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现代双人普本
编剧:正玥
美工:昕禎玥
后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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剧中所有音乐音效均来自网络侵删
王砚辞:男,34岁,作曲家。失眠源于创作瓶颈和对完美音律的执念。
楚眠:女,27岁,小说家。失眠源于卡文、角色失控和对文字的苛求。
音效:轻柔的、带电子感的氛围音乐响起。鼠标点击声,耳机调整的细微摩擦声
导师:(温和,通过设备略微失真的声音)“大家都到了?那我们开始吧。老规矩,先分享一下这周的感受。谁先来?”
( 短暂的沉默,只有背景音乐和白噪音)
数据控-王工:(语速快,严谨)“我本周平均入睡时间为凌晨3点47分,较上周推迟12分钟。深度睡眠占比不足15%。主要原因是对项目关键节点的反复推演,我……”
王砚辞:(内心独白混响,低沉疲惫)“推演……王工每次都说推演。但上次深夜,我在线上听到他一个人喃喃自语,说‘如果当时选了另一条路,她是不是就不会走’。那个‘她’……是谁?”
完美主妇-刘姐:(打断,刻意轻松)“王工你就是想太多!像我,就是孩子晚上老醒,折腾的。当妈的不都这样吗?习惯了。”
楚眠:(内心独白混响,轻柔思索)“习惯了吗?可我记得有一次,李姐安慰她带孩子辛苦时,刘姐突然在语音里沉默了很久,然后很小声地说了一句,‘我不是怕辛苦,我是怕……我已经不是我了。’那句话,轻得像羽毛,却压得人心口发闷。”
微笑姐姐-李姐:(温柔)“刘姐,你真的很不容易。我们要多看看生活中好的方面,比如孩子一个微笑,就能化解所有疲惫,不是吗?”
王砚辞:(内心独白混响)“李姐又在安慰别人了。她总是这样,像一堵柔软的墙,把所有人都护在身后。可她自己呢?上次有人不小心提到‘车祸’,她那边麦克风突然传来杯子打碎的声音,然后她笑着说‘没事没事’,可那笑声都在发抖。”
老兵-刚哥:(粗粝,简短)“老样子。睡了,醒了。没啥好说。”
音效:远处突然传来模糊的烟花或汽车鸣笛声(通过刚哥的麦克风)
老兵-刚哥:(瞬间紧绷,呼吸加重)“……卧倒!”
音效:他那边传来椅子猛地被推开的声音,然后是麦克风被匆忙捂住产生的刺耳噪音
楚眠:(内心独白混响,带着一丝心疼)“刚哥……他又被‘声音’带回去了。那个世界,我们进不去,他也出不来。”
工作狂-赵哥:(快速,掩饰什么)“我刚结束一个会议,不好意思迟到了。我失眠就是工作压力,没办法,项目一个接一个。我得保持专注,不能停……”
王砚辞:(内心独白混响)“不能停?赵哥,你上次喝醉了在线上哭着说,‘爸,我再忙一点,是不是就能把你忙回来了?’……我们用忙碌填补的空洞,原来都不一样。”
收藏家-陈伯:(苍老,缓慢)“我……我昨天又整理了一遍相册。她年轻的时候,可真好看啊。就是……就是有点记不清,是哪年春天拍的了……”
楚眠:(内心独白混响)“陈伯的‘她’,是他患了阿兹海默症的老伴。他失眠,是害怕自己记忆的堤坝,会比老伴垮得更快。他守护的不是照片,是他们共同存在过的证据。”
导师:(轻声)“刚哥,你还好吗?我们都在这里,你很安全。(停顿)王砚辞,你呢?这周怎么样?”
王砚辞:(回过神)“我?哦……还是老问题。一段旋律,卡在脑子里,怎么都找不到出口。感觉它就在那里,但每次伸手,又变成一团乱麻。(苦笑)有时候觉得,不是我在创作音乐,是音乐在折磨我。”
楚眠:(突然开口,带着惊喜)“等一下!王砚辞?你是个作曲家?(语气变得生动)真巧,我是个写小说的。我们简直是一个产业链的上下游——你给画面配乐,我给画面写脚本。”
王砚辞:(意外,轻笑)“然后我们一起在深夜加班,互相倾听对方的绝望?”
楚眠:“确切地说,是一起在深夜聆听对方的……创作刑讯。(模仿着)你听,键盘的咔嗒声是我的刑具,而你的……”
音效:王砚辞那边,下意识地,传来一声轻柔而灵动的钢琴单音,像是一个好奇的询问
楚眠:(声音亮了起来,带着真实的愉悦)“对!就是这个!有时我写到一个关键情节,卡住了,就会听到隔壁传来一段特别美的旋律,像在回应我,又像是在给我加油。那时候我就会想……(轻柔)原来这个世界上,不止我一个人在深夜醒着,不止我一个人在跟脑子里那些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较劲。”
王砚辞:(沉默了片刻,柔和)“我没想到……你会觉得那是回应。我以为,我深夜练琴,对你来说只是噪音。”
楚眠:“不,那是陪伴。比安眠药管用。”
( 音效:线上氛围音乐继续,但能感觉到一种温暖的沉默在蔓延)
王砚辞:(内心独白混响,带着悸动)“陪伴……这个词,在这个充斥着各种深沉痛苦的小组里,从她嘴里说出来,竟然显得那么……轻盈而真实。她的战争和我的战争,在同一个战场上。”
【场景:公寓楼道,夜晚】
音效:电梯开门声,脚步声。
(楚眠从电梯出来,低头看手机。王砚辞从另一边走来,手里提着垃圾袋。两人在各自门口相遇,同时抬头,都愣了一下。)
楚眠:(下意识有点尴尬)“……你好。”
王砚辞:(同样拘谨,点头)“你好。”
音效:两人同时掏钥匙,沉默的空气弥漫。
楚眠:(试图打破沉默,没话找话)“那个……倒垃圾啊?”
王砚辞:(举起袋子)“嗯。(顿了顿)你也……刚忙完?”
楚眠:(苦笑)“算是吧。跟脑子里的人物打了一架,没分出胜负。”
王砚辞:(仿佛找到共鸣,表情松动了一点)“理解。我跟一段旋律较劲了好几小时,它赢了。”
(短暂的沉默,但气氛已不似最初僵硬。)
楚眠:(忽然想起什么,犹豫了一下)“那个……我好像,知道你是谁了。”
王砚辞:(微怔)“线上?‘旋律找不到出口’?”
楚眠:(笑意带着不好意思)“嗯。‘被键盘刑讯’的那个。(顿了顿,声音压低,带着分享秘密的语气)刚才……导员私下跟我聊了几句,说刚哥最近情绪稳定了些,建议我们多线上鼓励他。”
王砚辞:(也压低声音,身体不自觉微微前倾,像在讨论秘密)“是吗?我倒是留意到王工,就是那个数据控,他上次分享时,提到‘错误率’没那么焦虑了。导员说他在学习接受不完美。”
楚眠:(眼睛微亮)“对对对!还有李姐,她今天居然在群里发了个搞笑短视频,虽然很快就撤回了,但我觉得是个好迹象。不过刘姐……(担忧)就是那个完美主妇,导员说她状态反复得很厉害,表面说着孩子可爱,深夜里却会连着发十几条仅自己可见的、关于失去自我的抱怨。”
王砚辞:(叹息,靠在自家门框上)“陈伯也是,老伴病情又加重了。他昨天线上会议时,说着说着就忘了要说什么,沉默了好久。(看向楚眠,复杂情绪)我们……好像除了听着,什么也做不了。”
楚眠:(靠在对面墙上,神情认真)“导员不是说了吗?倾听本身就是一种力量。我们不需要,也没能力去解决他们根深蒂固的创伤。能提供一个安全的地方,让他们说出来,不被评判,也许就够了。”
王砚辞:(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有道理。(犹豫了一下)那……对于我们这种,病因相对‘单纯’的,有没有什么……互助方案?”
楚眠:(迎上目光,试探)“比如?”
王砚辞:“比如……建立一个非暴力不合作的睡眠监督机制?我要是深夜弹琴超过十二点,你可以发信息骂我。你要是敲键盘像打击乐超过一点,我也可以抗议。”
楚眠:(被逗笑)“‘非暴力不合作’?(思考片刻)听起来比导员的“正念冥想”对我们可能更实用。至少敌人明确,战友也在身边。”
王砚辞:(伸手,握手的姿势)“那……同盟成立?”
楚眠:(笑着也伸手一握)“成立。为了……能睡着觉。”
王砚辞:(收回手,轻松)“也是为了,在跟脑子里那些家伙打架时,有个能递弹药和喊暂停的人。”
楚眠:“成交。”
音效:两人相视一笑,各自转身开门。钥匙插入锁孔的声音几乎同时响起。
楚眠:(关门前,忽然回头)“喂,作曲家。”
王砚辞:“嗯?”
楚眠:“其实……你昨晚那段旋律,后半部分挺好的。”
王砚辞:(愣了一下,真诚的笑意)“谢谢。你前天晚上的键盘声,在十点左右那段,节奏感特别强,听着……挺有劲的。”
音效:两扇门轻轻关上。楼道恢复寂静,只有远处隐约的城市噪音。
【场景:凌晨1点30分,各自家中,通过手机语音通话连接】
音效:手机通话连接的提示音,接通后,背景是寂静的夜,但能听到楚眠那边传来略显焦躁的、反复的键盘敲击声,力度很大,还夹杂着烦躁的叹气声
王砚辞:(一丝烦躁的沙哑,努力保持温和)楚眠?同盟协议第一条,凌晨一点后,禁止打击乐式创作。你这声音,都快赶上装修了。
楚眠:(语气极度烦躁,键盘声没停)“抱歉抱歉!就这一段,这个反派角色怎么都写不死了,逻辑卡住了,删了改改了删! 用力敲了一下退格键,发出一连串“哒哒哒”的声响我也知道晚了,但我躺下更焦虑,脑子里全是剧情漏洞!”
王砚辞:(沉默了两秒,叹气)“你这样敲,他也不会乖乖就范。导员上次不是提到过‘刺激控制疗法’吗?床和卧室只用来睡觉,如果20分钟睡不着或者开始焦虑,就离开床,做些放松的事情,等有睡意再回去。你现在这样,是在强化‘床=工作焦虑’这个链接。”
楚眠:(键盘声停了,但语气更冲)“王大作曲家,你说得轻松!灵感这东西,断了就接不上了!我不是你,对着乐器就能调整!我脑子里现在一团乱麻!”
王砚辞:(语气也硬了一些,并带着无奈)“我不是在跟你讲大道理!我也有被几个音符逼到墙角的时候!但我知道,继续硬刚只会更糟!你这样下去,不仅文卡住了,我们俩的睡眠也一起卡死了。这是互助,不是互毁!你离开电脑五分钟,天塌不下来!”
音效:楚眠那边的键盘声戛然而止。短暂的沉默,只有略微加重的呼吸声。
楚眠:(声音低了下来,带着疲惫和委屈)……对不起。我不是冲你。是冲我自己没用。(自嘲)还写小说帮助别人呢,连自己的睡眠都帮不了。
王砚辞:(心软,彻底放缓)我懂。我们都一样。起来吧,去客厅,按照‘刺激控制’的原则,暂时离开你的‘战场’。去泡杯热牛奶,别碰咖啡因。我也起来活动一下,做几个简单的拉伸。我们就休战五分钟,怎么样?
楚眠:(犹豫了一下,声音闷闷的)“……好。”
音效:楚眠放下手机,脚步声,厨房烧水、拿杯子、微波炉运作的细微声音。王砚辞这边传来轻微的起身、伸展筋骨的声响。
楚眠:(音效后声音平静,鼻音)“王砚辞。”
王砚辞:(正在拉伸,有点用力)“嗯?”
楚眠:“牛奶喝完了。好像……是没那么拧巴了。”
王砚辞:(完成一个拉伸,舒口气)“看,有效果吧?我这边好像……那团乱麻也松了点。大脑是需要切换状态的。导员说的‘行为激活’,不只是白天,晚上焦虑时也适用。”
楚眠:(轻声)“谢谢。(停顿)我刚才,是不是特别像个刺猬?”
王砚辞:(轻笑)“还行,像我之前写不出曲子时,恨不得砸了钢琴的样子。睡吧,楚眠。你的反派,明天太阳升起后,再跟他决一死战。”
楚眠:(轻笑)“好。晚安,王砚辞。”
王砚辞:晚安。
音效:通话并未挂断,听筒里传来两人逐渐平稳、交织的呼吸声,慢慢融入夜色。这一次,没有键盘,没有琴声,只有安宁。
(穿插线上会议片段)
音效:切换至线上氛围音乐
导师:“刚哥,听说你上周在公园遇到突发声响,处理得很好?”
老兵-刚哥:(硬朗,但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缓和)“嗯。记住了小组里说的,grounding(谐音:哥软定)技巧。告诉自己,这里是公园,不是战场。感觉一下脚下的地,看看周围的树,深呼吸……管用。”
音效:切换回夜晚环境音,平稳的呼吸声依旧
【场景:王砚辞家客厅(视角可在楚眠这边),傍晚】
音效:激烈的钢琴声,一段充满冲突感的旋律反复弹奏、在某几个不和谐和弦上中断、砸下琴键、再起,充满了挫败感和自我怀疑。持续了将近一分钟,然后是完全的静止,只剩下一声沉重的叹息。紧接着,是礼貌但略显急促的敲门声。钢琴声没有再响起。
王砚辞:(开门声,头发微乱,神情疲惫沮丧)“楚眠?你怎么……”
楚眠:(举了举手里冒着热气的外卖袋,轻松)“听了一下午你的‘战争交响曲’,从激烈的攻坚战打到弹尽粮绝的沉默。战况汇报一下?别说了,先停火,补充弹药。”
音效:两人走到客厅沙发坐下,外卖盒打开,餐具摆放声。
王砚辞:(揉着太阳穴,扒拉两口)“一段电影配乐,导演要宏大悲怆,要有宿命感。我写出来,自己听着都像……像小孩子在装大人发脾气,虚假得很。”
楚眠:(给他夹肉,自己慢悠悠吃着)“你先别想着那些大词,‘宏大’、‘悲怆’、‘宿命’。(放下筷子,模仿他的样子)你就想,比如……比如我笔下那个角色,他失去了最重要的东西,不是嚎啕大哭,而是深夜回到家,看着玄关那双再也没人穿的拖鞋,连呼吸都觉得胸口疼。那种……寂静里,被全世界抛弃的绝望。”
(王砚辞拿着筷子停住了,愣愣地看着她,眼神里的焦躁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思考)
王砚辞:“寂静里的……绝望?被全世界抛弃……(他喃喃自语)不是用交响乐去堆砌悲伤,而是用…… 也许单一的一种乐器,例如一把大提琴或者双簧管,在巨大的留白里,慢慢地、反复地拉扯一个旋律线……像钝刀子割肉……”
楚眠:(微笑,知道他的灵感来了)“你瞧,你懂了。快吃,吃饱了才有力气用音乐当刀子。”
王砚辞:(回神用力点头,认真吃饭)“嗯!嘿嘿,真香!”
音效:饭后,钢琴声再次响起,不再是焦躁的重复和冲突,而是变成了缓慢、深沉、带着探索和痛苦意味的独奏旋律,在寂静的客厅里回荡,充满了叙事感。
(穿插线上会议片段)
音效:切换至线上氛围音乐
完美主妇-刘姐:(压抑的哭腔,比之前脆弱)“我昨天……对着镜子,看了自己十分钟,才想起来我以前是学画画的……我甚至想不起上次拿起画笔是什么时候了……我现在只是个妈妈,一个妻子,我……我好像把我自己弄丢了……”
导师:(声音温和而坚定)“刘姐,看见‘丢失的自己’,就是找回她的第一步。那个学画画的你,并没有消失,她只是需要你分一点点时间和空间给她。这周,试试我们约定的‘神圣半小时’好吗?只属于你和画笔。”
楚眠:(小声对王砚辞说,带着心疼)“刘姐终于说出来了。”
王砚辞:(低声回应)“说出来,就是疗愈的开始。”
音效:切换回钢琴声,那旋律在痛苦中逐渐找到了一丝力量,变得清晰而坚定
【场景:周六清晨社区公园】
音效:清晨的鸟鸣,微风拂过树叶的沙沙声,远处有其他晨练者隐约的谈话声和脚步声。
(楚眠和王砚辞并排慢跑的脚步声和略微急促的呼吸声。)
楚眠:(喘着气)“我……我发誓,这是我为了睡眠做出的……最大牺牲……天都没亮全……”
王砚辞:(呼吸平稳些,带着笑意)“导员强调了多少次了,‘睡眠卫生’第一条,规律作息,包括周末。白天适度的有氧运动,特别是阳光下的运动,有助于调节褪黑素,晚上睡得更沉。你看,太阳刚出来,这光线正好。”
楚眠:(眯眼看天微喘)“好吧……看在它(指睡眠)的面子上。(调整呼吸)说真的,自从强制自己早上起来,晚上确实没那么精神了。虽然一开始像上刑。”
王砚辞:“还有啊,(指着她手里的手机)睡前别再刷那些让人焦虑的新闻和评论了,‘认知放松’懂不懂?你那是给大脑喂毒药。试试听点白噪音,或者……(调侃道)听听我的《夜航船》demo。”
楚眠:“王婆卖瓜。不过……(正色)我最近试着把‘睡不着时的焦虑想法’写下来,就像导员说的‘焦虑时间’疗法,专门留出时间处理它们,而不是在床上胡思乱想,好像……是有点用。”
王砚辞:“嗯,把问题和睡眠分开。我们控制不了失眠,但可以管理应对它的方式。”
音效:两人跑完一段,停下来慢慢走,享受着清晨的阳光和宁静。
楚眠:(轻声)“有时候觉得,我们像个修复自己的小作坊。一边学着专业的修理手册,一边互相搭把手。”
王砚辞:“嗯。而且发现,原来好多人的零件,都需要修修补补。”
(穿插线上会议片段)
音效:切换至线上氛围音乐
工作狂-赵哥:(少了些紧绷)我……这周末试着没去公司加班。在家……整理了一下我爸以前的东西。心里是难受,但……好像也没被压垮。导师:赵哥,这是非常勇敢的一步。允许自己感受悲伤,而不是用工作掩盖它。
音效:切换回公园环境音,鸟鸣声格外清晰
【时间:一年半后,夜晚】
【场景:温馨的卧室(暗示同居),布置简洁,书桌上并排放着楚眠的新书《失眠者群像》和王砚辞的《夜航船》助眠音乐专辑。楚眠的电脑正打开着一个文档,王砚辞的耳机随意搭在谱架上。】
音效:房间内极其安静,只有加湿器细微的运作声。笔记本电脑亮着,正进行线上会议,传来熟悉的、带电子感的氛围音乐。
导师:(温和)“时间真快,我们这个为期一年半的小组,今晚就是最后一次正式集会了。看到大家的成长和变化,我由衷为你们高兴。老规矩,最后分享一下近况,或者想说的话吧。”
数据控-王工:(笑意轻松)“我还在记录数据,但睡眠APP被我卸载了一大半。导员说的对,数据是参考,不是枷锁。接受不完美,是门一辈子的功课。我最近……开始学钓鱼了,挺能静心的。”
微笑姐姐-李姐:(温柔)“我还是会做噩梦,但醒来后,我能告诉自己,那只是记忆,不是现在。我参加了社区的义工团,帮助别人,好像也能一点点修补自己心里的缺口。”
老兵-刚哥:(沉稳)“ grounding (谐音:哥软定)技巧已成习惯。还认识了个新来的兄弟,情况跟我当年差不多,偶尔线上跟他聊聊。能帮一点是一点。”
完美主妇-刘姐:(活力)“我的‘神圣半小时’现在有时能延长到一个小时了!虽然画得不好,但那个过程,只属于我自己。孩子他爸也开始帮忙了,感觉……轻松了很多。”
工作狂-赵哥:“工作还是忙,但我会强制自己休年假了。上周……去给我爸扫了墓,跟他说了好多话。哭了一场,但心里……好像通了一点。”
收藏家-陈伯:(苍老却平静)“她……不太认得人了。但我每天还是去给她读我们的故事,读小顾书里写我们这些老家伙的片段,她有时会笑,这就够了。记得,比什么都强。”
导师:“王砚辞,楚眠,你们呢?很久没听你们抱怨旋律和角色了。”
楚眠:(看了一眼王砚辞,温暖而有力)“我们还在创作,也还在跟失眠的小怪兽偶尔打架。但我们找到了对付它的方法工具箱——刺激控制、睡眠卫生、认知放松……(轻笑)当然,最重要的是,(握了握王砚辞的手)我们有了比任何方法都管用的‘安心剂’。我的书,能帮助一些陌生人感觉被理解,这让我觉得,那些失眠的夜,有了新的意义。”
王砚辞:(接话,沉稳踏实)“嗯。我们没法替任何人承受他们的夜晚,但至少,我们守护好了彼此的。我的音乐,如果能成为某些人夜航时的微光,那就值了。感谢小组,让我们相遇,也让我们明白,倾听与陪伴,本身就是最强大的疗愈力量。”
导师:(充满欣慰)“说得太好了。记住,小组会结束,但你们的联结和支持可以继续。祝愿每一位,在今后的每一个夜晚,都能多一些安宁,少一些煎熬。晚安,各位。”
众人:(混杂着,带着不舍和祝福)“再见,导员!晚安!保重!大家都要好好的!”
音效:线上会议在温馨的道别声中结束。笔记本电脑屏幕暗下。房间重回宁静,只有加湿器的微小声响。
(没有像之前那样立刻放松,而是若有所思地看着桌上并排的书和专辑)
楚眠:“今天看到一条读者留言,说看了书里刘姐、陈伯他们的故事,半夜崩溃时感觉没那么孤单了。还有人说,把你专辑里的《晨雾》设成了早起闹钟。”
王砚辞:(拿起专辑,笑意)“我也收到过私信,说靠《夜航船》陪孩子度过了怕黑的阶段。(放下专辑,看向她)我们俩这算不算……一种另类的‘治病救人’?”
楚眠:(笑起,放松的靠进沙发里)“算吧。用我们当初最痛苦的东西,去给别的夜航人点盏小灯。(顿了顿)诶,下周末那个联合创作分享会,你的曲子改好了吗?”
王砚辞:“差不多了,结尾按你上次说的,留白多了一点,感觉空间感更强。你的讲稿呢?”
楚眠:“还在磨。不过不急,还有好几天呢。”
(短暂的沉默,但气氛舒适自在。两人各自看着自己的作品,眼神里有满足,也有对未来的平静期待。)
王砚辞:(站起身,很自然地向她伸出手)“不早了,明天你还要跟编辑开会。”
楚眠:(看着他伸出的手,微微一笑,将自己的手放上去)“嗯。睡吧。”
音效:王砚辞牵着她走向床边。关灯声。衣物细微的摩擦声。床垫轻微的受压声。
(一切归于平静。只剩下两人交织的、平稳的呼吸声,在黑暗中有力地证明着——此夜安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