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迟笙:你放心,风会记得我来过。——cv枕秋沂
唐汀:不,笙笙……——cv芝麻球
唐汀:风会记得,我们存在。
唐汀:迟笙, 我们到家了。——cv芝麻球
迟笙:唐汀, 你到家了。——cv枕秋沂
风声,开门,脚步,关门
唐汀:(放好行李,舒了口气,轻笑)搞定了。
迟笙:(留声机)好好休息,晚安。
闪回,收拾东西,装箱上车(这段音效比较多,等关车的声音,不要急着入)
唐汀:(独白,介绍的状态就好)你们好,我叫唐汀。一个——非常自由的理想主义者。身边的朋友总说我是朵奇葩,安静的时候闷死人,闹腾的时候烦死人。几乎每一天,都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无法自拔。或许在他们看来,我挺不可思议的,不过没关系,我知道有人懂我。尽管——她真的是个非常沉闷的人。
汽车行驶,开车门
陆筱筱:汀汀,整整一个月诶!你这是要抛弃你的创作,甚至抛弃我了?——cv
唐汀:好啦筱筱,怎么会抛弃你呢?等我回去给你带礼物嘛~
陆筱筱:好吧,那我就只好独守空闺,盼郎归了~
唐汀:(笑起来)行了,挂了啊。
陆筱筱:好嘛,那你自己在路上小心,旅行愉快!
电话挂断
风过林梢,水流声,鸟鸣中混杂着脚步声
唐汀:(闭眼呼吸着新鲜空气,自言自语)没人就是好,简直爽爆了!
迟笙:晚上还是去附近的酒店或者民宿吧?林子里不安全。
唐汀:(伸了个懒腰)帐篷都搭了,晚上留个火,应该也不会有事的吧?我看网上来这边露营的人也不少,都没什么事啊。
迟笙:那是在人多的时候没事,你特意挑这个工作日来露营,形单影只的,怎么保证不出意外呢?
唐汀:这不是还有你嘛~(说完这句话,唐汀笑意渐淡)
迟笙:(看着唐汀沉默片刻,低声叫她)唐汀。
唐汀:(无奈叹气,笑意消散)好好好,我查一下,等下午四点半就离开这儿,可以了吧?
迟笙:好。
(唐汀走进帐篷,仰头躺下,舒展着四肢)
唐汀:呼——订好啦,太阳落山前,我要好好享受!
迟笙:(笑了笑,坐在唐汀身边)今天想听什么?
唐汀:我想,(睁开眼,透过透明的帐篷顶端看着林梢露出的天空)听风的故事。
迟笙:好。
清风拂过,带着点掠水而来的凉意,林中枯枝落地,半干的叶子挂在枝头晃动着,沙沙作响
迟笙:南城的老街上有两家是世交,相比为邻,岁岁欢语……纪家在街口有间杂货铺,数十年来没关过门。方家磨的豆腐最好,老街上几乎每家都只吃他们家的豆腐。两家的幼女打小玩在一块儿,家门口的笑声总是不断。
唐汀:(打断)这跟风有什么关系啊?
迟笙:(轻笑一声)是风告诉我的。
唐汀:哦~那然后呢?
迟笙:这两家香火延续百年,直至十八年前,纪家转手了街口经营多年的杂货铺,搬离了老街。(这里会有一些背景音,cv走本时不用等音效)
唐汀:为什么?
迟笙:方老爷子说,是纪家的孙女病了,纪老爷子带着儿子给孙女看病去了。
唐汀:好好的怎么就病了?严重吗?治好了吗?纪家还回来吗?
迟笙:怎么病的我也不知道,应该挺严重的。不过后面治好了,可老街却变了。
风卷起落叶,隐隐有市井嘈杂混在其中
迟笙:三年来,老街翻新,方家新开了间豆腐坊。方家的小女孩儿每天都在豆腐坊门口等着,时不时走上街头,等待着玩伴回来,直到……
唐汀:(心中不安)直到什么?
迟笙:(停顿片刻)直到有一天,一辆货车打滑失控,撞进了豆腐坊。
玻璃破碎,重物坍塌,归于平静
唐汀:(神色有些沉重,沉默许久)那……后来呢?
迟笙:后来,纪家的女孩儿回到了老街,可老街上,再也没有方家的豆腐香气了。
唐汀:这就是……风要讲的故事吗?
迟笙:(闭眼感受了一会儿)风说,这个故事很遗憾,你可以给它一个不一样的结局。
唐汀:(双手垫在脑后,喃喃自语)不一样的结局……
鸟鸣,流水
唐汀:(睡醒,猛地坐起来)我想到了!
迟笙:(偏头看向她)嗯?
唐汀:我有一个超——“烂”的主意(笑了笑,一脸神秘)小方没死,豆腐坊出事的时候,她跟之前一样在街头转悠,等着小纪回来。
迟笙:(愣了愣,轻轻笑了)你的意思是,她们后面重逢了?
唐汀:对!豆腐坊出事之后,小方离开了老街,跟着亲戚一起生活。时隔多年,小纪在方家原来的住处找到了小方留下的一个画本。画本上,是两人的幼年回忆,翻到最后一页,却见在角落里仅有几片枯黄的落叶。
迟笙:没画完吗?
唐汀:(摇了摇头)这一页的标题是《风》,小纪看着很大篇幅的空白,不知道这画到底是否完整。她蹙眉沉思,合上画本。本欲带回去好好想,却阴差阳错地抖落了夹在最后的纸条。
小方:会再见的,无论有多远,风都会把我们推向彼此。——cv枕秋沂
迟笙:风把故事给了我们。
唐汀:(点点头)嗯,风把故事给了我们,让它有了不一样的结局。(眉眼带笑,却含着淡淡伤感)又过数年,两人在老街重逢,没有人记得,她们是当年老街标志般的两家后人,只当这是来旅游的“新面孔”。小纪坐在小时候和小方构想过的咖啡馆,点了杯不知道喝过多少次的茉莉拿铁。咖啡刚喝了一口,就有人自店外而来,携了一身秋风。
迟笙:这是结局吗?
唐汀:(想了想)如果拍成微电影,我想最后的镜头,应该停留在那个画本的最后一页。两个女孩儿路过满是落叶的长街,枯叶被卷起,随风打着旋儿……
迟笙:故事也算圆满了?
唐汀:(点头)圆满了。
(两人相视一笑)
风过水面,唐汀把帐篷重新收起来,整理东西
迟笙:滴雨了。
唐汀:(动作微顿,没接话)
迟笙:早点去你该去的地方吧,等雨大了就不好走了。
唐汀:(沉默片刻,轻叹一声)有时候真希望梦能再久一点,再美好一点。
迟笙:可你总是很清醒的。
唐汀:(喃喃自语)这雨下的,水汽就好像雾一样,等到了雾的边界,我就又要回到那个没有你的世界了。
迟笙:至少,那里曾经有过我。
唐汀:可是不够。(唐汀还保持着蹲在一旁收拾东西的动作。她抬眼,执拗地看着迟笙)
唐汀:(说着说着,眼眶渐红,cv注意情绪起伏)我想你实实在在活在这世上,想好好地触碰你,想和你一起做很多很多事,甚至想让更多人看到你,听见你,记住你。希望你的存在更有价值,而不是……(低头看向手里的旅行包,指尖收紧)而不是只看着你活在一个随时会消散的梦里。
迟笙:怎么这么想?(抬手去触碰唐汀,却并未落在实处)
迟笙:(叹了口气,神色认真)我不在乎别人记不记得我,唐汀,你了解我的。我知道之前的突然分别让你难以接受,可沉沦下去也无法挽回什么不是吗?
唐汀:不是……(声音变小)不是……(沉默许久,抬头看向迟笙)为什么就不能再……(顿住)
一瞬安静,微风拂过
迟笙:(视线落在被吹落的枯叶上,很平静)其实……对现在的我来说,此前种种都不重要了。在这世上走过一遭,无论悲喜遗憾与否,都是圆满的。
唐汀:圆满……(极轻地叹了口气)你真的……
迟笙:(紧接)真的,此生知足。
雨滴落入水面
(迟笙的身体渐渐变得透明)
迟笙:唐汀,梦……该醒了。
唐汀:(眼眶泛红)不……再留一会儿,再留一会儿……(拉住迟笙)迟笙,求你……
迟笙:等雨下大就不好走了,先去酒店吧。
(一阵沉默)
水滴
唐汀:(回过神)迟笙,我们还有时间。
迟笙:(笑了笑,点点头)嗯,还有。
唐汀:(看了迟笙很久)二十六岁,生日快乐。
迟笙:嗯,你也是。
迟笙:(内心混响)二十六岁,已经是第四年了……(叹息)出事之前,我还真不知道,唐汀原来可以这么执着。
风渐渐吹远,嘀嗒雨声,时空回溯至四年前,窗外小雨,屋内脚步声
林岄:站住!大晚上的,你这是又要去哪儿?——cv
迟笙:(脚步顿住)有事。
林岄:有什么事啊迟笙?连着几天了?你出门找谁?你那个女朋友吗?!
迟笙:(愣住)妈……
林岄:(把手机拍在桌子上,屏幕里是前天晚上,唐汀吻了迟笙的照片,偷拍的视角有点模糊,但不妨碍林岄认出她们两个)自己好好看看!
迟笙:(难以置信地看向林岄)谁拍的?
林岄:迟笙!
迟笙:(盖林岄的声音)我问你谁拍的?!
迟笙:(压抑着质问)第几次了?(顿,有点绝望的叫林岄)妈!你找人跟踪我第几次了?!初中的时候,你怀疑我谈恋爱,花钱找人跟踪我整整一周!我当时都要报警了你知道吗?(调整情绪)高中的时候,你说为了我好,推掉了我所有的社交说不能影响学业。你知道被人当病人看了三年是什么感觉吗?你知道整整三年连一个可以说话的人都没有是什么感觉吗?(情绪再次激动)我今年多大?二十一了!我谈恋爱怎么了?喜欢女生怎么了?
林岄:(情绪激动打了迟笙,指着迟笙,有些发颤)迟笙,我一个人把你养这么大容易吗我?你就是这么报答我的?你是我女儿!我这么做是为了什么?不就是图你以后能好好的吗?我在你身上花了多少时间多少精力?!
迟笙:(偏着头,听林岄把话说完)所以……就是我欠你的?是,我是欠了你。(苦笑一声,后退一步)这些话……您知道我对自己说过多少次吗?
林岄:(愣住)……
迟笙:(开口很淡,情绪渐起)更早的事我也不记得了,可从您不断怀疑我质疑我起,我就一直这么告诉我自己。(停顿)我告诉自己,我妈妈很爱我,很在乎我,就是因为她太在乎我了,太怕我变得不好了,所以才会这样做,才会限制我那么多,我应该理解……(吸气)可是我真的不明白,我不明白为什么一定要因为所谓的为我好,一步一步把我越推越远……你觉得我差劲,觉得我不正常,你永远都在用你的思维,费尽力气地约束我的本性。可你有想过,这些年你明明都那么谨慎了,可为什么结果一直都是不尽人意呢?
林岄:我也想知道,为什么你就是拉不回来呢?为什么你就是要变成这个样子?!
迟笙:林岄女士,不是所有人都想走这么一遭的。我既然来了,就想做自己喜欢的事。不管别人怎么看我,最起码,我自己还能好受些。
消息提示音,手机解锁
迟笙:今天就这样吧,早点休息。
脚步,开门,关门
唐汀:(混响)抱歉啊笙笙,小组临时开会,要熬到凌晨了。今晚别等我了,早点休息呀,我明天去找你,带你喜欢的拿铁。
迟笙的脚步,开始缓慢,逐渐加快直到跑起来
唐汀:明天我们的二十二岁生日,有惊喜哦~
唐汀:(混响)今天要早点休息呀,晚安啦~
车流,桥上晚风,脚步声停下,不远处一个小孩儿在桥边玩耍时被绊倒,迟笙快步上前拉住那个小孩儿
迟笙:小心!
断裂, 空音,落水,时间转换至现实,唐汀坐在酒店窗边,窗外下起了小雨,风打枯叶
唐汀:(翻看着四年前装修好的房子的照片,喃喃自语)还记得,你说过想搬出来住的,我听进去了。生日礼物我已经准备好四年了,你什么时候会来收呢?
唐汀:(自嘲)你一定觉得我很傻吧?守着一个不可能的念想,过了整整四年。(停顿片刻)我以为……我们还有很长很长的未来,我以为那不过是一次情理之中的失约,我以为……(有些哽咽)如果我没有失约……
风卷残叶,时间再次回到四年前那晚
消息提示音
唐汀:(混响)笙笙?睡了吗?
唐汀:(混响)会议结束了,刚到家。看你没回消息,心里总感觉有点不安。
打电话,未接通,挂断,再次拨打,未接通,挂断
发消息
唐汀:(混响)笙笙,已经到十七号了,生日快乐!
唐汀:(混响)笙笙,在看吗?
唐汀:(混响)笙笙,回消息好不好?
拨号,对面手机关机,挂断
唐汀:(深呼吸,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失败,拿了件外套跑出去,再次拨通电话等待接听)接电话笙笙……接电话啊……
脚步声跑入,嘈杂环境音,警笛与救护车,人群的熙攘与唐汀擦肩而过。唐汀向前几步,停下,看着有人抬着担架将从河里捞上来的人送进救护车,耳鸣阵阵,周遭声音尽数远去
救护车起步,唐汀猛然惊醒
唐汀:(回神喘息,克制不住的追出几步,随后停下)迟笙——!
嘈杂环境渐渐包围唐汀,水流轻淌,风过长空
电话接通
林岄(电话音):你……来一趟吧。
唱词
我听过
风的低语
奏响故事开章
我看过
蝶翼染露
沉入未完终章
林中鸟鸣,脚步走入
迟笙:今天这么早?
唐汀:(转身面对着迟笙,笑了笑)怎么?觉得我病情加重了?
迟笙:(笑着摇了摇头)准备好告别了吗?
唐汀:四年……很久了。你这么讨厌束缚的人,被迫存在于这种荒唐的梦里,很难受吧?
迟笙:(垂眸)其实我那天……
唐汀:其实你有机会活下来,对吗?
迟笙:(沉默片刻)可我还是放弃了。
唐汀:(眨了眨眼,缓解一些酸楚)其实……我们都还挺自私的。
迟笙:但也很包容对方的自私。
两人互相看了一会儿,忽然笑起来,等到笑意褪去,唐汀看着迟笙,神色认真。迟笙拉着唐汀的手,笑意未退,却显得很安静
迟笙:你放心,风会记得我来过。
唐汀:不,笙笙……风会记得,我们来过。
迟笙:(勾唇浅笑)会的。
唐汀:这次……真的要好好说再见了。
迟笙:(点点头)再见。
唐汀缓缓转身,走了两步,停下
迟笙:(看着她的背影轻笑)再抱一下?
唐汀:(吐出一口气,无奈笑了)你真是……
脚步,转身,拥抱
唱词
执笔的人啊
莫怕彷徨
赴大梦一场
数一数黄粱
看风卷落叶
别后自悠长
夜风,城市车流声,手机键盘音
唐汀:(混响)今天是2025年,11月23日。回归日常的第一天。
单元楼大门打开
唐汀:(内心混响)那天之后,我眼前的景象褪去朦胧,变得越发清晰。出门时带的胶片用的差不多了,手机相册也被填的很满。有时候,在放下一些东西后,就总想着用新的东西把空出来的地方填满。不过现在看来……也不是很需要了。
回忆里胶带被扔掉,手机相册清除
电梯上行,到达5楼,持续脚步声
唐汀:我允许你为了自我而放弃我,也明白你原谅我因为爱你而禁锢你。所以——
空了四年的新房大门被打开,脚步,关门,唐汀看着恰好入户的明媚冬日,有风吹起窗帘
唐汀:迟笙,我们到家了。
唐汀:(内心混响)我们的家。
迟笙:(混响)唐汀,你到家了。
(内容结束啦,音效稍等几天哦~)
碎碎念:
耗了这么久,也总算是写完啦~感谢走完的各位,走本愉快呀!
写这个本最开始呢也是灵光一闪,想到了“因为我们记得,所以存在。”差不多这么一句话,然后本来想到的剧本名字给搞忘了,兜兜转转就呈现出这么一个故事。可能有一点点偏离预期吧,虽然我也不记得最开始想的是什么了。但这个故事我还是很喜欢的!٩( 'ω' )و
然后讲一下角色吧——
迟笙的设定其实有两个方向,首先她是唐汀幼时的玩伴,去世之后成为唐汀的一个心里阴影。一个方向是她现在是唐汀衍生出的一个人格,自己与自己对话;另一个方向是,她是唐汀臆想出的,但唐汀知道眼前的迟笙不是真的。(这两个方向也是唐汀自身的两种情况,前者是人格分裂,后者是臆想症)
但我个人偏向第二个吧。方纪的故事补充完整后,唐汀执着于把迟笙变成现实中的一部分,希望她被更多人看见,被更多人记住。于是呢,两人讨论了“何为存在”的话题,“真实的存在,被更多的人看到究竟重不重要?”讨论的结果就是,她们一起解开了心结,一致认为:“人在世上走过一遭,无论悲喜遗憾与否,都是圆满的。”迟笙说:“我不需要被更多人看到,因为风会记得我来过,你也会记得。”唐汀也会想通“风知道我们存在。”但其实有没有风,有没有标志物表示她们曾来过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她们自己给自己的故事补充了一个完美的结局,我们知道彼此存在,我们知道我们走过的路,这就足够了。世间春秋更迭不休,没有谁会被真的永记,也没有谁会被真的遗忘。来过,便已足够了。
唐汀属于一种清醒的沉沦吧。她知道自始至终都只有她一个人。
从“迟笙:那是在人多的时候没事,你特意挑这个工作日来露营,形单影只的,怎么保证不出意外呢?唐汀:这不是还有你嘛~迟笙:(看着唐汀)唐汀。唐汀:(无奈叹气)好好好,我查一下,等下午四点半就离开这儿,可以了吧?”
这里其实就能看出来。迟笙提了她“形单影只”,唐汀也在与迟笙对视后明白,迟笙不过是虚假的,没办法保证什么。甚至陆筱筱也说了,唐汀这是一个人的旅行。
我想说的应该差不多了,或许会略显幼稚吧|・ω・`)。最后祝愿走本的各位朋友都可以放下心结,不要过于纠结过去与未来,不要给自己太深的仇恨。过好当下,给自己画一个完美的句号,赋予自己独特的意义,带着独属于自己的回忆,好好的走下去。天天开心,压力拜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