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色介绍：江 铭：男，沉稳隐忍，忠诚果决。

苏 晚：女，江铭的恋人兼队友，性格坚韧缜密。

林九：江铭的杀父仇人，丧心病狂的毒贩。

转场

雨夜 远处隐约的犬吠

江铭：（混响）两年了。七百三十一天。我换了名字，换了身份，换掉了所有能指向“江铭”这个人的一切。除了这张脸，和这颗必须亲手把林九送上审判席的心。

脚步声 推门声

林九：（语气阴沉）阿潮，这两年你干得不错。从下面运货的做到现在，你是第一个让我觉得可以信任的外人。

江铭：（声音低沉）九爷栽培。

林九：明天那批货，你去接。老规矩，码头三号仓库。干完这一趟，我带你见见几个真正的自己人。

江铭：（呼吸微不可察地一紧）谢九爷。

林九：阿潮啊，你知道我为什么信你吗？因为你跟我一样，是个没退路的人。一个连过去都没有的人，才配跟我走到底。

江铭：九爷说得对。

关门声 脚步声渐远

心跳声

江铭：（内心混响）两年，我终于要摸到核心了。爸，你等着看。 

转场

海浪拍岸声 远处货轮的汽笛

江铭：（低声，对身边的小弟）你们在外面守着，我进去清点。

脚步声 推门声 仓库铁门沉重的回音

江铭：（环顾四周）……

高跟鞋踩在水泥地上的声音 由远及近

苏晚：（冷静）这批货的账目有问题，上一批的尾款还没结清，按照规矩，不能出仓。

江铭：（身体猛然僵住）这个声音……

苏晚：（继续公事公办的语气）你是阿潮？我是九爷这边新来的财务，我姓苏。这批货的账——

所有环境音被抽空 只剩下耳鸣

江铭：（瞳孔收缩，内心剧烈震动）苏晚……是苏晚。她怎么会在这里？！她不应该在这里。她应该在警队，应该安全地活着，应该在某个地方恨着我。不是这里，不是这个吃人的地方。（呼吸急促）队长答应过我，答应过我会照顾好她。她怎么会……她在这里多久了？她看到了什么？她知道多少？

苏晚：（语气不变）这批货的账目需要重新核对。阿潮，麻烦你配合一下。

江铭：（低下头，声音沙哑）……好。

江铭：（内心独白）她认出我了。她没有说破。她的眼睛在告诉我，她认出我了。苏晚，你到底……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转场

酒杯碰撞声 隐约的轻音乐

林九：阿潮，最近跟苏小姐走得很近？

江铭：（平静）账目上的事，九爷知道我不太懂。

林九：（笑了一声）苏晚这个女人，背景干净，做事利落，是我这两年用得最顺手的财务。（停顿）不过，用归用，防归防。阿潮，你觉得她可信吗？

江铭：（心跳加快，但语气不变）九爷说可信，就可信。

林九：好。明天有一批重要的东西要入库，你们两个一起去。办好了，我给你们透个底——我的生意网。

酒杯轻轻放在桌面上的声音

江铭：（低沉）谢九爷。

脚步声离去

纸页翻动声

江铭：（压低声音）苏晚，明天入库的这批东西，是林九近三年的完整交易记录和制毒工厂的分布图。只要拿到这个，就能把他和他背后的整个网络连根拔起。

苏晚：（同样压低声音）消息传出去了吗？

江铭：传出去了。队长那边已经布置好，我们一旦得手，他们立刻收网。

苏晚：（沉默片刻）江铭，这两年，你变了很多。

江铭：（沉默）……你也变了。

苏晚：（声音很轻）我不敢睡觉。每天晚上闭上眼睛，就会梦见你“牺牲”那天的爆炸声。七百多天，我没有一天不在想，你吃得好不好，睡得好不好，有没有受伤，有没有……（声音哽咽）有没有忘记我。

江铭：（握住她的手）苏晚，我记得。我们所有的约定，我都记得。等这次任务结束——

苏晚：（打断他，声音坚定）等这次任务结束，我们回家。

江铭：（眼眶发红）……好。回家。

转场

机器运转的低频嗡鸣

脚步急促

江铭：（快速翻找）在这里。三年的交易记录，制毒流程，还有——（声音骤然停住）这是……这是当年的叛徒名单。

苏晚：（凑近）江海潮，出卖江叔叔的人，代号“鼹鼠”。

江铭：（手在发抖）林九留下了所有跟他做过交易的人的把柄。包括这个“鼹鼠”。

密室外突然传来杂乱的脚步声

阿豹：（阴冷）阿潮，苏小姐，九爷请你们上去。——

江铭：（迅速将文件藏入怀中，语气不变）这就来。

上楼 脚步声

林九：（把玩着把老式配枪）阿潮，你跟了我两年，知道我最得意的是什么吗？

江铭：（语气平稳）九爷看人准。

林九：（笑了）看人准。对，看人准。所以我才能活到今天。十五年前有条子想渗透进来，摸到工厂门口的，一共三个。你知道他们现在在哪吗？

江铭：（呼吸不变）九爷处理的人，我不问去处。

林九：其中一个，骨头最硬的那个，我把他埋在工厂地基下面。（转动枪口，对准江铭的方向）他姓江。叫江海潮。

江铭：（瞳孔几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声音不变）九爷的旧事，我不打听。

林九：（盯着他看了很久，忽然笑起来）好。很好。阿潮，你知道我最欣赏你哪一点吗？你不好奇。一个不好奇的人，活得久。

敲门声

林九：进来。

老陈：九爷，您找我。——

林九：（站起身，走到两人中间）阿潮，这是老陈。跟了我二十年的老人了。你们认识一下。

江铭：（看向老陈，微微点头）

老陈：潮哥。

林九：（在两人之间来回踱步）老陈，你跟着我最久。阿潮，你是我这两年最得力的。明天那批货入库之后，我把生意的底交给你们俩。以后有些事，你们替我去办。

江铭：谢九爷。

老陈：谢九爷。

林九：（忽然停住脚步，语气变了）不过，在交底之前，有件事我得弄清楚。（转向老陈）老鬼，你上个月去了一趟省城？

老陈：（身体微微一僵）是。家那边有点私事，处理了一下。

林九：私事。（点头，慢慢踱到老陈身后）什么样的私事，需要你去缉毒支队的大门口转悠？

老陈：（声音发干）九爷，我没有——

林九：（抬手打断他，从怀里掏出一张照片，扔在桌上）这是你。这是缉毒支队的大门。老陈，你告诉我，你去那里做什么？

老陈：（盯着照片，额头上渗出冷汗）九爷……我……我是去……

林九：（替他说完）你是去确认一件事。确认一下，当年江海潮的档案，是不是真的销毁了。确认一下，他那个据说在爆炸中丧生的儿子，是不是真的死了。

老陈：（猛地抬起头）九爷，您听我解释——

林九：解释？（冷笑一声，从桌上拿起另一份文件，翻开）江铭，两年前在一次围捕行动中被宣布牺牲。档案封存，追授一等功。（抬起头，目光落在江铭脸上）一个死了两年的一等功烈士，现在站在我的客厅里，叫了我两年的九爷。

江铭：（浑身的肌肉绷紧，但语气仍然平稳）九爷，我不明白您在说什么。

林九：不明白？（走到他面前，把文件摔在他胸口）那就让你明白明白。苏晚，你的搭档，也是你的未婚妻。两年前从缉毒队调离，理由是因公负伤，转做文职。实际上呢？（转头看向老鬼）老陈，你告诉他，实际上她在哪？

老陈：（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她……她用假身份，两年前进入了九爷的账房。

林九：（拍手）精彩。太精彩了。一对亡命鸳鸯，一个扮死人，一个扮财务，摸到我眼皮子底下来。江铭，你比你父亲有出息。你父亲当年连我工厂的门朝哪开都没摸清，你已经坐到我客厅里喝茶了。

江铭：（目光直视林九）你怎么发现的。

林九：（满意地点头）终于不叫九爷了？好，让你死个明白。老陈上个月去省城，是我派去的。你猜我为什么派他去？

江铭：（看向老陈，声音发冷）陈叔。我爸当年的联络员。

老陈：（避开他的目光，声音艰涩）小江……二十年前，九爷救了我全家五口人的命。我欠九爷的。

江铭：（声音嘶哑）所以我爸的行踪，是你出卖的

老陈：……是。他的每一次行动时间，每一次接头地点，都是我告诉九爷的。包括最后一次。

江铭：（拳头握得指节发白）那天，是他去接我和我妈的日子。

林九：（叹了口气）江海潮是个好警察。他到死都没有供出上线是谁。我敬他是条汉子，给了他一个痛快。（语气一转）但你不一样，江铭。你比你父亲贪心。他只想端掉工厂，你想端掉我的整个生意网。他单枪匹马，你还带了个女人。

苏晚被两个人押着，从侧门推进来

苏晚：（被按在地上，抬起头看到江铭）江铭——

林九：（蹲下身，捏住苏晚的下巴）苏警官，你的账做得很好，我差点就信了。

苏晚：（咬紧牙关）林九，你跑不掉的。

林九：（松开手，站起身，大笑）跑？我为什么要跑？这里是我的地盘。你们两个，一个缉毒队的烈士，一个缉毒队的警员，跑到我的地盘上来送死，我要是放你们走了，以后还怎么在这条道上立足？

击掌声

十几个持枪的手下涌出

林九：（拿起桌上的配枪，对准江铭）这把枪，是你父亲当年的配枪。我用它杀了三个人，其中一个是警察。今天，它要再杀一个警察。（把枪口缓缓移向苏晚）或者，先杀一个女警察？

江铭：（猛地上前一步，被两个人死死按住）林九！你有什么冲我来！别动她！

林九：（看着他的反应，嘴角勾起）终于急了。江铭，你比你父亲差远了。你父亲被我抓住的时候，直到最后一刻都没有露出任何破绽。你呢？一个女人，就让你把底全交了。

手下：（站在角落里，声音低哑）九爷，东西拿来了。

林九：（从箱子里取出一支注射器，对着灯光看了看里面的液体）这是最新的货，纯度百分之九十七。普通人第一次注射，会直接上瘾。第二次，就再也离不开它。（转向江铭）江警官，你不是想端掉我的生意网吗？那我就让你尝尝，我做的到底是什么生意。

江铭：（被死死按住，双眼通红）林九——你敢——

林九：（蹲下身，捋起江铭的袖子）我有什么不敢的。你父亲不肯碰的东西，你来替他尝尝。

针尖刺入皮肤的声音

江铭：（闷哼一声，身体猛地绷紧）呃——

苏晚：（声音嘶哑）江铭——不——

江铭：（闷哼一声）

林九：（拔出针管，站起身）把他关进笼子。让他好好享受。等他瘾头上来了，他会跪着求我的。（看了苏晚一眼）把她也关进去。让江警官的女人亲眼看看，一个缉毒英雄是怎么变成一条毒虫的。

铁笼门关闭声 脚步声渐远

林九：（声音渐远）江铭，你父亲到死都是站着死的。你呢？你会爬着求我给你第二针。

心跳声骤然加速 又逐渐紊乱

江铭：（身体开始抽搐，瞳孔失焦）啊——（声音被咬碎在牙关里）苏……晚……别看……

苏晚：（被死死按住，泪流满面）江铭！江铭！

江铭：（蜷缩在地上，肌肉痉挛，指甲抠进地面）呃啊——！！（身体猛地弓起又跌落）苏晚……求你……闭上眼睛……别看我……（又是一阵剧烈的痉挛，额头撞击地面）呃啊——！！

苏晚：（爬过去，抱住他，声音哽咽却坚定）江铭！看着我！你说过的，你不会放弃！你说过不管多难都要活着回去！你看着我！

江铭：（浑身颤抖，瞳孔涣散，嘴唇咬出血）苏晚……杀了我……求你……（身体不受控制地抽搐）我受不了了……受不了了……杀了我……（嘶吼）我受不了了……真的受不了了……啊——！！

苏晚：（把他的头按在自己怀里）不行。你不能死。江铭，你听着，考核完了你答应过我什么，你还记得吗？

江铭：（声音断断续续）记……得……陪你……去任何……你想去的……地方……

苏晚：对。我想去海边，想去雪山，想去你老家看那棵大榕树。江铭，你答应过我的，你一件都不许赖。

苏晚：（死死抱住他，声音发抖却一字一句）江铭，我们的约定。一起进缉毒队，一起守护咱们想守护的人，一起回去。（眼泪落在他脸上）你说过考核完了好好陪我，我想去哪儿都行。江铭，我想回家。你带我回家，你答应过我的。

江铭：（剧痛袭来，整个人开始不受控制地用后背撞击铁笼栏杆）啊——！！苏晚……走……你走……别在这……别看着……

苏晚：（用自己的身体垫在他和铁笼之间，双手捧住他的脸）我不走。江铭，我哪儿也不去。两年了，七百三十一天，我每天晚上闭上眼睛就看见你。现在我找到你了，你让我往哪走？

江铭：（身体剧烈颤抖，瞳孔时而聚焦时而涣散）我……我好冷……苏晚……我好冷……

苏晚：（把他整个人抱进怀里）我在这儿。我抱着你。不冷了，不冷了。

江铭：（剧烈地发抖，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声音气若游丝）苏晚……我想回家……你带我回家……我答应过你……带你回家的……

苏晚：（把下巴抵在他头顶，眼泪落在他头发里，声音一字一句）好。我们一起回家。你说的，等任务结束，我们就回家。江铭，你说话要算数。

江铭：（身体突然软了下来，瞳孔几乎完全涣散）……好……回家……

苏晚：（摸着他的脸，感觉他的体温在急剧下降，声音颤抖）江铭？江铭你别睡，你看着我，你不能睡——江铭——

江铭：（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抬起手，触碰到她的脸）……别哭……我……不睡……

苏晚：（握住他的手，拼命点头）好，不哭，我不哭。你也不许睡。我们说好的，一起回去。

江铭：（嘴角扯出一个极淡的笑）……嗯……

远处传来警笛声

枪声

林九：（癫狂的声音）哈哈哈哈——来啊！都来啊！我走不了，谁也别想走！（启动装置的声音）整栋楼都埋了炸药，一分钟之后，全都给我陪葬！

铁笼外，爆炸装置倒计时的滴答声

警察：（扩音器喊话）里面的人听着！你们已经被包围了！放下武器！双手抱头！走出来！

苏晚：（把他抱得更紧，抬头对着铁笼外嘶声大喊）来人！快来人啊！他快撑不住了——！！

警察：（发现铁笼）这边！有人被锁住了！拿液压钳来！

铁笼门被强行撬开的声音

警察：快！带她走！整栋楼要爆炸了！

苏晚：（挣扎，声音撕裂）江铭！江铭还在里面！放开我——！

江铭：（被毒品折磨得脱力的身体，在听到爆炸倒计时后，猛然睁开眼）……林九……

江铭：（嘶吼）林九——！！这一枪——是为了我爸——！！

枪声响起

巨大的爆炸声

建筑物坍塌的轰鸣

警笛声 搜救声

苏晚：（声音沙哑，疯狂挖着碎石）江铭……江铭……你在哪儿……你说过要带我回家的……江铭……

搜救人员：这边！有人！

江铭：（被压在废墟下，浑身是血，气若游丝）苏……晚……

苏晚：（扑过去，握住他的手，泣不成声）我在，我在。你别说话，医生马上就来——

江铭：（嘴角扯出一个笑，声音轻得像风）那把枪……我拿回来了……那是……我爸的……

苏晚：（拼命点头）我知道，我知道。你是英雄，你爸也是。江铭，你坚持住——

江铭：（看着她，眼神渐渐涣散）你说……考核完了……好好陪你……我又……失约了……

苏晚：（哭喊）没有！你没有！江铭，你看着我，你不能睡——你答应过我的——你说过不会让我一个人——

江铭：（用尽最后的力气，声音微弱到几乎听不见）苏晚……我爱你……比任何时候……都爱……

心跳停止

苏晚：（崩溃大哭）

  警笛声远去

雨声渐大

转场

雨声 脚步声

苏晚：（身穿笔挺警服，胸前佩戴勋章，撑着一把黑伞，停在一座没有名字的墓碑前）

苏晚：（蹲下身，将一束白菊放在墓前，声音平静）江铭，我来看你了。

雨打在伞面上的声音

苏晚：林九集团的余党全部落网，制毒工厂被彻底摧毁，资金链也断了。队长说，这是近二十年来最大的缉毒战果。你爸的配枪，队里决定永久保存在荣誉室，和你的勋章放在一起。

江铭：（混响）还记得，我们刚入学的时候吗？你第一次打靶脱靶，还是我陪着你练了一整个周末。

苏晚：（声音微微颤抖）我调回缉毒队了。不是一线，是做培训。教新来的警员，如何在卧底任务中保护自己，保护自己的同伴。你教我的那句话，我写在教材第一页了——“最危险的地方，离真相最近。”

江铭：（混响）等转正了，我就带你去见我妈，向你求婚，以后不管出什么任务，我们都一起去，一起回来。

苏晚：（看着照片）这张照片，你“牺牲”前留在训练手册里的。我一直带着。（将照片轻轻放在墓碑上）现在，还给你。你们父子俩，终于可以在一起了。

江铭：（混响）苏晚，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不会忘记我们的约定。你相信我。

苏晚：（放下手，声音很轻）江铭，你答应过我的事，只有这一件做到了。你说不会让我像阿姨那样，等一辈子。（眼泪滑落，但嘴角带着微笑）你没有让我等一辈子。你只是……把一辈子，都留在了我最需要你的那天。

江铭：（混响）我志愿成为缉毒警察，忠于祖国，忠于人民，恪尽职守，不怕牺牲。

转身

脚步声渐远

雨声继续声继续

他履行了承诺， 守护了他想守护的人。哪有什么岁月静好，不过是有人替你负重前行。致敬所有隐姓埋名、以命相搏的缉毒英雄。你们的名字无人知晓，你们的功勋永垂不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