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日终焉番外——宋七-宋明辉-1

原著作者：杀虫队队员

感谢虫队，如此惊艳的文笔

都是纯手打的，计划把番外都做一遍，喜欢的可以点点收藏关注

宋明辉：退役的消防员，一场爆炸带走了几个战友之后，开了一家名叫“烈火皮制”的皮衣店，整天借酒消愁，浑浑噩噩（前半部分丧，后半部分情绪起伏大）

曲逸飞：小时候被宋明辉救过，现在是省消防救援总队成员（真心想为宋明辉做心理疏导）

我叫宋明辉。要如何形容我现在的日子呢？估计混沌二字足矣

每天除了把那无人光顾的门店开业，就是关店之后窝在房间里喝酒

喝到头痛，喝到想吐，喝到什么都想不起来，然后强制自己进入新的一天……

我和往常一样，一觉睡到下午，昏昏沉沉地来到店铺，将杂乱地衣架推到一边，一屁股坐到前台，仰躺在椅子上，睡吧……睡一觉……醒来就可以继续喝……

脚步声

曲逸飞：有人吗？

宋明辉：（闭着眼睛没说话）

00：07 又象征性地敲了敲门

曲逸飞：店里有人吗？

宋明辉：（闭着眼睛叹了口气，不耐烦地说）皮衣两千一件不讲价

00：16 曲逸飞没说话在屋子里逛了起来

曲逸飞：（轻声说道）我要一件。能选个合适我的尺寸吗

宋明辉：尺寸都是固定的，不合适就别买了。（打了个嗝）走的时候把衣服挂回去

曲逸飞：好，那我直接拿这一件。可以刷卡吗？

宋明辉：（睁开眼看向她）

曲逸飞：（一脸认真，伸手敬礼）宋队

宋明辉：谁？

曲逸飞：我是省消防救援总队，“蓝心”小队队员，曲逸飞

宋明辉：（盯了她几秒，又闭上眼）走吧，皮衣不卖给你

曲逸飞：我只是个普通顾客，想买件皮衣都不行吗？我很喜欢这件，宋队

宋明辉：我不是宋队。我早就不是消防员了，我现在只是个皮衣店的老板，我也没听过你那什么蓝心小队，什么都告诉不了你

曲逸飞：（轻笑一声）你想多了，宋队。蓝心是近些年成立的心理工作小队，专门给消防员做心理治疗的，我这里的资料显示您在退伍时患有严重的创伤后应激障碍，所以特意来拜访您

宋明辉：拜访我？

曲逸飞：是的，主要是给您的创伤后应激障碍做心理疏导

宋明辉：我没有那种东西

曲逸飞：没有？（思索了两秒）您觉得自己没有创伤后应激障碍？

宋明辉：不，我没有“心”。别白费力气了，滚吧

曲逸飞：（沉默了两秒）城市英雄宋明辉。我看过您早些年的采访，您当时说“希望在这个城市里，宋明辉这个名字能够保证大家的安全”

宋明辉：（皱眉）

曲逸飞：这才不过一两年的时间，您就已经没有“心”了吗？

宋明辉：（瞪了她一眼）你是不是听不懂人话？我不需要什么心理治疗，我也没病，走

曲逸飞：宋队，您现在正在逃避。如果真的想要解决心里的创伤，首先要做的就是直视它

宋明辉：你没完了吗？你看样子不是文职就是政工……有什么资格给最前线的消防员做心理疏导？你准备用课本上的知识给我逐条分析？

曲逸飞：是。我是文职，但我也是一名消防员

宋明辉：（轻笑一声）消防员？你经历过多少次热浪？你见过几个队友死在你眼前？你在对讲机里听过几次告别？你凭什么觉得自己这样大摇大摆走进我店里就可以开导我？

曲逸飞：我……（皱眉）我很抱歉，宋队，你说的这些我确实没有经历过，但我接受过严格的训练，如果有需要，我随时可以前往一线

宋明辉：所以现在你对我来说毫无作用。与其在我这里浪费时间，不如看看你档案上的下一个人是谁，早点去完成工作吧

曲逸飞：我没有下一个人需要拜访了。宋队，您今天不想沟通也没关系，明天同一时间我还会过来的

宋明辉：有这个必要吗？

曲逸飞：有。无论被拒绝多少次我都会来的，我只想告诉您，您没有做错任何事

04：19 转身冲门口走去

宋明辉：（脚步声同入）我觉得你还是不懂。我做没做错不重要，结果才重要

曲逸飞：（停下脚步）宋队，我一定会从您这里把皮衣买走的

04：38 闪回

曲逸飞：宋队，下午好。昨天睡得好吗？

宋明辉：（依旧躺在椅子上没有说话）

曲逸飞：您的店铺落了不少灰尘，有些皮衣也已经开裂了，不如我们定个计划，找时间打扫一下？

曲逸飞：这样的话您的心情会好一些，进店的客人也会多一些，不论要做什么改变，至少要找一个开始的时间点

宋明辉：你确实是太闲了……真这么闲的话建议直接申请去一线，每天有很多人需要救援

曲逸飞：（笑了一下）我正在救援。一线的同事们救援身处危险的人，而我负责救援他们

下午的阳光正好洒在她的脸上，一半光明，一半黑暗

宋明辉：可我已经不是消防员了。你找错了人，我不是在休假，而是彻底退伍。队里应该有其他人需要你的救援

曲逸飞： 05：46 将手里的塑料袋放在桌子上这就是问题所在。宋队，您知道吗？队里的人都希望我来找您，他们很关心您

宋明辉：他们也是闲的……（看向塑料袋）这是什么？

曲逸飞：理发用的剪刀和推子。您的头发太长了，我想帮您理个发

宋明辉：理发？（面带不快）为什么？

曲逸飞：您现在的头发都快到下巴了，感觉不够精神。我们不如做个想象，您把自己的烦恼、苦闷、压力都汇聚到头发上，然后把它一下子剪掉？

宋明辉： 06：36 伸手把旁边的椅子拖过来 坐

曲逸飞：（坐下）宋队您说

宋明辉：我先声明一个观点。你对我来说，是一个忽然出现在我生活中的陌生人，你现在不仅试图入侵我的生活、修改我的生活，甚至还要揭开我的伤疤

曲逸飞：嗯，从表面上来看确实是这样

宋明辉：（摇摇头）如果你想要帮助一个人，应该是给他某些他需要的东西，而不是某些你认为他需要的东西，是吧？

曲逸飞：（犹豫了两秒）您说的对，这确实是我的疏忽。可我认为这只是我们沟通的开始，所以您能不能告诉我，您究竟需要什么东西？

宋明辉：不难，我只需要忘掉曾经发生的事，我需要没有任何人打扰我的生活，懂吗？

曲逸飞：（沉默两秒）我明白……

宋明辉：你现在的执意治疗无疑是在打扰我，懂吗？

曲逸飞：我……

宋明辉：我昨晚查过，对于心理治疗来说，一直都有不求不帮的原则。我根本没有寻求帮助，为什么你执意要来治疗我？

曲逸飞：确实（略带愧疚）从心理治疗的角度来说，我必然是违规了，但我真的很想帮助您。所以能不能……

宋明辉：（打断）不能，走吧。今天给你的时间也已经够多了，如果你还不放弃，明天留给你的时间会更短

宋明辉： 08：22 站起来走到门口，把门推开 以后不管你来几次结果都是一样的，上面的报告你可以随便写，写我拒绝治疗也行，写我死了也行

曲逸飞：（盯了宋明辉几秒，从手腕上拿下来一根头绳放在桌上）

曲逸飞：（努力挤出笑容）宋队，如果您不想剪头发，那就扎起来吧。明天我还会来的

宋明辉：早晚你会知道这是没用……

爆米花咯！！（当前无音效，用爆米花崩了的声音代替）

宋明辉：（勾起了不好的回忆，蹲下紧紧捂住双耳）

09：08 砰！！爆米花崩了

宋明辉：（又看到了热浪）（混响）热浪开始穿透消防服侵入我的身体，我的每一滴汗都被蒸发，浑身都在剧烈的疼痛。我感觉冷，也感觉热

宋明辉：（混响）为什么死在爆燃中的不是我呢？健康的人去死了，半死不活的我却活了下来。不管那时候还是现在，我一直都是最没用的人。我声称能够保护这座城市，可我其实谁也保护不了

不知过了多久

曲逸飞：（一只手放在宋明辉肩膀上）宋队，你现在很安全。刚才的声音只是爆米花

曲逸飞：你要知道，正是因为有你这样的人存在，才会让人们安心的在城市之中吃上爆米花，是不？

宋明辉：（努力控制着自己的身体，可还是在发抖）

曲逸飞：就算你不想回忆这些事情，它们还是会忽然闯入到你的生活当中。不如我们勇敢一些，直接走进你的回忆当中？

宋明辉：（在曲逸飞搀扶下站起身坐回椅子）

曲逸飞：典型的PTSD，爆炸声会让你产生记忆闪回。你现在愿意跟我说说吗？刚才的记忆当中你都看到了什么？

宋明辉：（双眼无神）我不想说。把那一段回忆重新提起，无非是让我再痛苦一次

曲逸飞：痛苦一次总比痛苦一辈子来得好。就像很多药抹在伤口上会很痛，但我们还是会愿意接受这种痛

宋明辉：（闭上双眼）为什么你一定要帮我呢？

曲逸飞：（沉默三秒）如果我告诉你原因，那就第二次违规了

宋明辉：违规几次都是违规，说吧

曲逸飞：好……宋队，大地震那一年，是你把我从废墟当中一把拉了出来

宋明辉：（睁开眼第一次认真审视她）

曲逸飞：理论上来说，心理咨询师和患者之间不可以有任何其他的关系，这严重违反了伦理禁忌。但我是因为你才成为消防员的，那时候的你是一个刚入伍的新人，我也只是个十四岁的孩子，我在废墟下经历了真正的绝望，直到你伸手把我拉了出来

曲逸飞：我父亲在地震中丧生，妈妈托了很多人打听到你的名字，但我们无论如何送谢礼都会被退回。后来才知道，你为了救人几乎四十八小时没合眼，我也只是你救援的众多人之中的一个。只不过从那之后，我便开始关注你的各种采访、事迹，并且以你为榜样，成为了消防员

宋明辉：听起来倒是梦幻……可惜我救你不是为了索取感谢，也不需要你现在化身什么使者来报恩。这是现实世界，不是童话故事

曲逸飞：是，我知道。在你没有寻求帮助的时候主动申请来到这里，又把这些全都告诉了你，确实是严重的违规，这里面掺杂了我的私心，但我觉得你有权知道真相

宋明辉：（重新闭上眼）我不想知道。如果我救援过的每一个人都像你这样缠上我，对我来说不是好事

曲逸飞：我觉得你的想法可以转变一下。我并不是想缠上你，只是想用我自己学到的专业知识为消防事业尽一份力

曲逸飞：宋队，大地震之后我也经历了长久的创伤性应激障碍，所以我很了解这种痛苦，既然我都来了，不妨让我试一试？

宋明辉：（叹了口气）我……不知道从何说起

曲逸飞：就从“11.9崛起化工特大气体泄露爆燃事件”开始说起。宋队，你还记得当天发生了什么事吗？

宋明辉：（听到这个名字，心头一震）

宋明辉：（沉声说道）那一天……是我的生日。但是队上接到了报案，说崛起的仓库发生了液态气体泄漏，事态紧急，本来兄弟们给我买了蛋糕和新的皮衣，可还没有机会打开，我们就上了车

曲逸飞：在车上，谁第一个跟你讲话的？你们说了什么？

宋明辉：（努力回忆着）第一个……是……马磊？我和他确认了现场的情况，根据厂方的报警录音得知……工厂B区氟利昂运送管道破裂，导致氟利昂少量泄露，无明火。由于那天全队都准备给我庆祝生日，人很齐，索性我们就都去了……

曲逸飞：（沉默两秒）后来呢？

宋明辉：后来……我们很快就到了崛起，封锁现场后立刻准备行动。我找来了厂方的负责人，再一次确认了B区的情况，对方的说法和报警时一致，厂方称泄露的氟利昂种类为R134a，不可燃。厂内总监控台显示厂内氟利昂R134a浓度0.8%，可我当时就发现了端倪，如果我能早点想清楚这一点，或许……

曲逸飞：（打断）现在不是愧疚的时候，情况很紧急。（继续引导）你在现场发现了什么？

宋明辉：我……我发现很多不对劲的地方……有许多工人似乎玩了命一样的逃出工厂，有几辆车子飞速驶离，我甚至还在B区仓库门的门缝里发现了白霜

曲逸飞：可是氟利昂泄露确实会由于低温出现白霜。为什么出现白霜会让你感到不安呢？

宋明辉：我曾经处理过冷库泄露事件，我也见过氟利昂泄露产生的白霜。它至少应该有一点气味的……

曲逸飞：气味……

宋明辉：是的。由于氟利昂的特性，它的气味应该是微甜、芳香或者微酸都可以，可是现场的白霜没有任何的气味。另外……氟利昂泄露时通常会伴随冷冻油，白霜触摸起来必然会有油腻感，但现场的白霜却很干涩

曲逸飞：既然情况不明朗，那你后来为什么会选择破门而入呢？

宋明辉：因为……那个狗日的说里面有人……因为负责人说里面还有人

曲逸飞：没关系，想骂你就骂，这里没有其他人，不会损害职业形象的。他骗了你，是吗？

宋明辉：（咽了下口水，轻声念叨）他明明说是氟利昂……

曲逸飞：是的，你得到的消息就是这样

宋明辉：他明明可以告诉我们实际情况的，可他只想让我们赶紧解决问题……就连厂里的监控总台也做了假，屋内的液化气体根本就不是氟利昂，连显示的浓度都是假的……

曲逸飞：他怕担责。高危泄露和低危泄露要面临什么样的处罚，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宋明辉：液氢……和氟利昂有本质区别……R134a氟利昂通常不可燃，我们只需要做好防冻和防毒措施，可液氢泄露后会逐渐挥发，产生低温的同时还会在仓库内部形成轰爆云

宋明辉：厂区关闭了消防门，我们没有在室外检测到任何可燃气体，但是行动仍要进行。想要具体检测到气体种类，最好的方式便是派一支小队调查内部

曲逸飞：但是那天还有其他支队正在赶来。当时为什么要选择在他们到来之前，冒着爆燃的危险打开厂区门呢？

宋明辉：因为……我想救人。我们作为辖区支队，第一个赶到现场，无论如何都要给后面赶来增援的队伍摸清状况，我想要知道厂区内情况究竟如何。就算没有办法第一时间营救伤者，也至少要探明厂区内的气体毒性

曲逸飞：所以你做了什么？

宋明辉：（咬牙说道）我派人去破门，并检测室内气体的危险程度……但没想到当场发生了爆燃，派去的几个队员都死了

宋明辉：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曲逸飞：从来没有人怪过你。换做任何人，在当时都不会有更好的决断了

宋明辉：那个狗日的……他只想让我们赶紧进去把危险排除，所以谎称仓库内有人。我如果发现端倪的时候就立即停止行动……或许情况会不同……或许……

曲逸飞：那你依然会遗漏很多信息，因为厂方始终都会谎报情况。（停了两秒）这场特大事故至少造成了六十人死亡，附近数百人受伤，厂方多人被判了死刑和死缓，你觉得凭你自己的直觉能够救回多少？

曲逸飞：宋队，我想请你再确认一下，当时为什么一定要选择派人提前破门呢？

宋明辉：我……说过了……因为厂方称里面有人，更何况探测厂内的情况本来就是先头部队的任务。不过我小看了厂方的谎言，这让收到指令的四个队员都死在了那里……

曲逸飞：所以你当时下达了破门指令吗？

宋明辉：是的，我……（诧异）

曲逸飞：你给谁下达的指令？我是说，当时你让谁去负责破门，你自己又在做什么？

宋明辉：我……

宋明辉：（混响）我当时给谁下达的指令？我只记得眼前一片火海，可我去哪儿了？是因为情况太混乱导致我忘了吗？这种指令就和“你去死吧”没什么区别，可我竟然忘了？

曲逸飞：宋队。有没有可能……你当时根本没有给别人下过破门指令？

宋明辉：没有……？

曲逸飞：有没有可能，冒着死亡危险破门的人，就是你自己？

宋明辉：你说……什么？

曲逸飞：宋队，你想起来了吗？你从未下达过破门的指令，你只是自己拿起工具带人去破门，虽然您已经足够小心，但空气之中的氢气浓度远超于燃爆临界点，您当场因爆炸受了重伤……

宋明辉：（陷入回忆，5秒）

曲逸飞：所以你想起来了吗？

宋明辉：我……

曲逸飞：爆燃发生之后，火焰将你们几人包围，你的消防服破损严重，必须马上运送出去治疗。（略带颤抖）这一次或许连老天也没法解释，为什么距离爆炸中心最近的你反而活了下来

宋明辉：（混响）是的，我好像想起来了。我们用四条人命，探明了厂方的全部谎言

宋明辉：（混响）他们非法存储液氢，可由于液氢存储要求极其严苛，寻常工厂根本无法满足，最终管道破裂，液氢大量泄露。为了能够减轻处罚，董事长逃窜，仓库负责人谎称泄露的气体为氟利昂

宋明辉：（哽咽）可是这样不是很奇怪吗……我始终记得是我下的破门命令，我记得我让他们自己去赴死

曲逸飞：你被一些外力篡改了记忆。那次事件后，有自媒体对救援行动进行了不实报道，给你造成了恶劣影响

宋明辉：……？

曲逸飞：宋队，你当时本身就处于巨大的愧疚之中，潜意识将各种责任都揽在自己身上，这些人的评论激发了你的愧疚心，让你认为他们说的就是真的，这是典型的“煤气灯效应”

宋明辉：可他们说的不是真的吗？

曲逸飞：是真的？厂方谎报信息，甚至还修改了总控台的数据，造成的假象全都指向泄露的气体为氟利昂，并且对方不提供场地地图、不主动打开卷帘门、谎称其中有人，你居然把这些都当成你的错？

宋明辉：我确实做了错误的决定。（抓头发）没有我的决定，他们也不会死

曲逸飞：你的决定是根据你已知的信息推导出来的，如果已知信息正确你就会做出正确的决定。应该承担后果的人不是你，而是谎报了信息的人

宋明辉：可我……遭受了很多攻击。我遭受的攻击……总不是假的吧？

曲逸飞：他们说的那些事你做了吗？

宋明辉：我……

曲逸飞：（苦笑道）你没做，所以他们辱骂的那个人不是你，你又为什么要难过呢？他们辱骂的只是一个想象中、十恶不赦的你，理论上这个人和你并没有关系

宋明辉：……

曲逸飞：但我也要给你泼点冷水。你经历了从“城市英雄”到“过街老鼠”的落差，但我不得不说……他们喜欢的那个“城市英雄”也不是真正的你，那是一个他们想象中的、完美无瑕的你，和你也没有关系

宋明辉：（混响）是的，他们喜欢的人也根本不是我。这反而让我的觉得温暖。这是一场无人在意的演出，观众来来往往，只有我当了真。眼前的难题就是——我是否需要改变自己来迎合这个世界？

曲逸飞：（笑道）宋队，谢谢您今天愿意给我时间。心理疏导是个长期的过程，我明天还会来的

宋明辉：所以这就……结束了？

曲逸飞：（笑道）只是今天结束了。今天您可以把皮衣卖给我吗？

宋明辉：（露出微笑）今天不行，今天卖给你了，明天你不来了怎么办？

曲逸飞：（笑道）哈……好，那就明天再买

25：29 缓步走到门口

曲逸飞：（敬了个礼）宋队，今天就先告辞了，您记得早点休息

宋明辉：好

宋明辉：（混响）明天，曲逸飞还是会下午过来吗？如果她明天还在坚持，那件皮衣就可以送给她了。（镜子突然出现裂痕，房间开始摇晃）

25：52 心头一惊，撞开房门跑出店外

宋明辉：（对路人大喊）远离信号灯！往空旷处跑！

宋明辉：（不经意抬起头，发现整个天空都出现了裂痕）

VHUKZE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