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天:（审问）姓名？

海子:（不屑）你说呢？

陈天:（严肃）留给你的时间不多了，我希望你如实回答，兴许你还有机会。

海子:（冷笑）我能来到这，我就清楚自己会面对什么了，警官，你鞋带开了。

陈天:（严肃）调查报告显示，你杀害的十三个人都与你无冤无仇，你随机作案，我希望你坦白经过，你或许还有机会。

海子:（把脸在自己肩膀上蹭了蹭）这位警官你说了太多的废话了，我清楚自己的罪，这横竖都一样，其他的就不用问了。

陈天:（咬牙）你做的事简直违背人性！你该明白受害者每一个人都是一个家庭！你真是一个懦夫！

海子:（撇撇嘴）说完了吗，我这耳朵都快起茧子了，我申请结束审问，让我歇会吧。

陈天:（厉声）你没有这个权利，你二月十二日那天，北晨十字路口，你把那个大货车开去了哪里了？

海子:（极度不耐烦）真像苍蝇啊，在我耳边嗡嗡嗡嗡的没完，我说了！人都是我杀的！那一共十三个，你问这些有意义吗？我已经认罪了！警官！接下来应该是审判我！而不是这种无意义的对话！

陈天:（看着记录）调查报告显示，二月十六号下午你的三个银行卡分别被打入共计70万元，和你作案有什么关系？

海子:（气笑了）哈哈哈！哈哈哈哈！你真像一条狗啊，呦，有能耐杀了我！别在我面前狗叫！

陈天:（突然笑了）海子，你到底在遮掩什么，或者说你在恐惧什么？你害怕我把你内心的故事都挖出来嘛？

海子:（表情麻木）陈警官，那十三个人都是我杀的，我供认不讳，你不必试探我了。

陈天:（把档案放下看了他一会）那七十万你一天之内花光了？

海子:（声音有点哑）花了，我去高档消费场所，玩了一宿，都花了。

陈天:（转了一下笔）谁打给你的钱？或者说，谁雇你杀的人？

海子:（嗤笑）谁能顾我杀人？我一时兴起不行吗？就看他们不顺眼！怎么着吧！

陈天:（掏出对讲机）查到那笔汇款的来源了吗？

吕鑫:（对讲机那头）陈队，汇款方是一个叫李大海的人，可是这个人一年前已经死了！

陈天:（看着海子）这李大海是你什么人，你认识吗？

海子:（舔了舔嘴唇）不认识，谁知道啊，有可能是厨子？是司机？是保安队长？

陈天:（依旧严肃）你一个货车司机，不可能无端生事，所以你不是货车司机，你有什么特殊身份？你们在谋划什么？

海子:（嘴角开始上扬）哈哈，陈警官，听说你有一个上幼儿园的女儿吧，哦，今年刚满六岁，对吧，在哪来着。对，北天幼儿园，有些东西还是不要深究比较好，陈警官，你将我审判了，对你我都好？

陈天:（眼睛里出现了波动）你们这群疯子，你的命在他们眼睛里就这么廉价吗？

海子:（沉默了许久）工蚁有工蚁的死法，我的死去会给很多人带来新生，我会死的很有价值。

陈天:（深吸一口气）我不会让你轻易死的，你可是这冰山的一角啊，我还想看看冰山呢。

海子:（眼神里出现癫狂）你？哈哈哈，你不怕吓死？我劝你还是不要去看了，看到最后，你成了孤家寡人，你的生活，你的未来都会被剥夺！

陈天:（眼神里有了一丝执拗）我不会放弃的，就算那是滔天巨兽。

海子:（淡漠）我杀了十三个人，我认罪！陈警官，赶快将我送上法场吧。

陈天:（拿起另一本资料）兰海生，七岁时父母双亡，十七岁到东莞打工，二十一岁考了大车驾照，开始做长途司机，三年前多次和一名叫做王月娥的接触，这王月娥是你什么人？

海子:（瞳孔微动）普通朋友，算不上什么熟人。

陈天:（盯着他的眼睛）她对你很重要？

海子:（咬了咬牙）警官，这些都是你的猜测，你不要把问题，问在这些无意义的东西上了。

陈天:（手指敲着桌子）钱是不是在她身上？你把钱给了她。

海子:（低下了头有些颤抖）这事和她没关系，人是我杀的，我认罪，是我报复社会，我无差别杀人，我认罪！我都认罪了！你干嘛还揪着不放呢！

陈天:（把档案本合上）我会找到她，亲自问问她的。

海子:（恶狠狠）你有病吧！你有能耐冲我来啊！她就一女的！你们都欺负她！

陈天:（又坐下了）哦？你不是说你不熟嘛？她是你爱人？

海子:（喘着粗气）我可以说，但是你要答应我，你们要保护好她，不然她会死的。

陈天:（平静）你只要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我可以保证她的安全。

海子:（有些后悔沙哑）希望这不是我这辈子做的最错误的选择。

陈天:（双手交叉）我会尽我所能。

海子:（手有些发抖）警官，能给我根烟嘛？

陈天:（从兜里拿出帮他点上）说吧，这是你最后的机会了。

海子:（吞吐烟雾）吸。。呼，三年前，我在高速跑货，路过一个休息区，我遇到了她，她向我借火，闲聊了几句，也就熟悉了，她开着车从老家回东莞，我也是顺路，每次经过休息区我都特别开心，都下去和她吸烟，她说她叫王月娥。

陈天:（捏了捏笔）她和你的故事？与你的雇主有什么关系？她也参与了？

海子:（摇了摇头）她和我这件事一点关系都没有。

陈天:（不耐）那你说重点，你们的爱情就不必说了。

海子:（吐了口烟）我和她之后开始交往，她成了我这个世界上最爱的人，她是一名技术工作者，做着不体面的工作，我经常跑那个线路顺便去看她。

陈天:（在本子上写下了王）她现在在哪？

海子:（烟灰落在牛仔裤上）她现在在我家，她还不知道我的事，求你别告诉她，就说我死了，行吗。

陈天:（摸了摸本子折痕）我们会酌情处理的，你放心，你继续说。

海子:（把烟头丢在地上）我多次向她表达爱意，她都拒绝了我，她说她的工作不体面，我的工作养不起她，我每次过来陪陪她就好，我就生出了一点想法，有一次服务器的一个男人找到了我，他叫李大海，他和我说我想不想赚快钱，他有路子。

陈天:（在本子上记下）他是做什么工作的？

海子:（摇了摇头）我不知道，从来都是他找的我，我给他打电话他也不接，他每次都让我给他送东西，运送的东西五花八门，有盒子，戒指，摇摇车，我一看都不是违规的东西，也就高兴的答应了。

陈天:（疑惑）都是一些普通的用品？

海子:（惨淡一笑）我本来以为天上掉下了馅饼，钱居然这么好赚，后来我才知道，真正的事在后面等着我呢。

陈天:（盯着他的脸）后来他让你拉其他东西？

海子:（痛苦）他前面几次让我拉货都是在试探我，跟踪我，后来他们找到了王月娥，他们知道她对我很重要，用她的命威胁我，帮他们做事。

陈天:（记录）他们让你做什么？

海子:（唏嘘）他们让我运尸体，第一次我很怕，怕的要死，他答应一次给我一万块，后来我才知道，沿途的各个关卡都被他们打通了，我运送的特别顺利，有了一次就有第二次。

陈天:（皱眉）他们的这些尸体都是从哪里来的？你有问过吗？

海子:（点了点头）我问过，他们没说，但是拉货的地方在一个山里，每次他们都用木头盒子装好，就叫我离开了。

陈天:（笔记）你记得那个山嘛？

海子:（皱眉）那是一跨省边界的一个废工厂，我每次过去都是李大海接应我，他给我钱，还有些工人负责装“货”，我负责运输，那群工人每次面孔都不一样，只有李大海一直都在。

陈天:（思索）你上次见到李大海是什么时候，档案里说他一年前就死了。

海子:（咽了口口水）上次见他是在一年前，那次我去拉货，是一个瘦高的男人接的我，他说这是最后一次拉货了，我拉着货往目的地赶，其实我每次都会偷偷的打开盒子看看，我怕里面躺着的是王月娥，那次我在盒子里看到了李大海，他死了。

陈天:（笔记）他在那个工厂死了？你没怀疑嘛？后来你还去拉货了吗？

海子:（低头）后来我又偷偷去了那个工厂，那里早已荒废了，连毛都不剩，过了两个月，一个陌生号码打给我，那个人声音古怪，他让我办一件事，我没有拒绝的权利，只能听从，后来他让我杀人。

陈天:（疑惑）他让你做你就做了？你没有选择用法律保护自己？

海子:（用下巴蹭着领子）他把王月娥抓走了，我在电话里听到了她的声音，他威胁我，如果我不做他就把她杀了，让她变成“货”，我这一生只在乎她，我只能答应，我怕失去她，哪怕我会付出生命。

陈天:（审讯）他给你下达了什么任务？

海子:（声音发抖）他说让我开着货车，去路上随机杀人，他答应我，事成之后就会给我七十万，加上我攒的一百多万，就可以让王月娥后半辈子都不用愁了。

陈天:（盯着他）你有没有想过，王月娥就是那个给你下达任务的人？

海子:（有些惊恐）不可能！我和她相处这么久，她不可能藏的那么深！

陈天:（整理档案）你的家里都搜过了，没发现那个女人，她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她以前工作的地方也派人找过，周围的人都失忆了一样，没有一个人认识她。

海子:（痛苦）她！她不会的！她在我被抓的前一天还在我的怀里！不可能！

陈天:（看着陷入他癫狂）将那个工厂地址告诉我，我会帮你找到答案。

海子:（无神）那是在g市，p县一个偏僻的村落。。。陈警官，你的档案被泄露出去了，你要保护好自己的家人。。

陈天:（过了一会）我会的，这个案件所有你认识的有关联的人都讲出来，我会找到答案，为了那些死去的人。

海子:（颤抖）陈警官，那些人也包括我吗？

陈天:（过了一会儿）有些事无法改变，但是你的线索能救很多人。

海子:（凄凉）如果你找到了答案，陈警官可以到我的坟前讲给我听吗？

陈天:（坚定）我会告诉你答案的。

海子:（无神）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