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巷口茶摊的碎碎念》

（老巷口的茶摊支着蓝布棚，塑料板凳摆得齐整。王阿婆正用铜壶往搪瓷缸里冲大麦茶，李伯拎着鸟笼晃过来，往板凳上一坐）

李伯：“阿婆，来缸茶！今天这鸟，叫得比你家猫还欢。”

王阿婆：“少贫嘴，你那画眉昨儿还被张叔家的八哥啄了毛，还好意思说。”（把茶缸“墩”在桌上）“刚烧的，小心烫。”

李伯：“嗨，那是它俩闹着玩！对了，昨儿见你家孙子回来，穿得人模狗样的，是不是又涨工资。”

王阿婆：“涨啥啊，刚换了工作，天天加班到半夜。我说让他回来考个编制，他说年轻人要闯，闯到现在连对象都没影。”（往茶摊下瞅了瞅）“你家姑娘呢？上次说的那个医生，成了没？”

李伯：“黄了！人姑娘嫌他天天泡实验室，连约会都要带显微镜。我让他别钻牛角尖，他说要攻克什么癌症难题，比找对象重要。”

王阿婆：“现在的年轻人啊，心比天高。想当年我和老头子，媒婆说一句，见面喝碗糖水就定了。

李伯：“可不是嘛！那时候哪有这么多讲究，能踏实过日子就行。对了，巷口那棵老槐树，社区说要移走，你知道不？”

王阿婆：“啥？移走？那树都站了几十年了，移走了我们夏天在哪乘凉？不行，得找他们去！”

李伯：“我就知道你急，已经约了张叔、赵姨他们，明天去社区反映。你可得去啊，你嗓门大，说话管用。”

王阿婆：“那必须的！别说移树，就是动我茶摊的蓝布棚，我都跟他们急。”（突然压低声音）“对了，昨儿半夜我听见巷尾有动静，好像有人在搬东西，你说会不会是小偷？

李伯：“别瞎想，是巷尾那户人家搬新家，儿子在城里买了房，连夜收拾呢。以后这老巷，就剩我们这些老骨头了。”

王阿婆：“唉，走一个少一个。等哪天我动不了了，这茶摊也该撤了。”

李伯：“瞎说啥呢！你这茶摊要是撤了，我上哪蹭茶去？再说了，你家孙子说不定哪天就回来看你，还得喝你冲的大麦茶呢。

王阿婆：“借你吉言。对了，你家那酱肘子秘方，啥时候传给我？我家孙子就爱吃你做的。”

李伯：“秘方？那得拿你家的腌萝卜换！你那腌萝卜，比饭馆的还好吃。”

王阿婆：“行啊！明天我给你装一罐子，你把秘方写下来，别到时候忘了。”

李伯：“放心，我早写在烟盒纸上了，就等你开口呢。”（突然拍大腿）“坏了，我鸟笼还挂在树杈上呢！刚才光顾着说话，忘了拿了。”

王阿婆：“你看你这记性！快去吧，别让猫给叼走了。”

（李伯拎着鸟笼慌慌张张跑了，王阿婆看着他的背影，笑着摇了摇头。这时，一个穿校服的小孩跑过来）

小孩：“阿婆，我要一杯茶！我妈说您的茶最解渴。”

王阿婆：“好嘞！给你加两勺糖，甜丝丝的。”（往茶缸里舀了两勺糖，递给小孩）“慢点喝，别呛着。”

小孩：“谢谢阿婆！”（捧着茶缸跑远了）

王阿婆：“这孩子，跟我家孙子小时候一模一样。”（坐在板凳上，望着巷口的老槐树，轻轻叹了口气）

（张叔拎着菜篮子走过来）

张叔：“阿婆，来缸茶！今天的菜新鲜，刚从菜市场抢的。”

王阿婆：“抢啥啊，又不是不要钱。对了，明天去社区反映移树的事，你可别忘了。”

张叔：“忘不了！我已经把老槐树的照片都拍好了，到时候给他们看看，这树对我们有多重要。”

王阿婆：“还是你想得周到。对了，你家那小孙子，上次说要学下棋，让李伯教他，教得咋样了？”

张叔：“别提了，学了三天就嫌无聊，跑去玩游戏了。现在的小孩，坐都坐不住。”

王阿婆：“慢慢来嘛，我家孙子小时候也爱乱跑，长大了就懂事了。”

张叔：“希望吧。对了，你家的大麦茶，是不是加了什么秘方？怎么这么香？”

王阿婆：“哪有什么秘方，就是用当年的新大麦，慢慢炒出来的。你要是喜欢，下次给你带点。”

张叔：“那感情好！我家那口子就爱喝大麦茶，说比茶叶健康。”

王阿婆：“那是，大麦茶养胃，比那些乱七八糟的饮料强多了。”

（巷口传来自行车铃声，一个年轻人骑着车过来，停在茶摊前）

年轻人：“阿婆，来杯茶！今天加班，累死我了。”

王阿婆：“是小周啊，快坐！刚烧的茶，给你多冲点。”（往茶缸里倒满茶）“年轻人要注意身体，别总加班。”

年轻人：“没办法啊，项目赶进度，不加班不行。对了，阿婆，您这茶摊开了多少年了？”

王阿婆：“快三十年了吧，从我老头子去世那年开始的。那时候就想着，找点事做，不然在家闷得慌。”

年轻人：“您真厉害！我要是老了，也想开个这样的茶摊，天天和人聊天，多自在。”

王阿婆：“那可得等你退休了再说。现在好好工作，将来才能享清福。”

年轻人：“借您吉言！我先上班去了，下次再来喝您的茶。”（骑上车走了）

张叔：“这小伙子不错，踏实肯干。”

王阿婆：“是啊，比我家孙子靠谱。我家孙子现在连电话都很少打，不知道在忙啥。”

张叔：“年轻人嘛，忙点好。等他稳定了，就会常回来的。”

王阿婆：“希望如此吧。对了，你家那腌鱼，啥时候做好？我都等了好几天了。”

张叔：“快了，再腌两天就能吃了。到时候给你送过去，让你尝尝我的手艺。”

王阿婆：“那太好了！我就爱吃你腌的鱼，咸香入味，下酒最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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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色漫过老巷檐角，王阿婆正收拾茶缸，李伯拎着空鸟笼晃回来，手里还攥着个油纸包）

李伯：“阿婆，留步！刚从巷尾张记买的酱肘子，热乎的，分你一半。”

王阿姨：“嗨，那是跟你闹着玩！你家孙子爱吃，我能不疼？对了，社区那边刚给我回消息，老槐树不移了，说要做‘古树保护牌’。”

李伯：“你孙子今晚回来？我下午还见他在巷口和一个女孩约会呢。”

王阿姨：“可不是嘛，人姑娘嫌他太木讷，约会时聊的全是细胞分裂。我让他学学人家小伙子送花，他倒好，给人家买个假花。”

小宇：“奶奶，李伯！我先放东西，马上出来。”（背着包往巷里跑）

李伯：“你看这孩子，还是这么毛躁。对了，阿婆，我家姑娘托我给你带了盒护肤品，说你脸上的皱纹少了，人也年轻了。”

王阿婆：“这孩子，还惦记着我。我这老脸，抹啥都没用。”（接过护肤品，放在茶摊的桌子上）“对了，你家姑娘最近咋样？上次说要考公务员，考上没？”

李伯：“考上了，在区政府上班，天天忙得脚不沾地。我说让她别太累，她说要为人民服务，比找对象重要。”

王阿婆：“现在的年轻人啊，都有自己的想法。想当年我和你，哪有这么多选择，媒婆说一句，就定了终身。”

李伯：“可不是嘛！那时候日子苦，但踏实。不像现在，诱惑太多，人心也浮躁。”

（小宇从巷里走出来，手里拿着个笔记本）

小宇：“奶奶，李伯，我给你们看个东西。”（翻开笔记本，里面是一张张老巷的照片）“这是我最近拍的，准备做个老巷主题的。”

小宇：“奶奶，这可是文化遗产！你看这老槐树，这茶摊，都是老巷的记忆。我要把这些拍下来，让更多人记住老巷。”

李伯：“好啊！我支持你，到时候我把我家的老照片也给你，还有我那只画眉，让它也上镜。”

王阿婆：“我也把我那蓝布棚拍进去，还有我冲的大麦茶。”

小宇：“太好了！那我们明天就开拍，奶奶，你可得配合我啊。”

王阿婆：“配合配合，只要你常回来，让我干啥都行。”

（巷口的路灯亮了，暖黄色的光洒在茶摊上，王阿婆、李伯和小宇围在一起，看着笔记本里的照片，笑得一脸灿烂。老巷的夜晚，因为这些细碎的温暖，变得格外动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