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下着雨，两个人刚结束，呼吸尚未平复‖

庄妍：（喘息渐平，转头看向他）你还喜欢我吗？

严舒：（没有看她，盯着天花板）不。

‖沉默。她的眼神暗了暗，手指无意识地抓着被子‖

庄妍：（轻颤）那我们现在…和陌生人有什么区别？

严舒：我和陌生人还有可能。

严舒：我们没有。

庄妍：（攥紧被子，深吸一口气，压抑着）…我不想。

严舒：（打断）那也可以只是做爱关系。

‖她慢慢坐起来，背对着他，肩膀微微发抖‖

庄妍：…你变了。你想真的结束了。

严舒：（沉默几秒）是你先开始的。

庄妍：（猛地回头）我开始的什么？ 

‖他也坐起来，靠在床头，点了根烟。烟雾弥漫‖

严舒：（吐出一口烟）开始的结束。

庄妍：（愣）…什么时候开始的？

严舒：（抽烟，沉默）

庄妍：我问你，什么时候开始觉得我们结束了？

严舒：（把烟灰弹掉）可能…是你第一次骗我的时候。

庄妍：（心虚地）我没…

严舒：（打断，转头直视她）你说加班。我在你公司楼下等到凌晨一点。

庄妍：（哑口无言）

严舒：（收回视线，继续抽烟）那天零下五度。我看着你上了一辆车。那个男人给你开门，帮你整理围巾。

严舒：（苦笑）动作比我还熟练。

‖沉默。她低着头，肩膀开始轻微颤抖‖

庄妍：（哽咽）那你…为什么不拆穿我？

严舒：（把烟按灭，疲惫）

严舒：（转头看她）庄妍，我累了。

‖她抬起头，眼眶红了，泪水在打转‖

庄妍：（哭腔）所以你就用这种方式报复我？一边说结束了，一边还和我…做这种事？

严舒：（好痛）你觉得我在报复你？ 

庄妍：（眼泪掉下来）不然呢？

严舒：（伸手想擦她的泪，手伸到一半又收回来）

庄妍：（紧紧抓住）严舒…

严舒：（任由她抓着）我只是...还喜欢你。但我不知道该怎么爱你了。

‖她把他的手贴在自己脸上，泪水打湿他的手心‖

庄妍：（哽咽）那就不问过去。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严舒：（抽回手）我做不到了。

庄妍：（破碎）为什么…

严舒：（下床背对她边穿衣服边说）每次看到你，我都会想起那个晚上。你笑得很开心。（停顿）你很久没对我那样笑过了。

庄妍：（从背后抱住他，脸贴在他背上）对不起…我错了…我知道错了…

严舒：（僵住，没有转身。手覆上她环在自己腰间的手，轻轻摩挲）…太晚了。

庄妍：（抱得更紧，摇头）不晚…只要你还在…就不晚…

严舒：（慢慢掰开她的手，转身面对她。看到她满脸泪水，眼神复杂）庄妍，你看看我们。

严舒：（指着床）刚才那个，是爱吗？

庄妍：（愣住，泪水无声滑落，喃喃）那是什么…

严舒：（苦笑）舍不得。也可能是…不甘心。（抬手，轻轻擦掉她的眼泪。动作温柔得像从前）

严舒：（低声）我还爱你。但我不想再这样了。

庄妍：（抓住他的手）那你想怎样？你说，我都可以改。

严舒：你改不了的。我也忘不掉。

庄妍：（绝望地）所以…真的结束了？

严舒：（沉默很久，点头）嗯。

庄妍：（苦笑，低着头）那你走啊。

严舒：（看着她，没动）

‖长时间的沉默。他慢慢蹲下来，与她平视‖

严舒：（轻声）庄妍。

庄妍：（不抬头）

严舒：（伸手托起她的下巴）最后问你一个问题。 

庄妍：（沙哑）什么？

严舒：（认真地看着她）那天晚上…你爱他吗？

庄妍：（愣住，嘴唇颤抖）……

庄妍：（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直视他）那天我工作上遇到点问题就和他喝了两口。他送我回家后

庄妍：（停顿，发颤）…我们就做了。

严舒：（一晃，慢慢松开托着她下巴的手，站起身，退后两步）什么？

庄妍：（看着他这个反应，眼泪又涌出来）不止那天。后来…还有几次。在公司，在车上…在我骗你加班的时候。在我跟你说，今天好累想早点睡的时候。

庄妍：你等我的那些晚上…我都在他那儿。

严舒：（彻底僵住，张了张嘴，慢慢地坐到床边，双手捂住脸。没有哭出声，但肩膀剧烈地抖动）

庄妍：严舒…你别不说话…你骂我…你打我都行…

严舒：（闷声）为什么？ 

庄妍：（哭得说不出话）

严舒：（放下手，抬起头，眼睛通红，死死盯着她）我问你为什么！ 

庄妍：（被吓到，然后哭着喊出来）因为我害怕！

严舒：（愣住）

庄妍：你那么好…你什么都好…长得好，工作好，对人温柔，处处包容我，所有人都说你是个好男友，说我命好，说我捡到宝了…可是你知道被这么说是什么感觉吗？就好像…就好像我配不上你。就好像我随时都会失去你。所以我先…我先找一个…这样…这样就算你离开我…我也不用那么难受...我就可以告诉自己…是我先不要你的…

‖他看着她，眼神从愤怒，变成难以置信，最后变成一种深深的悲哀‖

严舒：所以你用这种方式…保护自己？我不能理解…

庄妍：（哭着点头，又摇头）我知道我错了…我知道我混蛋...我简直不可理喻，可是严舒…我爱你…我真的爱你…

严舒：（喃喃）你爱我…你一边爱我，一边跟别人上床…

庄妍：（呜咽）对不起…对不起…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我也恨我自己…我真的好恨我自己…

严舒：（看着她，眼神复杂到极点）庄妍。

庄妍：（抬头，满脸泪水）

严舒：（轻声）你知道吗…这半年，我每天都给自己做心理建设。

严舒：（苦笑）我告诉自己，可能只是一次。可能是误会。可能是你喝多了…我甚至想好了，只要你解释，只要你认错，我就原谅你。（停顿）可我没想到…不止一次。

严舒：（发抖）庄妍，你把我的原谅…当什么了？

‖她从床上爬下来，跪坐在地上，仰头看他，满脸泪痕‖

庄妍：严舒…我求你…你打我骂我都行...你别这样看我...我害怕…（抓着他的裤腿）我从小就这样。我爸妈离婚的时候，我妈跟我说，女孩子要学会给自己留后路，不要把所有希望都放在一个人身上。她说，人心是会变的。（眼泪大颗大颗掉）所以我一直…一直给自己留后路…我以为这样就不会受伤…可是我错了…

严舒：你知道我现在最恨什么吗？

庄妍：（摇头，哭得说不出话）

严舒：（伸手轻轻擦掉她的眼泪）我最恨的是…到了现在，我看着你这个样子，我还是心疼。我还是想抱你。我还是…爱你。

庄妍：（愣住，然后扑进他怀里）那就别走…求你了…别走…我们再试一次…最后一次…我发誓我再也不会了…

严舒：（僵直地任她抱着，过了很久，才慢慢抬起手，摸了摸她的头发）庄妍。

庄妍：（在他怀里闷声）嗯？

严舒：（看着前方，眼神空洞）是我珍惜你的方式错了。你知道吗…我可以原谅你。我真的可以。就算你做了这些，我还是可以原谅你。但我过不去我自己这关。我每次看到你，我都会想…你跟他在一起的时候，是什么样的。

庄妍：（嘴唇颤抖）

严舒：你会对他笑吗？你会挽着他的胳膊吗？你会叫他什么…是什么样的语气？（眼泪滑落）这些画面…会杀了我。

庄妍：（喃喃）那我呢…严舒…那我怎么办…

严舒：（看着她，不说话）

庄妍：你不能这样…你不能说你爱我，然后又不要我…你不能给我希望，然后又把我扔在这里…

严舒：如果那天晚上我没撞见，如果我一直不知道，你打算什么时候告诉我？还是说，你打算瞒我一辈子？

庄妍：（嘴唇颤抖，眼泪无声地流）我…我不知道…

严舒：（点点头，笑了一下）我知道了。

庄妍：我真的不知道…

严舒：嗯。你不知道，你什么都不知道。

‖他转身，慢慢走向门口。这次没有停顿，没有回头‖

庄妍：严舒！你别走…

严舒：（停住，没回头）庄妍。你不是一直怕我离开你吗？（轻声）现在…不用怕了。

庄妍：（嘴唇颤抖）什…什么意思…

严舒：意思就是…你不用担心了。我走了。

‖门关上了，很轻，很轻‖

庄妍：（很久）妈…你说得对…人心是会变的…可是…变的是我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