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流货色Ⅱ青花〛——

言先生原著

改编自剧本杀《二流货色Ⅱ青花》

回南天 X 自由水

「我知道你浅薄如锈铁，但我仍走向你」

剧本杀人柱力：DM！我们人齐了！

DM：ok我们人齐了是吧....开始！

闪回

助理：宋总？宋总？

宋瓷：没事，空调太冷

杯子

宋瓷：你制香多久了

周礼：十一年

宋瓷：和谁学的

周礼：孤儿院的一位老师。他已经去世了

宋瓷：.....（沉默）

宋瓷：我要一种记忆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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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响

宋瓷：（内心）周礼调的香都不对，直到第七次，我接过他手中的试香纸，放在鼻尖，喉咙好像被什么东西扼住，鼻腔深处猛地一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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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瓷：建筑系的？

陈屿：嗯，你呢？

宋瓷：经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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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响

宋瓷：不是一模一样。但就是那点“像”，那点 似是而非 的“接近”，精准地 刺穿了用五年时间筑起的厚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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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屿：你总在学习

宋瓷：你不也是

陈屿：我是因为喜欢，你呢

宋瓷：我不知道

闪回

混响

宋瓷：眼泪流下来时，我自己都没察觉，直到尝到嘴角的咸。那缕仍在 袅袅上升的烟，它扭动变幻着，像我记忆中那个逐渐模糊，却始终不肯消散的轮廓。

闪回

宋父：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

宋瓷：我知道

宋父：知道他给不了你任何东西吗

宋母：你可以交朋友，但要知道分寸

宋瓷：所以我要嫁给谁?某个董事的儿子吗

宋母：我只希望你不要痛苦

宋瓷：和他在一起，是我第一次不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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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瓷：周礼没说话，没问，只是等。那一刻我恨他。恨他为什么能调出这种味道，恨他为什么有那双眼睛，恨他为什么不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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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屿：要去山区三个月

整理行李

陈屿：我是去工作，不是去荒野求生

宋瓷：我担心

陈屿：别担心，我会每天发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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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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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响

宋瓷：我需要这香味，像烟鬼需要烟，酒鬼需要酒

混响

宋瓷：陈屿死后，我疯狂地工作，每天用报表、合同、会议填满所有时间。父亲说，这是最好的止痛药。

不换人

宋瓷：他说的对。

「我知道你灵魂有缺口，但我仍走向你」

混响

宋瓷：周礼是氧气。是我在琥珀里凿开的一个小孔。我贪婪地呼吸，哪怕知道这氧气是借来的，是偷来的，是建立在另一个人的沉默之上。

闪回

周礼给宋瓷拿了最新调的香

宋瓷：这不像他

周礼：我知道

周礼：这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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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响

宋瓷：那天之后，我开始不由自主地把他当成真的陈屿。

宋瓷：我们不再是雇主和制香师，我告诉他陈屿的事，他爱什么，讨厌什么，喜欢什么电影，睡觉时习惯侧哪边。

宋瓷：我说这些时，周礼安静地听，他从不问问题。我甚至 开始让他穿上陈屿的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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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瓷：扣子可以解开

周礼：好

宋瓷：还是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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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响

宋瓷：陈屿的随意是骨子里的，周礼的克制也是骨子里的。但我假装不知道。

闪回

碰杯

宋瓷：（醉）你想看他的照片吗？

周礼：不想

宋瓷：（笑了一下，笑声很苦）你不好奇自己像谁吗

周礼：不像比较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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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响

宋瓷：夜晚，我允许他留下。他很安静，黑暗里，我抚摸他的脸，眉骨，鼻梁，嘴唇。触感相似，但温度不同。陈屿的脸总是微热的，周礼的偏凉。

闪回

宋瓷：周礼

周礼：嗯

宋瓷：（内心）陈屿

闪回

宋瓷：（高烧、模糊）陈屿.....别走...

周礼：（顿）我在

宋瓷：（反应过来）周礼....

周礼：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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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哲（宋瓷堂哥）：你能接受一辈子这样？

周礼：接受与否，是我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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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瓷：如果有一天，你遇到了真正爱的人，你会离开吗

周礼：不会

宋瓷：（笑了一下）我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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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礼给宋瓷调了新的香

宋瓷：这不像他

周礼：也不像你

宋瓷：那像谁

周礼：像我

宋瓷：你应该离开

宋瓷：去找一个真正爱你的人

周礼：（沉默）好

心理医生：最近失去了什么很重要的东西吗

心理医生：就像，杯子失去了水

混响

宋瓷：（内心）是我把杯子打碎了，然后发现....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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助理：宋总，这个香水好像是周先生落下的

宋瓷：放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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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持人：周老师，可以解释一下您的新作为什么叫“痕迹”吗

周礼：我们总在寻找永恒的、鲜明的东西。但更多生活是由那些微小的、几乎看不见的‘痕迹’构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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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礼：一个影子决定离开光源时，它拉长、变淡的过程里，有一种...决绝的自重。

记者：周老师，听说您曾为某个特别的人调过一支‘记忆的味道’

周礼：那是一份委托。我尽力完成了。但后来我明白，记忆是不可调制的。它属于过去，而调香...应该指向未来，或指向真实的此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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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瓷：周礼

周礼：宋小姐

宋瓷：...恭喜你，作品很出色

周礼：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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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瓷：我...在学调香

周礼：是吗

周礼：那很难

宋瓷：我做的....很差

周礼：诚实是第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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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氏集团提出赞助了一个独立调香项目，指定了周礼主导

周礼：（直视）为什么是我

宋瓷：因为有价值，你的创作和技艺，值得被记录

周礼：这是你个人的想法，还是公司的决定

宋瓷：我私人的投资，没有附加条件，你可以完全独立工作，不需要向我汇报，甚至不需要见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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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瓷：那瓶香，你最后给我的那瓶，我闻过了

周礼：是吗，这说明它完成了它的使命

宋瓷：什么使命

周礼：作为一瓶香水的使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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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瓷：周礼，我把陈屿的东西捐了

宋瓷：我...我不能再用他的痕迹，来填满我的空间。那空间...应该空着，或者，装上别的东西。

周礼：疼吗

宋瓷：（顿）

周礼：捐掉那些东西的时候，疼吗

宋瓷：（说不出话）（点头）

周礼：那就好，知道疼，说明还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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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瓷：我....我一直想问你，你恨我吗

周礼：不恨，恨太累了

宋瓷：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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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瓷：我把你当成止痛药。明知这不公平，明知这不对，但还是这样做了。因为...因为疼太难受了，周礼。失去一个人的疼，像身体里永远有一个地方在漏风，怎么填都填不满

周礼：那现在呢，现在那个洞，填上了吗

宋瓷：没有。反而...更大了。

周礼：为什么

宋瓷：因为现在漏掉的不只是他

宋瓷：还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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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礼：宋瓷，你知道我为什么接受吗，明知道自己是替身，为什么还留在你身边那么久

周礼：因为我也在填洞。孤儿院的孩子...从小就是空的。我们学会的不是如何被爱，而是如何被需要。被需要，就有留下的理由。哪怕那种需要是扭曲的，是建立在另一个人缺席的基础上的。

周礼：所以你用我来填你的空洞，而我也在用‘被你需要’，来填我的空洞。我们两个...其实是一样的人。都在用错误的方式，试图治愈自己的残缺

一样的人

都在用错误的方式，试图治愈自己的残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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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礼：但现在，宋瓷，我不想再做那个‘被需要’的填空者了。

周礼：我要你用‘周礼’来填。用认识我、记住我、哪怕最后依然会失去我的全部过程来填。我要那个洞里，装的不是他的影子，而是和我有关的、好的坏的、所有的记忆。哪怕最后还是会漏风，但那风里，也必须带着我周礼的味道。

宋瓷：如果，如果我们都承认自己错了。如果我们都愿意从那个填洞的游戏里走出来。如果我们试着不以‘需要’或‘被需要’为起点，而是以...

周礼：以什么

宋瓷：以周礼和宋瓷。只是周礼和宋瓷...我们试着重新开始认识彼此...真正的彼此。

闪回

宋瓷：这个过程会很漫长。我可能...会不安，会试探，甚至会因为过去的阴影而变得多疑，占有..

周礼：我们可以...一起学习

宋瓷：学习什么

周礼：学习怎么爱一个真实的人。而不是一个影子，也不是一副止痛药

雨还在下。但窗外的天光，似乎亮了一点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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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父：你爱他，对吗

宋父：你想过没有，爱一个人，是成全她，还是消耗她

周礼：您说的，我都明白

周礼：我明白宋瓷的位置意味着什么。我明白我能给她的，和这个世界觉得她应该得到的，差了多少。我明白在您眼里，这段关系是一场不对等的交易，而我连筹码都拿不出手

周礼：但是，我不会离开她。

周礼：您说感情不可靠，但您有没有一刻在意，她能做她自己

宋父：说完了？

周礼：说完了

宋父：送周先生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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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父谋杀周礼失败

宋氏集团因为宋瓷举证违法而破产

周礼：我找了你很久

宋瓷：....

周礼：能上去坐坐吗

宋瓷：（点点头）

宋瓷：有点乱

周礼：没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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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瓷：对不起

周礼：对不起什么

宋瓷：所有事，青青...是因为我死的。如果不是.....

周礼：（打断）宋瓷，我也恨过自己，恨自己为什么这么无力，我沉沦了很久，每天把自己关在工作室，调香，调香，调出来的全是苦的，像毒药

周礼：直到我看到你家的消息，看到宋氏破产了，看到你父母入狱

周礼：那一刻我突然明白，我不能再沉沦下去。因为还有一个人，比我更痛，更需要被找到。

宋瓷：可是.....周礼，我一无所有了....我不配你来找我...我不配....

周礼：谁说你一无所有，你投资的那个独立调香项目，还记得吗?之前你以个人名义投的，合同签的是你的名字，和宋氏集团无关。

闪回

闪回

周礼：项目还在运行，虽然规模不大，但一直在盈利。我把它带来了，这是你的。属于你一个人的。不是宋家的，不是任何人的，只是宋瓷的，我想成立一个工作室。我负责调香和研发，你负责商业运营和品牌管理。如果你愿意，我们可以一起

宋瓷：为什么....（哭）

周礼：我们一起做点事吧，让过去有个安放的地方，让那些疼的、苦的，失去的，都变成我们向前的力量

宋瓷：好（感动）我们一起

街灯一盏盏亮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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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响

宋瓷：工作室开在一条老街上。刚开始，生意不是很好。为了补贴家用，周礼在工地多找了份夜工。白天开店，晚上搬砖，凌晨调香。刚开始我不知道，等我那天晚上找到他时，他正在吃馒头，就着白开水。

闪回

宋瓷：我也可以打工

周礼：不用。你好好经营工作室。那是你的战场。

宋瓷：那你的战场呢

周礼：（指自己心口）在这里

周礼：（指宋瓷）还有这里

闪回

混响

宋瓷：我忽然意识到，我已经很久、很久没有想起陈屿了。不是忘记。是他终于变成了一个过去的人，而不是一个每天都在的伤口。那天，我把羊绒衫叠好，放进了捐赠袋。周礼看见了，没问。我也没说。但睡觉前，他握住我的手。他的手很暖。比记忆里任何一个人的手都暖。

闪回

周礼：等以后有钱了，我们换个大点的房子吧，要有整面墙的书架，还有你的钢琴

宋瓷：我不需要大房子

周礼：我需要

周礼：我想给你最好的

闪回

混响

宋瓷：我开始能睡得着觉了，噩梦还在，但次数越来越少。也开始能尝出食物的味道了。甚至能笑了

闪回

周礼：我们去一趟普罗旺斯的格拉斯吧

宋瓷：为什么突然要去那里?

周礼：世界香水之都，想去很久了

宋瓷：好，听说那里的薰衣草也很好看

周礼：到时候去看看，我给你编一个花环

宋瓷：现在这个季节应该没有薰衣草吧..

砰

宋哲：宋瓷（狞笑）我终于找到你了

周礼：宋哲，你想干什么

宋哲：干什么？当然是来讨债的了

周礼：我们不欠你什么！

宋哲：不欠？（笑）你知道我这一年多怎么过的吗?东躲西藏，像条狗一样!都是因为你（宋瓷）。你他妈的在那天说的那些话，做的那些事

周礼：你冷静一点。开枪解决不了问题

宋哲：冷静？你让我冷静?你他妈是谁啊?一个调香的，也配跟我说话？

上膛

宋哲：让开

宋瓷：周礼....

宋哲：让开！

宋哲：你以为我不敢开枪？我他妈什么都敢！我他妈什么都没了！

忽然，周礼猛地往前扑，手伸出去，想要抓住宋哲握枪的手。枪声响起。

砰

姗姗来迟的警察蜂拥而入，把宋哲按在了地上

宋瓷：周礼...周礼！

周礼：宋瓷....

宋瓷：（哭）周礼...你看看我...你看看我....

周礼：别怕....（断气）

宋瓷：周礼？

宋瓷：周礼（悲痛）....

混响

宋瓷：格拉斯小镇的春天来得比想象中更早。我买下了一座废弃的石屋，接下来的日子，我一个人打扫。

宋瓷：我抱着周礼的遗像坐在壁炉前，火光在脸上跳跃，把我的影子投在身后的墙上，很长，很孤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