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据真实历史人物小萝卜头（宋振中）事迹创作

小萝卜头：（宋振中）9岁，大脑袋，细身子，眼睛像两汪清泉，兼小女孩

母亲：（徐林侠）40岁，地下党员，每一根白发都是牢房里熬出来的

罗世文：原中共四川省委书记，狱中教小萝卜头读书，兼老伯

黄显声：东北军爱国将领，狱中教小萝卜头算术，兼画画外音，特务

【场景】一个男孩清澈空灵的画外音响起，仿佛来自很远的年代，又仿佛就在耳边。

小萝卜头：（OS）叔叔阿姨，你们见过九岁的孩子吗？你们见过从没见过太阳的九岁孩子吗？

小萝卜头：（OS）我叫宋振中，可是大家都叫我小萝卜头。他们说，因为我的头很大，身体却很小，就像菜园子里还没长开的小萝卜。我今年九岁了——如果，我还活着的话。

00：45 铁门“哐当”一声，像把什么东西永远关住了。

01：13 转场，音乐起入

画外音：贵州息烽集中营牢房。四壁渗水，稻草发黑，高处一扇巴掌大的铁窗透进一线惨白的光。母亲徐林侠抱着襁褓中的婴儿靠墙坐着。她面色蜡黄，嘴唇干裂，怀里孩子的哭声细得像猫叫。

压着婴儿哭声入，不要等音效

母亲：森森，别哭，别哭……妈妈在呢。

母亲：（声音碎）……妈妈没奶水，妈妈没用……

母亲：（咬破手指，喂给孩子，自己配）…

母亲：（含泪笑）喝吧，喝妈妈的血……喝了血，你就能活下去。活下去，就能看见太阳。

母亲：乖，真乖。你比妈妈强，你还能活着……你替妈妈活着。

02：29 铁门外“咣当”一声扔进一只破碗，稀粥洒出一半。

特务：（凶恶 ）哭什么哭！就这点粥，爱吃不吃！

母亲：森森，你看，有粥了。妈妈挑干净了，你喝。

母亲：最后一滴了，你舔舔妈妈的手指……对，就这样。妈妈这辈子看不到太阳了，你替妈妈看。看够了，回来告诉妈妈。

母亲：（极轻）妈妈爱你。比铁窗还多，比黑夜还长。

画外音：宋振中，八个月大时随母亲被捕入狱。从那一天起，他的世界就只有四堵墙和一扇永远够不到的窗。他是监狱里最小的囚徒，也是中国历史上年纪最小的革命者。

03：49 转场音乐起入

画外音：六年后，同一间牢房。墙上多了几道指甲划痕，那是每年长高一点时，母亲做的记号。小萝卜头六岁了，头大得像个小冬瓜，身子却细得像根芦苇，肚子鼓着，肋骨一根根数得清，小萝卜头蹲在地上，用稻草编蚂蚱。编好一只，放在手心看了又看。

小萝卜头：（抬头，眼睛亮晶晶的）：妈，你说外面的蚂蚱是绿色的，我编的是黄色的，像吗？

母亲：像……像极了。森森手真巧。

小萝卜头：妈，为什么我长这个样子？头这么大，身子这么小？那些叔叔都叫我“小萝卜头”，是不是……是不是很难看？

母亲：谁说的？你是妈妈见过最好看的孩子。知道萝卜吗？在地底下，石头那么多，土那么硬，可萝卜拼命往下扎，把自己养得又脆又甜。你比萝卜还厉害，你在这么黑的地方，还长得这么聪明、这么勇敢。

小萝卜头：那我以后能像萝卜一样，顶开土，长到外面去吗？

母亲：（一把将他搂进怀里，紧紧抱着，声音抖得像风中的叶子）能……一定能。到时候妈妈带你去看漫山遍野的萝卜花。白白的，一片一片的，像雪一样。

（小萝卜头在母亲怀里安静了一会儿）

小萝卜头：妈，我昨天做梦了。梦见我跑啊跑，跑出了这扇铁门，跑到一个大院子里，那里有好多小孩，他们都在吃一种红红的、圆圆的、亮晶晶的东西。

母亲：那是糖葫芦。

小萝卜头：糖葫芦什么味儿？

母亲：甜的。

小萝卜头：甜是什么味儿？

母亲：（沉默很久）……等你出去了，自己尝。

小萝卜头：妈，你怎么在抖？你是冷吗？

母亲：没有。

小萝卜头：你头发湿了。

母亲：……是汗。

小萝卜头：牢里不热。

母亲：（哽咽）森森，别问了。

07：06 转场，音乐起入

画外音：白公馆监狱，一间略大的牢房。石板当桌，石片当黑板，烧焦的木炭当粉笔。罗世文坐在石头上，小萝卜头盘腿坐在他对面。黄显声拄着拐杖站在旁边，手里捏着一根短得不能再短的铅笔头。

罗世文：（用木炭在石片上写下“自由”二字）森森，今天学这两个字。自，是自己的自；由，是理由的由。合在一起，就是——自己能做主，想去哪儿就去哪儿。

小萝卜头：罗叔叔，那……自由是什么味道的？

罗世文：（声音微微发颤 ）自由啊……是春天的风，吹在脸上的味道；是刚出锅的馒头，掰开来冒热气的味道；是妈妈做的一碗面，撒上葱花……

小萝卜头：（眼睛发亮）那一定很香！等我自由了，我要把自由的味道闻个够。

黄显声：森森，今天学算术。假如这里有五颗糖——（他摆出五颗小石子 ）你一天吃一颗，能吃几天？

小萝卜头：（掰着手指 ）五天！

黄显声：那如果你一天吃两颗呢？

小萝卜头：（想了很久，突然大声）两天半！可是黄伯伯，我从来没吃过糖。糖是什么味儿的？

黄显声：（强笑着）糖……是甜的。等你出去了，黄伯伯买一大包给你，你想吃多少吃多少。

小萝卜头：（高兴地跳起来 ）拉钩！一百年不许变！撒谎的是小狗。（突然愣住了）罗叔叔，你眼睛怎么红了？

罗世文：……沙子。

小萝卜头：罗叔叔，我帮你吹吹…

罗世文：（蹲下来 握住他的手）森森，你记住今天。记住“自由”怎么写，记住糖是甜的，记住外面的花是香的。一样都别忘。

小萝卜头：嗯！我记住了。

罗世文：你保证？

小萝卜头：我保证。

罗世文：好孩子！

10：46 转场，音乐起入

画外音：1948年秋，重庆磁器口镇街道。母亲病重，特务允许外出就医。这是小萝卜头人生中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走出牢房。小萝卜头搀着母亲走在青石板路上。他穿着一件补丁摞补丁的囚衣，赤着脚，脚踝细得像麻秆，脚底被石子硌得生疼，但他全然不觉。他的眼睛不够用了——天怎么这么高？云怎么这么白？这么多人，都在笑？

小萝卜头：（仰头，张大嘴）妈，天好大。

母亲：嗯。

小萝卜头：云在动。它想去哪儿？

母亲：……它想去寻找自由。

小萝卜头：（指着前方）妈，那是什么？红红的，一串串的。

母亲：糖葫芦。

小萝卜头：那就是糖葫芦？我想尝尝。

母亲：（摸遍全身，手抖）森森……妈没有钱。

小萝卜头：（立刻缩手）我不吃了。我就看看。它真好看。像红灯笼。

小萝卜头：（松开母亲，追两步）那是什么

小女孩：风车！我爷爷做的！

小萝卜头：它会转！

卖风车老伯：娃儿，送你一个。

（风车递到手。）

小萝卜头：真的给我？

卖风车老伯：真的。

（风吹。风车转。）

小萝卜头：（大笑）妈！妈！你看！它在转！它带着我飞！我飞起来了！

（他举着风车跑。蹲下摸野花。）

小萝卜头：妈！花是软的！还有香味！你闻！

母亲：（闻了，泪涌）……香。

小萝卜头：妈，外面的人都笑。那个小女孩跑得好快，她的辫子在飞。妈，我也想像她那样跑。

母亲：（蹲下捧他的脸）森森，你今天跑过了。你跑得比她好。

小萝卜头：真的？

母亲：（哭笑着点头）真的。你飞起来了。妈妈看见了。

14：18 入夜，远处狗吠声，音乐起入

小萝卜头：妈，那个女孩吃糖葫芦，糖渣粘在嘴角，她舔了一下，笑了。

母亲：（背对他，颤抖）。

小萝卜头：妈，糖葫芦是不是比窝头好吃一万倍？

母亲：（死咬手背，不出声）。

小萝卜头：妈，你转过来。

母亲：（不动）。

小萝卜头：妈，你在抖。你在哭对不对？

母亲：（极轻）……没有。

小萝卜头：我听见了。妈，你别哭。我以后不问了。

母亲：（终于转过来，把他搂进怀里，声音碎成粉末）森森……妈妈对不起你……妈妈把你生在这种地方……妈妈连一口糖都买不起……

小萝卜头：（小手擦她的脸）妈，我见到风车了。比糖还好。它会转，转起来像彩虹。

母亲：：（背对着他，无声地哭到浑身发抖，却不敢发出一丝声音。）……

16：25 转场，音乐起入

画外音：1949年8月，白公馆。空气里弥漫着令人窒息的不安。特务频繁提人，提走的人再也没有回来。罗世文被两个特务架着，从牢房里拖出来。经过小萝卜头的牢门时，他停了一下。

罗世文：（声音平静 ）让我跟孩子说句话。（隔着栏杆）：森森，叔叔要走了。

小萝卜头：（猛地扑到铁栏上，小手从栏缝里伸出去，死死抓住罗世文的衣角 ）：罗叔叔，你去哪儿？你带上我！我也去！

罗世文：（把他的手握在手心）：罗叔叔去给你探路。还记得学过的“光明”吗？天快亮了。等天亮了，你走出去，看到第一条河、第一朵花、第一缕阳光——那就是罗叔叔在跟你打招呼。

小萝卜头：（哽咽）罗叔叔……你骗人……你上次说带我去看长江，你还没带我去……

罗世文：（眼泪纵横）森森，对不起……叔叔食言了。但你要替叔叔去看。你要替我们所有人，去看那个新世界。

18：16 多组脚步声，关铁门

小萝卜头：（发出了一声像小兽一样的呜咽）呜呜呜…

（黄显声在隔壁牢房，对着墙，声音沙哑却温和）

黄显声：森森，别怕。黄伯伯也去探路。我们都在前面等你。

小萝卜头：（蜷缩在角落里，把脸埋进膝盖，但他没有哭出声——他把所有的哭声都咽进了肚子里。）罗叔叔…黄伯伯……

19：12 转场，音乐起入

画外音：1949年9月6日夜，重庆歌乐山松林坡。月黑风高，四周静得可怕。小萝卜头一手牵着父亲，一手牵着母亲，被特务押上山坡。山路碎石嶙峋，他赤着脚，每走一步都疼得哆嗦，但他咬着牙，一声不吭。

小萝卜头：妈，天上有星星。

母亲：嗯，星星在看你。它们都知道你是个勇敢的孩子。

小萝卜头：罗叔叔说天快亮了。今天第几天了？

母亲：（握紧他）森森，怕不怕？

小萝卜头：不怕。你说过，我是小萝卜，能把土顶开。

母亲：（泪流，笑）对……你顶开了。

小萝卜头：（从怀里掏出风车）妈，风车给你。你拿着，看见它转，就像看见我笑。

母亲：（接风车，手抖）森森……

小萝卜头：妈，我见过太阳了。不是金色的。

母亲：……什么颜色？

小萝卜头：是风车的颜色。红的，黄的，蓝的，绿的。转起来是彩虹。

母亲：（哽咽）……你比妈妈聪明。

（匕首落下。先刺向父亲，再刺向母亲。母亲倒下时，手里还死死攥着那只风车。）

（最后轮到小萝卜头。他那么小，那么瘦，匕首刺进他胸膛时，他只发出了一声极轻的、像小猫一样的哼声。他仰面倒下，大而亮的眼睛望着天空。天空上有星星，还有一片乌云正慢慢移开。）

21：19 刺刀声，捅入身体，倒下

小萝卜头：（用最后的力气 嘴角似乎弯了一下，OS）风……车……转……

画外音：1949年9月6日，小萝卜头宋振中与父母在重庆歌乐山被国民党特务杀害。他牺牲时，年仅8岁（虚九岁）。距离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还有24天。

21：59 风呜咽声，童声《听妈妈讲那过去的事情》

22：58音乐起入

小萝卜头：（OS）叔叔阿姨，我看到太阳了。很大很大，很暖很暖。我看到长江了，船上的白帆像云朵一样。我还看到了天安门——那里有好多好多小孩，他们背着书包，在笑，在跑，在吃糖葫芦。

小萝卜头：（OS 声音轻得像羽毛）我还看到了萝卜花。白白的，一片一片的，像雪一样。妈妈没有骗我。

画外音：“他一生只见过一次世界，却把所有的温柔都留给了它。我们替他活着的每一天，都是对那24天最好的回答。”

写在末尾的碎碎念：关于‘甜’的含义

“甜”在文中出现四次：

1. 第二幕——母亲告诉小萝卜头，梦里的糖葫芦是“甜的”。他问甜是什么味儿，母亲说：“等你出去了，自己尝。”

2. 第三幕——小萝卜头说从没吃过糖。黄显声铅笔头折断，蹲下红着眼：“甜的。等你出去了，黄伯伯买一大包给你。”

3. 第五幕——街上看见糖葫芦，母亲没钱买。他缩手：“我不吃了，就看看。”回牢房问：“糖葫芦比窝头好吃吧？”母亲背对他，无声哭到发抖。

4. 第七幕——他把风车给母亲：“我见过太阳了。不是金色的，是风车的颜色，转起来是彩虹。”没尝过甜，却定义了甜。

“甜”的三层含义：

· 童年的缺失——普通孩子伸手就有，他梦里才敢想。

· 革命者的向往——馒头冒热气、糖是甜的，就是他们心中的新中国。

· 从未尝过甜的“甜”——他把窝头省给难友，把风车留给母亲，把笑留给星空。

24天的沉重：

1949年9月6日牺牲，距新中国成立仅24天。他没等到天亮，没看见五星红旗，没尝到那颗糖。

他一生只笑过一次——因为一只纸风车。

他一生没尝过一口甜，却让我们今天尝到的每一口甜，都有了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