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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潮水系列 •

〈 暗涌 〉

编剧/后期/美工：33

小tips：

全本约40min

写着写着 字数太多了

就分了上下部

先苦后甜 随便玩～

鸣谢CV

他三奶 / 勿月 / 红咧略与绿梨鱼旅驴

一块牛奶糖 / 作死 / 虫二 / mc.四鬼

人物介绍：

许含：温柔，隐忍，敏感，倔强。

周铭：有担当，在爱里有些笨拙，执着。

街道

人群 车流

脚步停

音乐起

许含：（混响）好像每天都走在同一条路上。同一个十字路口，同一个红绿灯，同一家便利店。

许含：（混响）有时候我会停下来，就站在这里，看那些牵着手过马路的人。他们走得很慢，慢到绿灯只剩几秒，也不着急。好像时间完全属于他们，不用争，也不用抢。我看见有的男生…会把女生往自己身边拉一下，女生就会笑着打他一下。

许含：（混响）有时候我会数。数今天有几对情侣，从我身边走过。三对…五对…还是七对。

许含：（混响）数着数着，就感觉自己好像一杯…被放在桌上的水。安安静静的，在空气里被挥发，一天比一天浅。到最后自己都忘了，这杯水…曾经也是满的。

绿灯亮起 1:50

许含：（混响）我也会想，什么时候…我的手，才能被这样握住。我的肩膀，也能被他轻轻搂住。

许含：（吸一口气）

脚步 2:13

许含：（混响）算了，回家吧。煮个面…然后早点睡。明天还要上班。

汽车转场

公交站台

摩擦 音乐起

周铭：（站在公司楼下等车 点开她的微信头像）

周铭：（混响）我每天都很想她。想告诉她，我今天过的有多累。想告诉她，晚上加班的时候，被老板当着全组人骂了。还想告诉她，我在公司楼下，看到一只橘猫，特别像她以前发给我看的那只。

周铭：（混响）但每次点开对话框，又不知道从哪一句开始。打了很长一段，又一个字一个字的删除。我怕我说累，她会担心。怕我说想她，她会难过。但我最怕的是，听见她在电话里吸鼻子，却什么都做不了。

周铭：（叹口气 把手机揣回口袋）

周铭：（抬头看着路灯 混响）每天最有希望的时候，就是晚上从公司出来，在手机里看到她名字的那一刻。好像知道有一个人在等我，再累也没什么。

周铭：（混响）至少我还有个地方可以回去。（顿）哪怕那个地方，现在还回不去。

公交车进站 4:25

周铭：（混响）再等等。等等就好了。

汽车转场

医院

手机震动 接通入

小鹿：喂？ - 红咧略与绿梨鱼旅驴

许含： （沙哑）喂…小鹿。

小鹿：你人在哪呢？我打了几个电话了，你都没接。

许含：我在医院。刚刚做检查，没注意电话。

小鹿：医院？你一个人？

许含： …嗯。

小鹿：不是…周铭呢？你病成这样他都不回来？

许含： 他…手上那个项目在收尾阶段，忙的很。

小鹿：忙？你再烧几天就烧成肺炎了，他还忙不忙？

许含： （抿嘴）小鹿，我在等叫号呢。先不说了。

小鹿：行行行，我不问了。你在哪个医院？我下午过来。

许含： 不用了小鹿，我查完…没什么事就回去了。

小鹿： 许含。你…

许含： （轻声打断）真不用，你还上班呢。放心，我真没事，有事的话我再跟你说。

小鹿： 那你查完了给我发个消息。

许含： 嗯，好。

小鹿： 含含，你要不跟周铭说说？你一个人扛着算什么呀。

许含： （低头看手里的挂号单）…说过了。但又能怎么样呢。

广播：请A033号许含到2号诊室就诊。 - 一块牛奶糖

许含：（起身）小鹿，叫到我了，我先进去，晚点再说。

小鹿： 那你回头给我发个消息。

许含：好。那我先挂了。

电话挂断

汽车转场

公司背景

脚步

产品经理：周铭，客户端那边在群里炸了。说是首页接口的返回结构变了，他们解析不了。 - 作死

周铭：（眼睛没离开屏幕）我刚才已经改了字段命名了，你让他们按照新版本的文档来。

产品经理：现在谁有空看文档啊？你直接发个热更新把字段改回去不行吗？

周铭：（停下 侧过头）现在已经改了三个版本了。再改回去，服务器端和客户端就对不齐了。（顿 敲键盘）你跟他们说，十分钟，我出一个兼容方案。

产品经理：行行行，就十分钟。

脚步

消息提示

椅轮滚动

同事： 周铭，支付回调那边在报错，你是不是漏了一个状态码？ - 虫二

周铭： （鼠标点击）我看看啊…（顿）是漏了一个，补上了。你重新打一下包。

同事： 好。

椅轮滚动

周铭：（拿起手机）

手机解锁

周铭：（全是app推送 微信置顶对话框安安静静）

点开对话框

打字入

周铭：去医院了吗？检查结果出来了吗？

消息发送

放下手机

周铭：（过几秒 又拿起来）

周铭：（语音录制 压低声音）你看到消息回我一下，好不好。

消息发送

放下手机 键盘敲击

会议室

放茶杯

老板：这个版本今天必须稳定。客户明天早上九点要做演示，我不想看到任何报错。 - mc.四鬼

周铭：（沉默一下）…行。我们加把劲。

老板： 好。那就散会。辛苦大家。

会议结束

起身 脚步

会议室开门

周铭： （一边走一边掏手机）

手机解锁

许含：（混响）检查完了。

周铭：（刚要回复）

同事： 诶周铭，你那个模块的单元测试还跑不跑了？再不跑来不及了。

周铭：跑。给我五分钟。

脚步

楼道

脚步停 语音电话

接通入

（许含电话音）

许含：喂。

周铭：怎么样了？医生怎么说？

许含：检查说是甲流，开了一种新药。现在在输液。

周铭：还在发烧吗？

许含：退了一点，37度5，你别担心了。

周铭：你一个人在输液吗？要不要让小鹿去陪你？

许含：她打过电话了，说要来…我没让，她们公司请假本来就麻烦。

周铭：那你吃饭了吗？我给你点个外卖吧。

许含：我吃过了，在医院门口喝了粥。（顿）你呢，吃了吗。

周铭：我等会就吃，你就别操心我了。你好好照顾自己，把身体养好。不然我会担心…

许含：（轻声打断）…周铭。

周铭：嗯？

许含：（欲言又止）

周铭：怎么了？是不是难受了？

许含：（过几秒）…没事。等你忙完再说。

周铭：…好。那我忙完找你。你好好输液，输完液回家好好休息。别乱跑，别胡思乱想，好不好？

许含：…嗯。那我挂了。

周铭：好。

电话挂断 13:05

周铭：（叹了口气）

手机锁屏

脚步

开门

办公室

产品经理：周铭人呢？还没回来呢？

周铭： 来了。我本地跑一下自动化，半小时出结果。

坐下 键盘敲击

汽车转场

雨夜

许含：（翻来覆去）

消息提示

拿过手机 解锁

周铭：（混响）你睡了吗，我到家了。

打字入

许含：还没。

消息发送

语音电话

接通入

（后面无音效）

许含：喂。

周铭：（疲惫）怎么还没睡？

许含：睡不着。

周铭：还在难受呢？

许含：不难受了。就是白天睡多了。

周铭：输液输到几点回去的？

许含：四点多，然后就回来睡了一觉。

周铭：那…现在还发烧吗？

许含：嗯，低烧。

周铭：多少度？

许含：37度6。（顿）没关系的，身体也有个自愈的过程。

周铭：药按时吃过了吗？

许含：吃了。

周铭：晚上吃饭了没有？

许含：吃了面条，小鹿下班给我带的。

周铭：嗯…那就好。

许含：…嗯。

（沉默）

周铭：对了。你白天电话里…想跟我说什么？

许含：（沉默）…没事。

周铭：许含…

许含：我就是…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周铭：你每次说没事的时候，其实都有事。

许含：（沉默）

周铭：你是不是…有情绪了？

许含：…没有。

周铭：那是怎么了？你告诉我，好不好。

许含：（过一会）其实…也没什么。就是…我今天输液的时候，旁边坐了一个女孩，还有她男朋友。

周铭：（静静听着）

许含：她男朋友…一直都在陪着她，给她拧瓶盖，买吃的，扶她上厕所，时不时的看一看药水还剩多少。后来那个女生就说，你先回去吧，我没事的。但是他说不要，就要陪着。

周铭：（仿佛知道她要说什么）

许含：（顿）我知道你在忙，也知道你在工作。我什么都知道，也都理解。…但我坐在那的时候，还是会忍不住的想，如果你在…就好了。

周铭：（沉默）嗯…我知道。我知道你的感受。

许含：然后…我就在想，我们这样，到底有没有意义。

周铭：什么意义。

许含：我们一整天的说话时间，加起来都不到二十分钟的意义。

周铭：许含…我…

许含：（轻声打断）我知道，我知道你已经很努力了。你抽空给我发消息，一有时间了就给我打电话，我知道你在尽量把时间挤给我。可是…你挤出来的那一点点时间，对于我来说好像远远不够。（顿）周铭，我非常理解你，但是理解你的同时，我也有自己的感受。我没有办法完全抹灭我的感受。

周铭：（顿）…那你希望我怎么做？

许含：我不知道。我就是…越来越不确定了。不确定我们这样坚持下去，到底是为了什么。

周铭：许含，我知道你今天身体不舒服，情绪也不好。我们今天不聊这个好不好？你先好好睡觉，好好休息，把身体养好。等我过去了我们当面……

许含：（轻声打断）等你过来了，然后呢。

周铭：（愣）……

许含： 你过来待个两天，然后又回去。等你回去以后，我还是一个人。（顿）你也不可能一直留在这。

周铭： （沉默）…那你想要什么？

许含：…我想要你就在这里，在我身边。（顿）但我们也都知道，这不可能。

周铭：许含…你再给我一点时间好不好。

许含：…多久？

周铭：（没有说话）

许含： …那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办。

周铭：（沉默）…我…（叹了口气）

（沉默）

许含：周铭，要不然…我们这段时间先不要联系了。

周铭：…你说什么？

许含：我们…都冷静一下。

周铭：…冷静完了呢？

许含：（没有回答）

周铭：许含，你知不知道，你这句话跟分手没有区别。

许含：（过一会）…那就，按照你理解的吧。

（沉默）

雨夜

车流

周铭：…许含你知道吗，你每说一句，我的心就会疼一下。

许含：（没说话）

周铭：（不要走成埋怨了）我今天一整天…休息时间不超过十分钟，午饭晚饭都没时间吃，就啃了两个面包。我连上个大号的时间都挤不出来。但我坐在工位上脑子里全是你。我不停的催自己快点干，早点干完了就能来看你。可我越急越出错，越出错就越晚。

周铭：（顿）…算了。我不该说这个。这些都是我自己的问题。

许含：没有…你说吧。

（沉默）

周铭：其实你说的我全都理解，我真的感同身受。我今天忙的时候也在想，你一个人生着病，要一趟又一趟的跑医院，要跑上跑下的看医生，要做检查，等结果，拿药，打针。你一个女孩子，照顾自己实在是太辛苦了。我真的心疼坏了。你生病，我不在身边。你难受，我也抱不到。（无力）我这个男朋友做的…一点都不合格。但我不骗你…我恨不得立马就飞到你身边，陪着你，跟你说说话，给你做饭，带你去医院，陪你做检查，陪着你打针。哪怕你什么都不想说，我就坐在旁边也行。真的…这些画面我白天想了一遍又一遍。

许含：周铭…你已经很努力了，我都知道的。

周铭：…但我现在能做的，就是在电话里问一句你怎么样了，然后听你说还好。（顿）我明明知道那两个字底下藏着什么样的情绪，可偏偏…我连继续往下问都不敢。

许含：（张了张嘴 想安慰他 又觉得自己委屈）

周铭：（叹气）我想给你很多。我想给你陪伴，给你安心，让你生病的时候不用一个人。好几次我给你发消息的时候，我打了很多字，后来又全删了。我想说我想你了，想说我心疼你，想说你再忍忍，我很快就来。可是我没敢发，因为那些话发出去，万一我没做到，只会让你更难过。你可能会想，他说他想我了，可他在哪呢。

许含：（轻声）我也一样。你每次跟我说，忙完这阵就好了，我就会把前面想说的话全删掉。我不想让你一边忙着，一边还要担心我。

周铭：…我以为只有我这样。

许含：所以我明白。你说不出口的那些话，我也说不出口。但结果就是，谁都没说。

周铭：（苦笑）是啊…我们连逃避的方式都一样。

许含：…也许吧。

（沉默）

周铭：其实你刚才说，先不要联系了。我理解。你要是觉得这样会好受一点，那就…按你说的做。

许含：我只是…不知道还能怎么样。

周铭：（轻声）我知道…你一定是想了很久才说出来的。许含，我舍不得让你受委屈，但我现在就在让你受委屈。（顿）所以…你想怎么样都行。我不怪你。

许含：你总是这样，把所有的错都揽到自己身上。然后让我来做那个狠心的人。可是周铭…我想要的从来不是你的愧疚。我想要的是你，是你在这里，就现在。（顿）但我知道你做不到，我也不能为难你。

周铭：…对不起。是我的问题。

许含：（过一会）周铭，我不想做那个决定。我想听你说，你不想我走。

周铭：我…

许含：（轻声）可你不说。你从来都不会说。

周铭：（沉默）许含…我希望你照顾好自己。不管我们以后怎么样，你先把自己养好，这比什么都重要。

许含：…那你呢。

周铭：（愣）…我？

许含：你照顾好自己了吗。

周铭：我…

许含：你每次只问我，从来不提你自己。

周铭：…我没事的。

许含：你看，你又说没事。

周铭：……

（沉默）

许含：周铭…要不算了吧。

周铭：（愣住）……

许含：我说算了…不是因为不爱你，而是爱的太累了。你说的这些话，我很心疼。你明明已经那么累，那么拼了，还要抽出时间来哄我。我们两个都太辛苦了。可是…光心疼有什么用呢。明天你还是要忙，我还是一个人。（顿）你不觉得吗，我们好像都在用一种…很努力的方式消耗对方。

周铭：…你确定吗。

许含：（过一会）…嗯。

周铭：（沉默）…那我不说了。你好好休息。

许含：（欲言又止）…嗯。你也是。

（沉默 没有挂电话）

雨夜

车流

周铭：…许含。

许含：…嗯。

周铭：我能不能…最后再说几句。

许含：…你说。

周铭：我知道…我一直都知道你想要什么。（顿）可是我不敢说，因为我一旦说出口，就等于把你给绑住了。绑在一个…连我自己都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兑现的承诺上。

许含：……

周铭：所以我不敢说。我不想…你以后恨我。

许含：所以，你就让我来做这个坏人。

周铭：（没说话）

许含：你让我来关那扇门，然后你再告诉自己，你尊重我的选择。是吗。

周铭：……

许含：（深呼吸）那就这样吧。你早点休息…我挂…

周铭：（打断）许含…我不想你走。

许含：（愣）……

周铭：但是许含…我也知道，光说这句话，救不了我们。

许含：那什么能救我们。

周铭：（沉默两秒）这样。演示明天十点半结束。然后有一些收尾工作，明天应该就能处理完。（顿）我买后天下午的机票，晚上就能到你那。

许含：（沉默）…你来了，然后呢。

周铭：起码…起码你不能在电话里判我死刑。

许含：…你不用这样的。

周铭：至少我不想连分手都是在电话里结束的。（顿）我们当面说，你当面说，我就认，好吗。

（沉默）

许含：…你买到票再说吧。

周铭：我待会就买。

许含：（顿）…随便你。

周铭：那…到时候我给你发消息。

许含：……（没回答）

周铭：那你早点睡，好好休息，别想那么多，好不好。

许含：…嗯，那我挂了。

周铭：我…

电话挂断 4:00

许含：（深呼吸）

放下手机

周铭：（叹口气 打开订票软件）

支付成功

放下手机

摩擦

（两人各自翻来覆去 谁也没有睡着）

雨下大

许含：（混响）就像一座被潮水反复漫过的沙堡，我们总以为能够撑住。可每当潮水涌过来，心也一点点跟着塌陷。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连难过都要挑个时间。我以为已经习惯了，但其实没有，我们只是假装看不见。（顿）我开始讨厌自己，明明想推开他，却又忍不住让他靠近。

周铭：（混响）我怕她真的不要我，怕我做什么都来不及。更怕她一个人，扛过所有需要我的时刻。然后突然发现，原来没有我，她也能过的很好。我把所有的力气都用来奔向她，可我越跑，她就离得越远。（顿）我明明很想抱她，但让她受委屈最多的人，也是我。

雷鸣 6:33

—— End ——

未完待续。

第二部〈潮落〉已出，本号92687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