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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情提要：苏小小筹备婚礼期间身患重病，不治身亡。

本故事纯属虚构，仅供娱乐，不传播封建迷信。

系统：欢迎来到地府人力资源中心。办理投胎业务请到自助机取号。

00:22 成功取号 叮

苏小小：（混响）我…… 不是应该 “啪” 一下投胎去当官二代吗？也没人说过死了还要上班的啊。

白小常：（漫不经心）新来的？（指着机器的感应区）把手放上去。

00:39 哔哔哔报警声，设备冒烟

白小常：（从座位上蹦起来）你你你！！！你在阳间到底有什么执念啊，数值都爆表了！

苏小小：我……筹备婚礼的时候生了场病。这不，婚礼还没办就下来了。现在该怎么办啊？

白小常：看见那边的窗口了吗？去重新排队投胎。

苏小小：那队伍都排到奈何桥拐弯了！（看向队尾穿奇怪服饰的人）咦？队伍里怎么还有Coser？

白小常：那是明朝的秀才。后边还有清朝的太监、民国的土匪都是等着投胎的。

苏小小：……咱们这有没有“优速通”啊？

白小常：问我你算是问对人了！（掏出传单）我们这最新开展的积分投胎业务，打工攒积分消除执念。执念一键清零，只要八十八万。优先投胎通道，名额有限，先到先得啊。

苏小小：这么多积分要攒多久啊？

白小常：这可不好说。咱们是实行按劳积分，多劳多得，KPI完成还有额外奖金。

苏小小：……我死了还要当“牛马”啊？！这是什么“灵魂福报”？

白小常：咱们这积分投胎不止是速度快，还能给阳间的亲人兑换福利。（假装不耐烦）要不你还是去排队吧。下一位……

苏小小：唉！等等。（下定决心）来都来了，拼一把！

白小常：地府新员工，苏小小，编制：劳务派遣。员工福利：没双休、没五险一金。任职期间乘坐幽灵公交免费。

苏小小：（混响）生前没享受到的老年卡，这在给我安排上了。

白小常：填表。部门自己勾：灵魂接引部、生死簿录入部、怨气调解部、孟婆汤品控部……

苏小小：孟婆汤品控是干嘛的？

白小常：主要是收集当季新品孟婆汤的反馈意见。

苏小小：孟婆汤还有当季新品？地府这么紧跟潮流吗？

白小常：那当然了，这个月出的是香菜榴莲啵啵，你如果积分够快也许还能尝到。

苏小小：……忽然也不是很着急投胎了。

白小常：这个拿回去仔细阅读。

接过白小常递过来的厚厚一本书

苏小小：（翻开目录，小声念）我与阎王爷二三事……重生之我在忘川承包鱼塘……

白小常：（一把抢回来）不是这个！

重新递过去一本

苏小小：《如何做一个合格的阴间打工人》？

白小常：十二点新员工培训，别迟到。

苏小小：太对味儿了。

03:50 风铃 音乐起

白小常把老年机样式的阴阳通讯器递给苏小小

苏小小：（摆弄）玩意儿还能扫码点孟婆汤吗？

白小常：不能。但能登录地府钉钉。

苏小小：（点开积分商城）积分兑换的正确姿势。可兑换，阳间护身符、好运 buff、托梦时长、孟婆汤第二杯半价券。这些能给我男朋友用吗？

白小常：可以。但为男朋友氪积分，属于高风险情绪消费，要额外加收50%的手续费。

苏小小：太黑心了吧！这不明摆着趁火打劫嘛。我这一走，剩下他一个人孤零零的。没人陪他看电影，没人组队打游戏，熬夜改完PPT，连个一起吃宵夜的人都找不到……想到这个，我心里就发酸。

白小常：确实挺可怜的。行吧，我私人送你一张满十万减五的优惠券。

05:05 转场

苏小小：（举小旗子，来回飘，声音洪亮）往生大道直走，投胎处右转！

05:14 转场

苏小小：（一边飞快录入，一边小声念出内容）9527，羽绒服预售，冻死了……9528，国庆不调休兴奋过度……9529，苏小小……

05:31 转场

系统：本月到账积分4782，消耗积分4780，余额2。

白小常：你又把积分全兑换给男朋友了？

苏小小：没有，余额还够买两份烤冷面。

白小常：你这样什么时候才能攒够积分投胎啊。

苏小小：做鬼要有做鬼的格局，活在当下。不要总是想着很久以后的事，容易脱发。

苏小小解锁系统权限准备托梦

06:04 权限通过电子音

白小常：别用系统标准模板啊。模板固定台词就是 “我很好，你别哭”。

苏小小：这么老套。

白小常：选自定义，可以说点真心话。

苏小小：（喜滋滋按下确认按钮）那我就选自定义。

06:25 故障弹窗

苏小小：（慌张）…… 界面怎么一直在转啊？

白小常：你没勾选 “温柔模式”！

苏小小：那我先取消……

白小常：你点到 “怨气模式” 模式上面去了！

苏小小：啊！快关掉啊！

系统：托梦已发送。怨气索命版。情绪浓度：200%。

陆铭从梦中惊醒，惊魂未定

陆铭：我靠…… 梦里她追着我问“你有没有想我”，我说想，她原地蹦起三米多，在空中飘了十几分钟；我说不想，她举着火锅漏勺追我跑了三条街！

陆铭一脸疲惫的坐在工位上

同事：哥们儿，你今天黑眼圈都快要掉到地上了，昨晚到底干啥了？

陆铭：没干嘛。梦见前女友当了地府客服，揪着我说我 “阳间关怀 KPI 不达标”。

同事： …… 你该不会半夜在写小说吧？

陆铭： 比小说还离谱。梦里她还放话说在奈何桥给我挂了护身符，我要是再熬夜，就托梦骂我。

苏小小：（打喷嚏）……

白小常：（疑惑）你好好的怎么喷嚏了？

苏小小：（揉鼻子，茫然）不知道。好像感应到有人在想我。

08:05 转场

白小常：（侧头凑向苏小小，小声唠嗑）今天这个《阳间实时互动祈福》直播业务，主题是为逝去的亲人点亮一盏灯。人少、弹幕温和，没有客诉，简直是咱们阴间打工人的摸鱼神岗。

苏小小：（瘫在椅子里，指尖慢悠悠点鼠标）我就是看中这点才抢的这个班次。现阶段我的目标很简单：苟住积分。

系统：检测到尊贵VIP 用户订单，自动对接后台客服，请及时处理，超时完成扣除双倍绩效积分。

苏小小：来活儿了，接单接单，打工人永不摆烂。

操作界面，文字缓缓展开，苏小小随意扫了一眼，动作骤然僵住。

苏小小：（混响）……这个ID，是陆铭。

祈福语：今天路过我们以前常去的那家烤冷面，老板还问你怎么没来。我说不出口。你以前最喜欢的歌，我终于学会了，不知道你能不能听得到。

白小常：不愧是尊贵VIP 用户，还支持语音祝福。（边说边点开附件）让我来听听。

苏小小：别点！

一小段惊喜

09:26 音乐起

白小常：……你俩以前，真好啊。

苏小小：我也没想到他都记着。

白小常：他还给你打赏了。

苏小小：……这一笔不许扣我手续费。

白小常：没问题。那个附件，你要不要偷偷拷贝一份。

苏小小：嗯。虽然有点难听，可也是花了钱的。不能浪费。

09:53 转场

白小常：呦呵，地府女卷王怎么坐在这发呆啊？今天工单都刷完了？

苏小小：别装了，我知道你是奔着偷我杯子来的。

白小常嘿嘿一笑，一把捞起桌角那个写着“最佳阴人”的搪瓷缸子。

白小常：这可是宝贝。拿着它兑换孟婆汤，每次能减五积分呐。反正你也用不上，别浪费。

苏小小：（伸手）放下。

白小常：你整天给男朋友攒积分，一次孟婆汤都没换过。

苏小小：我说，放下。

白小常看了看她，把杯子放回桌角。

白小常：又刷物流信息呢？你一天查八遍。

苏小小：（喃喃自语 ）他好久没主动梦到我了。

白小常：……兴许是他最近睡得沉，睡眠质量好，不怎么做梦。人一忙起来，梦本来就少。

苏小小：你说……一个人死了之后，活着的人到底要多久才会忘记她？

白小常：呃……这个嘛……因人而异吧？有的人一个月就忘了，有的人能记一辈子。

苏小小：小白，你在这工作多久了？

白小常：我把孟婆汤当奶茶喝，哪记得这些啊。

苏小小：那你不会觉得少了点什么吗？

白小常：什么？

苏小小：不知道这个世界上，还会不会有人记得自己……

白小常：有没有人记得我，会影响KPI吗？

苏小小：不会。

白小常：所以咯。我在地府混这么久，总结出一条鬼生格言——与“无奈”和平相处。

苏小小：你竟然能说出这么有哲理的话。

白小常：我这么多年是白死的吗？

苏小小：也对。

白小常：你今天怎么回事？

苏小小：……他两周前去相亲了。

白小常：相……相亲？！（激动）然后呢然后呢？你上去捣乱了吗？显灵了吗？有没有把水泼在对方脸上？！

苏小小：少看点古早言情剧吧。

白小常：那你就在旁边干看着？

苏小小：嗯。（顿了顿）他跟那个姑娘说，他以前也认识一个笑起来眼睛弯弯的女孩子。

白小常：……哇哦。

苏小小：（抱着膝盖）他还记得我，可是他已经开始在尝试新生活了。

白小常：那你……难过吗？

苏小小：（想了想，摇头）不是难过，也不是高兴。说不清楚。上个月，有邮差捎过来他寄的东西。是我们俩以前一起做的手账，满满一大箱子。我一页一页的翻，翻得很慢。翻到最后才发现，有几张合影都褪色了。

白小常：……

苏小小：我感觉到了，他在跟我告别。

白小常：你不是一直希望他好好生活吗？

苏小小：是啊。

白小常：那就是了。

苏小小：嗯。

白小常：那什么……杯子我今天先不拿了。

苏小小：你不是要换孟婆汤嘛。

白小常：突然想减肥。

苏小小：你安慰人的水平，跟阎王批假条的速度一样感人。

白小常：我这是怕你哭。

苏小小目光离开积分商城，顺手关掉了页面。

苏小小：我想吃奈何桥上的烤冷面了。

白小常：不加香菜？

苏小小：嗯。快去。十分钟后是投胎晚高峰。

14:24 转场

苏小小：你担保我出来，就不怕我跑了啊。

白小常：（小声）你跑一个试试！抵押的可是我下季度评优。哎……你怎么……（不走了）

两人鬼鬼祟祟躲在一根电线杆后面。街角，婚纱店。陆铭目光在一件婚纱上停留许久。

白小常：（从电线杆后面探出头）他看什么呢？

苏小小：我之前定的婚纱。

白小常：……你想再穿一次的话，我可以帮你提交显灵申请。

苏小小抬起手，指尖悬在玻璃上方，隔空描绘婚纱的轮廓。

苏小小：不用了。他不会选这件。

陆铭摇头，对店员说了句什么。风把话吹散了。

白小常：这你都知道。

苏小小：走吧。

白小常：去哪儿？

苏小小：退钱！那件婚纱，定金是我付的。死了也不能白瞎这笔钱。

白小常：……你要进去要钱？你人都没了，怎么要？

苏小小从工装内袋里摸出一张泛黄的收据，拍在他手里。

苏小小：喏，我有这个。

白小常：（目瞪口呆）收据你还留着？！看来早有准备啊。

苏小小：那当然，他们要是敢不退，我就托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