幕本/轮本 《簪中录》
剧本ID:
85187
角色: 3男1女 字数: 8851
作者:书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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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介
可分角色,亦可轮本。 改编自侧侧轻寒的古风推理小说《簪中录》
剧情歌古代甜本欢脱小说影视
角色
李舒白
这个角色非常的神秘,他的简介遗失在星辰大海~
周子秦
这个角色非常的神秘,他的简介遗失在星辰大海~
王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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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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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纯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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户部侍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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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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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梓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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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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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人物说明:

1、李舒白:公子音。大唐夔王,排行第四,天资聪颖,过目不忘,性格内敛,习惯性冷笑,有洁癖。深得先皇宠爱,但也因此招来一生灾祸。

2、黄梓瑕:少御音。夔王妃。外表秀美,冷静坚强,有一点天然呆。前刑部侍郎之女,大唐第一女神探,17岁被诬陷为毒杀全家的凶手,遭到追踪通缉后乔装易容改换身份成为夔王身边的宦官杨崇古,破获一系列案情后,洗雪冤屈。

3、周子秦:少年音。本性善良,属性话痨,性格开朗。单细胞生物,一心想要当捕快,为破案自学仵作知识,对尸体比对活人更感兴趣。疯狂地崇拜并且信任黄梓瑕。

4、王蕴:公子音。琅琊王家长房长孙。自幼与黄梓瑕定下婚约,少年时曾与黄梓瑕有一面之缘。灭门案发生后,不肯退婚,想要与李舒白争夺,终究因为家族至上,不得已放弃。

5、景翌(yì):掌管夔王府中人事的公公。

6、旁白:女兼,内容少。

7、崔纯湛:兼,官员。

8、李用:兼,官员。

9、户部侍郎:兼,官员。

——————————此处开始:

第一幕 识破身份

【此处BGM起】

(李舒白在马车内发现黄梓瑕,将其从坐塌下拖出来扼住黄梓瑕喉咙,发现不会武功,而且是女的,这才放开。)

李舒白: 什么时候上来的?躲在我的车内干什么?

黄梓瑕: (轻声)我是……王爷侍从队中张行英的表妹。他今天在城郊肚子剧痛,又怕耽误了公差要吃军棍,刚好我家住在那边,路过看见,他就让我装扮成他,过来应一下卯。

李舒白: 那么你又怎么会出现在我的车上?

黄梓瑕: (为难又羞怯)因为……因为本来我到了王府就要溜走的,可是却被拦住了,说是要随行到离宫来。但是我一见别人就要露馅,情急之下,只好出了下下策,躲到了您的车内,希望能趁机离开,谁知……却被抓个正着……

李舒白: 听起来还算合情合理。

李舒白: (神情冷淡)那么你姓什么?

黄梓瑕: (心下一沉)我姓杨。

李舒白: 姓杨?

李舒白: (冷笑)张行英,排行第二,身长六尺一寸,惯用左手,大中二年出生于京城普宁坊。父亲张伟益,原籍洛阳,会昌二年开始在京城端瑞堂坐诊至今;母亲冯氏,原京城新昌坊冯家独女。兄长一年前娶京城丰邑坊程家女为妻,尚无子女——你这个杨姓表妹,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黄梓瑕: (一副难以启齿的模样)其实……我与张行英是结义兄妹,我们……我与张行英感情甚好,我自小喜欢打马球,作男儿装扮,所以担心他受军法惩处,一定要代他过来。他肚子不舒服,被我一把抢了马,他追不上来……就是这样。

李舒白: 那么,出发前往离宫的时候,你为什么不选择将这些话对领队明言,而选择一个会让自己和张行英陷入更加严重境地的选择——躲在我的马车上?

李舒白: (冷笑)所以,你必定需要掩盖一件事,这件事比你冒充我的近卫军还要严重,甚至比被当成刺客当场处死更严重。(缓了缓)一个女子,凌晨在郊外,穿着男装,衣服上还留着你冒雨赶路的痕迹,若说你和张行英不是事先商量好交换的,我想没人会相信。

李舒白: 把你的左手伸出来。(淡淡的笑)你的手告诉我,你出身良好,从小聪明颖悟。十三岁你人生有一次变动,离开长安,前往——蜀地,我猜得对吗?

黄梓瑕: (竭力让声音平静)对

李舒白: 在那里你遇见了自己意中人。从你的掌纹可以看出,你心肠冷硬,行事决绝,所以,为了爱情你完全做得出屠杀满门至亲那种事,至于手法……(冷冷地)毒杀。

李舒白: (有一种见到猎物自投罗网的快意)所以你的名字叫——黄梓瑕。

黄梓瑕: (低声)不对

李舒白: (淡淡地)哪一句不对?身世,杀人,亦或是你的身份?

黄梓瑕: (深呼吸,低声)我是黄梓瑕,但我没有杀人。更不可能……杀我的亲人!

李舒白: (淡淡地)哦?你的意思是,你被冤枉了?

黄梓瑕: (冷静倔强)夔王爷,人谁无父母,我为人子女怎么可能做出那种事?我千里迢迢来到京城,就是为了这桩冤案。蒙受冤屈倒在其次,但我父母亲人的仇,不能不报,所以我千辛万苦逃到长安,寻找机会替我父母亲人伸冤。若我是凶手,我自然可以找个地方隐姓埋名,可我不能就这样躲一辈子,不然……我的父母亲人,会死不瞑目!

李舒白: 你不用跟我解释,可以去对大理寺或者刑部说说。你可以走了,我讨厌和衣冠不整的人呆在一起,尤其是这么狭小的地方。

【转场】

李舒白: 今日午间,我们在建弼宫所说的那个案件,我给你十天时间,你有把握吗?

黄梓瑕: 或许。

李舒白: 现在,你有一个机会,可以洗血自己的冤屈,重获清白,当然,也能让你的父母冤仇得报,真相大白。

黄梓瑕: (略一思索)王爷的意思是,如果我帮您破了这个案件,您就可以对我施以援手,帮我洗血家族冤仇吗?

李舒白: 当然不是。(低沉地)我有一件事,想要找一个人帮我去做,但你如今无凭无据忽然出现在我面前,叫我如何相信你的能力?

黄梓瑕: 我知道了。若我在十天内破了这个案子,才有资格得到王爷的信任。

李舒白: (微微点头)至少,你要让我看到你是值得帮助的人,我没有那么多闲工夫,断不会去帮一个根本没有能力,只会口头上说说而已的人。

黄梓瑕: (低头思索)刑部与大理寺人才济济,定然出动了众多人手在处理此案,王爷准备让我以什么身份去参与此事?

李舒白: (干净利落)我会直接带你去刑部,调查此案卷宗。

【转场】

第二幕 夜半挖尸

【此处BGM起】

李舒白: 崇仁坊董仲舒墓旁边周宅,你去找他家小少爷周子秦去。

黄梓瑕: (有种不好的预感)王爷要我去是?

李舒白: (笑着说)当然是和周子秦一起把尸体挖出来验一验。

黄梓瑕: (崩溃)夔王爷!我是个姑娘家!我是个年方十七岁的姑娘家!你让我半夜三更带着一个陌生男人去挖尸体?

李舒白: (催促)走快点吧,初更天快到了,京城要开始宵禁了。

黄梓瑕: (怒吼)给我弄一匹马!

李舒白: (打发)两匹,快点去!

【转场】

(周子秦和黄梓瑕夜闯义庄)

周子秦: (轻声)幽州流民一十四人,男一十二人,女二人,俱葬于綦山岗阴面松林之旁。

黄梓瑕: 你……之前经常干这种事?好像十分轻车熟路嘛。

周子秦: (得意)对啊,我就这么点爱好,我跟你说,我的仵作功夫都是在这种无主倒毙的尸体上偷偷练出来的。

黄梓瑕: 开门闩的本领,估计在长安也是一绝吧?

周子秦: 一般一般啦,练了好久。

黄梓瑕: 其实我想问,旁边那个窗台的栓好像一拨就能开,你为什么一定要从大门进去呢?

周子秦: 窗……窗台?(思忖后哀嚎)我浪费半年多才练成的本领啊!谁能还我没日没夜练习的汗水!(取出锄头和铲子,丢一把给黄梓瑕)给,接着。

黄梓瑕: 你连这东西都有?这也太专业了吧?

周子秦: 嘘,别提了,这是夔王在兵器司里帮我弄的,被我爹发现后,我差点没被打死!

周子秦: (取出两条布,把姜蒜都锤烂混着醋揉在布上,然后递给黄梓瑕一条)蒙上,尸臭很厉害的。虽然不好闻,但这个可是祖传秘方。

黄梓瑕: 你爹不是当官的吗?还祖传这种东西?

周子秦: 当然不是我家祖传,是我求了好久,套了好几个月的近乎,长安最著名的仵作朱大伯才传给我的朱家祖传秘方。

(在给尸体验毒的等待过程中)

周子秦: 来,分你一半!

黄梓瑕: (闻着香气一阵恶心)我们今晚是来挖尸体的,你居然还带着烤鸡过来?

周子秦: 哎呀,我晚饭还没吃呢!之前去拿醋姜蒜的时候,我看厨房里面只有这个便于携带,就拿张荷叶包着带过来了。我家厨娘手艺很不错的!刚刚说到哪里了?哦……黄使君的女儿黄梓瑕,她是我的心上人!意中人!梦里人!

黄梓瑕: (冷冷地)她站在你面前你也不认识她吧?

周子秦: 怎么可能呢?每次经过城门口她的通缉榜文那里,我都要停下来多看她一眼的,真美!连通缉榜上都那么漂亮,这才叫真正的美人对不对?

黄梓瑕: 黄梓瑕杀了家人后逃亡的传言,你没听到?

周子秦: (坚决地)绝不可能!

黄梓瑕: (微微一动)为什么?为什么……你会相信她呢?

周子秦: 哦,因为啊,我觉得像黄梓瑕这样屡破奇案的人,如果真的要杀人的话,应该会设计一个完全让人察觉不到的手法,怎么可能就这样简单粗暴地把家人干掉呢?这实在是有负她的盛名嘛!(吃完烤鸡)嗯,是中毒死的,没错!

【转场】

(黄梓瑕将羊脂玉放在李舒白面前的书案上)

李舒白: 这是什么?

黄梓瑕: 你拿起来看一看不就知道了?

李舒白: (嫌弃)碰这种东西?万一是从死人口中掏出来的呢?

黄梓瑕: 不是,真不是死人口中掏出来的。

李舒白: (看着玉上的刻字)念?

黄梓瑕: 陈念娘的念。

李舒白: (略一思索)你准备把这块玉交给陈念娘?

黄梓瑕: 那就肯定要告诉她冯忆娘的死了。到时候陈念娘肯定会多生事端,打草惊蛇。

李舒白: 嗯,你先收好吧。(疑惑)我倒是奇怪,这么重要的标志身份的东西,为什么他们这么粗心大意,任由它留在冯忆娘的身边。

黄梓瑕: (狡黠)因为,冯忆娘毒发身亡之前,将它吞到了肚子里。(愉悦)冯忆娘的身体烧得半枯焦了,不过内脏还基本存在,我们从她胃里挖出来的。

黄梓瑕: 幸好不负王爷所望,我和周子秦在天亮之前做完了一切,然后将那块葬地还原,我保证任何痕迹都消失了。

李舒白: (暴跳)黄梓瑕,你也给我马上消失!

第三幕 变身宦官

【BGM起】

李舒白: 叫景翌(yì)过来。

景翌: 王爷有何吩咐?

李舒白: 你是我手下掌管府中人事的,我问你,如今府中有多少在册宦官?

景翌: 一共是三百六十七人。

李舒白: 若是三百六十七人忽然变成了三百六十八人呢?

景翌: (略一思忖)奴婢记得,去年九成宫暴雨天灾,失散不少小宦官。那些宦官大都是孤儿被送进宫的,有些尸骨无存,至今没有下落。

【唐代太监在皇家面前自称奴婢,如不习惯可换成奴才】

李舒白: 这么说,她可能是九成宫中离散的小宦官?

景翌: (诚恳地)小的就是这么猜测的,但具体是谁,却还想不起来,请王爷容我去查看一下档案。(过了一会儿)奴婢已经查到了,九成宫中有位小宦官,名叫杨崇古,负责的是‘常与烟岚’阁的洒扫。年约十六七岁,身高五尺五寸,纤细瘦弱。他是孤儿进宫,在九成宫中又孤僻无友,一个人呆在烟岚阁中,是以所有人都以为他已经死在了去年天灾中,宫中已经注销了他的名档。

李舒白: 嗯,只是没想到,这个杨崇古大难不死,入了我的王府。

李舒白: (对着黄梓瑕)景翌说的这个身份,你觉得怎么样?

黄梓瑕: (感慨万千)奴婢杨崇古,多谢王爷。

第四幕 簪中情话

【BGM起】

(李舒白从抽屉中取出一个细长锦盒放在桌上,用两根手指推到黄梓瑕的面前。)

黄梓瑕: (疑惑地)什么东西?

李舒白: 你看看。

黄梓瑕: 和本案有关吗?

李舒白: (不耐又冷淡)算是吧,为了让你方便破案。

黄梓瑕: (迟疑许久)是……送给我的吗?

李舒白: 老是去摸簪子,摸到了又不敢拔,令人厌烦。而且,你的头发要是散下来了,容易被发现是女子,以后也不好处理。

黄梓瑕: (真诚而郑重)谢谢王爷,这是我目前最需要的东西了。

李舒白: (见黄梓瑕收起来)不知道工匠有没有领会我的意思,你日常使用时是否方便。

黄梓瑕: 刚刚看过了,工匠做得很好。

李舒白: (提醒)不试用过怎么知道?

黄梓瑕: (恍然大悟)哦……(簪子绾发,微笑)很好用,真不错。多谢王爷啦!

【转场】

(两人携手后,某一天,两个人,两匹马。在擦身而过时,李舒白忽然抬手抱住黄梓瑕。)

黄梓瑕: (害羞)吓我一跳。

李舒白: 之前,都是这样擦肩而过,这回,我可不会再放开了。

李舒白: (抽出簪子内里的玉簪,对着日光,)这簪子你注意过上面的字吗?

黄梓瑕: (诧异)字?

李舒白: 心中藏之,何日忘之。

黄梓瑕: 这簪子自你送给我之后,一直没有离开过我的身边,你是什么时候在这上面刻的字?

黄梓瑕: 【混响,内心独白】看着身前花树绚烂,花瓣无风无风自落。原来他将这个簪子送给自己的时候,就已经刻了这些字。在很久很久之前,他还对我冷言冷语、不假颜色的时候。

【BGM起,转场】

第五幕 幽林故人

【BGM起】

(王蕴奉命冒充庞勋旧部夜半刺杀李舒白。)

王蕴: (压低声音)夔王李舒白。

黄梓瑕: (放下中了毒箭的李舒白,坚定地)我知道你是谁!你变换了声音,故意用徐州口音说话,是想让我们误以为,你们是庞勋的旧部,为了故主而击杀夔王,对不对?(哽咽)可其实,我知道你是京中人,而且很可能,是京城十司出身的,因为……

王蕴: 因为什么?

黄梓瑕: 因为,你在拔剑的时候,大拇指要习惯性地往旁边一捻……

(黄梓瑕趁王蕴低头之际,用鱼肠剑向王蕴左肋刺去)

王蕴: (低头看手)啊!(捂住左肋)

黄梓瑕: 京城十司的佩剑吞口,都会有一个卡扣,以防在闹市滑脱,同时也对随手拔剑的行为予以训诫。所以京城十司的人拔剑时,都会下意识地先用大拇指捻开那个卡扣——而你,一个徐州来的庞勋旧部,怎么会有这样的习惯动作?(说完狠狠踹对方手腕一脚)

王蕴: (隐忍)唔。

黄梓瑕: (搜身,拿到一药瓶)这是什么?

王蕴: (咬牙)我有头疾,偶尔发作时用水吞服。

黄梓瑕: (冷笑)谁家生地和大黄治头疾?这明明是解毒的!我不知道岐乐郡主是怎么被你们所利用的,但郡主毕竟是皇室宗亲,你们既然用上了毒针,必然先准备好解毒药,若有个万一,能救回来总好交代点——可惜郡主已经用不上了,而你带着的,就是这瓶解药,对不对?

王蕴: (沙哑)用水冲服,一次半勺。

黄梓瑕: (狠狠地)如果你说谎,夔王有个三长两短,我也不会杀你——我是宦官,最喜欢的就是把别人变成和我一样的,你要是骗我……

王蕴: (低缓)一个长得这么好看的女子,没事干嘛……要冒充宦官?

黄梓瑕: (将染了王爷毒血的匕首刺向王蕴小腿,王蕴入)先拿你试试药,若是你死了,也别怪我。

王蕴: (呜咽)啊!(狠狠地瞪着黄梓瑕)

【转场】

(几天后,郡守府。)

王蕴: (关切)怎么啦?

黄梓瑕: (看了看坐骑那拂沙的伤势)好像那拂沙的伤势还未痊愈,我这才骑了多久,它就颤抖了,还是让它休息吧。

王蕴: 要回郡守府换匹马吗?

黄梓瑕: 都出来挺远了,等一下就到节度府了。

王蕴: (开玩笑地)要不……上来和我一起?

黄梓瑕: (幽幽地)最近变故丛生,我好像真的有点儿累了。

王蕴: (温柔地)那么……我带你回去吧。

王蕴: 【混响,内心独白】她的手明明就在自己的腰间,夏日的衣衫轻薄,她的肌肤热气都似乎能隔着衣服偷过来,传到自己的身上。她的呼吸那么轻微,微微撩起一丝散落的头发,在铂晶至上轻轻掠过……

旁白:【混响】 就在王蕴一时恍惚之际,黄梓瑕的身体忽然向旁边一倾,仿佛猝不及防,她的手往旁边一移,重重按在了王蕴的左肋。

黄梓瑕: (冷淡地)王都尉受了伤?伤在左肋?

王蕴: (吃痛低声)前几日随西川军进山查找夔王踪迹,谁知遇上了流窜的刺客,受了点伤。

黄梓瑕: 原来如此……

旁白: 【混响】话音未落,黄梓瑕的脚又忽然往前一踢,刚好就踢在了王蕴受伤的腿上,王蕴顿时痛得浑身一哆嗦,忍不住低低呻吟了一声。趁着他忍痛时身体一低,黄梓瑕放开他的腰,迅速从马背上跳了下来,翻身上了自己的那拂沙,拨转马头,退离了他。

王蕴: (艰涩的笑意)怎么了?

黄梓瑕: (极低极低却清晰无比)原来……是你。

王蕴: (浅淡从容)对,是我。

黄梓瑕: 为什么?你奉了谁的命令追杀我们?你又为什么要接下这个任务?

王蕴: (冰冷僵硬)如今你这匹马受不起长途奔袭,你逃不掉的,还是乖乖地束手就擒吧。黄梓瑕,我不会再让你回到他的身边!哪怕毁了你,我也不愿看到你在别人身边活得称心如意!

【转场】

第六幕 舒白绝笔

【BGM起】

李舒白: 梓瑕如晤, 展信之时,必是我已死之期。朝堂风雨,无人能免。数年来呕心沥血,如履薄冰,终有倾覆难收之时。日薄西山,王气衰竭,此非我所能救,却有忌惮我能毁之。以我微躯,纵殚精竭虑,亦不能挡天地悠悠,朝野洪流。此番赴死,我亦已期待十余年。覆巢之下,焉有完卵,与其窃窃偷生,不若直面黄粱梦醒之期。我一生原无牵挂,唯愿知晓此身谜团,便死而无憾。只当日暮春,与你骤然相逢,自此一步步走来,竟至忘我。梓瑕,你是我此生大错,亦是大幸。琅琊王家并非良枝,我之后便该是王家倾覆。你如今与王蕴已无瓜葛,以你慧眼,必能另觅良缘,如意圆满……

【转场】

李用: 王爷,您可终于回京了!圣上要在城郊营建一百二十座浮屠奉迎法门寺佛骨,请王爷示下,我们究竟要如何营造啊?

崔纯湛: 王爷,京兆尹温璋受贿一案,如今擢大理寺审理,以王爷看来……

户部侍郎: 户部今年税本,请王爷过目……

李舒白: 本王先沐浴更衣,你们可在厅中等候……(忽又顿住)今日倦了,诸位请回,一切事务明日再议。

李用: 王爷,一百二十座浮屠哪!工部上下人等都要上吊了……

崔纯湛: 王爷,人命关天啊王爷!温璋的事情到底……

户部侍郎: 王爷,您看一眼啊……

【转场】

旁白: 【混响】李舒白听若不闻,只站在门后台阶上,望着门内照壁前的那条纤细身影。黄梓瑕一身鹅黄色裙裳,头上挽着一个简单的发髻,上面只插了那支他送给她的簪子。她站在粉白色的照壁之前,略显苍白的面容上,笑靥淡淡。她凝望着他的眼神之中,含着世间最明亮的一对星子,映在他的倒影之中,照得他眼前的一切,都骤然生出万千光彩。李舒白一步一步,慢慢下了台阶,向着她走去。而黄梓瑕站在风中,黄衫风动,青丝微扬,笑起来的时候,眼中的星子也轻轻地动荡起来。李舒白心口涌动的那些气息,也随之紊乱,连呼吸都无法顺畅。心口的血狂乱地涌动着,一阵冷一阵热,也不知是欢喜,还是悲伤。

李舒白: (轻声)为什么要过来?

黄梓瑕: 你阵仗这么大,一路上又不断有人接风洗尘,比我可慢多了。我前日就到了,已经休息了两天。

李舒白: 不是叫你在蜀郡安心等着我吗?

黄梓瑕: 怎么等呢?等到明年秋日,然后等到你的绝笔信吗?(长吸一口气,微微颤抖,语调艰难)虽然我知道,你既然有了安排,那就定能安然回来的,可……我耐心不太好,而且,比起毫无把握的等待,我还是喜欢自己能抓住的东西——握在手里的,我才觉得安心。

李舒白: (哽住)你可知道……如今的局势对我而言,有多危险?

黄梓瑕: 我说过的,我会永远在你的身边。

第七场 此时相望不相闻 愿逐月华流照君

李舒白: 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很值得玩味,不是吗?

黄梓瑕: 我不需要一个栖身之所,更不需要安身立命,我需要重新站在阳光下,将我家所有蒙受的屈辱都洗去。

李舒白: 对,我信你,也会帮你。同样的,你也必须要将自己以后的人生交给我。

李舒白: 如果,去了蜀地之后,所有的蛛丝马迹都已消亡,你找不到真相,又准备怎么办?

黄梓瑕: 这个世上,只要有人做坏事,就肯定会留下痕迹。我不信会有什么罪恶,能被时间磨洗得干干净净,留不下证据。

李舒白: 我会始终站在你身后,你无须担忧疑虑,只要放手去做即可。

周子秦: 我最喜欢跟着你了。崇古!跟着你,有尸体!

李舒白: 如果你连我那样的暗示都听不懂,你就不是黄梓瑕。

黄梓瑕: 这样的结局,算不算……没有结局?

李舒白: 等到……你家人冤案完结之后,我想你应该能开心地过自己的日子了,到时候,希望你每天都能露出这样的笑容,不要再每天沉静忧虑了。为了那一天,我会尽力帮你。从今以后,只要你在我身边,就不必再忧虑惊惧。

黄梓瑕: 世间真相的揭示,不在于敢不敢,而在于能不能。

李舒白: 相比看别人掌纹,我还是比较喜欢看别人扮小宦官。你是我身边的人,以后遇到什么事情,一概不许再去向他人求助。难道这世上,还有什么事情是我不能替你摆平的?

周子秦: 崇古(黄梓瑕),我告诉你一件事儿。有了病,要去看大夫,你不是从不信鬼神的马?跟你说,生病了就抓一把香灰冲水喝下去之类荒唐无稽的事情,你绝对不可以做!你要是做了的话,我会鄙视你的。

李舒白: 即使堕于淤泥之中,但人人尽知莲藕其白如雪,其甘如梨。待到被洗尽污泥的那一日,才见分晓。

黄梓瑕: 这世间,苦难也好,欢喜也罢,我从来不想逃离。该来则来,是好是坏,我必将正面迎击,不到真相水落石出那一天,永不放弃。

王蕴: 明白有些事情、有些人永远遥不可及,或许,比到了手才发现彼此无缘要好。哪怕,只是他一个人的永世相思。

李舒白: 别担心我,你说过会陪在我身边,我记得。

黄梓瑕: 无论您变成怎么样,梓瑕今生今世,不离不弃。

王蕴: 梓瑕,我如此珍爱你,你却被别人一再伤害,让我,真不甘心!在给你写解婚书的时候,我曾想过,这世上有两种夫妻。一种是情深缘浅,纵然恩爱非常,情根深种,可终究不能相守白头——就如我,我愿守着当年婚约,一世与你厮守,但你喜欢了别人,与我并无连理之缘……我亦无可奈何。还有一种,便是情浅缘深。我眼见众多亲戚朋友便是如此。夫妻二人同床异梦,各怀心腹,一世夫妻亦不曾有过半分情意,最后落得一对怨侣相伴终生,纵然生同寝死同穴,究竟又有何趣?而——你若嫁给了我,会不会亦是如此?所以当时,我给你那一张解婚书,让自己放开你,宁可落得我情深缘浅,也不愿让你情浅缘深。可如今,我觉得自己,似乎是错了……

周子秦: 王蕴这混蛋,像你这么好的女子哪里找啊?长得好看,聪明又善良,而且还能和我一起挖坟墓验尸体呢!错过了你,天底下还能再找一个么?

李舒白: 真想不通,你这般倔强固执的人,我却为什么只喜欢你。

黄梓瑕: 如人饮水,冷暖自知。不知其味者,或许无法切身感受。

周子秦: 我只是喜欢研究尸体,可绝不喜欢把人变成尸体。

李舒白: 那日起,我便在心里辗转反覆地想,若有一日,我能握你的手,想不松开便不松开;若有一日,我能拥你入怀,想不放开就不放开;若有一日,我能再次亲吻你,无论是你的手,你的脸颊,还是你的双唇……

王蕴: 而现在,我后悔了,我想,与其让你去经历悲哀痛苦,还不如让我任性妄为,一意将你留在自己身边,至少永远不会,有让你孤身被风雪侵袭的那一日。

李舒白: 虽然,我们狼狈不堪,命悬一线,但唯有那时候,仿佛整个世间所有一切苦痛与疑惧都消失了,我人生中的过往和未来都不重要了。只有我们两个人一起在树荫下一直往前走,叶间头下来的阳光投在我们身上,一个个灿烂的光点绚烂华美,微微跳动……

黄梓瑕: 王爷您翱翔青云,所以翅膀给您;而我在蜀地足踏实地,鹅掌便给我吧。

李舒白: 天上地下,太遥远了。

黄梓瑕: 可纵然我一个人存活于世,面对整个世界的繁华无限,却忘不了你,可怎么办呢?

李舒白: 别说那个位置,我就连跨上丹陛一步,都没兴趣!

黄梓瑕: 我不要做你人生中锦上添的那一朵花,我只意做与你并肩携手的一棵梓树,风雨来的时候,我们能相互遮蔽风雨。我一定会陪在你的身边,将这个秘密,揭示出来。我不会再让你失陷在迷雾之中,我会帮你驱走所有障眼的浮云,让你清晰地看清自己的命运。

李舒白: 因为我,好像已经属于你了。

黄梓瑕: 无论如何,至少,我们今日在一起,你,我,还有无数花开。这岁月,至少也没有被辜负了。

王蕴: 从始至终,悲也好,喜也好,她望着的人,始终都是李舒白。

李舒白: 心中藏之,何日忘之。我的人生,才刚刚开始。在遇见你之后。

黄梓瑕: 而如今,我已经找到了,将我放在世间一切之上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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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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