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类驯服观察日记

人物：

林澈——22岁，刚搬来的社牛症患者。坚信自己上辈子是只小狗。

苏念——22岁，考研二战选手。日常面瘫，但对奇怪的事物没有抵抗力。

老小区楼道。傍晚时分，夕阳透过楼道窗户洒进来。几个搬家纸箱堆在门口。

先看本再走，因为有很多描述不能省，是个很有意思的本。

苏念拎着垃圾袋开门出来，迎面撞上一个蹲在她家门口的陌生男生。男生双手缩在胸前，眼睛亮晶晶地仰头看她。

两人对视三秒。

走路声停入

苏念：……你谁？

林澈：（歪头）汪。

苏念面无表情地绕过他，走向楼梯口。背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男生跟上来了，保持着两步的距离。

苏念：（警觉）再跟着我就报警了！

林澈：别别别！我没有恶意，我是新搬来的邻居，住你对门。

苏念停在垃圾桶前，把垃圾扔进去。转身，男生果然还站在三步开外。

苏念：新搬来的蹲别人家门口学狗叫？

林澈：我在等你。

苏念：等我干嘛。

林澈：借酱油。

苏念：你搬家第一天就要做饭？

林澈：不做饭，但是想认识你。

苏念被这直球打得顿了一下，面无表情地往回走。男生又跟在后面。

苏念：你们家没酱油就活不下去？

林澈：我们家人多。

苏念：你家几口人？

林澈：（认真数）我，还有我的精神体小狗。

苏念脚步一顿。

苏念：精神体小狗？

林澈：（指了指自己）就我。我是一只小狗转世，上辈子被人遗弃过，所以这辈子特别渴望邻居的关爱。

苏念看着他真诚的眼神，嘴角抽动了一下。

苏念：（继续走）神经病。

林澈：你不信？

苏念：（开门）我信，你赶紧回你自己家，门在那边。

林澈：（扒着自己家门框）那酱油……

苏念从自己家门后面拎出一瓶酱油，塞进他怀里。

苏念：拿去，别叫了。

林澈：（捧着酱油，眼睛亮起来）你真的给我了？

苏念：嗯。

林澈：那我明天还你一瓶新的。

苏念：不用。

林澈：要的要的，小狗不能白拿别人的东西。

苏念深吸一口气，准备关门。林澈突然又“汪”了一声。

苏念：（手顿住）你干嘛。

林澈：这是小狗的道谢方式。

苏念绷着脸，但眼皮跳了一下。她“砰”地关上门。

苏念：（捂嘴笑）

林澈：（小声）我听到了，你在笑。

门内笑声戛然而止。

林澈：（更小声）又憋回去了。

林澈：看一下门缝底下！

门缝底下是一张纸条，上面画着一只歪歪扭扭的小狗。

林澈：（os）“明天还酱油的时候，可以顺便还一声‘汪’吗？——404的小狗”

苏念：（笑）……小狗？

过了一会儿，她打开门，把一根火腿肠放在对门门口，然后迅速关上门。

林澈：（惊喜）这是给我的吗！

没有回应。

林澈：（小声）不回答就是默认了哦。

他捡起火腿肠，想了想，又对着门轻轻“喵”了一声。

苏念：（憋笑）

林澈：（得寸进尺）明天我汪还是喵？

苏念：（沉默三秒）汪。

林澈乐疯了，在地上打了个滚才爬起来，冲回自己家翻出那个空白的本子，在第一页郑重下笔。

林澈：（os）人类驯服观察日记。第1天——目标人类：对门邻居，女，会偷偷给人火腿肠。初步判断：嘴上说不要，其实已经被小狗拿下。备注：她说‘汪’的时候，我心跳加速了。这可能就是人类所说的……幸福？”

他写完抱着本子傻笑，突然想起什么，又跑去敲门。

苏念：（隔着门）又干嘛。

林澈：你明天真的会汪吗？

苏念：滚。

林澈：你不汪的话我汪也行！

（门突然开了。苏念站在门口，表情还是淡淡的，但耳尖有点红。）

苏念：你再不睡觉，明天就什么都没有了。

林澈：（立刻趴下）小狗现在就去睡！

（他四肢并用爬回自己家，爬到一半回头，发现苏念正看着他，嘴角明显在上扬。）

苏念：（立刻板脸）……晚安。

林澈：汪！

门关上了。楼道里安静下来。

过了一会儿，苏念的门又开了一条缝，一瓶酸奶被轻轻放在林澈门口。

林澈的门几乎是同时打开，他探出脑袋，两人四目相对。

苏念：（努力镇定）给小狗的睡前点心。

林澈：（认真）那我能要点别的吗？

苏念：什么？

林澈：你刚才笑的样子，能存着明天看吗？

苏念愣了一秒，然后“砰”地关上门。

但关门之前，林澈清楚地看到了——她笑了。

林澈坐在地上，抱着酸奶和火腿肠，对着那个皱巴巴的本子自言自语。

林澈：（os）第1天记录补充：目标人类笑起来像酸奶上的那层奶皮，又软又甜。驯服计划，正式启动。

他翻到本子封面，在“人类驯服观察日记”旁边加了一行小字。

林澈：（os）又名：论一只小狗是如何自己跟上门的。

老小区的公共天台。两把旧椅子，几盆多肉，晾衣绳上挂着苏念的考研资料和一个被风吹得鼓鼓的床单。

苏念坐在小马扎上背单词，表情像在参加葬礼。林澈从楼梯口探出半个脑袋，观察了三十秒。

翻书音效后入

林澈：喵。

苏念头也不抬。

林澈：汪。

苏念：（翻页）要疯去别处疯。

林澈蹭过来，蹲在她旁边，双手缩在胸口，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她。

林澈：你不觉得我像什么小动物吗？

苏念：（瞥了一眼）像哈士奇拆家前的预备动作。

林澈：（立刻趴在地上，双手往前伸）那这样呢？

苏念：像在擦地。

林澈：（翻了个身，四脚朝天）这样呢？

苏念终于放下单词书，低头看他。

苏念：像翻不过来的王八。

林澈：（一动不动）那你帮我翻过来。

苏念：（移开视线）不帮。

林澈：（开始缓慢蹬腿）那我只能自己努力了……蹬啊蹬啊蹬……

苏念嘴角抽动了一下，强行压住。

林澈：（突然停住）你刚才是不是笑了？

苏念：面瘫。

林澈：我看到你嘴角动了0.5秒。

苏念：你拿尺子量的？

林澈爬起来，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皱巴巴的本子，上面歪歪扭扭写着“人类驯服观察日记”。

林澈：（认真）第7天，目标人类出现微表情。初步判断，我的装死战术有效。

苏念：……你多大了？

林澈：三岁半。换算成狗的话。

苏念：换算成人的话就是有病。

林澈：（翻到前一页）你看，这是我昨天记录的。“目标人类喝奶茶只喝三分糖，但今天偷吃了我的草莓味棉花糖，破防指数三颗星。”

苏念伸手想抢，林澈立刻把本子藏到背后。

林澈：（警惕）汪！

苏念：你再狗叫试试。

林澈：（试探性地）……喵？

苏念憋不住，嘴角疯狂上扬，赶紧用手挡住脸。

林澈：（凑过去）破了破了！破防了！

苏念：（闷声）滚。

林澈：（绕到她正面）让我看看，让我看看——

苏念转过身去，但肩膀在抖。林澈也跟着转，两个人像两只转圈的猫。

林澈：你知道你笑的时候像什么吗？

苏念：（背对着）像什么。

林澈：像奶茶里的珍珠终于被吸上来的那一瞬间。

苏念愣了一秒，然后彻底笑出声，蹲下来把头埋进膝盖里。

苏念：（笑得上气不接下气）你能不能……正常一点……

林澈：（严肃地摇头）不能，我是你昨天在天台捡到的小狗。你忘了？你说“这狗怎么自己跟回来了”。

苏念：我那是在骂你。

林澈：（拿出本子）目标人类口是心非，今天也是嘴硬心软的一天。

苏念终于抬起头，脸笑得有点红。她看着林澈认真记笔记的样子，又忍不住笑。

苏念：你这个破日记到底要记到什么时候？

林澈：记到你承认我是你捡的小狗那天。

苏念：那我这辈子都不会承认。

林澈：（歪头）真的吗？

苏念：（移开视线）……假的。

林澈眼睛亮了，立刻趴在地上开始摇屁股（假装摇尾巴）。

苏念：（崩溃地笑）你能不能站起来！

林澈：（摇得更欢）不能！小狗刚被认领，需要疯狂摇尾巴表达喜悦！

苏念笑得蹲都蹲不稳，扶着晾衣绳站起来。

苏念：我回去了……我受不了了……

林澈：（跟在她后面爬）主人慢走！主人明天还来天台吗！

苏念：（头也不回，但声音带着笑意）不来！

林澈：（望着背影）汪！

苏念在楼梯口停住，转身。

苏念：（努力板着脸）明天带火腿肠的话，可以来。

说完立刻逃似的下楼了。

林澈坐在地上，在本子上认真书写。

林澈：（os）人类驯服观察日记·第2天补充：驯服进度50%。明天带上火腿肠，以及更可爱的叫声。

风吹过，床单鼓起来又落下。

林澈：喵~

楼梯间传来一声压抑的笑。

苏念：（从远处）林澈你是不是有病——

林澈：（从天台朝下）汪！

苏念家。小小的客厅，堆满了考研资料。茶几上放着两杯奶茶，一杯三分糖一杯全糖。

林澈端端正正坐在小板凳上，双手放在膝盖，表情严肃。苏念坐在沙发上背政治，时不时瞥他一眼。

翻书后入

苏念：（背）“矛盾的特殊性是指……”

林澈：（一动不动，但眼睛跟着她转）

苏念：（忍了十分钟）你能不能别一直盯着我。

林澈：小狗看主人是天性。

苏念：那你天性能不能收一收。

林澈：（努力把眼睛移开，但眼珠子还在往那边斜）

苏念：（崩溃）你眼珠子要掉出来了。

林澈：（委屈）它自己动的。

苏念深吸一口气，继续背。

苏念：“主要矛盾和次要矛盾……”

林澈：（突然）汪。

苏念：……你干嘛。

林澈：给你打个气。

苏念：我用你打气？

林澈：（掏出一个手写的小旗子，上面画着狗爪子）加油！

苏念看着那个旗子，嘴角抽动。

苏念：你什么时候做的这个？

林澈：昨晚。熬夜做的。熬到两点。

苏念：你熬夜就为了做这个？

林澈：还有这个。

他从背后拿出一个杯子，杯子上印着一张模糊的照片——是苏念昨天扔下来的那个抱枕，上面画着小狗。

苏念：……你把我的抱枕印在杯子上了？

林澈：这样你喝水的时候就能看到它，看到它就能想到我，想到我就能开心，开心就能背得更快。

苏念愣住，看着那个杯子，半天没说话。

林澈：（紧张）不喜欢吗？

苏念：（移开视线）……喜欢。

林澈：（耳朵竖起来）什么？

苏念：没听到算了。

林澈：（凑近）再说一遍嘛。

苏念：（推开他的脸）背你的政治去。

林澈：我又不考研。

苏念：那你陪我坐这干嘛。

林澈想了想，掏出那个皱巴巴的本子，翻到最新一页，念：

林澈：（os）人类驯服观察日记·第3天——目标人类今天让我进她家了。她的家很小，但很干净。有好多书，书上画满了线。她背政治的时候嘴巴会动，像在嚼什么东西。她给我倒了水，用的是她自己的杯子。我偷偷高兴了十分钟。她今天穿了粉色的袜子，上面有兔子。她不知道我看到了。我不会告诉她。这是小狗的秘密。

苏念听完，脸慢慢红了。

苏念：你……你写这个干嘛。

林澈：记录。

苏念：记录什么？

林澈：记录你。

苏念沉默了一会儿。

苏念：给我看看。

林澈：（护住本子）不行。

苏念：为什么？

林澈：里面有我心跳加速的次数，给你看我会害羞。

苏念：……你还会害羞？

林澈：（认真）会。特别是你笑的时候。

苏念又想笑了，赶紧拿起奶茶喝一口掩饰。

林澈：（指着奶茶）那个是我的。

苏念：……我拿错了？

林澈：你拿的是全糖，我的是三分糖。

苏念看看手里的奶茶，确实是她自己平时不会点的全糖。

苏念：那你怎么不早说。

林澈：（笑）看你喝得挺开心的。

苏念想把奶茶还给他，但又舍不得。

苏念：……那我喝了你的。

林澈：没事，你喝。

苏念：那你喝什么？

林澈：（捧起三分糖的那杯）我喝这个。

苏念：这不是我的吗？

林澈：嗯，间接接吻。

苏念一口奶茶喷出来，呛得直咳嗽。

林澈：（递纸巾）慢慢喝，不急。

苏念：（边咳边瞪他）你是不是故意的！

林澈：（无辜）什么？

苏念：你刚才那句话！

林澈：哪句？

苏念：间接……

林澈：（恍然）哦，间接接吻？那只是客观事实描述。

苏念彻底红了脸，把抱枕砸过去。林澈接住，抱在怀里。

林澈：这个抱枕有我画的小狗，你还在用。

苏念：（闷声）……没有别的抱枕。

林澈：（笑）那就是喜欢。

苏念：不喜欢。

林澈：那还给我。

苏念：（抱紧）不给。

林澈看着她的样子，笑得眼睛弯弯的。

林澈：苏念。

苏念：干嘛。

林澈：你知道小狗最喜欢什么吗？

苏念：骨头？

林澈：是被摸头。

他说着，把脑袋伸过去，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她。

苏念愣住。

林澈：（小声）就一下。

苏念的手抬起来，又放下。

苏念：……太傻了。

林澈：（脑袋往前拱了拱）不傻。

苏念终于伸手，轻轻拍了一下他的头。

林澈：（眯起眼睛）汪。

苏念没忍住，又拍了一下。

林澈：（更响亮地）汪！

苏念开始笑，拍他的头越拍越快，林澈就跟着节奏“汪汪汪汪汪”。

两个人笑成一团。

笑完了，苏念靠在沙发上，林澈还保持着被摸头的姿势，一脸满足。

苏念：你真的好像狗。

林澈：不是好像，就是。

苏念：那你上辈子为什么被遗弃？

林澈想了想。

林澈：可能因为我太粘人了吧。

苏念：……那你这辈子呢？

林澈：（认真地看着她）这辈子找到主人了，应该不会被遗弃了。

苏念看着他，突然有点想哭。

她赶紧站起来，假装去拿书。

苏念：（背对着他）……那你最好乖一点。

林澈：我很乖。

苏念：乖的人不会蹲人家门口两小时。

林澈：那是忠诚。

苏念转身，看着他。

苏念：林澈。

林澈：嗯？

苏念：你明天还来吗？

林澈：（眼睛亮起来）你想我来吗？

苏念：（移开视线）随便。

林澈：那就是想。

苏念：……你说是就是吧。

林澈立刻掏出本子狂写。

林澈：第3天重大突破！目标人类主动邀请我明天再来！原话：‘你明天还来吗？’翻译：‘我想每天见到你’备注：她摸我头了！三次！我汪了四声！这是历史性的一刻！驯服进度：75%。明日计划：带新的小礼物，以及练习更可爱的叫声。

苏念凑过来看，林澈立刻合上。

苏念：让我看看你写什么。

林澈：不行。

苏念：我是你主人，主人有权查看小狗日记。

林澈愣了愣，然后缓缓把本子递过去。

苏念翻开，一页一页地看着。看到“她穿粉色兔子袜子”那页，她笑了。看到“她说汪的时候我心跳加速”那页，她脸红了。看到“她笑起来像酸奶上的奶皮”那页，她愣住。

苏念：……你真的觉得我笑起来像奶皮？

林澈：（点头）又软又甜。

苏念合上本子，还给他。

苏念：（小声）……谢谢你。

林澈：谢什么？

苏念：谢谢你这么……认真地喜欢我。

林澈愣住，然后笑了。

林澈：不用谢。小狗喜欢主人是天经地义的。（顿了顿）而且你值得。

苏念鼻子一酸，赶紧低头假装看书。

林澈也不说话，就安静地坐在旁边看她。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那两杯奶茶上。一杯全糖，一杯三分糖，但都被同一个人喝过。

苏念：明天……早点来。

林澈：（笑）汪。

（楼道里安静极了。突然，对门的门开了，林澈探出脑袋，对着苏念的门小声说）

林澈：晚安，主人。

门内传来一声笑。

苏念：晚安，小狗。

林澈关上门，靠着门板无声地笑。

林澈：（os）第3天终极总结：她叫我小狗的时候，我觉得自己是全世界最幸福的生物。不管是人是狗，都值了。

（月光照进楼道，两个门都安静了。但如果你仔细听，能听到两边都在轻轻地笑。）

苏念家。晚上十点。茶几上堆满了资料、咖啡、奶茶，以及林澈带来的各种零食。窗外是城市夜景。

苏念趴在书上，头发乱糟糟的，眼神呆滞。林澈坐在旁边的小板凳上，正在用手机查“如何帮助考研人士缓解压力”。

手机按键音后入

林澈：（念）方法一：陪伴倾听……（看向苏念）你听吗？

苏念：不听。

林澈：方法二：准备美食……（推了推零食）吃吗？

苏念：不吃。

林澈：方法三：按摩放松……（伸出手又缩回）这个……我不敢。

苏念抬起头，幽幽地看着他。

苏念：你知道我现在最想干什么吗？

林澈：什么？

苏念：把书烧了，然后去天桥底下要饭。

林澈：（认真思考）要饭的话我可以帮你举碗。我叫声大，能招客。

苏念愣了一秒，笑了。

苏念：你真的是……（摇头）我考研要是疯了，你得负责。

林澈：（立刻）负责！

苏念：……我还没说完。

林澈：不管你说什么我都负责。

苏念看着他，眼睛突然有点酸。

苏念：你别这样。

林澈：哪样？

苏念：对我这么好。

林澈：（歪头）为什么不能？

苏念：因为……（顿了顿）因为我万一考不上呢？万一我去别的城市呢？万一我们……

林澈：（打断）苏念。

苏念抬头。

林澈：（认真）小狗喜欢主人，是不管主人在哪里的。（指了指自己心口）你在这里一天，我就跟你一天。你去哪里，我就跟到哪里。你要是不要我了……

林澈：（想了想）那我就再把你追回来。

苏念愣住，然后低下头，把脸埋进书里。

林澈：（凑近）哭了？

苏念：（闷声）没有。

林澈：那我怎么听到吸鼻子的声音？

苏念：（抬头，眼眶红红的）你耳朵是不是有问题？

林澈：（笑）是，只听得见你。

苏念又想哭了，但她忍住了，拿起咖啡喝了一大口。

苏念：……你怎么这么会说话。

林澈：不是会说话，是真心话。

苏念：（放下咖啡）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吗？

林澈：像什么？

苏念：像那种……让人没办法拒绝的笨蛋。

林澈：（笑）那你是笨蛋的主人。

苏念被他气笑，拿起抱枕砸他。林澈接住，抱在怀里，突然想起什么。

林澈：对了，我给你带了东西。

他从背包里掏出一个盒子，打开，里面是一个小夜灯——形状是一朵云，云下面趴着一只小狗。

林澈：你晚上看书的时候用这个，不伤眼睛。

苏念看着那个夜灯，半天没说话。

苏念：你什么时候买的？

林澈：上周。在网上看到的，觉得那个小狗特别像我，那个云特别像你。

苏念：……我像云？

林澈：嗯，看着有点冷，其实软软的，还会下雨。

苏念：我什么时候下雨了？

林澈：（指指她眼眶）刚才。

苏念：（小声）谢谢。

林澈：（心满意足）不客气。

两个人安静了一会儿。苏念继续看书，林澈在旁边玩手机，时不时抬头看她一眼。

十一点。

苏念：（打哈欠）还有五十页。

林澈：我陪你。

十二点。

苏念：（眼睛快睁不开了）还有三十页。

林澈：（也困了）我……陪你……

一点。

苏念趴在书上，睡着了。

林澈：（轻声）晚安，主人。

然后也趴下去，睡着了。

凌晨三点

苏念被冻醒，发现自己身上盖着一条毯子。她迷迷糊糊地抬头，看到林澈趴在旁边，睡得正香，手里还攥着那个小夜灯的开关。

他的外套盖在她身上。

苏念愣住，然后轻轻把外套拿起来，披回他身上。

林澈：（嘟囔）汪……再摸一下……

苏念：（轻笑）

她轻轻摸了摸他的头。

林澈：（迷迷糊糊）……嗯……主人……

苏念：（小声）傻子。

她想了想，拿起手机，对着他们俩拍了一张合照。

照片里，她头发乱糟糟的，他睡得流口水，身后是那朵云小狗夜灯，发出暖黄色的光。

苏念看着照片，又笑了。

她想了想，把照片设成了屏保。

然后她轻轻趴回桌上，枕着手臂，看着林澈的睡脸。

林澈：（又嘟囔）……苏念……你笑……好看……

苏念愣住。

苏念：（小声）你说什么？

林澈：（继续睡）……奶皮……软……

苏念笑得肩膀发抖。

她伸手，轻轻戳了戳他的脸。

林澈：（皱眉）……别戳……小狗会醒……

苏念：（故意又戳一下）醒了会怎样？

林澈睁开一只眼睛，迷迷糊糊地看着她。

林澈：（困得要死但还是努力汪了一声）……汪……

苏念彻底笑出声。

林澈：（彻底醒了，揉眼睛）几点了？

苏念：三点。

林澈：你怎么不睡？

苏念：被你冻醒了。

林澈看了看自己身上的外套，又看了看她，立刻坐起来。

林澈：对不起对不起，我把外套给你——

苏念按住他。

苏念：不用，你盖着。

林澈：那你呢？

苏念：（指了指毯子）我有这个。

林澈：那我们一起盖？

苏念愣住。

林澈已经把毯子掀开一半，拍了拍旁边。

林澈：来，小狗给你暖着。

苏念：（犹豫）……这不太好吧。

林澈：哪里不好？

苏念：就是……不太好。

林澈：（歪头）你是怕我还是怕你自己？

苏念被噎住。

林澈：（笑）我就知道，你是怕你自己。

苏念：（脸红）你闭嘴。

林澈：（乖巧闭嘴，但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她）

苏念深吸一口气，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林澈立刻把毯子盖在她身上，两个人挤在小小的毯子里。

苏念：……你心跳好快。

林澈：嗯。

苏念：为什么？

林澈：因为你在我旁边。

苏念沉默了一会儿。

苏念：我的心跳也很快。

林澈：（转头看她）真的？

苏念：（看着前方）真的。

林澈笑，把脑袋轻轻靠在她肩膀上。

林澈：那我们一起快。

苏念没推开他。

窗外的城市灯火通明，小小的房间里，两个人挤在一条毯子里，暖黄色的云朵小狗夜灯照在他们身上。

苏念：（小声）林澈。

林澈：嗯？

苏念：考完试，我请你吃饭。

林澈：（眼睛亮起来）真的？

苏念：真的。

林澈：吃什么？

苏念：你想吃什么就吃什么。

林澈：（认真思考）那我想吃你做的。

苏念：我不会做饭。

林澈：那我做给你吃。

苏念：你做的三明治还行。

林澈：（惊喜）你夸我了！

苏念：客观评价。

林澈：（掏出本子）我要记下来，“第4天，目标人类夸我的三明治还行，还让我靠在她肩膀上，还说要请我吃饭——”

苏念按住他的本子。

苏念：你能不能有点出息？

林澈：（认真）有，我的出息就是你。

苏念又想笑了。

她把本子拿过来，在上面写了一行字，然后还给他。

林澈低头念出声。

林澈：第4天补充：主人说她喜欢我。

林澈：（愣住）你写的是……

苏念：（看着前方）嗯。

林澈：你……你认真的？

苏念：（转头看他）嗯。

林澈愣了三秒，然后——

林澈：汪！汪汪汪汪汪！

苏念：（赶紧捂住他的嘴）别叫！邻居投诉！

林澈：（被捂着嘴，但眼睛弯成了月牙）

苏念松开手，看着他。

苏念：你就这么高兴？

林澈：（疯狂点头）

苏念：（笑）傻子。

林澈：（凑近）那你喜欢傻子吗？

苏念：（轻声）喜欢。

林澈愣住，然后——他轻轻地，在她脸上亲了一下。然后立刻缩回去，脸红到耳朵根。

林澈：（亲吻）（小声）……对不起，我没忍住。

苏念摸着脸颊被他亲过的地方，愣了一会儿。然后她凑过去，在他脸上也亲了一下。

苏念：（亲吻）

林澈：！！！

苏念：（脸红但强装镇定）扯平了。

林澈：（捂着被亲过的地方，笑得像傻子）……我可以再让你扯一次吗？

苏念：（拿抱枕砸他）睡觉！

林澈：（抱着抱枕，一脸幸福）汪。

两个人重新靠在一起，挤在毯子里。夜灯发出暖黄色的光，照着他们带着笑意的脸。

林澈：（小声）苏念。

苏念：（快睡着了）嗯？

林澈：谢谢你收留我。

苏念：（迷迷糊糊）……是你自己跟上门的。

林澈：嗯，所以谢谢你没有赶我走。

苏念没说话，但她的手在毯子下面，轻轻握住了他的手。

林澈愣住，然后反握住她。

林澈：（小声）晚安，主人。

苏念：（轻声）晚安，小狗。

（凌晨的风吹动窗帘，云朵小狗夜灯静静地亮着。两个挤在毯子里的人，手牵着手，睡得正香。）

（突然，林澈在睡梦中又“汪”了一声。苏念闭着眼睛笑了，把他往自己这边拉了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