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双向箭头组
唐弈:酒吧调酒师,南京本地人。工作时寡言少语,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子生人勿近的阴冷气质,但其实私下里是个非常可爱的男孩子,喜欢世界上一切可爱的东西。心思非常细腻,容易害羞,十足的冷脸萌。
温禾:空降的酒吧调酒师,南京本地人。身高177,性格强势,对待感情非常主动并且善于引导。喜欢穿西装,衣柜里有各种各样的西装。日常生活中也会有小女生的一面,喜欢可爱玩偶,会给每个玩偶取名字,然后开会。
攻略直男组
周九:自由插画师,唐弈的好朋友。神经大条,经常语出惊人。非常非常直的直男,对恋爱一窍不通,但有一颗待人真诚的心。
秦一:美术系学生,插画大神“九州”的粉丝。二次元属性拉满的宅女,非常社恐。阴差阳错下认识了周九,在之后的相处中才慢慢发现他就是自己的偶像。
破镜重圆组
顾时安:地下偶像,台上是可爱风的软萌小蛋糕,台下是个烟酒都来的高冷女生。对舞台和粉丝有极强的责任心,但私下对虚伪的人际关系极度厌烦。她渴望一个能完全接纳她“台上台下”两个样子的人。
林见秋:顾时安的前经纪人,他见过她曾经所有的样子——不论是意气风发,还是狼狈不堪,他一直都在她身边。情商很高,办事效率很高,一眼望上去就是精英人士。
恋爱体验组
叶抚鹤:小说作家,性格温婉贤淑,给人的感觉是如沐春风的邻家大姐姐。最近在尝试写恋爱小说,然而自己压根没谈过恋爱,目前正陷入卡文的苦恼中。
谢听澜:叶抚鹤的编辑,性格沉稳、靠谱,叶抚鹤非常依赖他。恋爱体验计划的发起者、最先心动之人、最口是心非之人。
转场,风铃声
唐弈:我叫唐弈,是一名调酒师——哦,这个你可能知道,因为编剧在报幕开始之前写了人物介绍。
调酒,敲铃
唐弈:您的莫吉托好了,慢用
顾时安:谢谢,(叹气)今天好累
唐弈:辛苦了
顾时安:不辛苦命苦——哎对了,这里一直就你一个人,你不累吗?
唐弈:不累,一个人挺好的
顾时安:(点头)也是,你性格冷冰冰的,多一个人在你身边反而会不自在吧?
唐弈:是这样的
风铃声
温禾:老样子
唐弈:好的(混响)她……很高,目测比我还一点儿,嗓音很低沉,白西装一尘不染,像一束月光
调酒音效
温禾:(内心混响)我叫温禾,一名调酒师——哦,对不起。你可能已经在剧本人物介绍那一栏里见过我的信息了。
敲铃声
唐弈:慢用,您的老样子
顾时安:原来“老样子”是酒啊
温禾:Old Fashioned,古典酒。(小酌)嗯,水平很高,但——这杯有点甜了
唐弈:是的,我多放了半克糖
温禾:为什么?
唐弈:因为这瓶糖快用完了,正好剩那么多,就全给你了
温禾:……?
顾时安:哈哈哈哈哈哈,勤家持家啊小唐!
唐弈:过奖
温禾:唐先生你好,我叫温禾,从明天开始我们就是同事了
唐弈:嗯?老板没说过会有新人
温禾:(摊摊手)她兴许是忘了~总之,请多指教!
唐弈:请多指教
温禾:(凑近,轻声)你比照片上要好看些~(wink,轻笑)
唐弈:(脸红)工作照都随便拍的
温禾:你住这附近么?
唐弈:嗯
温禾:好巧我也是,晚上你怎么回去?
唐弈:走路
温禾:为什么不开车
唐弈:没考驾照
温禾:好叭,你忙,我看一会儿
风铃声
周九:呀呼!好久不见朋友们!吃不吃李记牛肉锅贴!耶?新朋友
温禾:你好,我叫温禾
周九:在下周九!就是礼拜九那个周九
唐弈:喝什么?
周九:来一杯“落日黄昏”
唐弈:嗯
温禾:(内心混响)他的手法很专业,手也很稳,手指纤细,骨节分明,是很好看的一双手……等等,我在看什么啊喂!
敲铃
唐弈:请
周九:谢谢!话说吃不吃锅贴?
唐弈:不饿
周九:可好吃了!刚出锅的牛肉锅贴,金黄色的壳,看着就硬挺。牙齿一嗑,“咔嚓”一声脆响,是真的脆!这层脆壳进嘴,焦香立刻散开,那是菜籽油和铁锅高温碰撞才有的味道。还有这皮,皮薄,但不是那种一夹就破的薄。上半截的面皮蒸得透亮,微微发软,咬下去有面香,有韧性。再往里,就是一大团紧实的牛肉馅。肉是老板当面剁的,有颗粒感,嚼起来不散,肉汁被锁在里面,第一口下去,滚烫的汁水就涌出来了——是肉本身的鲜味,混着葱姜和一点老抽的酱香,咸淡正好,不腻。三口咬完,满嘴都是实实在在的满足感!真的不吃一个?
顾时安:(咽口水)
唐弈:(摇头)你自己吃吧
周九:哎对了,明天上我家看画儿去啊,我新接了个项目
唐弈:嗯
温禾:(内心混响)他话很少,几乎不会主动说话,而且永远都顶着一张冰块脸,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但是!哼哼哼,他的钥匙上挂着小猫配饰,衣服上也别着小猫别针,我敢保证,他下班后绝对是一个很……可爱(?)的人!对,没错!
顾时安:(小声)喂,周九
周九:(嚼嚼嚼)怎么了(护食)别吃我锅贴嗷!
顾时安:你有病啊!跟你说正经的,你说温小姐是不是喜欢小唐啊?
周九:嘶,你从哪儿看出来的
顾时安:啧!温小姐的眼睛都快钉在小唐身上了!
周九:我怎么没发现?
顾时安:……死直男,吃你的锅贴去吧!
酒吧打烊,关门声
唐弈:明天见
温禾:哎等等!小唐老师!
唐弈:怎么了?
温禾:我送你回去吧,我开车了
唐弈:不用不用,就两步路,一会儿就到了
温禾:行吧,那路上注意安全,明天见
唐弈:明天见
温禾:(轻笑)真是个有意思的人
转场,短信提示音
唐酥:哥!!!我明天回国啦!!!记得来接我哟!
唐弈:(轻笑)
短信提示音
林见秋:气煞我也!
打字声
唐弈:怎么了?
林见秋:我手下的艺人去踩背馆玩多人sm,就是多个女s,他一个m。然后不出所料被警察一锅端了
唐弈:天,然后呢?
林见秋:那些女的都戴着那种面具,警察问他们在干什么,我的当事人居然说他们这是在玩蒙面唱将
唐弈:……?神经病吧
林见秋:我真是服了!小唐,我这些年又白干了!
唐弈:揉揉你,你会后悔当初的选择么?
林见秋:……当年的事情,彼此各有难处
唐弈:别难过,实在难过的话,我可以请你来酒吧喝几杯
林见秋:谢谢
唐弈:嗯?好友申请?
好友申请提示音
温禾:我是温禾
通过申请
温禾:明天要一起去吃面吗?
唐弈:可以
温禾:好,新街口见
手机息屏
唐弈:新同事么……(轻笑)
转场
温禾:在这里!
唐弈:(招手)久等了
温禾:我也是刚到。想吃什么面?
唐弈:素鸡面就行
温禾:行,有什么忌口吗?
唐弈:(摇摇头)没有
温禾:老板,一碗素鸡面,一碗雪菜肉丝面
唐弈:多少钱?我转你
温禾:不用,下次你请我~
唐弈:好吧
放碗
温禾:面来啦,请吧
唐弈:嗯
温禾:(内心混响)他会先尝一口汤,然后把面挑起来,吹三下,再放进嘴里(轻笑)吃面的样子像只小仓鼠,好可爱——嘶,我是不是恋爱了?
唐弈:嗯?你的面要坨了
温禾:啊哈哈,我习惯凉一会儿再吃
唐弈:下次请你吃凉面
温禾:好,期待上了——哇,你加三圈醋啊?
唐弈:我比较喜欢吃醋
温禾:哦~
解锁手机
发信息开混响
温禾:闺蜜闺蜜!
叶抚鹤:怎么啦禾禾!
温禾:我好像喜欢上一个人
叶抚鹤:哦?哦?哦!大事件啊铁树开花啦!谁啊?
温禾:新同事,我觉得他好可爱,我好喜欢
叶抚鹤:以你的性格……你们现在已经在一起吃饭了吧
温禾:我去你怎么知道?
温禾放下手机,试图在店里找叶抚鹤的身影
唐弈:怎么了?
温禾:没事没事,我看看店里的装修
信息声
叶抚鹤:我们认识这么多年了,我还不了解你?
温禾:哎嘿,那我要怎么追他呀?
叶抚鹤:你问我?我母胎单身快二十五年了!
温禾:你不是写恋爱小说的嘛~
叶抚鹤:写武侠小说的会武功吗?
温禾:那我去问豆包了
叶抚鹤:我等着吃喜糖了哈
手机息屏
唐弈:请你喝饮料
温禾:谢谢~
电话铃声
唐弈:抱歉,我接个电话
温禾:没事你接
电话接通
周九:(留声机)混蛋!说好的来我家看画的呢!!!你人呢!!!
挂断电话,打开易拉罐
唐弈:嗯,雪碧,很好喝
温禾:(笑)是周九吗?你放他鸽子呀?
唐弈:昨天晚上忙,我忘了,一会儿去他家
温禾:你跟周九关系很好哎
唐弈:我们是好朋友,也是家人
温禾:嗯哼——我吃完啦~可以一起去看画吗?
唐弈:我问问他——呃……
手机解锁,信息轰炸
周九:小唐!你混蛋!你挂我电话!你心里是不是没我了!你这个薄情寡义的人!你还放我鸽子!你干嘛去了!你说啊!好好好……咱们认识多久了!你不用回答我十年,我只记得三千六百五十三天!错付了错付了!!!
唐弈:一会儿来你家
周九:好的,喝气泡水吗?屈臣氏还是巴黎水?
唐弈:白开水就行——我可以带朋友一起来吗?
周九:温小姐吗?行
手机息屏
唐弈:走
转场,按门铃
周九:欢迎欢迎,请坐请坐
温禾:打扰啦
周九:不打扰不打扰
唐弈:是这些画吗?
周九:没错!你们知道《江州异闻录》吗?
温禾:听说过
周九:我接到了《江州异闻录》广播剧的单,给角色画人设图——但是甲方要求太多了💢
唐弈:加油
温禾:画的挺好的,很有神韵
周九:谢谢!
唐弈:这个花是谁送你的?之前没见过
周九:粉丝送的
唐弈:挺好,白色雏菊,深藏心底的爱
周九:什么?
唐弈:(拍肩)加油
周九:什么意思啊?温小姐你知道吗?
温禾:(轻笑)你跟这位粉丝认识多久了?
周九:那得有个三五年了
温禾:加油
周九:?不er,你俩啥意思啊?
唐弈:我们快上班了,你自己慢慢品吧,再见
温禾:再见
周九:不是,到底啥意思啊!
转场
唐弈:木头脑袋
温禾:(笑)木头脑袋的朋友也是木头脑袋
唐弈:嗯?
温禾:没什么——今天阳光真好
唐弈:嗯,确实很好
温禾:对了小唐老师,玄武湖附近新开了一家密室逃脱,改天我们一起去玩吧
唐弈:好
小猫喵喵喵

唐弈:(内心混响)!!!小猫!!!纯黑色的小猫!好可爱!!!!!它它它它它它它它它它它在歪头看我!!!(蹲下)乖!到妈妈这儿来!!!
温禾:(悄悄拿出手机照相,小声)两个萌物史诗级会面了~
唐弈:(摸小猫脑袋)乖。
温禾:(内心混响)嘶!怎么有一种想摸他脑袋的冲动!!!忍住啊!忍住啊温禾!还没到这一步!不行,忍不了了!!!
唐弈:(被摸脑袋)嗯?(像小猫一样歪脑袋)怎么了?
爱神之箭射中温禾
温禾:(压抑心中的激动)你头上刚刚掉了个树叶
唐弈:谢谢
温禾:不客气
谢听澜:两位,打扰一下
温禾:您是?
谢听澜:您好,我姓谢,这是我的名片,您可以看一下
唐弈:小说编辑?
谢听澜:是这样,我手下的作者最近卡文比较严重,因为她没谈过恋爱,所以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写。我刚刚看两位的行为很……甜?所以想问问二位恋爱要怎么谈,才能像你们这样
唐弈:(脸红)不……不是你(被打断)想的那样
温禾:谢先生,这件事情说难也不难,说简单呢也不简单,这样吧,您加我一个微信,我之后展开和您说说
谢听澜:那可真是太麻烦您了,谢谢了!祝你们幸福!回见!
脚步声走远
唐弈:我们……不是情侣……
温禾:(眨眨眼)就当帮忙了嘛,作家卡文很伤脑筋的
唐弈:好吧
温禾:要上班了,咱们快走吧(牵起手就跑)
唐弈:(没反应过来)哎!
温禾:要迟到啦!!!(笑)
转场,酒吧风铃声
顾时安:唉……小唐,我要一杯“落日黄昏”
唐弈:好的,稍等
温禾:顾小姐这是怎么了?
顾时安:温小姐……如果一个人曾经伤害了你,狠狠抛弃了你,现在却又回来了,一如当年初见他时那样,带着满满的诚意,你会……原谅他吗?
温禾:顾小姐,我觉得“原谅”这个词有时候太重了,好像一定要和过去翻篇一样,但其实不用这样。
顾时安:不用吗?
温禾:(眨眨眼)嗯哼
敲铃
唐弈:落日黄昏
顾时安:谢谢
唐弈:当年的事情,可能彼此各有难处,我觉得你可以给他一次机会——至少是一次见面的机会。
顾时安:哇,我还是第一次听你说这么多话
唐弈:咳咳,是么?我觉得我平时话还挺多的
顾时安和温禾一句话也不说,就这么看着唐弈
唐弈:……我去拿冰块
顾时安:哈哈哈哈哈哈!像他这样的男生,这个时代可不多啦,温小姐要抓紧哟
温禾:(轻笑)到时候请你吃喜糖
顾时安:好!
电话铃声
顾时安:(一愣)我先走了,回见!
温禾:拜拜~
酒吧风铃声
叶抚鹤:禾禾~
温禾:呀,鹤鹤!
叶抚鹤:我来找你玩了!请给我一杯“沉默不是代表我的错”
温禾:嗯?怎么喝这个?
叶抚鹤:我纯觉得名字猎奇,想搞一杯尝尝
温禾:行,稍等一会儿
叶抚鹤:你的小男朋友呢?
温禾:还没到这一步呢
叶抚鹤:哼哼,我看是早晚的事!你俩快谈,谈成了我就可以观察你们了!
敲铃
温禾:咦~还观察,你要在我们家装监控么?
叶抚鹤:你这个提议不错,可以吗?
温禾:可以你个大头鬼,怎么样,好喝吗?
叶抚鹤:你别说,还真挺好喝
唐弈:您好
叶抚鹤:(点头)你好(小声)跟你挺搭呀~多可爱一个小男生
温禾:(小声)他是不是很像小猫
叶抚鹤:(小声)对对对!你们俩是四……?
温禾:四你个头,喝完了吗?给钱!
叶抚鹤:凶什么嘛!走了走了,回去赶稿了,明天见
温禾:拜拜
风铃声
唐弈:朋友?
温禾:对,她是个作家
唐弈:挺好
温禾:拿个冰块拿那么久——你是不是去后面摸小猫了?
唐弈:(脸红)你怎么知道?
温禾:因为你上衣口袋里的猫条不见了
唐弈:(别过头,不敢看她)我出去扔了个垃圾,路上又遇到那只小黑猫了
温禾:然后你就陪她玩了很久?
唐弈:(脸红)嗯,她拦住我,不让我走
温禾:(内心混响)救命啊!他怎么那么可爱!!!这就是冷脸萌么?这就是反差感么!其他人根本就没见过他这个样子吧!好可爱好可爱!!!
唐弈:温禾?你没事吧
温禾:没事,我没事
唐弈:你流鼻血了
温禾:……最近上火
唐弈:给你纸巾
温禾:谢谢(内心混响)怎么连纸巾都印着小猫图案啊喂!!!太可爱了吧!
唐弈:我想收养她
温禾:我支持你
唐弈:嗯!如果下次还能遇到她,我就把她领回家
温禾:对了,明天酒吧不营业,你有空吗?
唐弈:有
温禾:秦淮区新开了一家24小时营业的猫咪咖啡馆,要不要——
唐弈:(眼神发光)要!
温禾:(轻笑)明天我开车带你去
唐弈:好
转场,小猫叫声
唐弈:(深呼吸)天堂
温禾:(笑)你也像小猫
唐弈:……我不像。
温禾:像的,看起来冷冰冰的模样,实际上一靠近就会呼噜呼噜。
唐弈:(蹲下来摸小猫)呼噜呼噜代表猫很开心
温禾:(蹲在他旁边)所以你现在开心吗?
唐弈:嗯!
温禾:(轻声耳语)那你也呼噜呼噜?
唐弈:嗯?
温禾:(笑)那,小猫咪喜欢什么口味的夜宵?
唐弈:甜的,想吃芋圆
温禾:走!
秦一:两……两位等一下!
温禾:你好?
秦一:我……我是南大的学生,要……要完成一个作业,两位可以配合一下吗?
唐弈:可以,需要我们怎么做?
秦一:请两位……离得近一些
温禾:(凭借身高优势把唐弈揽在怀里)这样吗?
秦一:对的对的!两位保持这个动作!稍等一下!
唐弈:(脸红,内心混响)她身上……好香,有淡淡的烟草味道,很好闻
素描声
秦一:好啦!谢谢两位!
温禾:不客气~
秦一:再见!祝你们幸福!
温禾:谢谢!
唐弈:(脸红)幸福么……
温禾:想什么呐!去吃芋圆咯~
转场
唐弈:这家店我常来
温禾:一个人吗?
唐弈:嗯。加班晚了会来吃一碗
温禾:以后可以两个人。
唐弈:……你很喜欢两个人吗?
温禾:我喜欢和你两个人。
唐弈手里的勺子顿了一下,芋圆掉回碗里,溅起一点甜汤
唐弈:温禾。
温禾:嗯?
唐弈:我们才认识三天。
温禾:我知道啊。
唐弈:那你为什么……
温禾:(认真)因为我这个人很相信直觉。看到你的第一眼,我就觉得,这个人我必须认识。第二眼,觉得以后想常见到。第三眼——
唐弈:第三眼怎么?
温禾:(轻笑)第三眼就觉得,你吃东西的样子真可爱,想以后天天陪你吃。
唐弈:(小脸红扑扑)……太甜了。
温禾:你害羞啦~
唐弈:才没有
温禾:你从脖子红到耳朵尖了
唐弈:我吃完了
温禾:小唐
唐弈:怎么了?
温禾:(轻笑)送你回家。
转场,晚风
唐弈:今晚谢谢了
温禾:不客气,我约的你嘛
唐弈:温禾
温禾:嗯?
唐弈:我这个人,不太会说话。
温禾:你不用会,我来说。
唐弈:(认真)我也不擅长谈恋爱
温禾:我也没说要你现在就会,慢慢来,好不好?
唐弈:(点头)好
温禾:唐弈
唐弈:嗯?
温禾:以后叫你小猫行不行
唐弈:不行!
温禾:(笑)那叫什么?
唐弈:除了这个别的什么都行
温禾:好~小弈
温禾第一次没有用“小唐老师”这个称呼,唐弈耳尖又红了
唐弈:明……明天见
温禾:晚安,小弈~
唐弈转身快走几步,又停住,回头看了一眼。温禾站在原地,朝他挥手。他抬手,很轻地挥了一下,然后快步走远。
温禾:多可爱一只小猫~
转场,短信提示音
唐酥:哥!我落地啦!你人呢!!!
唐弈:我在出口,你往前走。
唐酥:看见你了!!!
行李箱滚轮声
唐酥:(飞扑挂她哥身上)哥!我想死你了!
唐弈:(无奈)下来,重。
唐酥:我不!我瘦了!真的!
唐弈:在机场,人多别闹
唐酥:(跳到地上,兴奋地打量着)哥,你长高了没?好像没有。变帅了?好像也没有。有女朋友了?
唐弈:……没有。
唐酥:真的没有?
温禾:小弈,你妹妹到了?
唐弈:嗯
温禾:你好呀~我叫温禾,是你哥的同事
唐酥:(眼睛瞬间放光,看看温禾,又看看唐弈)哦——同事啊——(拖长音)哥,你同事好漂亮。
唐弈:……你先上车。
唐酥:我不急,哥,我想跟温姐姐聊聊天。
温禾:小酥,你想喝什么吗?我这杯拿铁还没喝过。
唐酥:(接过来)谢谢温姐姐!你人好好哦!
温禾:(小声)你妹妹跟你一样,好可爱
唐弈:我和她不熟
唐酥:哥!你再说一遍!
唐弈:和你不太熟
唐酥:哥你变了!你以前不这样的!是不是因为温姐姐在身边你才这样!
温禾:(笑)好了好了,先上车吧,我送你们回去。
唐酥:好耶!温姐姐的车好酷啊!哥,你以前不是不喜欢坐别人的车吗?
唐弈:……今天破例。
唐酥:(对温禾耳语)温姐姐,我哥对你有意思。
温禾:(眨眨眼,轻声)我知道。
唐酥:所以?你们到哪一步了?
温禾:才刚起步
唐酥:要我帮你吗?我可以提供“唐弈使用说明书”!
温禾:好啊,成交~
唐弈:我都听见了
温禾:哎呀今天天气真好
转场
唐酥:哥你先上去,我再跟温姐姐聊两句。
唐弈:聊什么?
唐酥:是女孩子的话题!你快上去啦。
唐弈:……行
唐酥:(等他走远,眼睛亮晶晶地转向温禾)温姐姐,我哥他吧,从小就不太会表达,但是你知道吗?他以前养过一只小猫,养了七年,猫去世的时候,他一个人蹲在河边哭了一整夜。他就是这样,喜欢什么就喜欢到底,对人也是。
温禾:(认真听,点头)我知道。
唐酥:所以,如果你不是认真的,就不要招惹他。他虽然看起来很冷,但其实心特别软
温禾:我很认真。
唐酥:(笑)那就好。加油,嫂子!
温禾:还没到那一步呢
唐酥:早晚的事嘛!我上去了,明天见!
唐酥蹦蹦跳跳跑进楼道,温禾站在原地,仰头看向亮起的窗户
温禾:(轻声)唐弈,晚安。
开窗
唐弈:(轻声)晚安。
温禾:(轻笑)
转场,数日后,酒吧风铃声
温禾:晚上好~
唐弈:晚上好~
温禾:今天周几来着,怎么感觉时间过得特别快
唐弈:周四。你昨天说今天要早点来,结果还是踩点
温禾:嘻嘻,今天早上陪小酥去逛街来着,她拉着我去吃泸溪河了,不得不说乳酪蛋黄真的好好吃
唐弈:嗯,看到你们发的朋友圈了
温禾:小酥真的挺有意思的,她跟我讲了好多你小时候的糗事。
唐弈:(手一顿)……什么?!
温禾:比如你小学时因为想要一个白色小猫书包,在商场门口蹲了半小时不肯走,最后你妈买了,你高兴得一路蹦回家
唐弈:她连这个都说了
温禾:我觉得很可爱啊,后来呢?
唐弈:后来背到三年级,被班里男生笑,就再也没背过。
温禾:好可惜
唐弈:有什么可惜的
温禾:如果那时候我认识你就好了
唐弈:为什么?
温禾:因为那样我就可以帮你揍那些男生
唐弈:(笑)你小时候就会打架?
温禾:那可不。我小学是校篮球队的,个子高,力气大,男生都怕我
唐弈:看出来了
温禾:喂,你这是什么意思
唐弈:夸你厉害
温禾:这还差不多。
风铃声
外卖员:唐弈先生在吗?外卖。
唐弈:这里
外卖员:您点的金陵大肉包、赤豆小元宵、桂花糖芋圆,还有——(看单子)呃,备注说“给缅因猫投喂”?
温禾缓缓转头看向唐弈,唐弈接过袋子,面无表情地扫码付钱
唐弈:谢谢
温禾:(笑)缅因猫?谁是缅因猫?
唐弈:你。
温禾:(一愣)我?为什么?
唐弈:像
温禾:像?哪里像?
唐弈:(轻笑)逛吃逛吃了一下午,晚上还没吃东西吧?你昨天说想尝尝李记的赤豆小元宵,趁热吃吧
温禾:唐弈
唐弈:嗯?
温禾:你这样,我真的会爱上你的
唐弈:那就爱
温禾:你说什么?
唐弈:我说,那就爱
温禾:小弈……
唐弈:先吃,凉了就不好吃了
温禾:好甜。
唐弈:甜吗?
温禾:甜。
唐弈:那我下次备注少放糖
温禾:不是,因为是你买的所以才甜
唐弈:(脸红)嗯
温禾:一会儿下班,去不去玄武湖?我有话想跟你说
唐弈:好
转场,玄武湖风声
唐弈:冷吗?
温禾:(摇摇头)不冷,今天穿的西装很厚——你冷吗?
唐弈:不冷
温禾:那边有个椅子,我们坐下吧
唐弈:好
坐下声
温禾:你离我近些
温禾将人揽进怀里,唐弈只觉得暖和,他轻轻嗅了嗅,还是之前那个令他安心的淡淡的烟草香
唐弈:真好
温禾:什么真好?
唐弈:你
温禾:小弈,我们认识多久了?
唐弈:七天
温禾:才七天么?我感觉已经好久了
唐弈:嗯
温禾:你知道吗?在这七天里,我每天都想见你。以前我觉得喜欢一个人要慢慢来,要考虑很多,要衡量彼此适不适合。但这次,我什么都没想,就是喜欢你。
唐弈:我也是
温禾:我能感觉到。(笑)你今天说那些话的时候,我心跳快得不行。我当时就想,这个人怎么可以用这么平静的语气,说出这么要命的话。
唐弈:因为是真心的
温禾:你谈过恋爱吗?
唐弈:没有
温禾:那你怎么这么会?
唐弈:(认真思考)可能因为对象是你。
温禾看着他,眼睛里映着湖面的光
温禾:唐弈,我问你几个问题,你认真回答我。
唐弈:好
温禾:如果以后我加班很晚,你会来接我吗?
唐弈:会
温禾:如果我想去很远的地方旅行,你会陪我去吗?
唐弈:会
温禾:如果我把家里堆满玩偶,让你没有地方坐,你会生气吗?
唐弈:不会,我会加入它们
温禾:你怎么这么好啊
唐弈:我还能更好
温禾:那最后一个问题
唐弈:你问
温禾:唐弈,你要不要做我男朋友?
唐弈站在夜风里,看着温禾,眼神是从未有过的明亮和笃定
唐弈:要
温禾:你回答得真干脆
唐弈:因为等很久了
他伸出手,很轻地擦掉她脸上的眼泪,动作小心翼翼,像在对待什么珍贵的东西
唐弈:温禾,我喜欢你。很早很早之前就喜欢你了。
温禾:那你还装得那么冷。
唐弈:我不知道怎么表达。我只会做不会说。
温禾:以后我教你
唐弈:好
两人在湖边相拥,风把温禾的头发吹到唐弈脸上
温禾:你心跳好快
唐弈:因为你在
温禾:唐弈
唐弈:嗯
温禾:男朋友
唐弈:嗯,怎么了?
温禾:没什么,就叫一声确认一下
唐弈:女朋友
温禾:(笑)在,你的手好凉。
唐弈:你的手很暖
温禾:以后我天天给你暖
唐弈:好
长椅正对着湖心,远处是南京城的万家灯火。温禾把头靠在唐弈肩上,闭上眼睛
温禾:唐弈,你有没有想过以后?
唐弈:什么样的以后?
温禾:比如,我们会有一个家。家里有一个吧台,我们可以随时研究新酒。客厅放一个玻璃柜,专门摆我们的玩偶。周末早上煮咖啡,下午去超市买菜,晚上一起窝在沙发上看电影,偶尔还能逗逗小黑
唐弈:想过
温禾:什么时候开始想的?
唐弈:认识你的第二天
温禾:真的假的?
唐弈:真的。那天你请我吃面,点完单还帮我拿筷子。我就在想,要是以后每天都能这样就好了。
温禾:那你还让我追了你那么久?
唐弈:我在攒勇气
温禾:现在攒够了?
唐弈:够了。因为我不想再等了。
温禾笑了,伸手捏了捏他的脸
温禾:唐弈,你真的是个很可爱的人。
唐弈:只对你可爱
温禾:我知道。以后也只准对我可爱。
唐弈:嗯。
两人在长椅上又坐了很久,直到湖面的灯一盏盏暗下去,夜风越来越凉
唐弈:该回去了
温禾:不想回去
唐弈:明天还要上班
温禾:明天我调休
唐弈:我没有
温禾:(撅嘴)那你也不许去
唐弈:那我请假
温禾:(笑)我开玩笑的!你好认真
唐弈:对你的事,我都很认真。
温禾笑得靠在他肩上,笑声在夜风里格外清亮
温禾:走吧,送我回家
唐弈:好
他们从湖边慢慢往回走,经过来时的梧桐道,路过已经打烊的猫咖,路过那家温禾请他吃面的小店,路过他们第一次牵手的十字路口
温禾:我们这算是把初识路线重走了一遍
唐弈:嗯。以后还会走很多遍
温禾:唐弈
唐弈:我在
温禾:今天是我今年最开心的一天。
唐弈:以后每天都会比今天更开心。
温禾:你吹牛
唐弈:不吹牛。我说的
温禾:好,我信你
猫叫
温禾:呀!小黑!
唐弈:咪咪咪,过来过来
小猫呼噜呼噜
温禾:上次你说要收养她的
唐弈:嗯,小黑,愿意跟我走吗?
小猫同意
唐弈:真乖,我是爸爸,这是妈妈
小猫喵喵喵
温禾:哎呀这里有两个萌物
唐弈:(轻笑)
温禾:想给她取什么名字?
唐弈:黑虎
温禾:……?真的假的?
唐弈:(认真)嗯
温禾:好叭
小猫喵喵,转场
温禾:到了
唐弈:到了
两人一猫面对面站着,谁都没有先走
温禾:按照剧本,你现在是不是应该说“明天还能见吗”?
唐弈:明天还能见吗?
温禾:(笑)能。以后每天都能。晚安~冷脸萌先生
唐弈:晚安,白西装小姐
唐弈站在原地,目送她上楼。直到三楼那盏灯亮起,窗户打开,温禾探出身来朝他挥手
温禾:你到家了发消息给我
唐弈:好
温禾:路上小心
唐弈:好
温禾:唐弈!
唐弈:嗯?
温禾:明天见!
唐弈:明天见。
窗户轻轻合上。唐弈站在路灯下,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还残留着温禾温度的手心,然后慢慢握紧了拳
唐弈:(轻声)有女朋友了
他抱着猫,转身往回走,脚步轻快,影子被路灯拉得很长,像一个雀跃的少年
夜空中,月亮从云层后露出来,清辉满地。
转场
周九:呀呼!朋友们!好久不见!
温禾:好久不见,最近去哪儿了?
周九:最近飞了一趟广州,参加漫展去了
唐弈:想喝什么?
周九:罗曼蒂克
唐弈:有品,这是新酒,你是第一个点的人
周九:那我很幸运了——对了对了,这个送给你们
温禾:谢谢!是什么呀?
周九:嘿嘿,听说你们在一起了,我连夜给你们画了一副画,希望你们喜欢
唐弈:有心了
周九:话说,顾小姐呢?感觉已经很久没见过她了
温禾:最近演出很多,她在忙吧
周九:做偶像很累吧
温禾:其实比起演出,她有更需要费心的事情
周九:啊?
打火机点烟
顾时安:(吐烟圈)好烦
下雨声
顾时安:嘶……算了,淋着吧
脚步声,撑伞
顾时安:……你来做什么
林见秋:我担心你
顾时安:(嗤笑)用不着你可怜我
林见秋:上车,车里暖和
顾时安:滚
林见秋:听话
顾时安:林先生,请问你是以什么身份出现在这里的?你是我的经纪人么?
林见秋:……不是
顾时安:那你凭什么管我?我想淋雨,我想生病,我不想看见你
林见秋:明天有演出,你现在这样会让粉丝会伤心的
顾时安:……你赢了
汽车启动声
林见秋:车上有毛巾,先擦擦
顾时安:你要带我去哪儿?
林见秋:吃宵夜,鸭血粉丝汤
顾时安:哦(混响)这个人叫林见秋,是我的前经纪人。在我的学生时代,他像一束光闯进了我晦暗无光的生活。他说我有天赋,有潜力,在他的帮助下我发了很多唱片。我承认,我当时已经……已经喜欢上他了,可是在这之后他居然亲手把我推开……
林见秋:上次跟你说的事情,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顾时安:……还没想好
林见秋:行,我等你
停车,开门,进店铃声
林见秋:到了
顾时安:嗯
林见秋:两碗鸭血粉丝汤,一屉小笼包,谢谢
顾时安:林见秋
林见秋:怎么了?
顾时安:你当年为什么要推开我?
林见秋:……先吃东西
顾时安:你和我解约以后,转头就签了沈秋筠,是不是为了自己能有更好的发展?
林见秋:(叹气)当年的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顾时安:那是什么样?你前脚跟我解约,后脚就签了沈秋筠。她比我有名,比我有资源,比我会来事。所有人都说,林大经纪人终于甩掉那个地下小偶像,换了个正经艺人。
林见秋:沈秋筠的事……是我当时手上最后一个项目。她是我入行就带的艺人,合同早就在那里,不是因为你而签的。
顾时安:那你为什么不早说?
林见秋:你那时候恨我恨得要命,我的话你听得进去吗?
顾时安:(冷笑)对,都是我的问题。你永远都这样,什么都不解释,等我自己想通。
林见秋:时安
顾时安:你说
林见秋:我欠你一个完整的交代。但今天先吃东西,吃完我慢慢讲。你淋了雨,又空着肚子,我怕你低血糖。
顾时安:用不着你管
热汤端上来,白气蒸腾。两人沉默对坐,只有筷子碰到碗沿的轻响。顾时安吃了几口,还是没忍住开口
顾时安:林见秋,你这些年,过得怎么样?
林见秋:你是在关心我吗?
顾时安:随便问问
林见秋:还行。带几个新人,做做项目,钱够花
顾时安:你带的沈秋筠,不是已经混得风生水起了吗,怎么,林大经纪人又腻了?
林见秋:她签了别家
顾时安:连她也离开你了?
林见秋:这是正常的人事变动。合同到期,好聚好散。
顾时安:你倒是看得开。
林见秋:时安,这行就这样。来来往往,聚散不由人。只有个别的人,我会放不下。
顾时安夹着小笼包的手顿了一下,没有接话。她低头咬了一口,汤汁烫得她轻轻“嘶”了一声。
顾时安:嘶
林见秋:(递纸巾)慢点
顾时安:谁要你献殷勤
林见秋:习惯了
顾时安:(沉默一会儿)如果我签回你,你带我,能保证不干扰我的风格吗?不逼我转型,不逼我走地上,不逼我穿那些我不喜欢的衣服,不逼我唱不喜欢的歌?
林见秋:能
顾时安:如果我一年到头赚不了多少钱,连你抽成都给不起呢?
林见秋:那我就不要
顾时安:你疯了
林见秋:我来找你的目的,从来就不是钱
顾时安:那是什么?
林见秋:是想重新站在你身边。以什么身份都行
顾时安:林见秋,你这个人……真的很会让人心软
林见秋:那是因为你心里还有我
顾时安:(轻声)吃完了,走吧
林见秋:好
两人起身。林见秋走到门口,撑开伞,自然地又倾向她那边。顾时安这次没有说什么,只是悄悄往他那边靠了靠,让伞也能遮住他半边肩膀。
林见秋:(低笑)不用,我就想淋雨
顾时安:闭嘴
雨还在下,夜风裹着潮气吹过来。他们肩并肩往车边走,街灯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湿漉漉的地面上,忽远忽近地交叠又分开。
顾时安:林见秋,如果这一次,我们走到最后了,怎么办?
林见秋:那最好
顾时安:如果走不到最后,又怎么办?
林见秋:那也得走到走不动为止
顾时安:你可别后悔
林见秋:(轻笑)这个决定,我不后悔
夜色里,雨声渐渐轻了,远处的霓虹在湿地上洒下大片的红和蓝。顾时安低着头,嘴角却微微翘起来,像是终于从漫长的雨里,看见了一点光。
转场,扔垃圾
顾时安:(打哈欠)困死了
林见秋:早
顾时安:(吓一跳)我靠,你怎么在这?
林见秋:给你送早餐,顺便送你上班
顾时安:大哥,现在几点?
林见秋:八点二十。你今天十点有个排练,九点出发还来得及
顾时安:你都不提前说一声,万一我不在呢?
林见秋:我在楼下等了二十分钟,看你没出门,正准备给你打电话,刚好看到你下楼丢垃圾。
顾时安:所以你就站这里等着?
林见秋:嗯
顾时安看了他几秒,决定不跟这个人讲道理。她打了个哈欠,转身往楼上走。
林见秋:去哪儿?
顾时安:刷牙洗脸换衣服啊,不然穿着拖鞋去排练?
林见秋:不用急,先把早饭吃了
顾时安:我上去吃,你在车里等我
林见秋:好
脚步声,信息声
谢听澜:林先生您好,我是华文的编辑谢听澜,这边有个合作您可以看一下吗?
林见秋:您可以展开说说
谢听澜:是这样,我们这边有一部小说要改编成广播剧,目前需要一首主题曲,我们看您手下有一位艺人叫顾时安,我们觉得她很适合,所以想和您展开合作
林见秋:可以,您约个时间吧
谢听澜:那就三天后,港岛咖啡厅见
林见秋:好的
顾时安换了身利落的黑T恤和工装裤,头发重新扎高,脸上只涂了层薄薄的防晒,整个人精神许多。她拉开副驾驶门坐进去,把空掉的豆浆杯丢进车上的垃圾袋里。
林见秋:吃完了?
顾时安:嗯。茶叶蛋没入味,下次换一家
林见秋:好
顾时安:我随口说的,不用你记
林见秋:已经记下了
车子发动,驶出小区。早高峰的南京城车流缓慢,两旁的梧桐树绿得铺天盖地,阳光穿过枝叶,洒在挡风玻璃上,明明暗暗。
顾时安:这条路好久没走了。
林见秋:以前接你跑通告,天天走
顾时安没接话,把车窗摇下来一点,让风灌进来。空气里有雨后的青草味。
林见秋:中午想吃什么?
顾时安:随便
林见秋:还吃上次那家鸭血粉丝汤?
顾时安:那家太远了
林见秋:我开车送你
顾时安:你下午不是有会?
林见秋:推到明天了
顾时安:林见秋,你一个经纪人,天天围着我转,手头别的工作不做了?这些事情助理会帮我的。
林见秋:现在你最重要
顾时安:油嘴滑舌
林见秋:实话实说罢了——对了,三天后有个通告,我带你去一下
顾时安:行
转场
顾时安:等下这段副歌,我升半个调试试。
林见秋:我建议不要升调
顾时安:为什么?
林见秋:你最近嗓子状态一般,升调后连续高音容易疲劳。放在正式演出前两周再调整,比较稳妥。今天先按原调顺三遍,找感觉。
顾时安:……行,听你的
林见秋:喝水
顾时安:你什么时候买的?
林见秋:刚刚
顾时安:怎么是常温的
林见秋:冰的对你嗓子不好,而且以后少抽烟
顾时安:管这么多……
林见秋:我是你经纪人
顾时安:是,林大经纪人
傍晚停车声
林见秋把车停在路边,和顾时安并肩走在小巷里。两侧是各种小摊,卖菜的、卖熟食的、卖糖炒栗子的。烟火气浓得很。
顾时安:你带我来这儿干嘛?
林见秋:买点菜,去你家做饭
顾时安:你会做饭?
林见秋:会一点,租房子那几年学的
顾时安:我以为你只会去高档餐厅点菜
林见秋:不能总去外面吃吧
顾时安没再说什么,跟在他身边。林见秋在一个菜摊前停下,挑了两个番茄,一把小青菜,又到旁边剁了半只仔鸡。
顾时安:你要做鸡汤?
林见秋:嗯。你明天还有排练,今天吃清淡点。
顾时安:你是不是把我当病号养?
林见秋:把你当老板养
顾时安别过头去,耳尖在夕阳下红了一片。
周九:哟!顾小姐!
顾时安:周九?好久不见
周九:好久不见!最近在忙什么呐?
顾时安:最近在准备演唱会——这位是?
秦一:姐……姐姐好,我叫秦一
顾时安:好可爱的小姑娘(小声)周九你小子可以啊
周九:(挠头)什么可以?
顾时安:(无语)你开心就好。这是我经纪人林见秋
林见秋:你们好
周九:你好你好,你们这是要做鸡汤?
林见秋:对
周九:那可太巧了,秦一也说要请我喝鸡汤
秦一:是的
顾时安:哦~
秦一:我是广东人,很擅长煲汤,最近周九哥哥帮了我很多,所以我想请他喝汤
顾时安:哦~
周九:不打扰你们了,小唐他们还在我家等着呢
顾时安:再见
秦一:姐姐再见
脚步声离开
顾时安:啧啧啧,这周九,真是个顶级大直男
林见秋:(轻笑)
顾时安:笑什么笑,男人都一样
转场
老式公寓,厨房不大。锅里的汤咕嘟咕嘟地响,空气中飘着姜片和葱结的香气。顾时安坐在餐桌旁,一边玩手机一边偷瞄林见秋切菜。
林见秋:你冰箱里除了啤酒和面膜,什么都没有?
顾时安:我又不常在家吃
林见秋:以后我常来
顾时安:你说什么?
林见秋:以后我常来做饭。
顾时安:你以什么身份常来?
林见秋:你希望我以什么身份?
顾时安被问得一噎,手机也不玩了,盯着他的背影看。林见秋关了火,把菜装盘,端到她面前。
林见秋:先吃
顾时安:你还没回答我。
林见秋:你想让我是经纪人的时候,我就是。你想让我是朋友的时候,我也可以。你想让我是别的,我也行。
顾时安:什么是“别的”?
林见秋:你心里知道。
顾时安:林见秋
林见秋:嗯
顾时安:饭很好吃
林见秋:谢谢。
顾时安:明天……还做吗?
林见秋:做。想吃什么?
顾时安:糖醋排骨
林见秋:好
顾时安低头继续吃,嘴角却慢慢翘了起来。窗外霓虹初上,远远的,有人在放一首很老的情歌。
谢听澜:你问我爱你有多深,我爱你有几分~
叶抚鹤:唉
谢听澜:怎么了?
叶抚鹤:禾禾她都脱单了,你说我什么时候也能脱单啊?
谢听澜:脱单的时候就脱单了
叶抚鹤:6
谢听澜:三天后要去港岛咖啡厅
叶抚鹤:嗯
谢听澜:恋爱小说写得怎么样了?
叶抚鹤:卡文了,卡在接吻那里,不知道怎么写了
谢听澜:我有办法
叶抚鹤:什么办法
谢听澜:去酒吧找你朋友
叶抚鹤:好主意,走!
转场,几天后,酒吧风铃声
温禾:晚上好,两位一起出现了,看来进展不错
顾时安:他非要跟来
林见秋:我顺路
唐弈:咦?原来你们认识
顾时安:嗯?难道你们两个认识?
林见秋:偶尔心情不好的时候我会来喝几杯,一来二去就跟小唐认识了
顾时安:我经常来酒吧,怎么从没见过你
林见秋:命运如此
温禾:二位想喝些什么?
林见秋:气泡水,谢谢。她今天不喝酒
顾时安:我还没说话呢
林见秋:你昨天说胃不舒服
顾时安:我现在好了
林见秋:那也不能喝
温禾:(忍笑)顾小姐,有人管着的感觉怎么样?
顾时安:烦。特别烦。
但她说完就笑了,那种笑是藏不住的,像从嘴角漫到眼角的光。温禾和唐弈对视一眼,心照不宣。
唐弈:给,气泡水
林见秋:谢谢。再给她来杯温的蜂蜜柠檬
顾时安:你点得倒自然。
林见秋:你喝不喝?
顾时安:……喝。
温禾在吧台后调蜂蜜柠檬,动作轻巧。顾时安看着她,忽然叹了口气。
顾时安:温小姐,有时候我挺羡慕你们的。
温禾:嗯?
顾时安:你看,你和小唐,一路稳稳当当的。喜欢就说,在一起就好好在一起。不像我,绕了一大圈,也不知道绕明白没有。
温禾: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顾时安:就是一边觉得他真烦,一边又觉得,有他在,心里踏实。
温禾:这不就是明白了吗
顾时安:可能吧
转场
林见秋和顾时安并肩走在一条种满香樟的小马路上,树影斑驳,路灯昏黄。远处有骑自行车的人经过,车铃脆响两声。
顾时安:天气不错
林见秋:嗯,不热
顾时安:以前我心情不好,就喜欢一个人在这条路上走。从这头走到那头,再走回来。走累了就回家睡觉。
林见秋:现在呢?
顾时安:现在啊,现在有人在旁边管着我了。
林见秋:我是在陪你
顾时安:我知道
两人安静地走了一段。顾时安忽然停住,指了指路边一栋不起眼的灰楼。
顾时安:我第一场live演出,就在这里
林见秋:我记得。那天来了三十七个人
顾时安:你连这个都记得?
林见秋:我数过
顾时安:你那时候是不是就觉得我会红?
林见秋:那时候我觉得,你应该被更多人看见。
顾时安:如果我不想被更多人看见呢?就只想给那三十七个人唱歌,怎么办?
林见秋:那我就陪你唱给三十七个人听
顾时安:林见秋。
林见秋:嗯。
顾时安:你能不能,不要总说这种话。
林见秋:哪种?
顾时安:就是那种……会让人忍不住往坑里跳的话。
林见秋:可我早就在坑里了
顾时安:跳进去以后,还爬得出来吗?
林见秋:我是不打算出来了
顾时安:林见秋,你这人真的,太要命了
林见秋:彼此彼此
夜风把她的头发吹乱,他伸手,很轻地替她别到耳后。顾时安没有躲。两个人就这么站在香樟树下,静静的,静静的。
转场
林见秋:到了
顾时安:嗯
林见秋:明天想吃什么?
顾时安:明天我不在家,要出个外景
林见秋:我知道,我来接你,六点
顾时安:六点太早了,我起不来
林见秋:六点零五,不能再晚了,你化妆慢
顾时安:喂,我化妆哪里慢了。
林见秋:上次拍宣传照,你在镜子前坐了一个小时,最后说“算了不画了”
顾时安:你记得太清楚了
林见秋:关于你的事,我都记得
顾时安:林见秋
林见秋:嗯
顾时安:今晚的月色很好
林见秋:嗯,很好
顾时安:你就不想说点什么?
林见秋:说什么?
顾时安:(看着他,突然踮起脚,凑近他侧脸,极轻地亲了一下)晚安
她亲完就往楼里跑,动作快得像只偷了鱼的猫。林见秋站在原地,手还维持着刚才插兜的姿势,整个人像是被点了穴。
林见秋:晚安
楼上的灯亮起来,顾时安没开窗。但林见秋知道,她肯定躲在窗帘后面偷看。他没走,站在楼下,朝那扇窗挥了挥手。
消息提示音
顾时安:快回去吧,别站岗了
林见秋:明天见
顾时安:明天见
转场,第二天晚上
顾时安:你把碗洗完就回去吧,太晚了。
林见秋:好
顾时安拿起遥控器,漫无目的地换台。电视蓝光映在她脸上,播了些什么,她根本看不进去。几分钟后,林见秋擦着手走出来。
林见秋:厨房收拾好了。冰箱里给你留了粥,明天早上热一下再吃
顾时安:知道了
林见秋:那我走了
顾时安:林见秋
林见秋:嗯?
顾时安:你坐一会儿
林见秋:好
顾时安:你当年和我解约,到底是什么原因。
林见秋沉默了很久。他伸手拿起茶几上的一杯凉白开,喝了一口,像在给自己压住什么情绪。
放杯声
林见秋:好,今天都告诉你
顾时安:嗯
林见秋:当时你正在上升期——不,确切地说,你快要爆了。有一些选秀节目找过我,当然也有主流唱片公司私下接触过我。你的舞台视频在一个晚上就被转了几万次,所有人都在找你
顾时安:可我只想唱自己的歌
林见秋:我知道。但资本不这么想。他们想签你,不是因为你唱得多好,而是因为你便宜、好包装,而且已经有了一批很死忠的粉丝。他们要的,是一个可以快速变现的地下偶像故事。
顾时安:你拒绝他们了?
林见秋:我拒绝了。但有一家公司很有手段,他们不走正面,绕了很多关系,找到我的上级,又找到当时和我合作的投资方。他们说,只要我把你的合约转过去,他们会给我一个很好的位置,包括我自己的团队、股份和资源
顾时安:你答应了?
林见秋:我没有。但他们没有罢休。他们开始查我的账,查我的艺人管理流程。当时手底下有个新人,背着我收了粉丝的大额礼物。这事被翻出来,虽然最后证明与我无关,但在那个节点,足够让我被架在火上烤。
顾时安:你从来没跟我说过这些
林见秋:我不想影响你
顾时安:那后来呢?
林见秋:后来他们绕过了我,直接找到你家里人。
顾时安脸色变了,指尖慢慢掐进抱枕里。
林见秋:你妈妈当时生意上出了状况。他们承诺,只要你签过去,可以帮你家里把债务上的缺口填上。你妈妈给我打电话,说如果我不放人,她就自己来找你签字。
顾时安:难怪……那怪那些天妈妈的情况不太对……所以你就和我解约了?
林见秋:我那时候想了整整一天。我知道,如果你走了,我就再也保护不了你了。但如果不走,你家里的事压下来,你会更难。你那时候多倔,什么都想自己扛。我不想让你在你妈和我之间做选择
顾时安:可你怎么就知道,我不会选你?
林见秋:因为我知道,你会选我
顾时安怔住了,眼圈瞬间发红。
林见秋:你的歌还没被更多人听见,我不能让你毁在这些事情上。
顾时安:那你也不能,连一句解释都没有就把我推开啊
林见秋:如果我当时向你解释,你只会更痛苦。你会觉得自己被卖了,被所有人逼着做选择。那时候你才多大?二十出头!你承受不了的
顾时安:那你就替我扛了?
林见秋:我想替你扛
顾时安低下头,眼泪掉在抱枕上,洇开深色的一小片。林见秋没有去抱她,只是抽了几张纸巾,放在她手边。
林见秋:后来我停了手头所有项目,想带着几个愿意跟我的艺人重新开始。沈秋筠是那时候唯一肯留下来的。她不是我为了发展才签的,是她自己找过来的。
顾时安:那为什么,她不继续跟你了?
林见秋:她有她的路了。我们一直只是工作关系。
顾时安:你现在为什么又回来?
林见秋:因为这次,我不需要再替你做决定了。你现在有足够的底气,也有能力保护自己。我可以光明正大地站在你旁边,不用再怕你被谁抢走。
顾时安:你不怕我拒绝你?
林见秋:怕。但我更怕,你一个人在那里,连个给你递姜茶的人都没有。
顾时安:你现在像什么你知道吗?
林见秋:像什么?
顾时安:像个傻子
林见秋:(低声笑)
他伸出小指,试探性地碰了碰她的手背。顾时安没有躲开。于是他把她的手慢慢握在掌心里,十指没有紧扣,只是很轻地拢着,像握住一只随时可能飞走的鸟。
林见秋:时安
顾时安:嗯
林见秋:以前我想保护你,以后我想站在你身边。你不用被我保护,也可以随时甩开我。但我不会再主动走。
顾时安:你说话算话?
林见秋:算。
窗外又下起了雨,雨点打在空调外机上,滴滴答答。顾时安靠了过去,额头抵住他的肩膀,没有哭出声,只是肩头微微颤着。
林见秋:(轻轻拍她的背)哭吧,我在。
雨越下越大。电视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播完,屏幕跳回蓝底白字的“无信号”。可屋里两个人都没有动,就这么依偎着,在潮湿的夜里,把过去那些没说透的事,一件一件泡软、化开。
顾时安:林见秋
林见秋:我在
顾时安:我们,真的能重新开始吗?
林见秋:不是重新开始,是继续
顾时安:继续什么?
林见秋:继续我们没走完的那条路。
顾时安:嗯!
转场,三天后
顾时安:今晚的虾很好吃
林见秋:你说了三遍了
顾时安:那确实好吃嘛
林见秋:下次多做点
顾时安:下次是什么时候?
林见秋:明天
顾时安:(笑)你也不怕我吃腻
林见秋:那我换着做。小龙虾、糖醋排骨、腌笃鲜、素烧鹅、桂花糖藕……一年不重样
顾时安:一年?你对自己很有信心嘛
林见秋:对你,我什么时候都有信心
顾时安:今晚的月亮,像不像我们第一次见面的那个晚上?
林见秋:像。那晚的月亮也很圆。
顾时安: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
林见秋:记得。你在台上唱完最后一首,下台时踩空了一级台阶,我扶了你一把。你抬头看我的时候,眼睛红红的,像哭过
顾时安:那是灯光太刺眼了!
林见秋:嗯,灯光太刺眼
顾时安:你当时说了什么,还记得吗?
林见秋:我说,“你叫顾时安?我很喜欢你的声音。”
顾时安:我当时想,这个人怎么这么老套。可你的表情,又认真得要命
林见秋:因为那是真话
顾时安:林见秋
林见秋:嗯
顾时安:我们是不是绕得太久了?
林见秋:是太久了。
顾时安:那现在呢?
林见秋:现在,我想跟你说一句话。
顾时安抬起头,月光正落在林见秋脸上,把他眉眼间的温柔照得一清二楚。他上前一步,两人之间只隔了半臂的距离。
林见秋:顾时安,我不想只做你的经纪人。
顾时安:那你想做什么?
林见秋:我想做那个,你高兴时第一个想分享的人,你崩溃时第一个想抓住的人,你唱歌时站在侧台,在人海里,一眼就能找到的人
顾时安:你早就是了,从我二十岁那年起,你就是了
林见秋:时安,和我在一起吧
顾时安:你这句话,我等了六年
林见秋:对不起,让你久等了
顾时安:是挺久的,所以我不接受口头表白。
林见秋:我准备了东西。
顾时安完全愣住。林见秋从口袋里拿出一个盒子,里面是一枚很细的银戒指,没有钻,只有一圈手工打磨出的细微星芒纹路。
林见秋:这个戒指,是我专门找人打的。他说这叫“星轨”,意思是星星走过的路。我想,你就是我的星星,绕了很远的路,最后还在我身边
顾时安:林见秋,你这是……
林见秋:我想告诉你,这一次,我不会再让你一个人走那条路
顾时安:帮我戴上
林见秋:顾时安,从现在起,你是我的女朋友。
她扑进他怀里,把脸埋在他胸口,声音又闷又抖。
顾时安:林见秋,你以后要是再敢跑,我就上节目曝光你。
林见秋:(轻笑,耳语)顾时安小姐,别来无恙
他在她头顶落下一个吻,极轻极久。月光落下来,把两个相拥的影子拉得温柔又长。
转场,酒吧风铃声
顾时安:晚上好!
温禾:顾小姐今天心情很好啊。
顾时安:(举起左手,晃了晃)看!
温禾:哇,好漂亮的戒指!
周九:什么戒指?求婚了?!
顾时安:不是求婚!是在一起!
周九:那不是一样吗!
秦一:恭喜姐姐
唐弈:恭喜
林见秋:谢谢大家
叶抚鹤:这就是我想要的恋爱素材!谢听澜,你快看,他们好有故事感!
谢听澜:看到了。我们回去再整理。
温禾:鹤鹤,你的小说写的怎么样了
叶抚鹤:哈哈——(垂头丧气)还卡着呢
顾时安:谢编辑,你可别催人家哦~写小说的事情急不得
谢听澜:嗯,我知道的,我相信阿鹤能写出来
叶抚鹤:唉,恋爱,到底是什么感觉啊!
闹钟声
叶抚鹤:(困,打了个哈欠)又是一个安静的早上,真好~码字!开电脑!!!
电脑开机
叶抚鹤:嗯!关电脑!
电脑关机
叶抚鹤:啊啊啊啊啊到底要怎么写!!!谁来救救我!wwww!算了!出去找找灵感吧!
转场,咖啡厅背景
叶抚鹤:女主推开门,发现男主站在雨里,浑身湿透,手里拎着她随口说想吃的草莓蛋糕。这时候女主应该说什么?是“你怎么来了”,还是“你傻不傻”,还是……
谢听澜:咖啡凉了
叶抚鹤:你!你怎么来了?
谢听澜:你微信不回,电话不接,我猜你又在咖啡厅发呆
叶抚鹤:我哪有发呆,我是在构思。
谢听澜:构思到咖啡都凉了?
叶抚鹤:艺术创作,你不懂
谢听澜:呐,给你买的草莓蛋糕,先吃吧,边吃边想
叶抚鹤:哇,你怎么知道我想吃这个!
谢听澜:你前天说过的
叶抚鹤:你人真好!
转场
梧桐叶遮住大半阳光,风从街口吹过来,很舒服。叶抚鹤抱着自己的帆布包,低头看脚下,不敢主动提小说的事。谢听澜走在她外侧,步伐放得很慢。
谢听澜:所以,又卡在哪了?
叶抚鹤:就……男主和女主对视之后,我写不出那种心动的感觉
谢听澜:你想象一下
叶抚鹤:我想不出来嘛!我又没谈过恋爱。
谢听澜:你写过那么多故事,里面也有感情线。
叶抚鹤:我这次想写得细腻一些
谢听澜:所以你觉得,只有谈过恋爱的人才能写爱情?
叶抚鹤:至少不会像我这样,怎么写都像在编。
谢听澜:那好办
叶抚鹤:什么?
谢听澜:我帮你。
叶抚鹤:怎么帮?你帮我写?
谢听澜:不。我跟你,谈一场恋爱。
叶抚鹤:什么?你昏头啦?你再说一遍?
谢听澜:恋爱体验计划。既然你没有经验,又需要真实素材,我可以做你的体验对象。约会、牵手、看电影、散步、聊天,所有恋爱里会做的事,我们都试一遍。你把这些感受写下来,应该就能过稿。
叶抚鹤:可、可我们,我们认识那么多年了,这样不会很怪吗?
谢听澜:你可以当成工作。反正你写不出来,我也要陪着你耗。不如把这过程本身变成素材。
叶抚鹤:那、那万一我写出来很奇怪怎么办?
谢听澜:不会。你只需要把你真实的反应写下来。
叶抚鹤:我能有什么反应啊。
谢听澜:现在就有了,你耳朵红了
叶抚鹤:(内心混响)完了。原来这就是心动的感觉吗?不行,这个恋爱体验计划,怎么感觉会很危险……
谢听澜:怎么样,叶老师,签不签这个约?
叶抚鹤:……签。但我有条件!
谢听澜:你说
叶抚鹤:所有的体验项目,必须经过我同意。你,不许擅自加戏
谢听澜:好。
叶抚鹤:还有,不能影响我赶稿。
谢听澜:这就是为了让你赶稿。
叶抚鹤:还有……不能告诉别人
谢听澜:好
叶抚鹤:喂,谢听澜
谢听澜:嗯?
叶抚鹤:你为什么愿意做这种事?正常编辑不会这样吧。
谢听澜:因为我想看你把故事写完。
叶抚鹤:只是这样?
谢听澜:嗯。只是这样。
转场,酒吧
叶抚鹤:你们说,他这是什么意思啊?
温禾:他喜欢你
叶抚鹤:啊?不可能吧!
顾时安:怎么没可能,叶大作家,恭喜你你要恋爱了
叶抚鹤:啊?啊?啊!真的假的啊?
唐弈:真的
叶抚鹤:小唐你也这么觉得么?
林见秋:叶小姐,你觉得谢先生这个人怎么样?
叶抚鹤:跟他认识三年,我觉得他很细心,很会照顾人——总之是一个很好的人
温禾:我觉得你们挺合适的
顾时安:没错,鹤鹤,我觉得你们很般配
叶抚鹤:你俩呢?怎么说?
唐弈:我听老婆的
林见秋:老婆说的很对
叶抚鹤:……?好吧,那我就……就跟他再亲近一些
温禾:加油
信息提示音
谢听澜:明天九点新街口地铁站见,等你
叶抚鹤:好
转场
叶抚鹤比约定时间早到了二十分钟。她穿了件鹅黄色的连衣裙,外搭一件薄开衫,化了很淡的妆,头发软软地披在肩上。她站在原地,目光在人群中来回找着谢听澜的身影。
谢听澜:早
叶抚鹤:(吓了一跳)你怎么从后面出来?
谢听澜:我早到了,在对面便利店给你买了水。
他递过来一瓶温的茉莉花茶。瓶身上还凝着一点水雾,但握在手里是温的。
叶抚鹤:谢谢。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喝这个?
谢听澜:你签售会后台,摆的都是这个。
叶抚鹤:你连这都记得?
谢听澜:关于你的事,我记性一向都不错。
叶抚鹤心跳又漏了半拍。她低头拧瓶盖,借此掩饰发烫的耳尖。谢听澜站在她身侧,穿着简单的白衬衫和深色长裤,袖口挽到小臂,清清爽爽的,像从风里走出来的人。
叶抚鹤:所以,今天去哪里?
谢听澜:动物园
叶抚鹤:动物园?
谢听澜:嗯。动物园人多,光线好,场景丰富,适合观察和记录。而且你之前说,写小说需要更多“真实互动”。动物园里可以看到很多互动,不管是人还是动物。
叶抚鹤:我以为你会带我去什么咖啡馆、美术馆之类的……
谢听澜:那些地方太安静了。写恋爱小说,你得待在更有生气的地方。
叶抚鹤:你真的有很认真地在执行这个计划。
谢听澜:既然答应你了,就要做好
叶抚鹤:好,那今天请谢编辑多多指教。
谢听澜:嗯。走吧。
两人并肩走进地铁站。早高峰刚过,车厢不算挤。他们并排坐着,叶抚鹤悄悄把茉莉花茶放在两人之间的空隙处,像在划分一条模糊的、随时可以被打破的界线。谢听澜没说话,只是安静地坐着。车窗外光影明灭,他的肩膀偶尔随着列车晃动,会轻轻碰到她。每碰一下,叶抚鹤就往旁边缩一点。谢听澜注意到了,低头看了她一眼。
谢听澜:你怕我?
叶抚鹤:没有!
谢听澜:那就别躲。体验计划第一条,习惯靠近。
叶抚鹤呼吸一紧,没再躲。列车继续向前,窗外的阳光像碎金一样扫进来,落满他们中间那瓶茉莉花茶。
转场
叶抚鹤:好可爱的大熊猫!我想拍下来。嘶,够不着
她拿出手机,举起,却因为身高不够,怎么都找不到最好的角度。谢听澜站到她身后,伸手,很轻地把她的手机往上托了托。他掌心贴着她的指尖,温热的触感一触即分,像被鸟羽扫过。
谢听澜:现在试试
叶抚鹤:谢、谢谢。
谢听澜:不客气
两人继续往前走。猴山、长颈鹿馆、热带鸟林。叶抚鹤慢慢放松下来,开始进入“观察模式”,时不时从包里掏出一个小本子,低头记上几句。
谢听澜:(忽然)你在写什么?
叶抚鹤:没什么
谢听澜:不是要真实感受吗?给我看看。
叶抚鹤:不要,还没整理好。
谢听澜:好吧
风声
叶抚鹤:好舒服的风
谢听澜:嗯
叶抚鹤:谢听澜,我问你一个问题
谢听澜:你问
叶抚鹤:你以前,有没有喜欢过什么人?
谢听澜:有
叶抚鹤:那后来呢?
谢听澜:还在喜欢
叶抚鹤:那你为什么不告白?
谢听澜:(认真)我在等一个更合适的时候
叶抚鹤:那,什么才算合适的时候?
谢听澜:等她意识到,我也许不是她以为的那种人。(轻笑)走吧,前面有冰淇淋店。我请你。
叶抚鹤:哦,好。
转场
叶抚鹤:(小口咬着冰淇淋,时不时看手机)你今天出来陪我,编辑部那边没事吗?
谢听澜:今天原本就是出外勤。上午的会也改到明天了。
叶抚鹤:哦。
她低头舔了一口快要融化的冰淇淋,奶油沾在嘴角。谢听澜看了她一眼,从纸巾盒里抽出一张,很自然地递到她手边。
谢听澜:嘴角
叶抚鹤:(脸红)谢谢。
谢听澜:今天的体验,你感觉怎么样?
叶抚鹤:什么感觉?
谢听澜:有没有可以写进小说的东西。
叶抚鹤:(想了想)有。比如刚才在熊猫馆,你帮我托手机的时候,我脑子里突然冒出一句话。
谢听澜:什么话?
叶抚鹤:原来人和人靠得足够近的时候,是会忘记呼吸的
谢听澜:你自己想出来的?
叶抚鹤:嗯。就那一瞬间。虽然只有一下下,但很真实。
谢听澜:真好
叶抚鹤:谢听澜
谢听澜:嗯,我在
叶抚鹤:你说,喜欢一个人,是不是就是这种忘记呼吸的感觉?
谢听澜:不一定。有的人是屏住呼吸,还有的人则是会松一口气。
叶抚鹤:什么意思?
谢听澜:就是有的人出现时,你会紧张到不敢呼吸;还有的人出现时,你会觉得,啊,终于可以呼吸了
叶抚鹤:那你觉得,我是哪一种?
谢听澜:后者
叶抚鹤:后者?我让你觉得终于可以呼吸了?
谢听澜:嗯,很舒服的感觉
叶抚鹤低头啃了一口蛋筒,动作很轻,像怕发出声音。她知道自己耳朵肯定又红了。冰美式里的冰块轻轻碰撞,脆响,像替她心跳打掩护。
转场
从动物园出来,天色已经变成很浅的橘粉色。谢听澜手里拎着一个袋子,里面是他在纪念品店买的一只大熊猫挂件。
叶抚鹤:送我的?
谢听澜:嗯。纪念我们的第一次体验。
叶抚鹤:好可爱!谢谢。
谢听澜:下周的体验,我已经想好了
叶抚鹤:这么快?
谢听澜:嗯。去书店。
叶抚鹤:就这?
谢听澜:嗯。就这
叶抚鹤原以为他会安排什么更特别的地方,听到“书店”反而有些意外。她歪了歪头,等他说下去。谢听澜却没再解释,只伸手帮她挡了一下迎面走来的路人的包。
谢听澜:时间不早了,我送你回家
叶抚鹤:好
转场,叶抚鹤家中
叶抚鹤:“她看着他。他也在看她。然后,她突然发现,原来人和人靠得足够近的时候,是会忘记呼吸的。可当那个人给你递纸巾时,你又会觉得,原来呼吸可以慢慢回来。那个人,就是你的氧气。”
打字声
叶抚鹤:今天的体验,很有用。谢谢你。
信息提示音
谢听澜:那就好,早点休息。
叶抚鹤:晚安,下次体验,也要加油。
转场
叶抚鹤站在约定的书店外,穿了一件白色棉麻上衣,下面是浅卡其色阔腿裤,帆布包上挂着那只大熊猫,正一晃一晃。她低头看手机,嘴角带着不自觉的笑。身旁行人不时侧目,她却浑然未觉。
谢听澜:久等了。
叶抚鹤:我也刚到
谢听澜:进去吧
风铃声
叶抚鹤:这家店我居然没来过。
谢听澜:就知道你会喜欢。
叶抚鹤:你怎么发现的?
谢听澜:编辑部的同事推荐的。
叶抚鹤:如果有一天我的书摆在这里,会是什么样。
谢听澜:会很好看。
叶抚鹤:你又知道了?
谢听澜:因为是你写的。
心跳声
叶抚鹤:谢听澜,这次的体验,只是在书店里随便走走吗?
谢听澜:不全是。
他带着她穿过文学区,走到书店最里面。那有一小片靠窗的阅读区,老沙发,木桌子,窗外是几棵高大梧桐。谢听澜从包里拿出两本书,放在桌上。叶抚鹤凑过去看,一本是她早期写的短篇集,一本是她正在连载的杂志样刊。
叶抚鹤:怎么还带这个
谢听澜:因为我想听你讲你写它们时的心情。
叶抚鹤:这本短篇集,写的时候我才二十二岁。那时候白天在咖啡馆打工,晚上回出租屋写。写到天亮都是常事。
谢听澜:你写后记的时候说,这些故事里,每一个“她”都在等一个人。
叶抚鹤:你连后记都记这么清楚?
谢听澜:我看过很多遍。
叶抚鹤:谢听澜,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看我的书的?
谢听澜:你还不认识我的时候
风声
谢听澜:“她站在风里,忽然觉得,等一个人,也可以是很漫长又很安静的事。像晚风从很远的地方来,吹过她,又去往别处。”从这段开始,我就想认识你。
叶抚鹤:之前从没听你说过这些
谢听澜:我怕吓到你,更怕你分心。你当时正在事业上升期,写书比谈恋爱重要得多。
叶抚鹤:那现在呢?
谢听澜:现在,你说你需要恋爱体验。我想,是时候了
叶抚鹤:谢听澜,你这个计划,是不是从一开始就……
谢听澜:就没打算只是一场体验。
叶抚鹤:你这个骗子
谢听澜:我没有骗你。我说过,会陪你完成这本书。只是这本书,本来就是我们两个人的故事
风铃声
天已经暗下来,街灯次第亮起。叶抚鹤抱着那本旧短篇集,和谢听澜慢慢走在梧桐道上。风里带着书店带出来的纸墨味,轻轻浅浅的。
叶抚鹤:下次体验,去做什么?
谢听澜:你想做什么?
叶抚鹤:我想……去你常去的地方。想看看你平时的生活。
谢听澜:好
叶抚鹤:你不问我为什么吗?
谢听澜:因为你想更了解我。
叶抚鹤觉得自己又被看穿了。她鼓了鼓脸颊,却没反驳,反而主动往他身边靠近了一点。两个人的影子在路灯下几乎挨在一起。
叶抚鹤:谢听澜,我觉得,我的小说好像真的有救了。
谢听澜:怎么说?
叶抚鹤:因为我现在,大概知道“心脏被击中的感觉”是什么了。
谢听澜:是什么?
叶抚鹤没有回答,只是伸出手,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背,像试探,也像确认。谢听澜没有犹豫,反手将她的手整个包进掌心。温暖,干燥,力道刚刚好。
叶抚鹤:就是明知道要写进书里,却还是希望,这一幕不要被任何人看到,只属于我。
谢听澜:那就不写,留给我们自己。亲爱的叶抚鹤小姐,你愿意做我的女朋友么?
叶抚鹤:我愿意!(飞扑)
转场
叶抚鹤:(小声)我答应他了……我真的答应他了……原来被喜欢的人告白,不是烟花炸开的感觉。是一盏灯,从很远的地方,慢慢走到你面前,然后对你说——以后,我都在(轻笑)叶抚鹤,今天起,你不再只是恋爱体验者了,你是谢听澜的女朋友!
消息提示音
谢听澜:到家了吗?
叶抚鹤:到了,你呢?
谢听澜:刚进小区,你今天开心吗?
叶抚鹤:开心,今天是这几年最开心的一天。
谢听澜:那我以后每天都让你这么开心,从现在开始,我不会让你掉下一滴眼泪
叶抚鹤:谢听澜。
谢听澜:我在
叶抚鹤:我好喜欢你呀
谢听澜:我也是,喜欢你很久了
叶抚鹤:很久是多久?
谢听澜:1097天
叶抚鹤:那你要负责。如果以后我写不出故事了,你还要陪我体验。
谢听澜:笨蛋,以后不叫体验了
叶抚鹤:那叫什么?
谢听澜:叫约会,叫日常,叫我们的每一天
叶抚鹤把手机贴在心口,深吸了一口气。窗外月亮很亮,风把窗帘吹得微微鼓起。她转头看了一眼桌上摊开的稿子,忽然觉得,笔下那些人物也都活过来了,有了心跳,有了归处。
转场,风铃声
温禾:哟,这不是叶大作家和谢编辑吗?
叶抚鹤:晚上好!
顾时安:叶老师,今天气色怎么这么好?粉粉嫩嫩的。
叶抚鹤:有吗?
唐弈:有
谢听澜:她最近状态确实好,写稿也顺了很多
林见秋:爱情的力量
叶抚鹤:哎呀,你们别这样。
温禾:所以,你们这是官宣了?
叶抚鹤:嗯。我们在一起了。
周九:什么什么?又成了一对?你们是不是约好了一起脱单,就剩我?
唐弈:你加油
周九:我加什么油,我连个目标都没有
叹气同入
温禾:(叹气)
唐弈:(叹气)
顾时安:(叹气)
林见秋:(叹气)
叶抚鹤:(叹气)
谢听澜:(叹气)
周九:你们这是什么意思?哎?秦一,你今天心情不好吗?
秦一:没有没有。
周九:那你怎么一声不吭的
秦一:我、我有些社恐
周九:没关系,多跟我玩,我是社牛!
秦一:好
周九:走,带你去吃烧烤!喜欢吃大腰子不?
秦一:(怯生生)嗯
周九:哈哈,我知道有一家的烤腰子老好吃了
脚步声渐远
顾时安:……就这样式儿的还能找上对象儿啊?
林见秋:我看不下去了,咱们帮帮他吧
谢听澜:直男拯救计划,启动!
时光回溯,一个月前
周九:广州!我来啦!为了不掉马,我得把三件套准备好,口罩墨镜鸭舌帽,OK!
签售会现场人群声
周九:大家别急,一个一个来哈!呃,你好?
周九眼前是个个子不高的姑娘,她跟周九一样也戴着三件套
秦一:您……您好九州老师!我喜欢您三年了!这束花送给你!
周九:谢谢!签名想签在哪里?
秦一:左……左上角就行
周九:好,祝你天天开心哈
秦一:谢谢!
小跑离开
周九:真是个奇怪的小姑娘
转场
周九:好累啊!搞杯奶茶喝!哎?
素描声
周九:画得很好哎
秦一:(吓一跳)啊!
肘击
周九:哎哟我的眼睛
秦一:对不起对不起!您没事吧!
周九:没事没事,我没事
秦一:(急哭了)我不是故意的,我没想到您会在我身后
周九:没关系没关系,是我的错,我不该一声不吭站你后面
秦一:我……我请您吃双皮奶吧
周九:走
转场
周九:(揉眼睛)你刚才那一下,肘部发力相当标准。要不是我脸皮厚,这会儿已经成熊猫了。
秦一:真的对不起……我太容易受惊了。
周九:没事没事,我就开个玩笑。话说你画得挺好,我站后面看了有一会儿了
秦一:您看到了?
周九:看到了。线条很干净,青鸾的翅膀处理得比原画还多了点柔。不过尾羽那里,层次可以再放一放,别收得太紧——呃,我瞎说的,你随便听听就行。
秦一:没有,你说得很对。我画尾羽的时候,总觉得哪里怪怪的,但一直找不到原因。你刚才一点,我就明白了
周九:嘿嘿,我也就是看得多。
秦一:你也是画画的?
周九:算是吧。我是职业扑街画师,现在主要靠给甲方爸爸磕头过日子。
秦一被逗笑,肩膀轻轻抖了一下。周九看她终于不那么紧张,也松了口气,舀了一大口双皮奶塞进嘴里。
秦一:你今天去九州老师的签售会了吗?
周九:(被呛到)咳咳,去了去了。
秦一:我见到九州老师了!
周九:是……是吗?感觉他怎么样?
秦一:他好温柔。我说要签在左上角,他真的就签得特别小心,还跟我说“祝你天天开心”。我当时紧张得手都在抖。
周九:你看清他长什么样了?
秦一:没有。他全副武装,根本看不清
周九:(小声)那就好
秦一:我觉得九州老师是那种,把自己藏得很好的人。他一定有很多秘密。可能他也不想被人看见真实的样子吧。但是,我觉得那样也挺好的。画家嘛,画就是脸。
周九:你这话,要是让九州听见,他肯定特感动。
秦一:真的吗?
周九:真的。我很了解他,他其实特别怕被人盯着看。但如果是你这样的粉丝,他说不定会自己把帽子摘下来。
秦一笑了,眼睛弯成两道小月牙。周九第一次发现,原来一个人笑起来,能让周围的空气都变软。
转场
秦一:我要回南京了,明天早上的飞机。
周九:好巧,我也回南京。
秦一:你也在南京?
周九:对呀。说不定以后还能碰到。
秦一:嗯。今天谢谢你。
周九:谢我什么?
秦一:谢谢你陪我。本来今天挺难过的,现在好多了。
周九看着她,忽然把手里的一个东西塞进她怀里。秦一低头一看,是一张签售会的纪念卡片。上面有九州的亲笔签名,还有一串很小的手绘星星。那是刚才签售时他偷偷多签的一张,本来准备自己留着的。
周九:拿着。
秦一:这个很珍贵的!
周九:没事,呃,咱们都是九州的粉丝,互相照应嘛
秦一把卡片贴在胸前,认真地点了点头。周九朝她挥挥手,转身走进人群里。秦一站在原地,目送他消失在霓虹深处。广州的夜晚还是那么热,可她忽然觉得,有风吹过来了。
转场,现在
谢听澜:哦,原来他们是这么认识的
顾时安:咱们得想办法帮帮他们
叶抚鹤:确实,一一这个丫头,眼睛都快黏在周九身上了,这个周九纯木头
谢听澜:(耳语)鹤鹤,你以前也是块木头
叶抚鹤:(脸红)去你的
林见秋:要怎么帮啊?
温禾:这好办,你们男生负责周九,我们女生负责一一
唐弈:(叹气)
林见秋:小唐你叹什么气啊?
唐弈:地狱级难度
温禾:(耳边轻语)回家我给你奖励
唐弈:我们就应该迎难而上
谢听澜:加油,为了周九的幸福!
叶抚鹤:加油!
转场,门铃声
周九:来了来了……你们怎么来了?还一起?
唐弈:来帮你
周九:帮我什么?我稿子快画完了啊。
林见秋:帮你脱单
周九:你们是不是鬼上身啊?
谢听澜:没有。我们只是觉得,你和秦一之间,需要一点助力
周九:不是,等等,我和一一?我们就是好朋友啊!
唐弈:好朋友会每天聊天到凌晨两点?
周九:那是在讨论画画!
林见秋:好朋友会一提到对方就笑?
周九:我什么时候笑了!
谢听澜:刚才说到“一一”的时候,你嘴角都咧到耳根了
周九:所以你们今天来,就是来给我上课的?
谢听澜:准确地说,是来帮你确认心意
周九:我没有心意!我对一一就像对妹妹一样!
唐弈:你对唐酥也这样?
周九:那不一样!唐酥是我看着长大的妹妹,一一她……她……
林见秋:她怎么?
周九:她就是不一样!
三个男人交换了一个“果然如此”的眼神。
林见秋:周九,喜欢一个人不是什么丢人的事。你能说出她不一样,其实自己心里就已经有答案了。
周九:可我真的不太懂。什么样才算喜欢啊?
谢听澜:你跟她在一起的时候,是不是觉得很放松,又很开心,不想结束?
周九:是
谢听澜:她心情不好的时候,你会不会想第一个去安慰她?
周九:会
谢听澜:她跟别人多说几句话,你会不会心里有点闷?
周九:昨天在酒吧,有个男的来找她要微信,我当时特别不爽。她明明都那么紧张了,那人还凑那么近。我差点就过去把人拎走了
唐弈:这就是喜欢。
周九:我完了
林见秋:完什么完,你是开窍了。
转场
温禾和顾时安把秦一约到了叶抚鹤家里。茶几上摆着蛋糕、水果和几杯奶茶,窗帘半拉着,光线柔和。秦一抱着膝盖坐在沙发角落,像只刚被抱进新环境的猫,浑身上下都写着“紧张”。
叶抚鹤:一一,尝尝,我早上刚买的。
秦一:谢谢叶姐姐
温禾:一一,你觉得周九这个人怎么样?
秦一:啊?他、他很好,很热情,对我也很好
顾时安:具体怎么对你好?
秦一:他……会陪我看画展,帮我改画,给我介绍实习,还会记住我随口说想吃什么。上次我说想吃泸溪河,第二天他就买了一大堆送到我宿舍楼下,还说是买多了。
顾时安:买多了?
温禾:那你觉得一个男生对一个女生这样,是什么意思?
秦一:可能……他就是人好吧。
叶抚鹤:一一,你觉得他人好,那他对别人也这样吗?
秦一想了想,摇头。她记得周九跟唐弈在一起时,不是抢吃的就是互相拆台。跟温禾、顾时安说话也总没个正形。可唯独对她,会突然认真起来,会放慢语速,会注意她有没有害怕,会不会不自在。
温禾:所以,他对你是特别的。
秦一:可是……我配不上他。
顾时安:为什么这么想?
秦一:我社恐,不会说话,也没什么朋友。他那么厉害,认识那么多人。我站在他旁边,总觉得像个小尾巴。
叶抚鹤:(温柔)一一,你画画那么棒,又那么细心。你值得被喜欢。而且你想想,周九那种神经大条的直男都能记住你想吃泸溪河,说明什么?说明他把你放在心上了
秦一:真的吗?
温禾:真的,你要是不信,咱们就试试他。
秦一:怎么试?
顾时安露出一个坏笑。
顾时安:听好了,我们这个计划,叫“木头点火计划”
秦一:为什么叫这个……
顾时安:因为周九就是块木头,不点不着。光等他自己开窍,你们能拖到三十岁。所以,我们得主动制造一点小火星,让他心里那堆柴自己烧起来。
温禾:第一步,制造距离感。你先别秒回他消息。平时他发五条你回五条,从今天开始,他发五条,你回两三条就消失。
秦一:可是……我不回他,会不会不太礼貌?
温禾:不会。你忙画画,没看手机,很正常。要让他意识到,你也有自己的生活节奏,不是随时都在等他。
叶抚鹤:第二步,制造“第三者”。你找个男同学,不用多帅,看起来靠谱就行。让他在周九来接你的时候,跟你一起走一段路,帮个忙,说说话。周九看到了,肯定坐不住。
秦一:可我不认识什么男同学……
顾时安:那就找见秋他们三个假扮一下,到时候多穿点衣服,他保证看不出来
温禾:第三步,等他沉不住气。周九这人藏不住事,他一旦感觉不爽,最多三天,肯定主动来找你。到时候你别躲,就装作没事人一样,继续跟他说话。他越急,你就越淡定。
秦一:那……然后呢?
叶抚鹤:然后,等他先开口。他要是问你“那个男的是谁”,你就说“同学呀”。他要是问“你们很熟吗”,你就说“还行”。他要是再忍不住说“我不喜欢你跟他走太近”,那这事儿就成了。
顾时安:但如果他光自己憋着不说,你就反过来问他,“周九,你为什么这么在意我?”直球打回去。他被逼到墙角,想不认都难。
秦一:这……会不会太刺激了?
温禾: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加油
秦一:好!我试试。
转场,消息提示音
周九:这猫长得像你,圆溜溜的
秦一捧着手机,习惯性地要立刻回复。手指都搭在键盘上了,忽然想起“计划”,硬生生缩了回来。她把手机翻过去扣在桌上,起身去洗了个脸。等她磨磨蹭蹭回来,又过了十分钟,才解锁回复。
秦一:刚在洗澡
周九:哦哦,我还以为你睡了。那你早点休息!
信息轰炸
唐弈:……(叹气)
温禾:(耳语)怎么啦小猫咪
唐弈:周九,一直在发信息
温禾:乖,手机关机
唐弈:嗯
温禾:给你买的衣服你都穿上了
唐弈:(脸红)嗯
温禾:真可爱,喵一声我听听
唐弈:……喵
温禾:小爱同学,关灯!!!
信息轰炸
林见秋:这小子
顾时安:他说啥呢
林见秋:他说感觉秦一对他淡淡的,问我这是怎么了
顾时安:你怎么回的
林见秋:没回,那是你们的计划吧?
顾时安:呀,别来无恙先生这么聪明呀
林见秋:(轻笑)那当然,来吃一块排骨,啊——
顾时安:真好吃~
信息轰炸
周九:听澜哥!这到底是咋了呀!感觉一一怪怪的!唐弈和林哥他俩也不回我信息
叶抚鹤:你让他明天约一一出来当面聊聊
谢听澜:行
周九:真的假的啊?
谢听澜:真的,你就约她出来,直接表明心意
周九:行,哥,我听你的!
叶抚鹤:搞定,明天就看你们三个的了
谢听澜:想不到我一个编辑还要干演员的活儿
叶抚鹤:(亲亲)辛苦你啦,编辑先生~
谢听澜:不辛苦~
转场
周九:一一!嗯?
林见秋:(小声)说话啊
唐弈:……(夸张)一一,你中午想吃什么啊?
林见秋:(小声)一一
秦一:(更夸张)什……什么都行
谢听澜:那咱们去吃黄焖give me five 吧
周九走了过去,皮笑肉不笑地站到几人面前。
周九:一一,这些都是谁啊?
秦一:都是画室的朋友,来帮我搬工具的
周九:哦,搬东西啊!我力气大,以后这种活儿叫我。
林见秋:(憋笑)一一,那我们先走了,你们慢慢聊
脚步声离开
周九:泸溪河的老婆饼,趁热吃。
秦一:谢谢
两人往校门外走,周九一言不发。秦一偷偷看他,发现他下颌线绷得紧紧的,像个被抢了骨头的大狗。她心里那点小紧张,忽然就变成了一点小快乐。
秦一:周九
周九:嗯
秦一:你在生气吗?
周九:没有。
秦一:真的吗?
周九:那些男生,他们是不是对你有意思?
秦一:我和他们就是同学呀
周九:那他们看你的眼神很不对劲。
秦一:他们都戴着墨镜,你是怎么看出来眼神不对劲的?
周九:算了,不说了。
秦一:周九,你为什么这么在意我?
周九:我……
秦一:如果你只是把我当朋友,那我和谁一起走,跟谁说话,你为什么生气?
周九:因为我小气。
秦一:你不是小气的人。
周九:对你,我就是小气。
秦一:周九……
周九:一一,我这两天特别不好受。你消息回得少,还跟别的男生有说有笑。我一开始搞不懂自己怎么了,后来我想明白了——我这是吃醋了。我从广州那会儿就对你不一样。我总想找你,看到好玩的第一时间想拍给你。唐弈他们说得对,我早就不把你当普通朋友了。我喜欢你。
秦一:我也是
周九:什么?
秦一:我也喜欢你。从你在签售会外面和我吃双皮奶的那天起,就……有点喜欢了。后来在南京遇到,我高兴得整晚睡不着。
周九:真的?你别哄我!我、我不禁哄的!
秦一:是真的!比什么都真!但是……周九,我这个人不仅社恐,甚至别人还说我还有些……有些阴郁,这样的我,你真的会喜欢吗?
周九:谁说你阴郁!你是我的小太阳!
秦一:真的吗?
周九:真的,比什么都真!
秦一:(轻笑)
周九:一一,我们这算在一起了吗?
秦一:才不算,你还没追我呢
周九:我现在就追!从今天开始,我每天都追!追到你点头为止!
秦一:那要追多久?
周九:追到你烦我为止。
秦一:永远都不烦
银杏叶被风卷起,从他们之间纷纷扬扬地落下来。周九勾着她的小指,没有松。秦一也没有。两个人就这么站在秋天的校门口,像终于找到了彼此频率的两颗小行星。
转场
天很蓝,云薄薄地铺着。秦一站在博物院门口的梧桐树下,穿了一件奶白色的针织开衫,里面是浅蓝色的连衣裙,头发软软地垂在肩上。她的帆布包上挂着一只小小的青鸾挂件,正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周九从地铁口出来,几乎是一路小跑,看见她时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
周九:一一!等久了吗?
秦一:没有,我也是刚到。
周九:给,桂花酒酿
秦一:谢谢!这家桂花酒酿我很喜欢喝!
周九:(小声)多谢了温禾!
秦一:怎么啦?
周九:咳咳没事,走吧咱们去检票
秦一:好
两人并肩往博物院走。周末人多,检票口排着长队。周九让秦一走在自己前面,替她挡着后面推挤的人群。进了展馆后,秦一明显松弛下来了。
周九:《竹石图》?
秦一:对,是管道昇的作品。我很喜欢管道昇和赵孟頫的故事
周九:哦?
秦一:赵孟頫是宋室后裔,书画冠绝天下;管道昇是江南才女,能诗善画。两人因志趣相投结为夫妻,既是生活伴侣,也是艺术知音。赵孟頫仕途得意,管道昇则把家庭打理得井井有条,还常为他代笔作画,夫妻合作作品常被世人争相收藏。等到中年时,赵孟頫起了纳妾之心,写信试探妻子。管道昇没有哭闹,而是回了一首流传千古的《我侬词》:“你侬我侬,忒煞情多……将咱两个,一齐打破,用水调和。再捻一个你,再塑一个我。我泥中有你,你泥中有我。”赵孟頫读后大为感动,想起夫妻同甘共苦的过往,从此彻底断了纳妾的念头,两人和好如初。晚年的管道昇因病先赵孟頫而去。他亲笔撰写妻子的墓志铭,字字含悲。三年后,赵孟頫病逝,两人合葬于德清,实现了“生同衾,死同穴”的誓言。他们的故事告诉我们,最好的婚姻不是没有裂痕,而是懂得如何“打破重塑”,让彼此成为生命的一部分。
周九:(摸摸头)还是第一次听你说这么多话呢
秦一:(害羞)是……是吗?
周九:(笑)一一,我会帮你变得更自信的,相信我,好吗?
秦一:嗯!
周九:以后多说话好吗?
秦一:好!
周九:(轻笑,小声)成为彼此生命的一部分么
阳光从穹顶的天窗落下来,照得人身上暖暖的。秦一低头翻看手机相册,把刚才拍的照片一张张划给周九看。周九忽然指着一张抓拍说
周九:这张好看。
秦一:哪张?
周九:你抬头看画,我刚好在看你的那张。
秦一的脸一下烧起来,把手机扣在腿上。周九嘿嘿笑,凑近一点,胳膊似有若无地挨着她的。她没躲,反而往他那边靠了靠。
转场
天色暗下来,城墙上亮起长长的灯带。周九和秦一沿着城墙根慢慢走。远处有老人拉二胡,曲子悠悠地飘过来。秦一忽然停下脚步,望着城墙上方的月亮,轻轻说
秦一:今晚月亮好圆。
周九:嗯。像我们第一次见面那晚。
秦一:广州也有很圆的月亮。
周九:对。那晚我在酒店,还画了一幅画。
秦一:什么画?
周九:画了一个戴帽子和口罩的女生,坐在糖水店里,眼睛红红的,像只委屈的兔子。
秦一的呼吸滞了一拍。她抬头看他,周九也正看着她。他的眼睛在月光和灯影里格外清亮,像把所有藏了很久的东西都摆到了明面上。
秦一:周九,你……
周九:秦一,我有件事,一直想跟你说。
他往前走了一步,两人的影子在城墙上叠在一起。风从护城河吹来,凉凉的,吹得她裙摆轻晃。周九从背包里拿出一样东西,放在她手心。那是一张折得整整齐齐的工作证,上面印着“九州”两个字,还有一张他的照片。
秦一:这是……
周九:我就是九州。广州那场签售会,你在台上见到的人,是我。后来和你吃双皮奶的人,也是我。再后来陪你逛画展、帮你改画、天天烦你的人,还是我。
秦一:你为什么现在才告诉我?
周九:因为我想让你先喜欢上周九,再告诉你周九就是九州。如果你喜欢的是九州,我会觉得自己在作弊。
秦一摇头,哭得说不出话来。周九握住她的手,轻轻按在自己胸口。心跳又重又快,透过薄薄的卫衣,一下一下撞进她掌心。
周九:秦一,我不止想做你的偶像。我想做那个,你画不出画时给你递笔的人。你社恐时站在你前面的人。你半夜饿了第一个想起来的人。我想做你男朋友。不是隔着画布的九州,是每天都能见到你的周九。
秦一:你早就是了。
周九把脸埋进她发间,声音闷闷地,带着笑。
周九:那,从现在起,我马甲脱了。以后就一个身份——秦一的男朋友。
秦一轻轻捶了他一下,又抱得更紧。月亮挂在城墙上,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又长又软。
转场
十二月,南京入冬,街上梧桐叶落尽,剩下光秃秃的枝丫。风很冷,但天很晴,阳光薄薄地铺在柏油路上。酒吧门口的风铃被风吹得轻轻响,像在等什么人。
酒吧风铃声
顾时安:你们可算来了,小唐说今天要给我们调新年特饮,我从早上就开始期待了。
温禾:他昨晚研究到两点,非说要把桂花和冷萃做在一起
唐弈:今天肯定能成功
林见秋:时安,演出时间有变,提前到六点。你还能坐一个小时。
顾时安:知道啦,林大经纪!今天跨年,你就不能让我松快松快。
林见秋:那晚上演出完,带你去江边看烟花。
顾时安:这还差不多
风铃声
叶抚鹤:好冷好冷,南京的冬天也太冻人了。
温禾:鹤鹤!快进来,热红酒马上就好了
周九:同志们!我们来了!还带了泸溪河的桃酥!
秦一:还有我画的贺卡。
周九把桃酥放在吧台上,又从包里掏出一叠手绘贺卡,一人一张。每张卡片上都画着不同的小动物,猫、狐狸、鹤、青鸾
秦一:画得不好,你们随便看看。
叶抚鹤:好可爱啊!一一,你管这叫随便画?我拿去当书签咯。
谢听澜:嗯,线条比上个月又进步了。
顾时安:我都舍不得拆了,这也太精致了!
周九:那当然,也不看看是谁女朋友
秦一:你小点声。
温禾把热红酒一杯杯摆上吧台,桂皮和橙子的香气弥漫开来。唐弈又在旁边忙活着调那杯“新年特饮”,雪克壶在他手里翻飞,动作利落。所有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聚了过去。
顾时安:小唐,你可别失手
唐弈:不会,请记住,唐弈从不失手
敲铃
周九:干杯!
叶抚鹤:干杯!
谢听澜:这一年,很好
林见秋:这一年,很值得
顾时安:敬重逢
温禾:敬相遇
唐弈:敬你们
秦一:敬喜欢
碰杯,转场
江面上,有游船慢慢驶过,灯影碎成满江星河。远处的大屏上,数字开始跳动。人群开始齐声倒数。
众人一起:十、九、八、七、六、五、四、三、二、一!
新年钟声响起,江边烟花盛开
温禾:(轻笑)新年快乐,冷脸萌先生
唐弈:(轻笑)新年快乐,白西装小姐
温禾:很荣幸能够遇到你
唐弈:我也是(吻她)
周九:(一把抱起秦一,原地转圈圈)秦一!!!我喜欢你!!!
秦一:(发自内心的开心)我也是!!!周九!我喜欢你!!!
顾时安:新年快乐,林见秋
林见秋:新年快乐,顾时安
顾时安:下个月初七,我们结婚吧
林见秋:(轻笑)我都听你的,老婆
叶抚鹤:听澜,以后每年我们都一起看烟花好不好?
谢听澜:嗯,以后每年都看
叶抚鹤:拉勾(Wink)
谢听澜:拉勾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叶抚鹤:(轻笑)
烟花一簇接着一簇,把整片夜空染成绚烂的河。他们站在江边,像八颗被命运系在一起的星,各自有光,又彼此照亮。
转场
温禾:昨晚睡好了吗?
唐弈:嗯,做了个梦
温禾:梦见什么了?
唐弈:梦见我们在一起
温禾看着他,忽然笑了。她推开门,阳光跟着涌进去,照得吧台和酒架都暖融融的。其他人也陆续到了,周九拎着豆浆油条,秦一抱着一束干花,顾时安戴着林见秋的围巾,叶抚鹤拿着新打印的终稿,谢听澜手里是两杯热美式。他们像约好了似的,在新年的第一个早晨,又回到了这个小酒吧。
唐弈站在吧台后,把杯子一只只摆好。他抬眼看了看满屋子的人,难得地笑了一下。
温禾:欢迎回来!
温禾把“营业中”的木牌翻过来,又顺手拨了拨风铃。铃声清脆地荡开,像故事的句点,又像另一段故事的开头。
阳光落在吧台一角,那杯昨晚没喝完的“新年特饮”还静静放着,杯口凝着细小的水珠,像昨晚的烟花,像没说完的话,像刚刚开始的以后。
愿你,能遇到契合的灵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