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砚未凉》苏轼王弗篇

《十年砚未凉》苏轼、王弗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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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编辑、美工等一体机：苏酥糖.

后期：彦瀚羽

CV：晴一

剧情介绍：

“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是冰冷的诗行，而是一段人生…

角色介绍：

苏轼，诗人 ❤ 王弗，苏轼元妻

PS.

整体慢节奏，后期新手多包涵，细节控烦请手动控BGM

密州雪夜，苏轼独坐书斋

案头铜镜映着鬓边霜雪，十年前的月光从窗棂漏进来，在地上积成一滩冰冷的银

风声 拖椅子 坐下

苏轼：（指尖抚过镜背 “琴瑟” 二字）十年了啊……（忽然剧烈咳嗽，帕子上洇开几点猩红）“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

烛火骤明骤暗，仿佛有人在身后轻唤。他猛地回头，只见空荡荡的屋梁上，挂着那方磨白的枇杷帕

王弗：（OS）子瞻，子瞻……

—— 回忆 ——

眉山苏家别院，暮春细雨如丝

廊下紫藤花垂落如紫瀑，王弗抱着书箧从月洞门走来，裙角扫过阶前青苔，带起细碎水声

雨声，脚步声

王弗：（停步，整理被雨打湿的鬓发）这雨倒来得急，苏老先生的《春秋》注本若淋了湿，可要折煞我了。

苏轼：（从芭蕉树后转出，青衫下摆沾着泥点，手中紧攥半枚铜镜）姑娘且慢，这物件……你或许认得？

王弗低头见他掌心铜镜，忙解腰间锦囊取出另一半。两镜相扣时，镜背 “苏”“王” 二字恰好合成 “琴瑟”，边缘还刻着细小的缠枝纹

王弗：（抚过镜面）此乃家父为我寻的及笄礼，去年灯会不慎遗落，怎会在公子处？

苏轼：（划过镜沿凸起的缠枝纹）那日你猜中 “镜中人” 的灯谜，转身时这半镜从锦囊滑落。我守在灯谜摊三月，今日总算等到姑娘！

王弗：（脸颊绯红如落霞，垂眸轻捻书箧系带）公子记错了，那日我与母亲同往，并、并未与人相约。

雨停风起，紫藤花瓣簌簌落在书箧上。苏轼伸手为她挡开花枝，袖口不经意沾到她发间的茉莉香，那香气混着雨气，清得像山涧水

苏轼：（声音低得像怕惊散花香）弗儿可知，“弗” 字除了 “不违”，还有 “拂拭” 之意？我愿做你案头的笔，日日被你拂拭。

王弗：（抬眸撞进他眼底，睫毛上还挂着雨珠）公子若为笔，我便作砚台。笔墨相依，方得文章。（从书箧取出一卷诗稿）家父说，公子这篇《谢欧阳内翰书》，可比韩退之。

苏轼：（接过诗稿，见页边有娟秀批注）“文如川谷，随物赋形”—— 姑娘这评语，比欧阳公还苛责。

王弗：（轻念） “某闻圣贤之所为，必有所待” ，此处力道过刚，倒不如 “逝者如斯，而未尝往也” 来得从容。

远处传来苏家僮仆的呼唤，王弗慌忙收稿起身。苏轼却将半镜塞进她锦囊

苏轼：待晴日，我在枇杷树下候姑娘还镜。

红袖添香，花烛映得满室通明

王弗正将苏轼的诗稿分类装订，案头蜜饯枇杷旁，放着两盏温在热水里的酒

虫鸣 撞翻砚台 02：53

苏轼：（醉意醺醺进来，挥着一张词笺撞翻了砚台）弗儿快看！欧阳公亲笔批的 “当避此人出一头地”！（将词笺铺在她膝头）这首《行香子》，最后一句特意留着等你来填。

王弗：（执朱笔蘸了朱砂，轻念）“昨夜扁舟京口，今朝马首长安”，此处当添 “功名纸半张，心事墨千行”。你总说 “人生如逆旅，我亦是行人”，可这行人心里，终究是有家的。

苏轼：（夺过笔掷于案上，墨汁溅在红烛上，晕开一朵墨梅）家就在此处。（低头吻她发顶，闻到熟悉的茉莉香）前日见你读《楚辞》，为何独爱 “沅有芷兮澧有兰”？

王弗：（指尖描摹他衣襟上的墨痕）芷兰生于幽草，却自带芬芳。就像你写 “竹外桃花三两枝”，寻常景致到你笔下，便有了风骨。（忽然轻咳，帕子上沾了点浅红，忙藏进袖中）

苏轼：（起身取披风）又犯咳疾了？我去煎药。

王弗：（拉住他衣袖）无妨，旧疾罢了。（从妆奁取出锦囊）这是我抄的《论语》章句，你明日见韩琦大人，他最喜谈孔孟。（锦囊里掉出半块风干的枇杷膏，裹在油纸里）

苏轼：（展开油纸，膏体已硬如琥珀）去年枇杷熟时你熬的，我竟忘了吃。

王弗：（眼尾泛红）那时你正赶制《策论》，熬了三夜灯油。（忽被他拦腰抱起，红烛在帐上投下晃动的影）

苏轼：（将她放在榻上，鼻尖蹭着她耳垂）“春宵一刻值千金，花有清香月有阴。”

王弗：（嗔怪推他，指尖却勾住他衣襟）又不正经。（忽然低笑）不过这月色确好，倒让我想起初见那日，你说我帕上枇杷比院中的多三分灵气。

苏轼：（取过帐边帕子细看，针脚细密如星）如今看来，是我眼拙了。这枇杷哪及你的万分之一？（吻住她）

红烛爆了个灯花，帐外传来更漏滴答，混着书页翻动的轻响

汴河码头，朔风卷着雪沫子打在船帆上，发出呜咽般的响

王弗将一件貂裘裹在苏轼身上，指尖冻得发红，却仍仔细系好每颗盘扣

风声 05：28

王弗：（声音被风吹得发颤）凤翔苦寒，这裘衣是用你得的赏赐做的，里子缝了蚕绵。每日晨起，记得用温水冲服枇杷膏，那罐新熬的加了川贝。

苏轼：（解下腰间玉带系在她腰间，玉扣冰凉贴在她掌心）此带是仁宗皇帝御赐，可避邪祟。你戴着，就当我在身边。（从行囊取出一卷诗稿）这是《和子由蚕市》的定稿，你看 “蜀人衣食常苦艰，蜀人游乐不知还”，是不是比初稿好？

王弗：（泪落沾湿诗卷，晕开墨字）好是好，可你总把自己的苦藏着。（咬唇，从发间拔下金簪刺破指尖，将血滴在玉带的玉扣上）若遇危难，凭这血痕找子由，他会护你周全。

苏轼：（攥住她流血的手指含在口中，铁锈味混着她唇齿间的枇杷香）胡说什么！三年后我定归来，带你去看凤翔的东湖，那里的荷花比眉山的更艳。

王弗：（强笑抹去他唇角血迹）我不稀罕荷花，只盼你记得 “人生到处知何似，应似飞鸿踏雪泥”。雪泥鸿爪，终究会留下痕迹的。

王弗：（从袖中取出个锦囊，塞给他）这是我新绣的平安符，里子缝了你的头发。

苏轼：（摸出自己的锦囊，里面是她剪的青丝）我们早就是一体了。

船家催行的号子声划破风雪

船家号角声 06：54

苏轼踏上船头，见王弗仍立在码头，红裙被风雪吹得猎猎作响，身影渐成风雪中的一点朱砂

苏轼：（对着风雪大喊，声音被风撕得粉碎）弗儿等着我！我要写尽天下美景，陪你看一辈子！

王弗：（抬手挥了挥，袖口露出半枚铜镜）我在枇杷树下等你 ——

船渐行远，苏轼忽见她在码头跪下，对着船的方向叩了三个头。雪落在她发髻上，转眼便白了

眉山老宅卧房，王弗卧于病榻，面色苍白如纸

窗外枇杷树已亭亭如盖，落叶飘进窗棂，落在她枕边

音乐起入 07：25

王弗：（气若游丝，示意苏轼扶她坐起）子瞻，替我读那首《卜算子》…… 你新写的。

苏轼：（哽咽着展开诗卷，墨迹被泪水打皱）“缺月挂疏桐，漏断人初静……”

王弗：（轻声接诵，气息断断续续）“拣尽寒枝不肯栖，寂寞沙洲冷。”

王弗：（笑了，咳出的血染红了素白枕巾）你总是这样，不肯随波逐流。可这世间，哪有那么多寒枝可栖？

苏轼：（握住她枯瘦的手贴在脸颊，那手凉得像冰块）我不管！你要好好活着，看我 “会挽雕弓如满月，西北望，射天狼”！等我建功立业，就带你归隐眉山，种满院枇杷。

王弗：（枯指抚过他鬓角新添的白发）傻夫君……

王弗：（从枕下摸出一方绣帕，帕角已磨得发亮）这帕子绣了三年，原想等你归来……

帕上枇杷图案旁，绣着 “但愿人长久”，最后那个 “久” 字针脚凌乱

苏轼：（泪如雨下砸在帕上）我不要什么长久，我只要你活着！我这就辞官，带你回眉山，守着这枇杷树，什么都不要了！

王弗：（气息渐弱，眼神却亮得惊人）“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 本是常态…… 迨儿（苏迨）…… 可过继给子由…… 他性子稳…… 不像你…… 总让人挂心……

苏轼：（额头撞在榻沿）我听你的！我什么都听你的！你别走！

王弗：（用力抓住他手腕）记得…… 那年灯会…… 你猜中灯谜…… 奖品是支玉簪…… 我还戴着呢……（抬手想摸发间，手却在半空垂落）

窗外最后一片枇杷叶飘落在榻前

苏轼抱紧她渐渐变冷的身体，直到晨光透进窗棂，他鬓边的黑发，竟一夜染霜

苏轼在汴京的书房，距王弗离世已三年

案上摆着她未绣完的帕子、半块枇杷膏、还有那枚血玉腰带

脚步声 09：40

苏迈：（9岁，捧着件旧棉袍进来）爹，天凉了，穿件厚衣裳吧。这是娘当年给您做的。

苏轼：（接过棉袍，指尖抚过衣襟内侧的小字 “轼”，那是她用金线绣的）你娘做针线时，总爱在暗处藏名字。（忽然从棉袍夹层摸出张纸条，字迹已模糊）

展开纸条，是王弗娟秀的字

王弗：（OS）“子瞻性刚，遇祸需忍，留得青山，方有归途。”

苏轼：（捂住嘴剧烈咳嗽，帕子上的猩红越来越深）她早知道我会遭祸……（将纸条贴在胸口，泪落如注）

苏迈：（指着窗外）爹，你看，院中的枇杷树结果了，像娘在时那样甜。

苏轼：（望着满树金黄，忽而笑了，笑着笑着又哭了）“小轩窗，正梳妆。相顾无言，惟有泪千行。”

他取过那方枇杷帕，对着阳光细看，帕角的线头里还缠着根细发，黑得像当年她鬓边的青丝

黄州贬所，雨打芭蕉

苏轼在灯下整理旧物，翻出王弗抄的《论语》，页边有她批注的小字

雨声 书页声 10：50

王弗：（OS）“子瞻论‘仁’过苛，当知‘己所不欲’，亦需‘勿施于人’。”

苏轼：（同时）“子瞻论‘仁’过苛，当知‘己所不欲’，亦需‘勿施于人’。”（指尖划过字迹，仿佛触到她执笔的温度）

忽然吹来一阵风，将书页吹到某页，上面有几滴褐色痕迹，像极了血迹

苏轼：（想起那年她咳血，正是在抄这一章）弗儿……（将书卷贴在脸上，书页间似乎还留着枇杷膏的甜香）

远处传来孩童啼哭，是邻居家新生儿降世。苏轼望着窗外漆黑的雨幕，忽然起身取过笔墨

婴儿啼哭 11：13

苏轼：（挥笔写下）“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千里孤坟，无处话凄凉。纵使相逢应不识，尘满面，鬓如霜。夜来幽梦忽还乡。……”（笔锋颤抖，墨点溅在纸上，像散落的枇杷花）

密州超然台，月光如水漫过栏杆

苏轼独酌，酒盏中映出十年前的月色，与眼前的月重叠

月下 鸟鸣 11：57

苏轼：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举杯对月，酒液洒在衣襟上）弗儿，（一饮而尽，酒盏坠地碎裂）我筑这台，原是想离你近一些。

风过树摇，恍惚见王弗立于月下，仍着初见时的月白襦裙，鬓边别着那支灯会赢来的玉簪

苏轼：（踉跄扑过去，却穿过她的身影）弗儿！“夜来幽梦忽还乡，夜来幽梦忽还乡啊”—— 你为何不回头？

王弗：（OS ，声音如风中飘絮，始终背对着他）子瞻，你看那 “枝上柳绵吹又少，天涯何处无芳草”，该放下了。

苏轼：（抓住她的衣袖，却只捞到一把月光）放不下！“纵使相逢应不识，尘满面，鬓如霜”，可我认得你的眼睛！（从怀中取出那半枚铜镜，镜光映出他苍老的脸）你看，这镜还在！

王弗：（OS ，缓缓转身，面容却模糊如雾）我也在啊。（指向他心口）这里，不是一直住着我吗？

幻象渐散，苏轼摸出那方枇杷帕，帕角已磨得发白

身后传来脚步声 13：12

苏遯：（7岁，捧着一个锦盒）爹，叔父让我把这个给你。

苏轼打开锦盒，里面是王弗临终前未绣完的帕子，旁边放着两镜相合的 “琴瑟” 镜，镜下压着张字条：

王弗：（OS）“枇杷熟时，我在眉山等你”

苏轼：（合镜而笑，泪落镜上）遯[dùn]儿你看，“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是什么意思？（指着天边）

苏遯：叔父说，嫡母化作了月亮，会照着爹爹写诗的地方！

远处寺钟敲过三更，月光将父子二人的影子拉得很长……苏轼将铜镜贴在胸口，那里曾跳动着两颗心的温度

苏轼：（低声吟诵，声音轻得像怕惊扰了谁）“料得年年肠断处，明月夜，短松冈。” 原来，此心安处，便是你在的地方。

风吹过超然台，带来远方枇杷花的甜香，像极了那年眉山的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