越师姐给我们提供的一段音乐来作为结束，请各位静静聆听吧！（一段独白、清唱及对话，耐心等到有伴奏的音乐或者跳过）

23:41抽出一本书，翻书音，打开纸张音

秦阳：（虚弱，混响）马赛，等你成为一个和我一样的教书先生时再打开。

23:54打开纸张音

秦阳：（混响，温柔，爱意）再见，我的爱人。

马赛：（颤抖，情绪渐进，渐渐泣不成声）秦先生，这一次，我能够和你并肩了吗？

—THE END—

后记：这篇剧本是我根据同名剧本杀改编的，所以我很希望尽量地去贴合以及还原原剧情和人设，剧本刷得已经差不多能背下来了。对于这个剧本而言，我其实很偏爱里面的金菱，她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但在她身上也能看到女性的一丝温柔。“周缘，看！火树银花”，这是全剧情里我最喜欢的地方，没有之一。秦阳和瞿蓉都是我很心疼的角色，一个温柔儒雅的老师，有着自己的脊梁，保护着学生和家人。瞿蓉从出生起就是人体实验的受害者，后来被救出来却被告知活不过二十岁，她对陈小虎心动，却不敢接近他。苏越这个角色她有着战后应激障碍，在那段时间里她经历了什么，没人真正的知道，除了她自己，但她自己受伤太大遗忘了这段经历，我只能靠我的猜测写出寥寥几笔，有助于CV了解前因后果，很好地代入人物，但她真正受的伤害一定更多。在那样的乱世，有家国天下，也有儿女情长，他们向着希望前行，最后在前去苏俄的途中，很多人都死去了。

在剧本杀的原作里，苏越是整部剧本的作者，她偶然听到有人提起金菱，于是写了《永不褪色的山楂林》，秦阳在列车上就因为马赛的冲动死去了，于是苏越最后写到她递给秦阳山楂果，也是预示着秦阳是被马赛害死的。陈白羊也是因为苏越的私心想让他活下来，于是他走到了最后。

我看到剧本杀的结尾的时候，我就想由录苏越干音的人同步帮我录一下报幕，也算是还原原作的一个小彩蛋吧。希望大家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