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

一体机：离舍

未经允许禁止商用

禁止二改

（没有音效，括号里是场景提示，请开启单曲循环）

晚宴露台，夜风微凉

掌声退去

脚步声

顾衍：......沈主任，报告不错。

沈如：不错后面是不是还跟了一句？你以前每次夸我，都要补一个但是

顾衍：......但是综述部分引的那篇NEJM，结论其实有争议。沈主任不可能不知道

沈如：知道啊，故意留的，想看看底下有没有人认真看文献

顾衍：然后呢？

沈如：三百多人的会场，只有你一个人发现了

顾衍：（抓挠手）职业病

沈如：（叹气）一到冬天就这样，皮炎还没好的话，换季的时候别用那种刺激性的洗手液，实验室的酒精凝胶也少碰

顾衍：你还记得......

沈如：有些事不是想忘就能忘的。就像你治胃溃疡的药，睡前别空腹吃。还有你肯定不会自己去买，我猜你抽屉里那盒早就过期了......

顾衍：（打断）沈如，我们已经离婚了

......

沈如：我知道，但我控制不了，毕竟曾完整地拥有过一个人的爱与恨，从此的人生再也没法绕过

顾衍：（嘴唇张了张，还是沉默）

沈如：（放轻声音）阿衍，你瘦了。不要总在实验室吃泡面，要记得三餐规律，营养均衡

顾衍：你？

沈如：（不否认）跟实习生打个招呼，想要照顾一下我的爱人不过分

顾衍：沈如！你......你有病吧？离婚三年了，你这是做什么？

沈如：（看着）嗯，我有病

顾衍：（别开脸）.....你走吧，我不想跟你争

沈如：没想跟你争，我只是想确认一件事

顾衍：什么？

沈如：（认真）你过得好不好

顾衍：.....我发了Nature子刊，实验室从三个人的小作坊扩到十五个人。你觉得我过得好不好？

沈如：我问的不是你的CV（Curriculum Vitae履历），我问的是你

（长久的沉默）

顾衍：......你问这些还有什么意义

沈如：（从外套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放在露台的栏杆上——是一盒胃药，铝碳酸镁片）你公寓抽屉里那盒是两年前的，这盒是新的，保质期到后年

（沈如转身离开）

顾衍：......

半夜一点

电话

沈如：什么事？

小陈：（着急）沈老师，顾老师烧到40度了

沈如：（已经下床开始穿衣服）打120了吗？

小陈：打了，救护车还没到。

沈如：好，现在把他外套脱掉，留单衣。门窗全开，通风。别盖被子，找冰袋或冷毛巾敷额头、腋下。有温水就小口喂，别呛。有退烧药且他能吞咽，就喂。盯紧他的意识状态——如果抽搐、呕吐或叫不醒，立刻把他平放地上，头侧一边，清理口腔，别让呕吐物堵住气道，别喂水喂药了。地址发我，我马上到

车流转场

沈如：（拎着药箱）你给他吃了什么？

小陈：布洛芬......两粒。我看他烧得厉害。

沈如：（伸手探顾衍的额头，迅速翻看他的眼睑）布洛芬对胃有刺激，他有胃溃疡病史（被打断），下次......

小陈（慌乱）：对不起沈老师，我不知道......

沈如：不怪你，你去客厅等着，急救车到了你带路。这里我来

小陈离开

坐

沈如：（坐在床边，手背贴脸颊）阿衍，阿衍，听得见我说话吗？

顾衍：（虚弱）阿如？

沈如：嗯，我在，白细胞计数高得离谱，大概率细菌感染。我得给你扎一针退烧，然后吊抗生素

顾衍：（勾手指）不要......你走......

沈如：紧急联系人是我，怎么没改？

顾衍：（脸埋进枕头，手指不松开）

沈如：（固定好留置针，挂上吊瓶）死要面子活受罪，顾衍，你是觉得自己有九条命？

顾衍：（闷闷的）......你又不是我什么人......管不着......

沈如：那如果我说，我想管呢？

顾衍：（朦胧地看着她）

沈如：（直起身）先把液吊完。明天退了烧再说

（调慢滴速，坐在床边的椅子上，靠着椅背闭眼。一只手始终轻轻搭在他扎针的那只手上，防止他睡着乱动）

（许久）

顾衍：......你回来了......就别走了......

沈如：等你清醒了再说一遍

顾衍：（睡着）

场景 第二天傍晚。顾衍退烧了，靠在沙发上，身上盖着毯子。沈如还没走，在厨房煮粥。厨房传来轻微的锅碗声。

顾衍：（假装冷淡）你可以回去了，我没事了

沈如：喝完粥再说

顾衍：你何必这样，我们已经结束了

沈如：（坐）那你说一句“我一点都不想再跟你有任何关系”，我就走。

顾衍：我......

沈如：（打断）你昨晚发烧，攥着我的手喊我名字的时候，可不是这个态度。“你回来了就别走了”、“阿如，我好想你”

顾衍：我烧糊涂了，说了什么都不作数

沈如：好。那你不糊涂的时候呢？你除夕给我发“新年快乐”，凌晨三点给我发“我想你了”又撤回——你以为我没看到？

顾衍：你......你把我拉黑不就看不到了！

沈如：我为什么要拉黑？你每次发消息，我都能高兴好几天。你撤回了，我就反复看那条“对方撤回了一条消息”（被打断）……

顾衍：够了，你到底想怎样？

沈如：我想听实话。三年前你跟我说‘你不懂我的坚持’——好，我不懂。那你告诉我，这三年你发了Nature子刊，团队扩招，你的坚持实现了吗？你快乐吗？

顾衍：......跟你无关

沈如：顾衍，你看着我的眼睛说

（长久的沉默。客厅里只有墙上挂钟的滴答声。）

顾衍：（哽咽）我不快乐……每一篇论文发表的时候，我都在想，如果你在就好了。但我不能因为这个就不做科研。你当时要我放弃出国的机会——那不是一年两年，那是一辈子的机会，我没有办法

沈如：我没有要你放弃。我只是要你等一年。等我爸的手术做完，等我评完副主任，等我缓过那口气。一年而已

顾衍：那一年是那个实验室最后一年招访问学者，错过就没有了

沈如：所以你认为，你的事业比我的家庭、比我的情绪更重要。

顾衍：我没有那样说！我只是......我只是觉得你可以理解我，你以前都理解我的……

沈如：那你能不能理解理解我！（哽咽）我是很强，但是我也不是铁打的啊！

沈如：那段时间，我都不知道我是怎么挺过来的？一个人签的手术同意书，一个人等在手术室外面，一个人听医生说“手术很成功”然后躲进厕所哭

顾衍：（自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你什么都自己扛，不让我帮你……

沈如：（无力）你的项目也在关键期，每天都在实验室忙的昏天黑地，我有机会跟你说吗？你又能做什么……从美国飞回来吗？

顾衍：所以你什么事都不跟我讲，直接跟我离婚？

沈如：那你告诉我，我怎么办！

……

顾衍：事情解决不了，就把人解决了……

顾衍：（认真）人解决了，干净利落

顾衍：你一直在问我，那你呢，你过得好吗？

沈如：……

沈如：我无数次的复盘我们之间到底哪里出了问题，落到了这个境地。你没长嘴就算了，我也没有吗？（自嘲）确实我也没有……

沈如：（起身欲走）

顾衍：（急切拉住）现在事情过去了，我……我在改了……

沈如：我只想问一句——你还爱我吗？

顾衍：……

沈如：（安静地等）

顾衍：.....你知道答案的

沈如：我要你说

顾衍：我爱，我他*的爱了你六年，被告知离婚的时候，我也很无措，（落泪）你是不是讨厌我的古板和木讷，每天都忙于工作，我异国那段时间也不能陪你，你是不是什么时候爱上了别人，我每天都在告诉自己既然爱就应该让你走，让你幸福。

顾衍：离婚后我试过不去想你，试过把手机里你的照片全删了——但是转天就全部恢复了，我舍不得。那段时间我每天都在听 你的过去发我的语音条入睡……后来项目完成后我也找机会回国发展……（越来越小声）想看有没有再跟你合作的机会……想看看能不能再跟你在一起……

沈如：（打断）那你这三年，为什么不当面找我？

顾衍：因为你说你累了，而我是那个让你累的人，我没有做到让你幸福，你离开我是应该的……我不敢……我不是那个让你在乎的人了

沈如：我不在乎？你觉得我不在乎你吗？药还我（伸手）。

顾衍：我以为那只是你的习惯，不是我也可以......

沈如：阿衍，这不是习惯，是因为我害怕，我怕我不管着，你就不吃饭、不睡觉、不看病。我怕我不管着，你就会从我的世界里消失。不是因为“不是你也可以”——是因为只有你，我才愿意这样管。

顾衍：你以前从来没说过这些。

沈如：因为以前我也不懂。我以为我不说出来你也知道。我不知道你需要听。

顾衍：那你现在说了，我们……

沈如：我们和好吧

顾衍：……

沈如：相爱的两个人不要再错过了，阿衍，我们重新在一起吧

顾衍：（流泪）

顾衍：（紧紧拥抱）老婆

沈如：（抱）老公

顾衍：阿如，如意如意如我心意。

（抱一会儿）

沈如：这次，我们约法三章。

顾衍：什么约法三章？

沈如：第一，你生病必须告诉我。不光是昏迷被学生发现的那种，是胃有点不舒服、嗓子有点疼——都必须说。

顾衍：......嗯

沈如：第二，我们吵架不许冷战。你可以说‘我现在不想谈，给我两个小时’，但不许消失不见。

顾衍：......嗯

沈如：第三—— 以后半夜想我了，发了消息不许撤回。

顾衍：（脸一下子红到耳根，别过脸去）......你......

沈如：（把他的脸扳回来，额头抵着他的额头）答不答应？

顾衍：......答应

沈如：（吻）成交

开门，顾衍轻手轻脚的进卧室，轻轻的躺在沈如给他留的空位上

顾衍：（躺下，搂腰，把脸埋在沈如后颈）

沈如：（刚醒沙哑）几点了？

顾衍：......七点半。

沈如：又通宵？

顾衍：嗯。但吃了饭。你昨晚给我留的便当，我用微波炉热了。

沈如：骗人。你根本没睡，眼睛里的红血丝都快成蜘蛛网了。

顾衍：......趴桌上眯了半小时。

沈如：那不算睡。你今天必须补觉。

顾衍：（搂的更紧了）在补了。

两人安静地躺了一会儿。

顾衍：（忽然开口，声音很轻）阿如。

沈如：嗯？

顾衍：.....其实有件事我一直没跟你说。

沈如：什么？

顾衍：就是......你问我还爱不爱你那次。我说我爱了六年。不对。

沈如：不对？

顾衍：是第七年了。从导师饭局上第一次见你，你在电梯里帮我找文献漏洞的那天算起。到今天是七年零四个月。

沈如：（愣）你记得这么清楚？

顾衍：我记东西一向很清楚。你又不是不知道。

沈如：（笑了一声，把脸重新埋进他胸口）顾衍。

顾衍：嗯。

沈如：你嘴硬的样子还是跟以前一样讨厌。

顾衍：（搂紧她，下巴蹭了蹭她的头顶，声音闷闷的）......彼此彼此。

沈如：（闷声）你说，我们这次能撑多久？

顾衍：......不知道。但我不想再跟你分开了。

沈如：就算我控制欲强？就算我加班十几个小时不接电话？就算我跟你吵起来比你还凶？

顾衍：（鼻尖碰鼻尖）就算你永远改不了。反正我也改不了。

沈如：（轻笑）嘴上说着不过如此......

顾衍：心里恨不得夜夜如此。

沈如：（吻了他一下，把顾衍的一只手拉过来环在自己腰上）睡吧。我也补个觉。下午陪我去超市。

顾衍：（从背后拥着她，闭上眼，嘴角压不住地上扬）......嗯。

the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