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编剧/另一只
后期/蔚蓝
美工/卡布里

人物简介:
陈风仪:女,23岁。自信、热烈,理想生活的体验者,现实的叛逃者。
程林:男,31岁。克制、理性、阴郁,将活着本身当成一件任务去做。
/另:程林是《钢铁森林》中的男主,他成功逃离了东南亚黑恶势力的控制后,定居于此边陲小镇。
准备一整杯水
陈风仪为关系中的主动方 但切忌端夹
程林为防守方 把控节奏的回落 切忌面瘫棒读
请走出两个成年人间的点到为止与试探拉扯
请仔细看音效提示

「石阶上落着细碎的叶子,踩上去有清脆的声音。阳光从树缝漏下来,像碎了的玻璃。风微凉,很慢。」
卡带倒放
00:04 脚步声入
此时二人在爬山,站位一前一后,注意声场、气息
程林:你慢点,这一带的路上有很多碎石块,踩不稳会滑倒。
陈风仪:我一定会在五点之前登上山顶,这样你下次再跟别人说起登顶最快的人,就能想到我了。
程林:你很希望被别人记住?
陈风仪:要分人,有些人我会很后悔见过他们。生活里这样的人太多了。
程林:你没有在回答我的问题。
陈风仪:(回头,看着程林)对于那些我想记得的人,当然也要让他们记得我。

01:06 撕胶带入
程林:跟你说了要慢点。我要先帮你消毒,可能会有点痛。
陈风仪:你小看我?我什么大场面没见过,还会怕痛——痛!痛痛痛!
程林:你这样抓着我的胳膊,我没办法帮你包扎。
陈风仪:你这手法还挺专业的嘛。
程林:以前给狗包过伤口。
陈风仪:没有人说过你很不会聊天?
程林:不用别人说,我自己知道。
陈风仪:那你是有什么童年阴影,或者是情感创伤之类的?
程林:可能是天生话少吧。
陈风仪:你就是故意的!从你的眼睛里我看得出来,你内心活动很丰富。你是在掩饰自己吧?
程林:站起来试试,看看还能不能走。
陈风仪:你倒是拉我一把啊,(小声)像根木头一样!(走两步)问题不大。
程林:我们应该下山。
陈风仪:为什么?我说了我可以。
程林:下山的缆车六点半会停,你现在这样赶不上的。
陈风仪:真没劲!早知道就应该安排第一天爬山的。
程林:没关系,我还是会跟他们提起你的。
陈风仪:真的?
程林:我会告诉他们,上次有人不听劝,就是在这里滑倒的。
「二人下山」
陈风仪:我卧室窗前有一棵树,每年夏天都能听到蝉鸣。我还挺喜欢那棵树的。小时候我爸逼着我读泰戈尔和莎士比亚,我就坐在那里盯着树叶发呆——
程林:你要多看脚下。
陈风仪:你这个人好无趣啊,明明没比我大几岁,老人味都浓得化不开了。
程林:太啰嗦了?
陈风仪:年轻嘛,就应该吹山风,听蝉鸣,做白日梦。但你不是这样。
程林:你是旅行,而我是在上班。当然不一样。
陈风仪:我说的不是这个。打个比方吧,如果生活是一望无际的田野,你永远只会盯着脚下一米的路,几乎不会抬头眺望。你是我见过的活得最认真的人。
程林:这样不好吗?
陈风仪:你知道我为什么会对你感兴趣吗?
程林:(沉默)
陈风仪:就知道你会装沉默。我对你好奇是因为你身上的矛盾感。明明内心丰富,却能面无波澜。既然是精打细算的性格,却选择在这种地方做一个导游?你该不会是在这里疗愈情伤吧,就像那些狗血爱情小说里写的那样。(浮夸)被抛弃之后,男主独自回到两人初次相遇的地方,孤独地舔舐伤口。
程林:我留在这里,只是因为这里什么样的人都有。
陈风仪:包括为爱所伤的人?
程林:我不相信爱情。
陈风仪:(愣)哦,好吧,那就不是爱情故事。那是躲债?躲仇家?又或者,你是一个冷血杀手?
程林:你如果再摔了就只能找人背你下山了。
陈风仪:无聊。

00:04 音乐起入 缓下来
程林:(混响)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阳光刚好从她身后打过来,她几乎要和昏黄的夕阳融为一体。她的目光在我手中的牌子上停留了几秒,然后歪着头朝我走过来。她先说了一句英语,看我没有反应便试着说了普通话。
00:39 蝴蝶振翅声入
陈风仪:你不是瓦尼!
00:44 水滴 动心
程林:我是他朋友,他生病了,这次就由我做你的导游。
陈风仪:这里的人果然听得懂普通话,那我就放心了。
程林:这几年来佤(wǎ) 察旅游的中国人很多,我们都在学习说普通话。
陈风仪:你的普通话说得真不错。
程林:大家都这么说。
陈风仪:这就不对了,一般我们会回答,还好啦,以后还要更加努力学习。要谦虚,你明白吧?
程林:这是瓦尼发给我的排程表,你再确认一下,如果没有问题,我们就按照这个安排来。
陈风仪:这个团就我一个人?
程林:本来还有一家三口,临时有事来不了了。
陈风仪:(凑近)听网上说,这一带有贩卖人口的,你们不会对我图谋不轨吧?
程林:我们都有资质证明的。一些不那么安全的地方,我提前会告诉你的。
陈风仪:这么说那些传言是真的?(打量程林)还好你看起来不像个坏人。
程林:我先送你去酒店。
02:08 闪回
嘈杂场景入
程林:酒店就快到了。
陈风仪:(一瘸一拐)你慢点行不行,我是个伤员!
程林:从你刚才下山的状态来看,问题不大。
陈风仪:就算我不是伤员,照顾一下女性,这样才显得绅士嘛。
程林:我不是绅士。
陈风仪:(站定)你是有多讨厌我啊!
程林:你怎么了?
陈风仪:你就是故意的,我说什么你都躲着我,你就这么不想跟我在一起?
程林:在一起?
陈风仪:在一起,在普通话里也有待在一起的意思。
程林:看来我以后还要更加努力学习普通话。
陈风仪:(紧盯程)回答我的问题。
程林:我没有。
陈风仪:没有什么?说完整。
程林:我没有讨厌你,没有不想和你待在一起。
陈风仪:可你就是一直在躲。
程林:我不习惯待在阳光里。
陈风仪:紫外线过敏?这跟我说的(没什么关系吧?)
程林:(打断)我习惯了活在黑暗里,你我不在同一个世界。
陈风仪:噗...哈哈哈哈哈!
程林:你笑什么?
陈风仪:你刚才的样子好傻,还说那么矫情的对白。但是看到你这个样子我很开心,我只是想你也认真地对待我。
程林:你不想回酒店?
陈风仪:(点头)我知道你看得出来,你就是故意不搭我的茬。
程林:想去哪里?
陈风仪:带我看一看你眼中的佤察。

00:01 雨声入
陈风仪:(混响)那天他带我去看了佤察古寨,那里没有流淌的溪水,也没有安谧的村落,只是一片被笼罩在混乱与烟尘里的棚户区。我看到了赤着脚奔跑的小女孩,看到了抱着巨大水烟枪的枯瘦老人,还有一些满脸阴郁的年轻人。他们的眼睛里全是警惕。我的不安一点点渗出来,压在胸口,脚步因此变得格外沉重。他继续向前走着,走向那片烟尘的更深处。我知道这是他的考验,或者,也是一种邀请。
「黄昏,路灯还没亮,小雨密密匝匝。男人低头向前走,女人从后撑伞追来,并肩罩住他。雨声里两人步调慢慢合上。」
00:53 四声脚步结束入
程林:你不害怕吗?
陈风仪:怕啊。
程林:那还跟过来?
陈风仪:你吓不倒我的。
程林:这里藏了很多不能见光的人和事,所以他们对生面孔非常在意。
陈风仪:你该不会是在秘密执行什么任务吧?
程林:也有可能是人贩子。
陈风仪:那我现在是不是已经来不及喊救命了?
程林:现在还好,再往前一步可能就会很危险。
陈风仪:脚长在我身上,如果我就要再近一点呢?
程林:好奇心太重可不是好事。
陈风仪: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啊。
程林:装糊涂?
陈风仪:我还用装?在你眼里我不一直就是个可以随意糊弄的笨蛋吗?
程林:我可没这么说过。
陈风仪:那你觉得我怎么样?
程林:什么怎么样?
陈风仪:又想糊弄过去?
程林:你......你是个好女孩。
陈风仪:你是个好女孩。哈哈哈哈,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
程林:既然结果是注定的,一些事情,说得太多也只会是彼此的负担吧。
陈风仪:那也会成为你的负担吗?
程林:(沉默)
陈风仪:想知道我为什么对你这么好奇?算了,不管你想不想,我都要说。除了之前说过的矛盾感,最主要的是因为你和我是不同的人。不要急着反驳,我知道你想说什么。跟我有不同兴趣,不同性格的人有很多,但那些只是“区别”。就好像,我们都是花,只不过她开成了黄色的,我开成了蓝色的。但你不一样,你不是花,甚至不是植物!你和我几乎在每一件事情上都是那么不同,就像是磁铁的正负极。
程林:抱歉,你说的这些太——呃——
陈风仪:抽象?
程林:是,我不能完全理解。
陈风仪:没有关系。等你的普通话以后变得越来越好,也许某一天,你会再一次想到这些话,然后就会忽然明白我在说什么。也或许,你会将这些全部忘掉。都没有关系,我在这里把这些话说过了,我就不会在以后的任何一个夜里感到遗憾了。
程林:你很像你的名字。
陈风仪:以前没有觉得,但我现在很喜欢这个名字。
程林:来旅游的人,看过佤察的神庙和宫殿,还有那些关于战争的博物馆。但是他们没有人看到过真正的佤察。他们就像风一样,急匆匆地赶往一个又一个目的地。但你这阵风不一样。
陈风仪:哪里不一样?
程林:我说不好,但感觉你想要带走一些什么。
陈风仪:我只是不自量力地想吹开一座雪山罢了。

用上准备的水,二人看情况喝
陈风仪醉意自行控制:0%~60%
「吧台亮着小灯,两个影子揉成一团,他们靠得很近,中间只空着一线光。」
陈往酒杯中加了些冰块
00:08 举杯 衣服摩擦入
陈风仪:(举杯)这次的佤察之行很精彩,谢谢你!
程林:都是我应该做的。
陈风仪:(轻笑)你这句就是很标准的中国式回答。
程林:下一站去哪?
陈风仪:没想好。
程林:要回家?
陈风仪:(用力摇头)一时半会儿怕是回不去了。
程林:年轻女孩在外面要少喝酒。
陈风仪:(坐正)再说一遍。
程林:什么?
陈风仪:刚才的话,再说一遍。
程林:年轻女孩在外面要少喝酒?
陈风仪:不要疑惑的语气。
程林:又嫌我啰嗦?
陈风仪:你刚才那句不一样,我能听得出来是有真的在关心我。
程林:朋友之间的。
陈风仪:我也没说是别的啊。
程林:你看那个喝酒的红头发女孩。
陈风仪:(嫌弃)你岔开话题的方式太拙劣了。
程林:她就是你第一天在神庙里看到的那个领舞。
陈风仪:你这么一说还真有点像。
程林:她爸是个老赌鬼,输了钱,借了高利贷还不上,就把她卖给了赌场的老板。她哥知道以后想去救她出来,被赌场的人打了个半死,现在还下不了床。
陈风仪:治安员不管吗?
程林:佤察的治安员,只是那些大人物手里的提线傀儡罢了。
陈风仪:那她现在?
程林:她运气好,认识了神庙里的一个小头目,做了他的情人。前不久,那个赌场老板被一群年轻人砍死在中心广场,尸体就那么在闹市放了一整晚,没人敢碰。这样的故事在佤察每天都在发生着。在佤察人的眼中,这只是一件不大不小的街边趣闻。
陈风仪:你跟我说这些做什么?
程林:我是在回答你,我为什么要待在这里。这里的混乱给我一种安全感。这种安全感来自于熟悉,也因为佤察不排斥我这种从黑暗里逃出来的人。
陈风仪:这么说来,你的过往一定是个很精彩的故事。
程林:我到现在依旧保留着睡前叠好衣服的习惯,我不确定明天早上自己是否能睁开眼睛。
陈风仪:是打算跟我讲讲你的过去吗?
程林:不是。
陈风仪:(凑近)那你想不想听听我的故事?
程林:不想。
陈风仪:你这个人真是——(长出一口气)要被你气死了!
程林:明天一路顺风。
陈风仪:你不打算送我了?
04:04 海啸落入
陈风仪:(混响)那天上午,我在候机室坐了三个小时,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到那么早。他果然没有来送我。心里是有一些失落,倒不是因为没有得到什么,而是一些情绪在那里久了,生长,膨大,然后在一瞬间坍塌。飞机起飞的时候,我清楚的听到了书页翻动的声响,我知道,这一段故事该结束了。

水滴 飞鸟
04:52 音乐起入
程林:(混响)十一点四十分,山顶,微风。她的飞机从我头顶的上空缓缓飞过。我仰着头,让整个身体暴露在阳光里。暖意从皮肤渗进心里,我听到路过的风在说话。我知道,以后我会一直听得到。
「深夜,程林扶着陈风仪走出清吧。人行道空空荡荡,地上散着啤酒瓶跟烟盒,空气里混着酸味和柴油味。远处山影黑成一片,没有风。」
陈风仪醉意自行控制:50%~90%
06:02 推开门 脚步停入
程林:跟你说了不要喝太多。
陈风仪:我没醉,我酒量很大的。
程林:你现在连直线都走不了。
陈风仪:(挣脱)你放开,我走给你看。(踉跄)哎,这路怎么不平啊。
程林:还说没醉?
陈风仪:那我醉了,你背我!
程林:我叫车送你。
陈风仪:你背我!
程林:好。
陈风仪:(错愕)啊?
程林:不是要我背你嘛,上来。
陈风仪:你?
「陈摇摇晃晃走过去,伏在程背上」
程林:(背起)你喝醉了。
陈风仪:哦!对啊,我喝醉了,我要说醉话——那你会记得我吗?
程林:会。
陈风仪:会记多久?
程林: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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