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州劫·夺天【杏花村出品】【大型古风权谋本】
剧本ID:
872256
角色: 3男3女 字数: 45689
作者:宴芷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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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介
朝堂江湖交织,权斗宿命纠缠,九州儿女于劫中争天命、守真情。
普本古代权谋爱国多普燃本甜本
角色
晏清殊
黄泉第一杀手晏无羁之女
风惊竹
黄泉门主风烨之女
司马落棠
司马无相之嫡女,封“明慧郡主”.
陆辰
司洲陆家少主,司州出身的天才剑客
阮时卿
司马无相之义子,翰林学士之职.
司马无相
摄政王权倾朝野的夏国二皇子
正文

《九州劫—夺天》

 

编剧:宴芷淮

监制:有妖

后期:猫子秋

美工:旧巷狐狸 

音乐:Fishermen乐团


公演人员:

司马无相——宴芷淮

阮时卿——七柒戚

陆辰——辰辰

风惊竹——和与川

晏清殊——乃茶吖

司马落棠——旧巷狐狸


——角色介绍——

司马无相:雍王/摄政王,后期登基称帝的“统一派”极端掌舵者。对外是铁血与算计并行——能在朝堂上把战与和的分寸拿捏得滴水不漏,也能把天下当棋盘,认为“皇位需要血来养”,历史只由胜者书写。能用最体面的语气送人上路,此角色核心看点是“不怒自威”,压迫感要足,柔情也要真。出场年龄:四十五。推荐音色:帝王音/沉稳青叔(中气十足,语速别慢,不要走成老登)

阮时卿:雍王义子,朝堂身份是翰林学士/雍王府世子。外表“玉面佛”式斯文克制,内里是把刀磨到极致的权谋执行者。思路狠、逻辑硬,对妹妹落棠的保护近乎偏执,他和陆辰天然对冲:一个是笼子,一个是风。出场年龄:二十七。推荐音色:清冷青年音/公子音偏锋利(语速别慢,语气干净利落)

陆辰:司州陆家少主,九州群英大会“横空出世的天才”,无上剑的正统继承人。表层人设是江湖浪子,爱喝酒、爱贫嘴、嘴欠又很会哄人,实则眼力毒、身法稳,说话总是能一针见血。这个角色台词节奏很重要,轻佻要有分寸,认真时要能瞬间收声变锋。出场年龄:二十五。推荐音色:少年侠客音/痞帅青年音(潇洒不羁≠懒散)

司马落棠:雍王府明慧郡主,她不是传统娇弱挂件,敏感、聪明、会观察细节,能用很“静”的话把人逼得没退路。但长期被父兄以“清誉/安全”为名精细饲养,成长线是“从窒息到反抗/自我选择”,出场年龄:二十三。推荐音色:少御/清冷御姐偏柔(清冷感要有,别走成呆萌少女)

晏清殊:黄泉死士体系里出来的“白衣”,刀不离身,寡言、克制、像一把收在鞘里的冷刃。她记住的不是温度,是“有人把我当人”。成年后的她一面是执行任务的工具,一面又藏着柔软。她的情绪爆点不多,但一爆就是撕裂,都是能把冷刀烫红的戏。出场年龄:二十五。推荐音色:清冷少御/冷淡御姐音

风惊竹:黄泉门主之女,“红衣”招牌,鞭子是脾气的延伸,嘴硬、火爆、爱怼人,打起来又莽又狠,但骨子里极讲情义。这个角色最吃两头:前期要泼辣带喜感,后期要能一秒把玩笑收干净。出场年龄:二十六。推荐音色:飒爽少御音/元气御姐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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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幕

【场景:二十年前林帅府】

阮笙:王爷,求您救救宪哥……我不走,我要等他回来!

电闪雷鸣

司马无相:林宪……他回不来了

二十年后

【场景:大夏皇宫 朝堂】

司马无丞:禀父皇,北境雪灾虽已过去,但蛮族近日在互市边缘频频试探。儿臣以为,此刻若大动干戈,未免劳民伤财。不若遣使臣带去岁币丝帛,安抚其心,既显我大夏泱泱大国之仁德,又能换得边境数年太平,岂不美哉? 

司马锆言:仁德?又是仁德。无丞啊,你这太子当了二十年,满脑子除了给朕省钱、给蛮子送钱,就想不出别的法子了?

司马无丞:父皇教训的是。只是儿臣以为,国库连年吃紧,若是此刻开战,苦的是百姓…

司马锆言:百姓苦,难道朕就不苦?蛮子都把刀架在了朕的脖子上,你们还要朕给他们递丝绸?你也是四十岁的人了,怎么做事还像个没长大的孩子,优柔寡断,毫无杀伐之气!

司马无丞:儿臣…儿臣知罪。

司马锆言:行了,退一边去,听着心烦,雍王。

司马无相:臣在。

司马锆言:此事你怎么看?是不是又要调你的楚家军去北边巡视一圈? 

司马无相:陛下,杀鸡焉用牛刀,楚家军乃国之重器,不可轻易离京。况且太子殿下所言不无道理,国库确实不宜支撑大战。不过,一味求和,只会长了蛮夷的威风。

司马锆言: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是想看朕的笑话? 

司马无相:臣不敢。臣以为,此事虽棘手,但并非无解,时卿。

阮时卿:微臣在。

司马锆言:卿儿今日也在,来来,往前站些,躲在柱子后面做什么,朕那柱子上又没长花。

阮时卿:陛下,朝堂之上,您还是唤微臣官职为好。若是让御史台听去,又要参您失仪了。

司马锆言:让他们参去!那帮老顽固,朕早就听腻了。卿儿,刚才太子和你父王的话,你都听见了吧?你说说,若是依你之见,该当如何?

阮时卿:回陛下,微臣以为,蛮族试探互市,并非为了攻城略地,实则是为了试探大夏的虚实与底线。若给岁币,是示弱;若大军压境,是虚耗。微臣有一策,名曰“绝户计”。

司马锆言:绝户计?听着倒是新鲜,接着说。

阮时卿:蛮族以游牧为生,最缺盐铁茶粮,我们既开了互市,便不该只做买卖。陛下可下令,开放互市,大量收购蛮族的牛羊皮毛,且价格高出往年三成。

司马无丞:阮翰林,若是高价收购,岂不是比送岁币还要靡费国库银两?这有何区别? 

司马锆言:你闭嘴!听卿儿把话说完。

阮时卿:谢陛下。太子殿下容禀,高价收购,蛮族必贪利,届时无论男女老少,皆会疯抢着去放牧、剥皮,而荒废了骑射与耕种。待到冬至之前,我们突然关闭互市,断绝粮草盐铁的供应。届时他们牛羊虽多,却无粮过冬,又无铁器修补兵刃,除了内乱和自相残杀,别无他路。

司马锆言:好!好一个绝户计!这才是治国安邦的手段!兵不血刃,便能让那帮蛮子乱成一锅粥。无丞,你听听,这才叫脑子!你那个什么送丝绸的主意,简直就是妇人之仁!

司马无丞:阮大人此计…确实高明。只是如此一来,蛮族百姓恐怕要饿殍遍野,是否有伤天和?

阮时卿:太子殿下,天和是讲给活人听的。边关被屠戮的大夏子民,他们在九泉之下,怕是听不到这天和二字。

司马锆言:说得好!卿儿啊,你这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每回听你论政,朕这心里都舒坦。来,赐座。来人,搬把椅子来,就放在朕的台阶下面,让卿儿坐着讲。

阮时卿:陛下,这椅子微臣万不敢坐。您若再这般折煞微臣,微臣下次上朝,恐怕得戴着面具来了。

司马锆言:你敢!朕让你坐你就坐。雍王是朕的左膀右臂,你是朕的心头好,不一样。雍王啊,你这个义子,可是比你当年还要机灵三分。

司马无相:陛下谬赞了,时卿年轻气盛,计谋虽毒,却还得历练。

司马锆言:你就别谦虚了,朕有时候真恨不得卿儿是朕的…咳,朕是说,若太子能有阮翰林一半的本事,朕也能早点去颐养天年了。这互市的事,就交由你去拟个章程。户部那边若是有谁敢推三阻四,你就直接来报朕,朕扒了他的皮。 

阮时卿:微臣领旨,定不负陛下厚望。

转场 07:19

【场景:马车里】

司马无相:“卿儿”,陛下这一声叫的,太子怕是要记你一笔。

阮时卿:父王折煞孩儿了,陛下不过借孩儿敲打太子 ,孩儿再响,也只是陛下手里的鞭子,响得过了,鞭子也容易断。

司马无相:你清醒就好,朝堂上那计策,你留了后手。

阮时卿:父王明鉴。绝户计明面上断粮盐铁,逼其自乱,可若真断粮,为了活命,他们只会…

司马无相:南下劫掠。

阮时卿:正是。等互市一关,蛮族必集结冲关。到那时,主和派再能说,也挡不住刀。

司马无相:父皇要坐稳江山,只能仰仗能打仗的人。

阮时卿:到那时,楚家军一动,兵权更稳,东宫也更难坐得踏实。

司马无相:以退为进。既掏空蛮族,又逼得朝廷重用我们,那抬价收购的银子,经手的人你安排了?

阮时卿:孩儿已让江南沈家接手。国库银子在蛮子手里转一圈,换成皮毛,差价里有七成会回到雍王府的库房。

司马无相:另外三成?

阮时卿:打点户部与边关守将,让他们闭嘴。

司马无相:滴水不漏。杨家杨献那个废物,你处理干净了吗?

阮时卿:杨家军令已在孩儿手里。林家、杨家都已剔除,再也没人能撼动楚家军的地位。

司马无相:还有事?

阮时卿:黄泉传信,清理太子城外据点时,漏了一人,那人手里可能握着伪造信件的原稿。

司马无相:这种脏事,不必报本王,你知道怎么做。

阮时卿:孩儿明白。只是那人似乎逃往城外“南坡桃林”一带,明日落棠要去那边走走,孩儿担心会冲撞到她。

司马无相:让黄泉的人快些。既然落棠要去,就当给她添个“热闹”,若真敢冲撞她…

阮时卿:孩儿会让他后悔活着。

司马无相:外头要狠,家里要稳。到了府门口,把锋芒收一收,看看你这副样子,难怪棠儿越来越讨厌你。

阮时卿:…孩儿遵命。

报幕10: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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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州劫—夺天》

编剧:宴芷淮

后期:猫子秋

监制:有妖

报幕:有妖

转场 10:23

场景:黄泉分舵 暗室 火堆旁

风惊竹脚步声结束

风惊竹:晏清殊,你那把刀擦得都快起火星子了。暗室里黑灯瞎火的,你这一身白衣真扎眼,像个索命鬼。

晏清殊:刀不离身。

风惊竹:切,你袖子里藏了什么?拿出来我看看。

晏清殊:与你无关。

风惊竹:不看我也知道,是个小盒子,那甜味儿隔着三步都闻得到。咱们这种人,留这种东西做什么?放久了还会化。

晏清殊:化了也是我的事。

风惊竹:护得这么紧?莫非是哪位不长眼的心上人送的?啧,你这木头脸,也会收礼?

晏清殊:风惊竹。

风惊竹:好好好,我不问。可我得提醒你一句,动心最要命。尤其是那位“玉面佛”,笑得越温,心越黑。你别把魂搭进去,到时候连渣都不剩。

晏清殊:明日南坡桃林,清理漏网之鱼,证据要一并处理干净。

风惊竹:知道,明日我主攻,你补刀。走,别误了时辰。

 

转场 11:58

【场景:雍王府 落棠闺阁】

倒茶声

司马落棠:楚少将军,这茶都换了三盏了,你那把剑若是再不收起来,我这桌角都要被你磕坏了。你磕得还偏偏一轻一重,听着心烦。

楚云:落棠,你这说话的腔调怎么越来越像那些老学究了?我都说了,这剑是给你防身的。明日城外人多眼杂,你那一身花拳绣腿我可不放心。拿着吧,就当是个挂件,辟邪也是好的。

司马落棠:辟邪也要讲究个“落位”。东西放错了地方,不但不辟邪,反而惹眼。少将军的剑横在桌沿,像把路堵死,叫人一眼就知道你在护什么。

楚云:你这也能讲出道理来?

司马落棠:道理不敢当。我只是觉得,很多事不必硬挡,换个位置、换口气,反倒安稳些。再说,外头的动静,我未必听不出来。

楚云:你还能听出什么动静?

司马落棠:脚步轻重、衣料摩擦、兵器碰鞘…都不一样。你这剑鞘磕桌角的声音,太直、太躁,容易招人。

楚云:你总是这般拒人于千里之外,我这不是担心你吗?最近京城可不太平…

阮时卿脚步声 14:02

阮时卿:京城太不太平,自有京兆尹和九门提督操心,不劳楚少将军费心。

楚云:阮时卿…你来得倒快。怎么,公文都理完了?还有空来后苑盯人。

阮时卿:少将军既知此处是王府内苑,就该明白,擅闯者我有的是法子让他走不出去。念在楚老将军的面上,今日不计较。门在那边,请。

楚云:还是这副假正经。落棠,明日若真有麻烦,记我的话,哪怕把剑扔出去砸人,也比讲道理管用。走了!

阮时卿:人走了。王府的墙,改日加高三尺,再添暗哨。再让他这么来去自如,成何体统。

司马落棠:兄长,楚云虽然行事鲁莽,但也是真心待我。我们两家毕竟是世交,你也不必每回见了他都这般剑拔弩张,传到爹爹耳里,又是一番口舌。

阮时卿:我对他剑拔弩张,是为了保全你的清誉。你今年二十有三,尚未出阁,若是被这种浪荡子坏了名声,日后如何自处?

司马落棠:清誉…在这深宅大院里守了二十三年,我的清誉自然是好的。只是兄长,有时候我在想,这清誉究竟是我的脸面,还是这王府的一道锁链?

阮时卿:又在胡思乱想,你是王府的明珠,自然要纤尘不染。这桌上的东西,怎么还没撤下去?茶都凉了。

司马落棠:不必唤人了,是我让她们退下的,我想静一静。兄长深夜过来,可是爹爹有什么吩咐?

阮时卿:父王明日有要务,去不了桃花林。

司马落棠:意料之中。爹爹是一国摄政王,心系天下,自然顾不上陪女儿赏花这种小事。有兄长这样的左膀右臂在,爹爹眼里哪还有我这个只会赏花弄月的女儿。

阮时卿:棠儿,莫要说气话,父王最疼的便是你。父王去不了,我陪你去。

司马落棠:你?你是翰林学士,又是陛下眼前的红人,为了陪我这点私事耽误朝政,怕是不妥吧。况且,兄长事事求全,若是随行,怕是连哪朵花该看,哪朵花不该看,都要替我定好规矩。

阮时卿:没什么不妥。折子我已经连夜批完了,明日的时间,我全部空了出来。你是我的妹妹,我想陪便陪了,谁敢置喙?

司马落棠:兄长总是这般,做得滴水不漏。既然兄长都安排好了,落棠遵命便是。

阮时卿:别说得这么勉强,我是怕你一人出城无趣,也怕那些护卫粗笨,照顾不周。对了,明日的马车我让人换了一辆,车壁里加了隔音的软层,也更宽敞些,你在车里看书或是小憩都不会受扰。

司马落棠:连马车都换了…兄长还真是事无巨细。其实我不过是想出去透透气,听听市井的声音,你把马车弄得像个移动的闺房,隔绝了外面的声响,那出不出城,又有何分别?

阮时卿:外面市井喧嚣,污言秽语入耳,恐污了你的听闻。你若是想看风景,掀开帘子一角便是。我给你的,自然是这世上最安稳、最舒适的。

司马落棠:是啊,最安稳的…安稳得让人连拒绝的理由都找不到。有时候我真羡慕楚云,虽然莽撞,但他至少是活在风里的。而我,是活在兄长和爹爹织的金笼子里的。

阮时卿:把手伸出来。

司马落棠:做什么?又要量尺寸做新衣裳?府里的衣裳已经够多了。

阮时卿掏出袖箭 18:07

阮时卿:这只袖箭,是你生辰那日我想送却没赶得及做好的。如今改良过了,机簧精巧,无需内力也能催动。虽然会有护卫随行,但你自己身上也得留一手。

司马落棠:兄长,我已经不是三岁孩童。这东西…杀气太重,我不喜欢。

阮时卿:正因为你不是孩童了,才该明白君子不立危墙之下的道理。这世道人心险恶,多一分防备总是没错的。戴上,让我看看合不合适。

司马落棠:…我自己来。

阮时卿:还是这么倔,好吧,明日记得戴着。还有,明日虽然已是暮春,但郊外风大,把你那件白狐裘带着,莫要贪凉。

司马落棠:那件狐裘太厚重了,行动不便…

阮时卿:听话。若是染了风寒,又要喝半个月的苦药,到时候心疼的还是我和父王。

司马落棠:知道了。兄长…有时候我在想,如果没有你这么周全的护着,我是不是早就被这世道吞了?还是说…我也能像野草一样,活出另一种样子?

阮时卿:没有如果,只要我在,你就永远不需要做野草,你会一直是这雍王府里最高贵的花。

司马落棠摆茶盏 19:42

司马落棠:留着孤芳自赏吗…

阮时卿:你方才摆茶盏的手法倒利落,四方一落,连间距都不差,谁教你的?

司马落棠:闲时翻旧书,学着解个局罢了。走位讲究些,心里就不乱。

阮时卿:你若喜欢,改日我让人多送些书来。

司马落棠:不必,书多了,屋子更闷。

阮时卿:…早些歇息,明日卯时,我在二门等你。

司马落棠:…兄长慢走。

阮时卿:那支玉兰簪衬你,记得戴上。

司马落棠:…好。

飞剑转场 20:15

陆辰喝酒

【场景:郊外 桃花林】

陆辰:(喝完)哈!好酒。这醉春风虽然名字俗了点,但这后劲儿,倒是配得上这满林子的桃花。就是这树杈子硬了些,诶呀…睡得腰疼!

风惊竹:喂,木头脸,你看树上那只猴子。咱们在这儿埋伏了半个时辰,这醉鬼就在那儿哼哼唧唧半个时辰。这可是必经之路,万一目标来了,让他给惊了怎么办?我去把他清理了。

晏清殊:别动。

风惊竹:别动?你没看见他那副死样子?在那儿自言自语,也不怕把狼招来。这种江湖游侠我见多了,也就仗着会两下庄稼把式,装什么风流浪子。我去给他一针,让他睡得更死点。

陆辰:哎哟,树下的这位红衣姑娘,哪怕是想让在下睡觉,也不必用针这么狠毒的东西吧?在下这细皮嫩肉的,可受不住。

风惊竹:…你听得见?

陆辰:姑娘声音如此敞亮,想听不见都难啊。再说了,这桃花林是无主之地,我在树上喝酒,你们在树下…嗯,蹲坑?大家井水不犯河水,何必喊打喊杀的。

风惊竹:你说谁蹲坑?!好个不知死活的醉鬼,本小姐今日就让你知道,有些话是不能乱说的!

晏清殊:惊竹,住手。

风惊竹:你别拦我!这猴子嘴太欠了,不给他点颜色我不痛快!

陆辰:啧啧啧,卿本佳人,奈何做贼…哦不对,奈何做煞星。这位白衣姑娘倒是沉稳些,不过我看你这手一直按在刀柄上,怎么,也是想请在下喝一壶?

晏清殊:你的剑。

陆辰:剑?哦,你说这根烧火棍啊?路边铁匠铺五文钱买的,切切肉、削削苹果还行,入不了姑娘的眼。

晏清殊:五文钱买不到这样的剑鞘,那是深海沉铁,极重,无光。能用这种东西做鞘,里面藏着的,绝不是凡铁。你是司州人?

陆辰:嚯,有点眼力劲儿。光凭一个剑鞘就能看出这么多门道,看来姑娘在道上也不是无名之辈。不过嘛,在下也会些许看人的把式,想来姑娘应该就是黄泉双煞…白衣鬼对吧?

风惊竹:少跟他废话!管他司州还是凉州,挡了黄泉的路,就是死路一条!赤炼!

赤炼凤鸣 23:10

陆辰:哎哎哎,君子动口不动手,虽说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但也不能一言不合就抽人啊!

风惊竹:躲?我看你能躲到哪儿去!真当我黄泉红衣罗刹是吃素的吗?给我下来!

风惊竹冲上去

陆辰:哟,姑娘这鞭法确实有点东西,不愧是名震江湖的黄泉双煞之一,诶小心!你左边的发髻乱啦!

风惊竹:你!晏清殊,你死人啊?看着我被欺负?帮忙啊!

晏清殊:他没拔剑。

风惊竹:什么?

晏清殊:他闪避了你三十六鞭,脚步未乱,连酒壶里的酒都没洒出一滴。而且…自始至终,他的手都没碰过剑柄。

陆辰:还是这位白衣姑娘懂行,打打杀杀多没意思,这一坛子好酒若是洒了,那才是罪过。二位,在下不过是想借个宝地睡个午觉,既然二位要办事,那在下换个地儿便是。只是可惜了这处向阳的好枝头。

风惊竹:想走?没那么容易!既然看了我们的脸,要么入伙,要么入土!

晏清殊:有人来了。

陆辰:嗯?这马蹄声…沉稳有序,车轮碾地而不扬尘,看来是大户人家的车架。得,今儿这桃花林可真是热闹,想清净都清净不了。

风惊竹:是目标吗?

晏清殊:不,是王府的规制。

陆辰:王府?哈,那更有趣了。朝堂的人不待在金銮殿里勾心斗角,跑来这荒郊野外凑什么热闹。二位,看来你们的买卖要被搅黄咯。

风惊竹:哼,王府又如何?若是敢碍事,连他们一起杀!

晏清殊:闭嘴,那是摄政王的旗号。

陆辰:摄政王?那个把持朝政、权倾天下的司马无相?听说他有个宝贝女儿,长得倾国倾城,不知道是不是在车里。若是有缘一见,这趟也不算白来。

风惊竹:色鬼!

晏清殊:退后,先看看情况。

陆辰:别啊,既然来了,不如一起看看?在下也好奇,这传说中的王府排场,到底有多大。

风惊竹:切,我说谁这么大排场,原来是咱们那位“玉面佛”啊。

陆辰:哦?红衣姑娘认识车上那人?

风惊竹:认识,怎么不认识。那是我们主上的…哼,那是雍王府的阮时卿。整天一副病恹恹的书生样,其实心眼比筛子还多。喂,木头脸,既然是世子来了,那个漏网的小老鼠估计是被逼得狗急跳墙了。

晏清殊:目标在西南二百米方向,草丛异动,他想冲撞车驾。

马车声停 26:16

陆辰:(透过马车窗户)雍王世子…那旁边那位刚下车的姑娘,便是传说中的明慧郡主了?啧啧,果然是金枝玉叶,这下车都要人扶着,像是这地上的土会脏了她的鞋似的。不过,长得倒是真标致,比这桃花还好看三分。

风惊竹:得了吧,你这种浪荡子,郡主也是你能染指的?你再看,我把你眼珠子给挖下来!

晏清殊:噤声,动手。

司马落棠下台阶 27:25

阮时卿:慢点,踩着脚踏。这林子里地不平,别崴了脚。

司马落棠:兄长,我都下来了,你还一直抓着我的手做什么?这么多人看着呢,我又不是三岁小孩。

阮时卿:人多才要抓紧,这林子看似安静,实则未必干净。你看那边的桃花开得艳,下面指不定埋着什么枯骨。

司马落棠:兄长总是这么扫兴,好不容易出来一趟,非要说这些吓人的话。那边的花开得真好,我想去折一枝。

阮时卿:别走远,就在这附近…

司马落棠脚步声 27:58

暗器袭来

阮时卿:棠儿!小心!

司马落棠:啊!

【场景:林中 突变】

刺客:司马狗贼!今日我就要拿你的儿女祭旗!

阮时卿:什么人?

风惊竹:哪里来的疯狗,敢在姑奶奶眼皮子底下撒野!阮时卿,退后,这脏活儿轮不到你这贵人动手!

刺客:黄泉走狗?!滚开!

陆辰:嚯,好大的一场戏。这红衣姑娘的鞭子虽然咋呼,但这力道…倒是真想杀人啊。

晏清殊:惊竹,左侧空门。

风惊竹:我知道!看我不抽烂这疯狗的嘴!喂,阮时卿,你还傻站着干嘛?带着郡主躲远点,别溅一身血!

阮时卿:黄泉办事,何时变得这般拖泥带水了?风大小姐若是力有不逮,本世子可以代劳。

风惊竹:你说谁力有不逮?!本小姐是在耍他玩呢!

刺客掏出暗器 28:55

司马落棠:…!

阮时卿:棠儿!

陆辰跃下

陆辰:姑娘,借簪子一用!

司马落棠:你…你要做什么?

陆辰:去!

簪子破空挡下暗器

刺客;什么,你是什么人?

陆辰:在下行不更名坐不改姓,陆…人甲是也!

刺客:你…!

陆辰:注意身后,傻子!

晏清殊一击毙命

晏清殊:呵!

刺客:呃…

刺客倒地 30:07

晏清殊:人已处理,惊竹,收工。

阮时卿脚步声

阮时卿:你是何人?

陆辰:在下行不更名,坐不改姓,陆人…

阮时卿:真名。

陆辰:哈哈哈哈,在下司州陆家少主陆辰,路过此地,原本只是想睡个觉,没想成全了我这一出英雄救美。不过看起来,这位世子爷似乎并不领情啊。

阮时卿:司州陆家…

风惊竹:喂!木头脸,陆辰不就是那个…

晏清殊:…当年九州群英大会上横空出世的天才,战胜了郁州长公主玉朝颜的“绝尘枪”,陆家嫡系正统继承人,那把剑…是陆家的“无上剑”。

司马落棠:那是我的簪子…

陆辰:哦,对不住,一时情急,借用一下。虽然沾了点脏东西,但这玉质温润,应该没坏,擦擦能用!姑娘,给。

阮时卿:脏了的东西,不要也罢。

陆辰:啧,可惜了,这可是上好的羊脂玉。

风惊竹:阮时卿!你什么意思?刚才要不是这小子出手快,你妹妹现在脸上就多道疤了!你不对人家千恩万谢,还摆这副臭脸给谁看?

阮时卿:风惊竹,这就是风门主教你的规矩?让刺客惊扰了车驾,这就是黄泉的办事能力?回去告诉风烨,今年的供奉减三成。

风惊竹:你!阮时卿你公报私仇!明明是你自己带人乱跑招来的麻烦!关我们黄泉什么事?晏清殊,你评评理!

晏清殊:失误在于未能提前清理,这是事实。

风惊竹:你到底是哪头的?!

司马落棠:兄长…别吵了。这位公子刚才确实是为了救我,你别这么凶。

阮时卿:救你?一个来路不明的江湖草莽,身怀绝技却藏头露尾,谁知道是不是他故意安排的?

陆辰:哎哟,这就叫好人没好报,世子这疑心病,怕是比当今圣上还重。姑娘,你这位兄长平时一定活得很累吧?

司马落棠:你便是陆辰?

陆辰:正是在下。怎么,姑娘听过我的名字?

司马落棠:说书先生讲过,一剑霜寒十四州,说的就是陆少主吧。果然和书里说的一样,不拘小节!

阮时卿:棠儿,回车上去。

陆辰:哈哈,姑娘谬赞了。什么霜什么州的,在下不懂,在下最大的本事,其实是喝酒。既然世子不欢迎,那在下就不讨人嫌了。红衣姑娘,白衣姑娘,咱们后会有期。

风惊竹:谁跟你有期!下次再敢搅我们黄泉的局,我连你一块儿抽!

晏清殊:(叹气)

阮时卿:等等。

陆辰:世子还有何指教?是要抓我回去审问呢,还是想请我喝一杯谢恩酒?

阮时卿:今日之事,若泄露半句…

陆辰:懂,懂,朝廷机密嘛,放心,在下记性不好,睡一觉就全忘了。不过世子,这花开堪折直须折,把花捂在手里太紧,可是会枯萎的。

阮时卿:不劳费心,走。

阮时卿带司马落棠离开31:05

司马落棠:(微喊)…多谢公子救命之恩!

陆辰:(微喊)姑娘客气!下次记得换个结实点的簪子!

风惊竹:喊什么喊?人都走了!陆辰,我不管你是什么陆家少主还是什么九州群英大会之首,我警告你,离司马家的人远一点…那一家子都是吃人不吐骨头的怪物。

陆辰:怪物么?我看那个小姑娘倒是挺有趣的,像是在一群狼里长大的兔子。

晏清殊:兔子急了也会咬人。

风惊竹:行了行了,任务也算完成了,走吧木头脸,回去复命,不然又要挨骂了。


第二幕

【场景:黄泉门 总坛大殿】

风烨:这一趟桃花林,动静闹得不小。刺客虽然除了,但据说还有个江湖人插了一脚? 

风惊竹:爹,那哪是插一脚啊,那个叫陆辰的小子还顺手救下了郡主。你是没看见那玉面佛当时的脸色,黑得像锅底。

晏清殊:刺客已死,过程…

风烨:过程不重要,雍王府要的只是万无一失。惊竹,那个陆辰莫非是…

风惊竹:就是那个司州陆家的少主,不过爹,这小子名不虚传啊,他在桃花林里根本没拔剑,光靠身法就把我和晏清殊给耍了。

风烨:司州陆家…无上剑。那是块难啃的硬骨头,既然他不想与黄泉为敌,暂时别去招惹他。眼下有桩更急的买卖,是王爷亲自下的令。

晏清殊:请门主示下。 

风烨:城西废弃的林帅府旧址,最近夜里总有鬼火闪动。王爷怀疑,当年林家那个没死的副将林琦,可能留了后手。有人在黑市见到了一把断刀,刀柄上刻着林字。 

晏清殊:林家…

风烨:清殊,这事儿原本想交给无羁兄去办,但他最近旧伤复发,闭关了。你带几个人,去探探虚实,若是真有余孽… 

晏清殊:杀?

风烨:斩草除根。

 

转场 01:35

【场景:大夏皇宫 御书房】

司马锆言:雍王,这几日朕听说桃花林那边不太平?怎么,光天化日之下,还有人敢行刺朕的钦差大臣? 

司马无相:回陛下,不过是几个不成气候的毛贼。臣已让顺天府去查了,只是这查出来的结果,臣实在不敢呈给陛下。

司马锆言:有什么不敢的?朕这把椅子坐了四十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呈上来。

司马无相:是。这是刺客身上搜出的令牌,虽刻意磨去了字迹,但那形制与纹路,却是东宫卫率专用的。且那刺客临死前曾高呼,说是什么…绝户计太过阴毒,有伤天和,要替天行道。

司马锆言:替天行道?混账!这是在骂,在骂朕昏庸吗?太子…又是太子!他这是想造反吗?

司马无相:陛下息怒。太子仁厚,想必是底下人护主心切,曲解了殿下的意思。毕竟绝户计一出,确实会有损太子的贤名。太子或许只是想给微臣那不成器的义子一点教训,没想真要他的命。

司马锆言:教训?都要动刀子了还叫教训?朕看他是当太子当腻了!无相,这事儿你就别管了,朕自会处置。传旨,太子御下不严,禁足东宫三月,无召不得出!

司马无相:陛下圣明,只是…臣担心太子也是受了奸人挑拨。那林家旧部的余孽最近似乎也有了动静,若是这两股势力搅在一起…

司马锆言:林家?哼,那帮死鬼还能翻出什么浪来?你看着办吧。若是真有余孽,不论是谁,杀无赦。

司马无相:臣,领旨。

 

转场 04:04

风惊竹脚步声

【场景:城西 林帅府旧址】

风惊竹:这就是传说中的林帅府?除了断壁残垣和这满地的枯叶,也没什么特别的。爹也真是老糊涂了,非说这里藏着什么洪水猛兽。

陆辰:猛兽未必有,但怨气倒是挺重。风姑娘,这里可是当年的刑场,你这身红衣裳在这一片死灰里,太扎眼了。

风惊竹:扎眼又如何?我风惊竹行事,向来光明正大。倒是你,陆辰,怎么哪儿都有你?上次在桃花林搅了我们的局,今天又跑来这废宅装神弄鬼。

陆辰:在下只是想找个地儿喝酒,这京城的酒楼太吵,也就这儿,死人多,活人少,清静。倒是你,不在黄泉好好练功,跑这儿来做什么?

风惊竹:我是来…哼,我是来看看当年让司马家那帮老头子睡不着觉的人,到底住什么地方。陆辰,把你那酒壶收起来,有人来了。

陆辰:听见了,脚步虚浮,气息不稳,是个富家公子哥。另一个嘛…脚步极轻,倒像只不想惊动猎物的小猫。

风惊竹:躲起来。

司马落棠和楚云脚步声 05:32

楚云:落棠,这种鬼地方有什么好看的?阴森森的,连个鬼影都没有。若是被摄政王知道你偷溜出来祭拜叛臣,我这腿还要不要了? 

司马落棠:你不说,我不说,爹爹怎么会知道?楚云,你若是怕了,就在外面候着。

楚云:我怕?我楚云长这么大就不知道什么叫怕!我这不是担心你吗?这地方荒废了二十多年,蛇虫鼠蚁多得很。 

司马落棠:这里曾经也是这般荒凉吗?我想象中,那位林帅的府邸,应当是门庭若市,练武场上刀剑铮铮才对。

楚云:什么刀剑铮铮,那就是个乱臣贼子。落棠,你最近是怎么了?放着好好的王府日子不过,非要对这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感兴趣。 

司马落棠:因为这王府的日子…太像一潭死水了。楚云,你看这地上的石砖,依稀还能辨出当年的纹路。这里曾经住过的一家人,是不是也像我们一样,在这个年纪对未来充满憧憬?可惜,他们没有一个像爹爹那样权倾天下的父亲,也没有一个像兄长那样事事都要管束的哥哥。

楚云:阮翰林那是疼你,这满京城谁不知道雍王世子是个妹控。

司马落棠:疼我?他是为了满足他自己那个完美兄长的虚名罢了。在他的棋盘里,我是那颗必须一尘不染的棋子,连呼吸都要按照他的规矩来。

断刀袭来落在司马落棠脚边

司马落棠:啊!

压迫感脚步声

晏无羁:出去。

楚云:什么东西?!

晏无羁:我再说一遍,出去。

风惊竹:不好!有顶尖高手!

陆辰:好强的内劲,看来这废宅里还真住着一位不得了的主人。

楚云:这鬼地方真邪门!落棠,快走!

晏无羁:落棠?你,过来。

司马落棠:…

楚云:喂!你这个带着面具丑不拉几的老怪物听着!她可是司马家的郡主,我是楚家军的少将军!你若是敢…啊啊啊啊啊啊!

晏无羁:聒噪,我再说一遍,你,过来。

司马落棠:…楚云…救..... 

楚云:(跑路)落棠!你等着!我一定会回来救你的!你别怕!我现在就去调动楚家军! 

风惊竹:软骨头…不好!郡主这样下去有危险!陆辰,搭把…人呢?

陆辰:喂,你若把这不人不鬼的面具摘下来,我可以考虑让郡主靠近些,否则的话…

陆辰拔剑 亮出半截无上剑

陆辰:就别怪我老伙计不客气了。

司马落棠:陆…陆辰?

晏无羁:陆家…无上?

陆辰:喂,老怪物!既然识得我的老伙计,你确定还要郡主过去吗?

晏无羁:哼!走!

风惊竹:还愣着干什么!快走! 

陆辰:郡主,咱们走。

司马落棠:…谢谢。

转场 09:39 

晏无羁脚步声

【场景:林帅府旧址 枯树下】

晏无羁:哼,现在的江湖,倒是热闹… 阿笙,今晚的月亮真圆,就像咱俩成亲那晚一样。那时候我揭开盖头,手抖得差点把秤杆都掉在地上。你当时笑得那个欢啊,眼睛弯得像两把小钩子。

阮笙(回忆声):林大将军,你怎么还脸红了?战场上杀敌都不眨眼,怎么见了自己的媳妇,反倒怂成这样?呆子,以后这家里的规矩,得我来立了。过来,帮我梳洗。 

晏无羁:是,我是呆子。我手笨,帮你拆发髻都能扯断你好几根头发,你气得拿梳子敲我的手。唉,阿笙,那时候咱们多好啊…如果不是司马无相…我们该多好啊…

转场

司马无相脚步声

【场景切换摄政王府】

司马无相:笙儿,你最怕打仗了,对不对?那年林家出事,我把你从火场里抱出来的时候,你一直在发抖。你抓着我的衣袖,哭得嗓子都哑了,一直喊着他的名字。

阮笙(回忆声):王爷…求您救救宪哥…我不走…我要等他回来!这里是我的家…王爷,求您了,让我回去找他… 

司马无相:回不去了。笙儿,那时我就告诉你,家没了,但我可以给你一个新的。我把你安顿在别苑,我不逼你,我只是每天陪着你,看着你从以泪洗面,到肯喝下一口粥。

阮笙(回忆声):王爷的大恩大德,阮笙结草衔环也难报万一。只是…妾身是个不祥之人,克死了夫君,如今带着遗腹子苟活,实在不该污了王爷的清誉。王爷,您别再来了…

司马无相:笙儿,我不怕什么不祥,我只怕你活不下去。那年冬天特别冷,你身子弱,我便让人在屋里生了三个炭盆,守了你整整三夜。你醒来的时候,看着我,眼神终于不再是躲闪,而是心疼。

转场

【场景切换回林帅旧址】

晏无羁:心疼…阿笙,你总是心太软。那年我受了军棍回来,屁股开了花,你一边骂我鲁莽,一边掉眼泪给我上药。你说,咱们有了珏儿,以后不能再这么拼命了。

阮笙(回忆声):你看这孩子,睡得多香。宪哥,给他取个名字吧?我想让他当块美玉,温润君子,别像你是个只会动刀动枪的武夫。就叫…林珏,好不好?

晏无羁:林珏…好名字。阿笙,我是个粗人,但我答应过你,等这仗打完了,我就解甲归田。咱们去乡下,种满园子的梨树,我爬树摘梨,你在下面接着。

 转场

【场景切换摄政王府】

司马无相:梨树…笙儿,我知道你喜欢梨花,所以我在王府为你种了十里梨林。那年花开的时候,孩子三岁,你抱着他站在树下,风吹过,花瓣落在你肩头。我走过去帮你拂掉,你没有躲。

阮笙(回忆声):王爷…这几年,若不是有您护着,我们孤儿寡母怕是早就没命了。珏儿…这孩子很喜欢您,甚至比对他亲爹还要亲。王爷这份情义,阮笙…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还。

司马无相:不用还,笙儿,我要的从来不是报恩。那日我问你,愿不愿意一直留在王府,做本王的王妃。你低着头,沉默了许久,那一刻,我的心都悬到了嗓子眼。

阮笙(回忆声):王爷,妾身的心早就随着林家那场大火死了。但…人总要往前看的。您对珏儿视如己出,这份恩情太重。若是王爷不嫌弃妾身是残花败柳…妾身愿余生侍奉王爷,只求王爷能善待珏儿。

司马无相:嫌弃?我怎么会嫌弃!笙儿,那一刻我有多高兴你知道吗?哪怕你是为了孩子才答应我的,我也认了,我只要你留在我身边。

 转场

【场景:二十年前,摄政王府 产房外】 (司马无相以下开小混)

阮笙分娩,司马无相疾步入室

太医:王爷…夫人这胎凶险,血止不住…

司马无相:她要活。听清楚,她必须活!

婴儿啼哭

稳婆:王爷!生了,生了。是个小郡主,恭喜王爷!

司马无相:笙儿呢?

稳婆:夫人…夫人还在里面…

司马无相:让开。

稳婆:王爷!产房不吉…

司马无相:我说,让开! 

司马无相疾步踹门声

阮笙(回忆声):无相…你怎么进来了…

司马无相:别说话,看着我,笙儿,你看着我。

太医:王爷,夫人失血过多…恐怕…

司马无相:救她!救不回来,你们全家陪葬!

阮笙(回忆声):无相…别怪他们…是我…不让放弃孩子…

司马无相:我不想要孩子!我只想要你!

阮笙(回忆声):无相,这是我们的孩子…是我留给你的念想…

司马无相:我不要念想!我只要你!笙儿,我求你了,别睡…你看看我,我是无相啊!你说过要陪我一辈子的!

阮笙(回忆声):无相…别哭。我们的女儿…叫落棠好不好?落英缤纷,海棠花开。你要替我…好好爱她。还有珏儿…他也托付给你了…答应我,让他们…平平安安…

司马无相:我答应你!我都答应你!笙儿,求你别闭眼,不要离开我,笙儿!

转场

晏无羁:阿笙!是我没用…是我没护住你们!

转场

【场景:二十年后】 关混响

司马无相:笙儿,你走了,但你把咱们的骨肉留给了我。我把珏儿的名字改了,随你姓,就叫阮时卿!落棠是你,时卿也是你,谁也别想把他们从我身边抢走。谁敢动他们,我就让这天下为他们陪葬!

 

转场 19:32

【场景:京城 繁华夜市】

司马无相脚步声

司马无相:时卿,把背挺直了。今晚没有摄政王,也没有世子,咱们就是陪自家闺女出来逛灯会的普通富户。你这副如临大敌的模样,是生怕别人认不出咱们?

阮时卿:父王教训的是,只是此处人多眼杂,孩儿担心您的安危。影卫虽然布在四周,但…

司马无相:哎,又来了,你就这点不好,心思太重。你看棠儿,在那边挑灯笼看了半天了,也没拿定主意。走,过去看看。

司马落棠:爹!…兄长。

司马无相:棠儿看中这个了?嗯,看着倒是有些野趣。时卿,你来看看,这灯如何?

阮时卿:回父王,这只兔子灯虽生动,但骨架用的是未打磨的生竹,容易刺破手指。且那糊灯的纸太薄,风一吹怕是就燃了,隐患颇多。老板,把上面那盏琉璃宫灯取下来。那盏防风,手柄也是紫檀木的,温润不伤手,更配舍妹的身份。

司马落棠:…兄长说的是。那竹刺确实尖锐,若是伤了手,又要劳烦府医,还要惹得爹爹担心,是落棠考虑不周。

司马无相:你看,还是你哥心细。老板,包起来,要那盏琉璃的。棠儿,爹知道你喜欢新鲜玩意儿,但这用的东西,还是安全第一。

司马落棠:谢爹爹赏赐,谢兄长费心。这灯…确实贵重,透着皇家的气派。

转场 21:36

【场景:人群另一侧,小吃摊前

风惊竹:老板!来十串羊肉串,多放辣!晏清殊,那边有个捏糖人的摊子,那老头手艺不错,你不去看看?

晏清殊:不必。

风惊竹:装什么装。你那宝贝盒子里藏着的那个都快发霉了吧?旧的不去新的不来,你要是真喜欢,我送你个新的,比那个好看一百倍。

晏清殊:新的再好,也不是那个…诶!惊竹!

风惊竹:老板,捏个糖人。

晏清殊:……

风惊竹:死心眼,诶!那里有个馒头铺子,走我们去看看!

晏清殊:你怎么老爱吃馒头啊…

风惊竹:你管我!

陆辰:风大美女,在下就过去打了壶酒,你就把夜市当粮仓搬?

风惊竹:陆辰!怎么哪儿都有你!

陆辰:我这人命里缺热闹,你一开口,热闹就来了。

风惊竹:少贫,你那壶酒闻着就不正经。

陆辰:正经人谁喝酒啊。

风惊竹:你还挺有理。

陆辰:那边那位,不是郡主吗?几日不见,郡主气色倒比琉璃灯还清冷几分。

司马落棠:陆公子,风姐姐,晏姐姐,好巧…

风惊竹:巧什么巧,他是狗鼻子,哪儿有事儿往哪儿凑。

陆辰:红衣姑娘别这么说,在下这叫路见美人,心生欢喜。

司马无相和阮时卿脚步声 23:17

陆辰:哟!这不是世子吗,那这位想必就是王爷了吧!失敬失敬!

阮时卿:桃花林的事,还未向陆公子致谢。今晚既然遇上,不如随我们去前头酒楼一叙。

陆辰:世子这话听着像请客,也像审问。

阮时卿:陆公子若心里没鬼,就不会把话听得那么刺耳。

陆辰:我心里有鬼也不怕,怕的是鬼多咬人。

风惊竹:哎哟,你俩别在这儿绕圈子了,吃个饭还能吃出刀光剑影。

司马无相:时卿。

阮时卿:父王。

司马无相:陆少侠救过棠儿,是恩,今晚请一杯酒,是礼,别失了分寸。

阮时卿:孩儿只是谨慎。

司马无相:谨慎可以,尖刻不行。

阮时卿:…是。

司马无相:陆少侠,不必理他。去喝一杯,算本…算我这个当爹的,替闺女谢你。

陆辰:老爷子开口,在下要是还端着,就不识趣了。

阮时卿:陆公子倒是大气。

陆辰:世子也大气一点,别总把好话当坏话听。

阮时卿:你若真大气,就别把落棠两个字挂在嘴边。

陆辰:好,那我改口。司马姑娘,走,喝酒去。

司马落棠:…陆公子还是别改了。

陆辰:那还是叫郡主吧。

转场 24:48

【场景:酒楼 雅座】

司马无相:来,大家满上。陆少侠,你是江湖人,咱们不讲那些虚礼。

陆辰:老爷子爽快!那在下就借花献佛,敬老爷子一杯。

司马无相:陆少侠好酒量!

阮时卿:陆公子既是司州陆家的人,为何会在京城久留?

陆辰:腿长在我身上,我想走就走,想留就留。

阮时卿:世家子弟,行走该有规矩。

陆辰:规矩我懂,只是有些规矩是护人的,有些规矩是困人的。世子分得清吗?

阮时卿:你在教我分规矩?

陆辰:不敢,我是在提醒自己,别坏了世子的规矩。

阮时卿:棠儿,这块是鱼腹,最嫩,也没刺,尝尝。

司马落棠:…我…

陆辰:世子这手法倒像拆机关。

阮时卿:你说什么?

陆辰:我说世子心细,心细是好事,别用错地方。

阮时卿:你再多嘴一句,我就请你出去。

陆辰:我可以出去,但郡主坐这儿,酒还没喝两口,世子就赶人,怕是不合适。

阮时卿:你在拿她压我?

陆辰:我是在给世子台阶。

司马无相:时卿。

阮时卿:父王。

司马无相:你跟我出来一下。

司马无相和阮时卿脚步声 26:22

司马无相:你对陆辰的敌意太重。

阮时卿:他来路不明,嘴又轻佻。

司马无相:嘴轻佻不等于心不正。他在桃花林若真有心害棠儿,棠儿就不在了。

阮时卿:可他身手太强,强到不合理。

司马无相:强,才更要分清是敌是友。

阮时卿:父王…

司马无相:你把棠儿护得紧,没错。但你若把所有靠近她的人都当成刀,你恐怕会累死。

阮时卿:孩儿只怕她受伤。

司马无相:我也怕,所以更要学会用人。

阮时卿:父王的意思是…

司马无相:把他放在眼皮底下,给他酒,给他礼,也给他规矩。你要他守,就得先给他一个能守的理由。

阮时卿:…孩儿明白了。

司马无相:回去,把话说得好听些,别失了礼数。

司马无相和阮时卿脚步声 27:35

【场景:酒楼 雅座】

阮时卿:郡主呢?

晏清殊:回世子,露台。

陆辰:世子想通了?

阮时卿:方才言语冒犯,是我失礼。

陆辰:世子这句“失礼”,够我喝三杯。

阮时卿:桃花林之事,确是你救了舍妹,此恩,我记下了。

陆辰:记下就行,别写成仇。

阮时卿:我请你来此,是谢恩,也是不放心。陆公子若愿意留京几日,我雍王府可尽地主之谊。

陆辰:世子这是邀约,还是看守?

阮时卿:两者皆有,你若不喜,可拒。

陆辰:我不拒。

阮时卿:你倒真坦荡,也是真大气。

陆辰:我小气的时候,一般不说话,直接拔剑。

风惊竹:哟,听着像在夸自己。

晏清殊:他确实会。

司马无相:好!这才像一桌酒,来,继续喝。

陆辰:诶,老爷子您先喝着,以往粗粮酒喝多了,突然喝上这琼浆玉液有点上头,我也去露台解解酒。

陆辰脚步声 29:01

【场景:酒楼 露台】

司马落棠:陆公子若是来看笑话的,怕是要失望了,落棠没有哭。

陆辰:哭有什么好笑话的?若是想哭还要憋着,那才好笑。郡主,那碗鱼肉可是极品,真不吃?

司马落棠:爹爹觉得我永远是个长不大的孩子,兄长觉得我是一个需要被全方位保护的易碎品,他们越是对我好,我就越觉得自己无能。陆公子,你知道吗?那只琉璃灯真的很美,也很贵重,但我提着它,只觉得沉。

陆辰:沉就对了,因为它不是为你做的,是为了“雍王府的郡主”做的。

司马落棠:是啊…有时候我在想,如果我不是郡主,只是个普通人家的女儿,是不是就能选那只生竹做的兔子灯?哪怕被刺扎了,至少也是真实的痛。不像现在…我感觉自己被裹在了一层厚厚的棉花里,连痛都感觉不到,只有窒息。

陆辰:窒息?这词用得好。郡主,你有没有想过,或许你是他们唯一的软肋。

司马落棠:软肋?

陆辰:你兄长阮时卿,我看他第一眼就知道,他活得像把拉满的弓,随时都在崩断的边缘。你父亲司马无相,那是只老虎,满身煞气。他们在那个吃人的朝堂里,把自己练成了铁石心肠,唯独对你,他们小心翼翼。

司马落棠:那是因为我是个废物。

陆辰:不,是因为你是他们心里仅剩的那一点人味儿。郡主,你不需要逼自己变成铁,也不需要因为自己被保护的太好而自责。若是你能试着去谅解他们的笨拙,或许你会发现,这笼子也没那么可怕。你不是被关在里面,你是这笼子里…唯一的暖意。

司马落棠:唯一的…暖意?你是让我…试着去接纳这种保护?

陆辰:不是接纳保护,是接纳你自己。接纳你自己就是那只温润的琉璃灯,而不是那只带刺的生竹兔子。你的光芒本就是柔和的,何必非要去扎人呢?郡主,试着对你那个完美的兄长笑一笑,哪怕是告诉他“我想自己挑一次刺,扎到了也不怕”,也比你把话憋在心里强。

司马落棠:…陆辰,你这人看着不正经,说起话来倒像个得道高僧似的。

陆辰:哈哈,在下是酒肉穿肠过,佛祖心中留。怎么样?心情好点没?好点了就回去把那鱼吃了吧,凉了可就腥了。

司马落棠和陆辰脚步声 32:24

【场景:酒楼 雅座】

司马无相:棠儿,怎么在露台那么久,当心着凉。

司马落棠:爹爹,棠儿不冷。

阮时卿:披风拿着。

司马落棠:…

阮时卿:怎么了?

司马落棠:哥,我自己披。

阮时卿:…

司马无相:…

风惊竹:哟。

晏清殊:…

阮时卿:好。

司马落棠:还有,鱼刺我自己挑,你别总替我。

阮时卿:好,挑不出来就放着,我帮你。

司马落棠:挑得出来,哥,你看着就行。

阮时卿:…好,我看着。

陆辰:世子,这不就顺了?

阮时卿:陆辰。

陆辰:在。

阮时卿:少得寸进尺。

陆辰:行,我收着。

司马无相:这桌酒,总算像桌酒了,来,满上。

风惊竹:满上!我馒头也满上!

晏清殊:你闭嘴。

风惊竹:木头脸你管不着!

司马落棠:风姐姐,馒头能不能给我一个?

风惊竹:给!郡主你识货啊!

阮时卿:馒头不好吃。

司马落棠:哥,我想吃。

阮时卿:…好。

陆辰:啧。

司马落棠:你啧什么?

陆辰:我啧的是——这一声“哥”,比酒还烈。

阮时卿:你再啧一句,我就把你丢出去。

陆辰:那我不啧了。

司马无相:不许丢,今晚谁也不许丢,丢了人,灯会就不圆满了。

陆辰:听老爷子的。

司马落棠:哥,我想吃那个。

阮时卿:…好,哥给你夹。

司马落棠:谢谢哥。


第三幕

【场景:雍王府】

司马无相:时卿,那把断刀的来历查清了,线索断在城外三十里的迷雾石林。

阮时卿:迷雾石林?那是前朝禁地,终年大雾,机关重重。父亲放心,孩儿这就调集黄泉,亲自去一趟。

司马无相:还有那个司州的陆家少主,他武艺不错,若是你们能交个朋友…

司马落棠:爹爹,哥!刚沏好的参茶,润润嗓子。

司马无相:棠儿来了,正好,你哥要去石林办事,你想不想去透透气?

阮时卿:父王!那是去查探敌情,不是去踏青。棠儿身子弱,那种阴煞之地去不得。

司马落棠:哥是嫌我累赘吗?

阮时卿:我不是嫌弃你,是担心你,那里危险。

司马落棠:有哥哥在,还有爹爹安排的高手,落棠有什么好怕的?况且整日闷在府里,书都要读傻了。爹爹,您就允了女儿吧,女儿保证,绝不乱跑,只在马车里待着,绝不给哥哥添乱。

司马无相:听听,多么懂事,时卿,带她去吧。正好借此机会,试试陆辰和黄泉的人,到底能不能护得住主。若是连个坐在马车里的姑娘都护不住,这些人不用也罢。

阮时卿:…既然父王都发话了,棠儿,记住了,到了地方,一步也不许离开马车。

司马落棠:谢谢爹爹,谢谢哥!

转场 01:43

众人脚步声

【场景:迷雾石林 边缘】

风惊竹:这就是迷雾石林?除了白茫茫一片,什么都没有,我说世子殿下,咱们都在这儿站了半炷香了,你到底进不进?

阮时卿:雾气有毒,所有人屏息,棠儿,放下帘子,把那颗避毒丹含着。切记,无论发生什么,不可探出头来。

司马落棠:哥,你也要小心,这雾气太浓,我在车里都觉得有些胸闷。

陆辰:世子,这地方静得有点邪门啊,连个虫叫声都没有,怕是鸟飞进去了都得掉层皮。

机簧声02:27

晏清殊:地下有东西,听声音,像是机簧。

风惊竹:我看你们就是疑神疑鬼,几块破石头能有什么危险?看我进去把那把刀的主人揪出来!

阮时卿:慢着!风惊竹,不可妄动!

风惊竹:慢什么慢,再慢天都黑了,看鞭!

风惊竹挥鞭,石阵开启

陆辰:风大美女,你这手可真快!这下好了,石头活了,咱们成瓮中之鳖了!

阮时卿:保护马车,所有人退守车旁!

风惊竹:我也没想到这石头会动啊,喂,那块大石头撞过来了,躲开!

晏清殊:左边也有,封死了,所有的路都在变。

陆辰:这是死阵!石头在变位,无论怎么走都是死胡同。世子,让你的人顶住,我试试能不能劈开一条路!

阮时卿:劈不开。这是玄铁岩,越用力反弹越强,小心!

石头弩箭射出 03:31

阮时卿:棠儿!

转场回忆

少年阮时卿:诶诶诶,棠儿别往那儿凑,你要摔了怎么办!

幼年司马落棠:我没有要摔!我就是想看风姐姐——!

少女风惊竹:看什么,看我欺负藤?

少年阮时卿:你少来,上回你一拽——藤断了,棠儿吓得躲我身后。

少女风惊竹:那是我手痒,今天不一样,我有“规矩”。

鞭子声

少年阮时卿:…你拿绣线当尺?

少女风惊竹:不然呢?这绣花要量,逗藤也要量。你看着——

藤蔓声

少女风惊竹:喏,结到鞭梢,三寸。就提到这儿,多了我自己手欠。

幼年司马落棠:我看看我看看!

司马落棠跑步声

少女晏清殊:郡主小心,别踩那块石板。

幼年司马落棠:啊?

晏清殊走上去碰了一下,石板掉落声

少女晏清殊:这里水声会断一下,这块底下,空。

幼年司马落棠:晏姐姐好厉害…

少年阮时卿:你也很厉害呀。

幼年司马落棠:我厉害?

少年阮时卿:你可以对她们下令。

幼年司马落棠:嘻嘻!那风姐姐,晏姐姐,我想去那边看看!

少女风惊竹:遵命,小郡主。

少女晏清殊:听你的。

箭射入阮时卿后背

阮时卿:呃…

晏清殊:世子!

司马落棠:…哥?什么声音?你受伤了?

阮时卿:…无碍,别出来。陆辰,守住左翼!

陆辰:这一箭入肉三分,你管这叫无碍?风惊竹,你惹的祸,你顶上去,我要给这书呆子止血!

风惊竹:知道了,别跟催魂似的。这石头怎么越来越多,晏清殊,帮我!

阮时卿:别管我…阵眼…必须找到阵眼…否则我们都要被碾碎在这里。

司马落棠:…声音不对,这机簧的声音不对。 

陆辰:郡主,这都什么时候了,就别管声音对不对了,这石头要压扁我们了。

司马落棠:住手,所有人都住手,不要用蛮力。

阮时卿:棠儿?

司马落棠:哥,你是不是受伤了?如果你信我,就让大家立刻停手!

阮时卿:…信。所有人,收招!

风惊竹:你疯了?这时候收手,等着被压成肉泥吗?

阮时卿:听棠儿的。

司马落棠:果然,这不是死阵,是音律阵。机簧声走五音,石势循十二律。刚才风姐姐那一鞭子敲的是“宫”音,属土,所以土石应声而动。若是再用蛮力,下一波来的就是流沙和毒箭。

陆辰:音律阵?

司马落棠:陆辰,你身法最快,听我口令,这不仅是为了破阵,也是为了救大家,你敢赌吗?

陆辰:只要郡主敢令,陆某就敢把命交给你,怎么做?

司马落棠:记住四个字:听令、守位。往左前方走三步,那是“商”位,属金。别拔剑,用剑鞘轻敲那块青色的石头,敲三下,两长一短。力度要轻,如叩门问路。

陆辰:两长一短,叩门问路,好嘞!

清脆的敲击声:咚——咚——哒 6:40

石阵机关停止

风惊竹:停了,真的停了,郡主神了!

司马落棠:别分神,风姐姐,你去右后方,“角”位,属木。那里有一株枯死的藤蔓,用你的鞭子缠住它,往上提三寸。切记,只能提三寸,不可用内力震断,多一分则阵毁人亡。

风惊竹:提三寸?这么精细的活儿…行,本小姐今日就在这刀尖上绣花!

司马落棠:晏姐姐,正北,“羽”位,属水。那是阵眼,你能听到地下暗河的水流声吗?

晏清殊:能。

司马落棠:水流声最大的那一瞬,把刀插进去,阻断水流。只有一瞬,错过了,我们就再也出不去了。

晏清殊:明白。

司马落棠:哥。

阮时卿:哥在。

司马落棠:你受了伤,但这最后一步,只有你能做。马车正前方是“徵”位,属火。待会儿晏姐姐断水之后,火口会喷出热浪,你必须用掌风把它压回去,不能让它烧到你自己…哥,你能撑住吗?

阮时卿:只要你在车里,哥就算只剩一口气,也能把这火压回去。

司马落棠:好,听我号令。宫商角徵羽,错一步皆死,晏姐姐!

溪水声 08:01

晏清殊拔刀

晏清殊:斩!

司马落棠:哥,压住!

阮时卿疾跑,蓄力一掌轰出

阮时卿:喝啊!

石阵破开

司马落棠!破阵!破那音律网!

以书为刃 横斩世间慌!

不恋红妆 就要独当一强!

江湖路长 傲骨映晨光 侠气冲霄汉!

【场景:阵法已破 迷雾散去】

众人跑步声

陆辰:雾散了…乖乖,这路真的出来了。

风惊竹:活了?咱们活了?我的天,刚才那一瞬我冷汗都下来了。

阮时卿:…棠儿。

司马落棠:哥!

阮时卿:慢点…别摔着。

司马落棠:谁让你挡箭的!你以为你是铁打的吗?流了这么多血…你为什么总是这么傻!

阮时卿:一点小伤,不碍事。倒是你…棠儿,你何时学会的这些阵法奇术?方才若不是你,咱们怕是都要折在这儿了。

司马落棠:府里那些古籍闲书,哥平日里忙于朝政不爱看,我闲来无事便都背下来了,其中有一本前朝失传的《乐律通考》。哥,我不是只会躲在你身后看花的废人,我也能护着你。

陆辰:啧啧啧,时卿啊,看来咱们这一路都看走眼了。这哪里是需要保护的金丝雀,分明是深藏不露的女谋士啊。刚才郡主那几声号令,比我在军营里听过的战鼓都要威风。

阮时卿:陆兄过奖了,我也没想到,棠儿竟有如此才干。陆兄,刚才多谢你守住侧翼,否则我这一掌怕是难以聚气。

陆辰:谢什么,咱们现在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不过时卿,你这背上的伤得赶紧处理,那弩箭上有倒刺,拔出来可得遭点罪。

阮时卿:无妨,大事要紧。既然棠儿懂阵法,陆兄,接下来的路,你护在左侧,惊竹右侧,一切听棠儿指挥。

陆辰:得令!郡主,这回陆某唯郡主马首是瞻,你说往东,我绝不往西。

司马落棠:既然路通了,便顺着风向走吧。前面…好像有血腥味,比这里更浓,大家戒备。

晏清殊:厉害。

阮时卿:清殊说什么?

晏清殊:我说,郡主厉害。世子,您有一个好妹妹。

阮时卿:是,这是我阮时卿此生最大的幸事。

风声 11:05

众人脚步声

【场景:石林深处 废弃营地】

陆辰:这地方…怎么看着像个军营?

风惊竹:看那旗杆,虽然断了,但那颜色…是二十多年前的样式。

司马落棠:哥,那个石碑上有字。“忠魂不灭”,这是…林家军的祭坛。

晏清殊:角落里有尸体,刚死,是我们黄泉派出来的探子。

阮时卿:看来那把断刀的主人就在这里,他把这里当成了祭奠林家亡魂的祠堂,还杀了所有闯入者。

陆辰:时卿,你看这供桌上摆的…这三个骷髅头,还用血迹写下了他们的名字…这是…

阮时卿:楚家军当年围剿林家的三位副将…把他们的头颅供奉在此…他是要一个个找当年的人复仇。

陆辰:那石屋…

阮时卿:你小心点,我们先留守在这。

陆辰:好,有事喊我就行。

阮时卿:棠儿,你怎么看?

司马落棠:当年围剿的主帅是爹爹。哥,他的下一个目标,定是雍王府。

风惊竹:好大的胆子!敢动雍王府?

晏清殊:不仅胆子大,本事也大。能在京城眼皮子底下建这么个地方,此人非同小可。世子,你背上的伤还能撑住吗?若是不行,咱们先撤,没必要硬碰硬。

阮时卿:不能撤。此人不死,雍王府永无宁日,棠儿也会有危险,我这点小伤,不碍事。

司马落棠:哥,你看墙上,“十年磨一剑,霜刃未曾试。今日把示君,谁有不平事。”这字迹…笔锋悲凉,最后这“不平事”三个字,刻得入石三分,全是恨意。

阮时卿:恨?他林家谋逆在先,满门抄斩是罪有应得,有何不平?既然他想试剑,那我便成全他。

晏清殊:有人在看我们。

压迫感脚步声 13:18

晏无羁:阮时卿…你带着楚家军来围剿你爹娘的安魂之地…好,很好。

阮时卿:什么爹娘?胡言乱语!你是何人?

晏无羁:我是…来讨债的人。

晏无羁飞跃

司马落棠:哥,小心。

阮时卿:不论你是谁,今日你插翅难逃!诸位,护住郡主。

晏清殊:来了!速度太快…看不清身法。

风惊竹:看不到就用耳朵听,我看他往哪儿跑,赤炼!着!

司马落棠:风姐姐身后!

风惊竹:喝!

晏无羁:雕虫小技。黄泉的风家丫头?力度尚可,火候未到。

风惊竹:(挥鞭)还没完呢!你以为我这鞭子只是用来抽人的?缠!晏清殊,趁现在,我的鞭梢勾住他的脚踝了!

晏清殊:我看不到实体…全是残影。

司马落棠:晏姐姐,别追影。听鞭梢震颤的那一下,真身就在那一寸!

晏清殊:明白。

风惊竹:顺着我的鞭子砍,我就不信他是铁打的,给我下来,喝啊!

阮时卿:好机会!

晏无羁:哼,滚开。

阮时卿与晏无羁对掌

阮时卿:呃!

晏无羁拔刀

司马落棠:哥!!

晏清殊:世子!!

晏清殊冲上前抵挡,被晏无羁一掌打退

晏清殊:呃!这人内力带的是…火毒?

风惊竹:这怪物怎么还能上串下跳的!

司马落棠:风姐姐,鞭势别满,留一寸空,他就会钻,等他钻的那一息——

风惊竹:懂了,给他留路。

司马落棠:就是现在,商位借金,角位引木,借势锁影。

阮时卿:听棠儿的。

晏清殊:看到了!

风惊竹:给我下来。

晏无羁:有点意思,只听音的小丫头,也敢来插手?

司马落棠:你的目标是我哥?

晏无羁:是又如何?

风惊竹:(用力)我快拉不住这头怪物了,世子快逃。

晏无羁:呵!!!

风惊竹:啊!

晏清殊:世子!

阮时卿:呃…

司马落棠:哥!(大喊)陆辰!!!

剑鞘入地,打断晏无羁的攻势

陆辰脚步声

陆辰:前辈,又见到了,可你这次伤我朋友的话,我这老伙计可就没那么好说话咯?

阮时卿:陆兄…

风惊竹:呼…还好,赶上了…

晏清殊:世子你没事吧?

司马落棠:陆辰…

陆辰:郡主,你们往后站一些,老伙计,借你一息。

(混响)陆家,无上剑——开!

无上剑剑鸣

陆辰:这位面具前辈,司州陆家陆辰,携无上剑,前来赐教!

晏无羁:来的好!

晏无羁拔刀

(陆辰CV入打斗气口)

无上出鞘——破晓!

斩破长夜 惊雷裂天 风卷残云扫

江湖不过 我剑锋一寸绕

出鞘时 胜负已定 何必再叫嚣

陆辰:哟,这刀法有点意思!

晏无羁:不赖,不愧是九州最闪耀的新星。

陆辰:承让,能接我十几招的,这天下不超过三个。前辈,还要打吗?再打下去,晚辈可收不住手了。

晏无羁:今日…阮时卿必须和我走。

陆辰:看来没法聊了,无上意!剑!起!

陆辰和晏无羁缠斗

晏无羁击退陆辰 17:15

晏无羁:喝啊!

司马落棠:风姐姐,诸位!

风惊竹:(挥鞭)赤炼百杀!!!

赤炼凤鸣

晏无羁:这丫头…

陆辰:无上——惊涛!

无上剑化作龙影击伤晏无羁

晏无羁:呃…哼!

晏无羁逃走

风惊竹:咳咳…累死本小姐了,这怪物到底吃什么长大的?力气大得像头牛。

陆辰:没事吧各位,我来晚了,我去追他!

阮时卿:穷寇莫追…大家都没事吧?棠儿?

司马落棠:我没事,哥,你的伤口裂开了。

阮时卿:无妨,陆兄,多谢。若非你出剑,今日恐怕难以善了。

陆辰:时卿别谢得太早,我和红衣姑娘联手,还是让他给逃了,这京城…怕是要变天了。

阮时卿:变天又如何?只要我们还站着,这天就塌不下来。走,把这里烧了,既然是他们的据点,那就毁个干净。

司马落棠:哥…真的要烧吗?那墙上的诗…

阮时卿:烧。棠儿,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今日你也看见了,若非陆兄和清殊、惊竹拼死相护,我们早已成了那供桌上的骷髅。

司马落棠:…好,听哥的。

陆辰:白衣姑娘,刚刚你受了一掌,想必也看出来了吧,这人身上有火毒旧疾,这么暴乱的内力,至少有二十年…

晏清殊:你多心了,走吧,我不想待在这里。

风惊竹:走走走,我也觉得这地方阴森森的。陆辰,回去之后酒分我点,本小姐刚才可是出了大力气的!

陆辰:好好好,分你一半。时卿,回头你也得请客,这一趟可是亏本买卖。

阮时卿:好,回京之后,望月楼,不醉不归。


第四幕

【场景:迷雾石林 出口】

楚云:落棠!落棠!你们把谷口围死!那里面动静停了,若是有一只苍蝇飞出来,我拿你们是问!

司马落棠脚步声

司马落棠:楚少将军,我在这儿,不必喊了,耳朵都要被你震聋了。

楚云:落棠!你…你没事吧?天呐,你怎么弄成这副模样?裙摆破了,头发也乱了…是不是黄泉那帮废物没护好你?我就说那个阮时卿靠不住!你是金枝玉叶,怎么能受这种罪!军医呢?死哪儿去了!

司马落棠:楚云,请慎言。站在你面前的是当朝翰林学士、雍王世子,也是我的兄长。你当众直呼其名,还出言不逊,这就是楚家军教你的规矩吗?

楚云:我…我这不是心急吗?落棠,你不知道我有多担心你。阮…世子既然带你出来,就该护你周全,看把你弄得这般狼狈,我骂两句怎么了? 

阮时卿:楚少将军教训的是,是本官护妹不周,让棠儿受惊了。

司马落棠:哥,不必替他找补。楚云,你说兄长没护好我?你可知道,若非兄长以身挡箭,若非大家拼死破阵,我现在已经是一具尸体了。你不问问里面的凶险,上来就责怪我的救命恩人,这便是你楚少将军的气度?

楚云:挡箭?那是他分内之事。至于这个姓陆的…哼,一个江湖草莽,也配谈什么救命之恩?喂,醉鬼,你怎么离落棠这么近?往后退十步!满身酒气,别熏着郡主。

陆辰:楚少将军这鼻子倒是灵,隔着这么远都能闻见酒香。不过,在下刚刚才帮郡主挡了一剑,这胳膊还有点酸呢。郡主都没嫌弃,少将军是不是管得太宽了?

司马落棠:陆公子是为了救我才脱力的,楚云,你别无理取闹。陆公子今日是我的座上宾,我不许你对他无礼。

楚云:座上宾?落棠,你竟然为了那个江湖草莽凶我?你看他的眼神…你以前从来没有这样看过我!陆辰,你到底给落棠灌了什么迷魂汤? 

阮时卿:楚云,够了。今日大家都累了,有什么话回城再说,让你的人把路让开。

楚云:我不让!阮时卿,你怕死我可不怕。今日我要是不教训教训这个姓陆的,我就不姓楚!来人!把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狂徒给我拿下!

司马落棠:楚云!你敢!

陆辰:郡主,别急。既然楚少将军想玩玩,那在下就活动活动筋骨。正好,刚才打那老怪物打得太憋屈,还没尽兴。时卿,你背上有伤,且在一旁歇着,替我掠阵。

阮时卿:陆兄小心,他是楚家独苗,别弄死了。

陆辰:放心,我有分寸。来吧,是一起上,还是一个一个送?

楚云:狂妄!楚家军听令!结困龙阵!给我打断他的腿,扔出京城!

风惊竹:喂,陆辰,对面可是五十个披甲精锐,你行不行啊?要不要本小姐帮忙?

陆辰:女人和伤员站一边去,都说是困龙阵了,里面只能有一条真龙!若是还要帮手,我这无上剑不如拿去切菜。少将军,看好了!

楚云:杀!

陆辰:来得好!

(陆辰CV入打斗气口)

一剑出鞘——龙啸!

声震九霄 千灯摇 万马噤声潮

剑光如雪崩 劈开这浮世喧嚣

谁人还敢 与我争高?

无上出鞘——破晓!

斩破长夜 惊雷裂天 风卷残云扫

江湖不过 我剑锋一寸绕

出鞘时 胜负已定 何必再叫嚣

风惊竹:哇…晏清殊,你看见了吗?他连剑都没拔!

晏清殊:剑鞘,他只用了剑鞘。击打的全是手腕、膝盖、麻筋,一步未退。

司马落棠:这就是…书里说的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吗?

楚云:怎么可能…你们这帮饭桶!平时怎么练的?连个醉鬼都抓不住?给我上!

陆辰:太慢了,太轻了,太乱了。楚少将军,你的兵若是只有这点本事,到了战场上,就是给蛮子送菜的。

楚云:你…你使诈,我不信!我杀了你!

阮时卿:楚云,住手,你不是他的对手。

楚云:我不服!来,陆辰,拔剑!

陆辰:不服?那就打到你服为止。

无上剑出鞘,龙吟响彻整个山谷

楚云:我…我的枪…

陆辰:你的枪头重了三钱,出枪时重心不稳。还有,你的杀气太杂,心里装着嫉妒,手里的枪就不直了。这次断的是枪,下次断的,就是你的喉咙。

楚云:你… 

司马落棠:够了!

司马落棠脚步声

司马落棠:楚云,你闹够了没有?陆公子若是有心杀你,你现在已经是个死人了!你带着五十精锐,却连人家的一片衣角都摸不到,还想逼人家拔剑?你不嫌丢人,我雍王府还要脸面!

楚云:落棠…你…你竟然为了一个外人,当众叱骂我? 

司马落棠:我骂你,是因为你不识好歹!陆公子在石林里拼死保护我们所有人,包括你爹最看重的楚家军将领的头颅。你不仅不感恩,还要恩将仇报?今日之事,我会如实告知楚伯伯,带着你的人,滚!

楚云:好…好!落棠,你变了。陆辰,今日之耻,我记下了。你给我等着!全军撤退!

风惊竹:啧啧啧,真惨。我说陆辰,你这风头出得也太大了吧?把人家楚大少爷的脸都打肿了。这下好了,你在京城算是彻底得罪楚家军了。

陆辰:得罪就得罪呗,反正我也没打算在这京城长住。郡主,没吓着你吧?

司马落棠:没…很帅…

风惊竹:哟,木头脸,你听见没?

晏清殊:…郡主说的对,今日陆辰要是不出手,两次我们都很难全身而退。

阮时卿:好了,天色不早了,回府,父亲还在等我们的消息。

转场 08:06

【场景:京城 望月楼】

阮时卿:今日大家都在石林受了惊,棠儿也累了。既然回了城,今晚便不急着回府,先在这望月楼歇息片刻,压压惊。

司马落棠:哥,你背上的伤…

阮时卿:刚才在车上已经上过药了,不碍事。陆兄,惊竹,清殊,快请坐。小二,上最好的酒菜。陆兄,今日多亏了你,我敬你一杯。

陆辰:时卿客气。

晏清殊:世子。

阮时卿:怎么了清殊?

晏清殊:这酒虽好,但人多了,便尝不出那份独有的滋味了。我看这露台风景独好,某些人若是想赏景,我们这些闲杂人等,是不是该回避一下?

阮时卿:嗯?

晏清殊:世子是聪明人,难道看不出这桌上的菜,有人食不知味吗?

阮时卿:…是我疏忽了,风惊竹,跟我出来。

风惊竹:啊?我不去!这儿有肘子我不吃,出去干嘛?晏清殊你也是,饭还没吃两口就要赶人走,你是不是傻?

阮时卿:(声音低沉,不容置疑)风惊竹,黄泉最近的账目有问题,现在就去跟我核对。

阮时卿脚步声 09:45

风惊竹:什么账目有问题?本小姐管杀人不管算账!喂,你拽我干什么?阮时卿你松手!

阮时卿:你要是想被扣半年的供奉,就继续坐着。

风惊竹:那我也不去,这些东西那么好吃,你知道我多久…

阮时卿:给你买馒头!

风惊竹:馒头!那可以!!!走吧走吧!

晏清殊:我就在楼梯口守着。

三人离去 10:06

陆辰:红衣姑娘对馒头到底有什么执念啊…

司马落棠:大家都走了…陆公子,是晏姐姐特意给我们留地方的。

陆辰:白衣姑娘虽然话少,但心里跟明镜似的。时卿也是,看着古板,其实最疼你。

司马落棠:是啊,哥哥他…其实很辛苦。陆公子,你看这京城的夜景,美吗?

陆辰:美,万家灯火,星河璀璨。只是…在这高楼之上,风有些大,总觉得有些高处不胜寒。

司马落棠:高处不胜寒…所以大家才都想往那温暖的笼子里钻。以前我总觉得自己是被关起来的,直到今天,我才明白,哪怕在笼子里,只要心是自由的,哪里都是江湖。

陆辰:郡主能这么想,那这趟石林算是没白去。郡主,今日你指挥破阵的样子,真的很美,比这满城的灯火都要美。

司马落棠:陆公子又在哄我开心了。

陆辰:我这人从不打诳语。郡主,其实我和这把剑一样,漂泊四海,居无定所。我一直以为,这世上没什么能绊住我的脚,直到…

司马落棠:直到什么?

陆辰:直到那日在桃花林,看见有人哪怕被关在笼子里,也拼命想看一眼外面的天空。郡主,我没什么金银财宝,也没有权倾朝野的爹。我只有这把无上剑,和这一身的江湖气,你…嫌弃吗?

司马落棠:陆公子何出此言?落棠从未嫌弃过公子,反倒是落棠,身不由己,若是与公子走得太近,只会给公子带来麻烦。

陆辰:麻烦?我这人最不怕的就是麻烦。郡主,你想要这满城的灯火吗?

司马落棠:嗯?

陆辰:闭上眼,数三声。

司马落棠:一…二…三…

陆辰:起!

无上剑剑鸣 12:33

司马落棠:这是…

陆辰:睁眼看看,此时并非冬日,京城无雪。但我陆辰,愿为郡主下一场梨花雪。

司马落棠:好美…这满天的花瓣,就像银河落下来了一样。陆辰,你是怎么做到的?

陆辰:剑气卷花,雕虫小技罢了。只要郡主喜欢,便是把这天上的星星摘下来,陆某也愿意一试。郡主曾说,羡慕书里的江湖,今日,我把这江湖最美的一角,搬来给你看。

司马落棠:比我想象中的江湖,还要美。陆辰…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陆辰:因为我想给这把剑,找一个剑鞘。剑太锋利,若无鞘,伤人伤己。我这人太散漫,若无家,也就是个流浪的酒鬼。司马落棠,我不问你愿不愿意跟我浪迹天涯,因为我知道你舍不得你的父兄。但我想问你…你愿不愿意,让这把无上剑,从此只为你一人出鞘?

司马落棠:只为我一人…陆辰,你要知道,我是雍王府的郡主。要做我的剑鞘,你要面对的是当朝摄政王,你…真的想好了?

陆辰:我想好了。从今往后,你在笼子里,我就守在笼子外;你想飞,我就做你的翅膀;你想留,我就做你的门神。就算是你那个权倾天下的爹,若是敢让你哭,我也敢拔剑问候。落棠,这把剑的剑穗,是我娘留下的遗物。今日,我把它交给你,你敢接吗?

司马落棠:你敢送,我就敢接。陆辰,这剑穗我收下了,若是有一天你敢负我…

陆辰:若负你,剑断人亡。

司马落棠:不要说这种话!若负我…我就让哥哥把你的酒全砸了,让你这辈子都没酒喝!

陆辰:哈哈,那可是比死还难受的酷刑啊。遵命,我的郡主娘子。

司马落棠:此后…你也唤我棠儿可好?

陆辰:…好,棠儿。

借一树梨花,落成你鬓边雪

截半卷星河,缀作你衣上皎

这名无上,曾劈风浪断云潮

却低首问

可愿收此剑,做我红尘唯一的鞘

阮时卿脚步声

【场景:街角】

阮时卿:陆辰,借一步说话。

陆辰:时卿有何指教?是要警告我离郡主远点,还是要跟我约架?

阮时卿:棠儿刚才笑得很开心。这二十三年,我送了她无数奇珍异宝,她从未像今晚这样笑过。

陆辰:那是因为你给的不是她想要的。

阮时卿:或许吧。陆辰,我不管你是司州少主还是江湖浪子,既然你要做她的剑鞘,就得受得住这把剑的重量。父王那边…不好过。

陆辰:我知道。摄政王的门槛啊,比皇宫都高。但为了棠儿,哪怕是刀山火海,我也得闯一闯。

阮时卿:我会去说。我会尽我所能,让父王点头。但你记住了,若是你敢让她受半点委屈,哪怕追到天涯海角,我也要杀了你。

陆辰:放心。若有那一天,不用你动手,我自己把头割下来给你当球踢。我也是有妹妹的人,我理解你。

阮时卿:你还有个妹妹?

陆辰:她是陆家旁系的幺女,算是我堂妹,也是继我之后,陆家无上剑下一任继承人。

阮时卿:希望她别像你一样不靠谱。

陆辰:有机会带你认识认识吧,大舅哥,我先走了!

阮时卿:滚吧!谁是你大舅哥。

转场 18:17

【场景:雍王府 书房】

司马无相:回来了?听说昨晚望月楼闹出不小的动静,全京城都传遍了。

阮时卿:是孩儿管教不严,让陆辰行事张扬了些。

司马无相:张扬点好,年轻人嘛,死气沉沉的有什么意思。那把断刀的事,查得如何?

阮时卿:回父王,我们在石林深处发现了林家余孽的据点。那人武功极高,内力深厚且带有火毒,似乎是当年的漏网之鱼。我们与他交手,合五人之力才勉强将他击退。

司马无相:火毒…看来没错了。那个没被烧死的鬼,终于爬出来了,他受伤了吗?

阮时卿:陆辰动用了无上剑,在他右肩留了一道剑伤。伤口极深,但他硬是用内力封住了血脉,逃走了。

司马无相:无上剑…连那怪物的皮都能破,果然是把好剑。陆辰这小子,有点意思。

阮时卿:父王,还有一事。陆辰他对棠儿…情根深种。今晚在望月楼,他当众向棠儿表明了心迹。

司马无相:哦?那个浪子,看上咱们家棠儿了?

阮时卿:是。虽然陆辰出身江湖,行事不拘小节,但他对棠儿一片赤诚,且武功盖世,足以护棠儿周全,若是能招揽此人…

司马无相:哈哈哈哈,好!好啊!

阮时卿:父王…您不反对?

司马无相:我为何要反对?陆家是司州豪强,陆辰又是绝世高手。棠儿若是嫁给他,既有了依靠,我也多了一把利剑,这简直是天作之合。

阮时卿:父王英明!孩儿原本还担心您嫌弃他出身…

司马无相:英雄不问出处。只要他对棠儿好,那就是我雍王府的好女婿。时卿,你去告诉陆辰,这门亲事,我准了。让他选个吉日,来府上提亲。

阮时卿:是!孩儿替棠儿谢过父王!

司马无相:去吧。今日你也累了,背上的伤记得让府医看看。抓捕那个余孽的事,不用太急,既然受了重伤,他是逃不出京城的。

阮时卿:孩儿告退。

司马无相:无上剑…司州…呵,陆家。


第五幕

转场

【场景:大夏皇宫 金銮殿】

司马锆言:好啊,真是朕的好太子。你自己看看,这就是你口中仁德感化的蛮夷!就在昨夜,蛮族集结三万铁骑,突袭我云州防线,烧杀抢掠,无恶不作!若非楚家军早有防备,云州城此刻已经是一座死城了!

司马无丞:父皇!儿臣…儿臣真的不知情啊!儿臣只是主张休养生息,绝无通敌之意! 

司马锆言:不知情?那这是什么?阮翰林,念给他听!

阮时卿:是。此乃大理寺在清理城外刺客据点时,搜出的密信残卷。信中言明,太子许诺,若蛮族退兵,愿割让云州三城作为岁币,并暗中提供铁器三千斤。落款处,盖的是东宫的私印。

司马无丞:冤枉!父皇,这是诬陷!这是有人模仿儿臣的笔迹!阮时卿,是你!是你陷害孤!

司马无相:太子殿下,慎言。大理寺卿、刑部尚书皆已验过,那方私印虽有磨损,但印记分毫不差。况且,那日行刺阮翰林与落棠的刺客,所用的腰牌也是东宫卫率的规制。殿下,您为了打压异己,为了毁掉时卿的绝户计,竟然不惜引狼入室,拿大夏的疆土做交易?

司马无丞:司马无相!你这个狼子野心的权臣!是你伪造的!父皇,您信儿臣一次,儿臣绝不敢背祖忘宗啊!

司马锆言:够了!事实确凿,还敢狡辩!朕还没死呢,你就敢拿朕的江山送人情?来人,摘去他的冠冕,扒了他的蟒袍! 

司马无丞:父皇!

司马锆言:传朕旨意,太子司马无丞,德不配位,勾结外敌,意图谋逆。即日起废黜太子之位,贬为庶人,幽禁宗人府,终身不得出!

司马无丞:父皇!我是被人陷害的!

司马无相:(紧接)带下去。别惊扰了圣驾。

司马无丞:司马无相,你不得好死!你不得好死啊!

司马锆言:咳咳…逆子!气死朕了!雍王,云州战事吃紧,这烂摊子,还得你来收拾。

司马无相:臣义不容辞。陛下,蛮族虽凶猛,但这正是绝户计生效的征兆,他们是因为断了粮草才发疯的。臣恳请陛下,命楚家军全线反击,痛打落水狗。不出三月,必能平定北境。

司马锆言:准奏!这朝中也就你和卿儿能让朕心点。朕乏了,退朝。

转场

【场景:宫门外】

司马无相和阮时卿脚步声

阮时卿:恭喜父王,二十年的心腹大患,今日终于拔除。

司马无相:拔除?不过是踢开了一块绊脚石罢了。时卿,今日你在殿上念信的时候,手有些抖。怎么,心软了? 

阮时卿:孩儿不敢,孩儿只是在想,那封信…做得是否太过逼真了些?若是日后有人细查…

司马无相:谁敢查?太子已经废了,这朝堂之上,还有谁敢质疑我雍王府?时卿,你要记住,历史是由赢家书写的。只要我们赢了,那封信就是真的。

阮时卿:父王教训的是。

司马无相:对了,陆辰那边,聘礼单子送来了吗?

阮时卿:送来了,三十六抬,皆是稀世珍宝。看来陆家在司州的底蕴,确实深厚。

司马无相:好,既然太子倒了,朝局已定,棠儿的婚事就该提上日程了。你去礼部选个最近的吉日,越快越好。

阮时卿:是,只是…父王,那林家余孽尚未归案,孩儿担心大婚当日…

司马无相:那只老鼠已经受了重伤,跑不远。今晚,我会亲自去处理这桩旧事,你回府去陪陪棠儿,她快出嫁了,以后你们兄妹相聚的日子就少了。

阮时卿:父王要亲自出手?

司马无相:有些陈年旧账,只有我和他两个人算得清。你不必多问,去吧。

转场 05:18

【场景:黄泉门 晏无羁居所】

晏清殊脚步声

晏清殊:义父。

晏无羁:(受伤状态)这么晚了,还不去睡?

晏清殊:睡不着,闻到这里有血腥味,来看看。

晏无羁:练功出了岔子,受了点小伤,不必大惊小怪,出去。

晏清殊:小伤?这伤口深可见骨,切口平滑如镜,却又带着极强的破坏力,连周围的经脉都被震碎了。这是剑伤,而且是陆家无上剑造成的剑伤。

晏无羁:…你看错了。

晏清殊:我没看错!那天在石林,那个戴着铁面具的怪人,也是右肩中剑。位置、深度、残留的剑气,一模一样。义父,那个人是你,对不对?

晏无羁:…清殊,你若是太聪明,在这个世上活不长。

晏清殊:为什么?为什么要戴着面具去杀我们?为什么会对林家军的据点那么熟悉?义父,你到底是谁?风门主说你是为了练功才毁容,才中了火毒,可陆辰说,那个怪人身上的火毒,是二十年前留下的旧疾。二十年前…那是林家被灭门的时间。

晏无羁:够了!有些事,不是你该问的。

晏清殊:我是您养大的,我的刀法是您教的,我的命是您给的。哪怕您真的是…真的是那个林家余孽,我也不会说出去的。义父,您告诉我一句实话,行吗?

晏无羁:实话?实话就是,我是黄泉的第一杀手晏无羁。那个石林里的怪人,是我的仇家。我去那里,是为了杀他,结果被他算计,受了伤。这个解释,你满意了吗?

晏清殊:…您在撒谎,您的眼神在躲。义父,您从来不敢看着我的眼睛撒谎。而且,如果那个怪人是你的仇家,为什么在石林的时候,他明明有机会杀了我,却在最后一刻收了力?

晏无羁:那是你运气好。清殊,记住我的话。别去查当年之事,别靠近司马家的人,尤其是那个阮时卿,离他们远点。

晏清殊:如果我不呢?如果我一定要查清楚呢?

晏无羁:那你就不再是我的女儿。滚出去!

晏清殊:好,我不问了,药我放在这儿了,这药…治剑伤很有效。义父,既然您不肯说,那我走了,您好生歇息。

司马无相脚步声

司马无相:这就走了?好一出父女情深的戏码,若是被时卿看见,怕是都要感动得落泪了。

晏清殊:王爷?!

司马无相:怎么,二十年不见,连老朋友来了都不打声招呼?还是说,这张铁面具戴久了,真把自己当成没名没姓的鬼了?好久不见啊,林宪。

晏无羁:司马无相,你终于来了。

司马无相:我当然要来,我的好义子拿着把断刀回来哭诉,说有个老怪物欺负他。我这个做父亲的,自然要来替他撑腰。看看你现在这副德行,人不人鬼不鬼,缩在这阴沟里苟延残喘。当年的大夏战神,简直是个笑话。

晏无羁:笑话?二十六年前,若不是你在背后捅我一刀,若不是你伪造通敌书信,这大夏的战神还是我林宪!司马无相,你这个卑鄙小人!你为了抢阿笙,不惜拿几万林家军的性命做垫脚石!你午夜梦回,就不怕那些冤魂来索命吗!

司马无相:索命?那些冤魂只会感谢我,是我送他们早登极乐,免受边关苦寒。至于笙儿…别把自己说得那么委屈,当年是你护不住她,是你无能,让她在那场大火里绝望。是我,亲手把她救了出来,是我给了她荣华富贵,是我让她在最后的日子里,依然是尊贵的王妃,而不是一个逆贼的遗孀!

晏无羁:住口!你也配提她?她是被你骗了!你把她关在王府,骗她说我死了,骗她说林家军全没了!你这个强盗!你抢了我的妻子,还抢了我的儿子!你把珏儿…你把珏儿变成了阮时卿!你让他认贼作父,你让他成了你争权夺利的工具!司马无相,你还是人吗!

司马无相:我是不是人,不用你评判。但你看看时卿,他现在多优秀。他是雍王世子,是翰林学士,是未来的太子!他举止优雅,满腹经纶,受万人敬仰。如果跟着你呢?跟着你这个通缉犯东躲西藏?还是跟着你在这种发霉的暗室里当一个见不得光的杀手?林宪,你照照镜子看看你自己。你现在这副尊容,若是站到时卿面前,告诉他你是他爹,你觉得他是会感到惊喜,还是恶心?

晏无羁:你…你哪怕杀了我,我也不会让你继续毁了他!我要告诉他真相!我要告诉他,他的杀父仇人就站在他面前!我要让他亲手宰了你!

司马无相:告诉他?凭什么?凭你这张烂脸?还是凭你手里那把断刀?时卿是我养大的,他吃的每一口饭,穿的每一件衣,读的每一本书,都是我给的。在他心里,我是他最敬重的父王。而你,只是一个试图刺杀他父亲、惊扰他妹妹的疯子,一个林家余孽。你记住了,他如今叫阮时卿,即使不姓司马…他也不姓林。你信不信,只要我一声令下,他会毫不犹豫地杀了你。

晏无羁:(拔刀)司马无相!我要杀了你!

晏无羁与司马无相缠斗,被司马无相击退

司马无相:就凭现在的你?你以为你还是当年的大夏战神?还想杀我?省省吧!晏清殊。

晏清殊:…王爷。

司马无相:听到了吗?这个人,是当年的逆贼林宪,也是企图颠覆雍王府的罪人。作为黄泉的杀手,作为雍王府的狗,你应该知道怎么做,杀了他。

晏清殊:不…王爷,他是我的义父!他养了我二十年!

司马无相:义父?他养你,不过是把你当成复仇的工具。他若是真疼你,就不会让你去杀人,不会让你满手血腥。怎么,你要为了一个逆贼,背叛本王?别忘了,你也是我司马家养的一条狗。狗若是咬主人,下场通常是被剥皮抽筋。甚至…连那个阮时卿,也会因为你的背叛而受到牵连。你不是喜欢那个糖人吗?你希望那糖人碎一地吗?

晏清殊:不要…别动世子!

司马无相:那就动手。是要这个废物活,还是要你的阮时卿安稳?你自己选。

晏清殊走近晏无羁

晏无羁:…清殊。

晏清殊:义父…我不能…我下不了手…我们逃吧,义父,我带你逃。

晏无羁:逃不掉的。清殊,看着我,司马无相说得对,我现在这副样子,就是个废物。我苟活了二十年,原本以为是为了复仇。可那天看到时卿…看到他那个样子,我突然明白了,阿笙当年的选择是对的。跟着我,他只能是林珏,一个背负罪名的孤儿。跟着他,他是阮时卿,是天上耀眼的星辰。

司马无相:哼,算你还有点自知之明。

晏无羁:清殊,拿刀,动手。

晏清殊:不!义父,您别逼我!

晏无羁:听话!如果你不动手,他会亲自动手,落在他手里,我会生不如死。你是黄泉最好的杀手,你的刀快,不会疼。给我个痛快,这是义父最后一次求你。

晏清殊:义父…呜…

晏无羁:还有…记住我的话,这个秘密,烂在肚子里。永远、永远不要告诉阮时卿我是谁。不要告诉他,他有一个像鬼一样的亲爹,让他干干净净做他的世子,做他的权臣,我不配当他爹。杀了我!快! 

司马无相:还在磨蹭什么?晏清殊,我的耐心有限。

晏无羁:清殊!难道你要看着我被他折磨致死吗?!动手啊!

晏清殊拔刀

晏清殊:他必须要干干净净…

一刀刺入晏无羁心脏

晏无羁:好…好女儿。阿笙…我来…找你了……

晏无羁倒地

司马无相:精彩。林宪,你这辈子,也就死的时候还算像个男人。晏清殊,把眼泪擦干,从今日起,这世上再无林宪,也无晏无羁,只有一个死有余辜的林家余孽。你立了大功,我会告诉时卿,是你亲手铲除了威胁他前程的隐患,他会感激你的。

晏清殊:感激…是啊,我杀了他的亲生父亲…他会感激我的。

司马无相:把这里烧了,做得干净点,别让我失望。

司马无相离去,晏清殊跪倒在尸体旁

晏清殊:义父…我不告诉他,我什么都不告诉他,我就替你…守着他。哪怕以后下了地狱…我也一个人受着。


第六幕

【场景:深夜 黄泉门总舵 晏清殊居所】

风惊竹来回踱步

风惊竹:这都烧了一整天了,怎么还没退下去?庸医!全都是庸医!平时吹嘘自己能活死人肉白骨,治个急火攻心都这么费劲!喂,晏清殊,你要是再不醒,我就把你那破糖人给扔了,听见没有?

风惊竹脚步声

风惊竹:…还没醒?你平时不是最警醒的吗?一点风吹草动都要拔刀,现在我都把你这屋顶掀了,你还躺着?你是不是故意的?是不是不想面对我?行,你不醒是吧?不醒我就一直说,说到你烦为止…你这个样子看着真晦气…

晏清殊:…水。

风惊竹:醒了?!你终于舍得醒了?等着,水在炉子上,有点烫,我给你吹吹。

晏清殊:惊竹…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风惊竹:什么时辰?你这一觉睡得可真长,都睡过头七了。你要是再不醒,我都准备给你也立个牌位,跟你那义父摆一块儿了。

晏清殊:…义父。

风惊竹:喝水,别提那两个字。先把这碗水喝完,润润嗓子,听听你这声音,跟吞了把沙子似的。

晏清殊:惊竹,义父呢?他在哪儿?

风惊竹:我让你喝水!你听不懂人话吗?喝完了我就告诉你。

晏清殊:…好,我喝。

风惊竹:慢点,没人跟你抢,真是的,还要我像伺候祖宗一样伺候你。

晏清殊:惊竹,水我喝完了。告诉我,义父在哪儿? 

风惊竹:…埋了,后山那棵老枯树底下。他说自己一辈子见不得光,死了也要做个没名没姓的鬼,我就没立碑,只把那断刀跟他埋一块儿。你要去挖开看看吗?

晏清殊:是我杀了他...是我亲手……把刀送进了他心口。他的血很烫,我一下就看不清了,我分不清是血还是泪……我嘴上说着做不到,但真的刺下去了,我心里居然松了口气。呵……惊竹,我就是个畜生……

风惊竹:够了!那天我都听到了,是司马无相逼你,是你义父自己求你动手。他不死,阮时卿得死,他不死,你们俩都活不了!

晏清殊:那是我义父啊,他养育了我二十年,教我练刀,带我活下去,他是我唯一的亲人,我居然……

风惊竹:因为你心太软,也因为你心里装了个不该装的人!你敢说,你杀你义父的时候,心里一点私心都没有?一点都不是为了护那个干干净净的雍王世子?

晏清殊:他不该沾染这些...

风惊竹:那你就该沾?他在王府里锦衣玉食,是人人敬着的世子。你在黄泉门替人背命、替人流血,你替他背“弑父”的罪,他连自己是怎么被护下来的都不知道——你觉得这算什么?

晏清殊:不是的惊竹,你还记得十五年前吗?我们被送去雍王府给世子当暗卫的那天?

风惊竹:记得,风吹过来,冷得跟刀割一样。

晏清殊:那天雪下的很大,我路过庭院,看见一个孩子跪在雪地里背书,背上被打的没一块好皮,衣服和血都糊在了一起,那就是世子,那年他十岁。

风惊竹:…

晏清殊:那天夜里,司马无相把我叫去了暗室,地上还跪着一个不断求饶的人,司马无相对世子说,要让他知道什么叫“掌控生死”。那是我第一次杀人……以前和义父练刀时都是对着木桩,我从来没杀过人,我举着刀,脑子一片空白,手抖得几乎要握不住刀时,是世子。他站到了我身后,背上还带着伤,气息也很虚弱,但他握住我的手很稳,他带着我一寸一寸把刀往前推。那个人的血也是这么烫……他跟我说“杀人时,手别抖。”

风惊竹:…

晏清殊:司马无相只说了一句“别脏了自己的手”,就走了。世子被拖回了偏房,我奉命去送药,看见他缩在墙角,一点风吹草动就会警惕。但他看见是我后,表情松动了一些,我给他上药时,他掏出来一个糖人,递给我。

风惊竹:就是你的那只糖人?

晏清殊:嗯,那是他那几日唯一的奖励。他说,刚才看你在发抖,你也害怕对不对,吃了这个,嘴里甜了,就不害怕了。他没有把我当成听命行事的狗,也没有把我当成一个随时可以牺牲掉的工具。

风惊竹:……所以,一个糖人,你就记了他十五年?

晏清殊:是,从那天起我就发誓,那会是世子最后一次手上染血,我会替他把所有的脏活都做完,把他前路所有的障碍都肃清。哪怕,亲手杀掉……我唯一的亲人,他只要干干净净地做那天上云就好。

风惊竹:…你是真傻,但我骂不醒你。你听着,你这条命是我从鬼门关拽回来的,你可以为阮时卿去死,但在死之前,你得先替我好好活一场。

晏清殊:…好,我会好好活着的。

风惊竹:还有,这些事,我跟你一起烂肚子里。要是哪天阮时卿那个混蛋敢变成第二个司马无相,我拼了命也要先宰了他,带他去给晏叔叔赔罪!

晏清殊:他不会的。他比谁都知道疼,所以才知道那点甜有多难得。

风惊竹:我看是你被一块糖骗到现在。行了,别说了,嗓子都哑了,喝药,睡觉。我守着你,谁也别想再欺负你,司马无相不行,阮时卿也不行。

晏清殊:惊竹…谢谢你。

风惊竹:谢个屁,谁让我倒霉,摊上你这么个没头脑的姐妹。睡吧,梦里最好别再有雪了,怪冷的。


第七幕

【场景:摄政王府 密阁】

司马无相脚步声

司马无相:云州的捷报是到了,但这九州的棋盘上,司州那颗钉子还扎得我眼睛疼。

楚倾桓:王爷说的是陆家?

司马无相:大夏要一统九州,司州便是咽喉。陆震南那只老狐狸,占着天险,手握铁矿粮道,名义上向大夏称臣,实则听宣不听调,俨然是个土皇帝。

楚倾桓:陆家确实狂妄。尤其是那个陆辰,仗着手里有把无上剑,连朝廷的册封都不放在眼里。王爷,既然陆家不识抬举,不如趁着大婚,我调五万大军压境,逼他们就范。 

司马无相:倾桓,你打仗是一把好手,但这政治上的账,你算不明白。若是大婚之日发兵,天下人会说我司马家背信弃义,诱杀女婿。这名声若是臭了,以后谁还敢归顺大夏?何况陆家在司州有旁系以及家族底蕴加持,短时间内无法做到彻底铲除,若久攻不下,陆辰必定会回去支援,你们谁有把握能拿下这不可一世的陆家少主?唯有在他尚未成熟之际…

风烨:王爷的意思是,要让陆家群龙无首,自乱阵脚?

司马无相:不错,陆震南那个老东西活不了几年了,陆辰是他唯一的继承人。若是陆辰不幸死在了京城的乱局之中,司州必乱。到时候,陆家旁系争权,我们要么扶植傀儡,要么以平乱为名进驻司州,这才是上策。

楚倾桓:可那陆辰身手了得,上次石林一战,连林家那个怪物都伤在他的剑下。若是不下毒,要在王府里杀他,恐怕不易。 

司马无相:你倒机灵。风烨,去让黄泉的人准备一味“缚髓酥骨散”,溶在酒里无色无味,只散筋骨,不伤性命。等酒入喉,他连端杯的力气都没有,再让“刺客”动手,让他死得就像在乱军之中一样。

风烨:可那无上剑是个麻烦,剑在手,黄泉没有十成把握。

司马无相:剑是死的,人是活的。只要他肯自己把剑放下,这只没了牙的老虎,还不是任由你们宰割?

楚倾桓:让他自己卸剑?那个小子把剑看得比命还重要,这怎么可能?

司马无相:英雄难过美人关,这就不用你们操心了。倾桓,大婚那日,你调五百亲卫,换上普通府兵的衣服,守住王府外围。一旦里面动起手来,若是他侥幸冲出来,我不希望看到活口。

楚倾桓:王爷放心,五百亲卫,足够把他剁成肉泥。

司马无相:风烨,内场交给你。等他卸了剑,喝了毒酒,警惕性最低的时候,便是动手的时机。记住,要做得像是一场混乱的刺杀,目标不仅仅是他,还要假装波及几位宾客,把水搅浑。

风烨:属下明白,乱中取利,死无对证。

 司马无相:剩下要处理的……该给狼崽子长大了……

转场

【场景:摄政王府 书房】

阮时卿脚步声

阮时卿:父王,您深夜还没歇息?

司马无相:时卿来了,坐。这么晚叫你来,是凉州那边出了乱子。

阮时卿:凉州?可是蛮族又有异动?

司马无相:比蛮族更麻烦。百里弑渊父子这两头狼似乎识破了“绝户计”,开始招兵买马,想要在凉州起兵。

阮时卿:竟有此事?孩儿曾和百里弑渊交手数次,这狼王可不是好惹的。父王,孩儿愿举荐兵部侍郎前往平乱,他曾在凉州任职,颇有威望。

司马无相:兵部侍郎压不住那些骄兵悍将。凉州无人不识狼王威名,现在他们人心惶惶。这个时候,必须有一个身份尊贵、能代表我司马家态度的人去,才能稳住局面。

阮时卿:父王的意思是…

司马无相:你去,带着我的虎符去。

阮时卿:父王,这…三天后就是棠儿的大婚。我是她唯一的兄长,又是送亲的主事,若是我此刻离京,棠儿该有多伤心?父王,能不能缓两天?等大礼一成,孩儿连夜启程。

司马无相:缓两天?兵贵神速!两天时间,足够凉州的铁骑踏平大夏边境了。时卿,你是世子,日后是要掌管这万里江山的。在天下苍生面前,一家一户的喜事,孰轻孰重,你心里没数吗?

阮时卿:孩儿知道国事为重。可是父王,我对棠儿承诺过,要亲自背她上花轿。这不仅是兄妹之情,更是为了让陆家看到咱们的诚意,若我不在,陆辰会不会觉得咱们轻慢了他?

司马无相:陆辰那边,我会去解释。你是去平定边疆,是为了保这大夏的安宁,他若是连这点大义都不懂,也不配做我司马家的女婿。

阮时卿:父王…真的没有别的法子了吗?哪怕让孩儿明日去军营点将,后日出发也行啊。

司马无相:时卿啊,为父老了,这朝堂之上,看似风光,实则如履薄冰。除了你,我还能信谁?把凉州交给你,我才能放心,你就当是为父王分忧,行吗?

阮时卿:…父王言重了。既然是父王的嘱托,又是国之大难,孩儿…领命。

司马无相:好孩子,这才是我的好儿子。你即刻动身,不要去惊动棠儿了,免得离别伤感。等你回来,让她带着夫婿给你磕头敬茶。

阮时卿:是,孩儿这就去收拾。陆辰性子傲,若是大婚时有什么不周到的地方,还请父王多包涵。

司马无相:放心,进了这王府的门,就是一家人,我会好好招待他的。

 

转场 08:16

【场景:黄泉分舵 密室】

风烨:三日后,王府大婚。目标,陆辰。

风惊竹:爹,你是不是疯了?陆辰是姑爷,是司州少主!杀了他,你是想让郡主守活寡吗?

风烨:这是王爷的命令。陆家把持司州,不肯归顺,陆辰不死,大夏就无法一统。

风惊竹:那一统不一统的跟我们有什么关系?我们是杀手,不是朝廷的鹰犬。上次石林要不是陆辰,你就没女儿了,现在你要我在喜堂上杀救命恩人?

风烨:混账!进了黄泉,你的命早就是王爷的了。什么恩义?那是死人才讲的东西。陆辰若是不死,王爷必定会对司州用兵,到时候生灵涂炭,死的人更多。 

晏清殊:门主,这件事,世子知道吗?

风烨:世子已经带着虎符去了凉州,王爷把他支走,就是为了不让他为难。

晏清殊:不让他为难…呵,王爷真是用心良苦。

风惊竹:清殊,你别阴阳怪气的。这明显是王爷怕阮时卿阻拦!要是阮时卿知道了,肯定会恨死我们的!

风烨:恨也罢,怨也罢。只要世子能坐稳那个位置,我风烨这条老命都可以不要。清殊,你是这次的主攻,等陆辰没剑在手,务必一击必杀。 

晏清殊:为了世子的江山…

风惊竹:这算哪门子江山?用兄弟的血铺路?晏清殊,你别犯傻!陆辰要是死了,阮时卿这辈子都会活在愧疚里!

风烨:那是世子的事,不是我们需要操心的。晏清殊,你是想看着世子将来被陆家掣肘,还是现在替他拔了这根刺? 

晏清殊:…属下,领命。

风惊竹:晏清殊!你…你简直不可理喻!我不管了!

风烨:你敢走?大婚那日,你若是敢给陆辰通风报信,我就先杀了晏清殊。 

风惊竹:你…你拿清殊威胁我?

风烨:为了黄泉的生存,为了王爷的大业,我什么都做得出来。

转场

【场景:司马落棠闺阁】

司马无相脚步声

司马无相:棠儿,还在试凤冠呢?

司马落棠:爹爹,这凤冠太重了,我想换个轻点的,尚衣局非说是规制,不能改。

司马无相:规制自然是不能改的。这代表的是皇家的脸面,也是咱们王府的尊严。棠儿,爹来是有件事想嘱咐你。

司马落棠:爹爹请说。

司马无相:陆辰这孩子,心性不坏,对你也算真心。只是他毕竟在江湖野惯了,有些规矩,还得你这个当妻子的多提点。

司马落棠:他那人就是那样,自由散漫惯了。

司马无相:平时散漫些无妨,但这大婚当日,乃是极其庄重的场合,陛下特意派了礼部尚书主婚,各路藩王也会派人来贺。他若是还背着那把杀过人的剑拜堂,一是冲撞了喜神,二也是对皇家的不敬。

司马落棠:可无上剑…他从不离身的。

司马无相:难道一把冷冰冰的铁器,比你还重要?比司马家的颜面还重要?

司马落棠:爹……

司马无相:棠儿,爹也是为了你们好。你想想,若是他在大婚之上还剑不离手,外人会怎么看?会说他防着咱们王府,说咱们翁婿不和。这流言蜚语一旦传出去,你们以后的日子能清净吗?

司马落棠:这……我也没想这么多。

司马无相:所以啊,你得去劝劝他。若是他真把你放在心尖上,卸下佩剑这一时半刻的,又有何难?这也正好看看,你在他心里到底有多少分量。

司马落棠:爹爹说得是,大喜的日子,确实不该见兵戈,我去跟他说,但我想求爹爹一句话。

司马无相:你说。

司马落棠:爹爹要我劝他卸剑,我去。我会守住“王府的规矩”,守住爹爹的脸面。但我也要爹爹给我一个体面。

司马无相:体面?

司马落棠:大婚当日,来者皆是客。陆辰今日入了王府门,便是我司马落棠的夫君。任何人,任何刀,任何暗箭,都不许碰他。

司马无相:棠儿,你多心了。

司马落棠:爹爹若真只为礼数,那就当女儿多心。但女儿向来记得爹爹教我——凡事先算三步,今夜值守换了两轮,内苑的影卫少了三人,库房里抬进来的“礼器”,用布裹得太紧,像是怕人听见铁鸣声。

司马无相:你倒是长进不少。

司马落棠:我只想要爹爹一句承诺。成亲当日,不见兵戈,不见血。

司马无相:……

司马落棠:爹爹不说,我就当爹爹答应了。爹爹若要我嫁,就别让我做寡妇,若要我做棋子,就别怪我在棋局里掀桌。

司马无相:……你威胁我?

司马落棠:爹爹,你若答应,我便去劝他卸剑,你若不答应,我便不嫁了。

司马无相:好,我答应你。

转场 14:27

【场景:望月楼 楼顶】

陆辰脚步声

陆辰:今晚的风有点凉啊,棠儿,你怎么不在屋里暖着,跑这儿来受罪?

司马落棠:屋里闷,透不过气,还是这里风景好。

陆辰:那是,你看,这满城的灯火,后天都要为你而亮。我让老头子从司州运来的红绸,足足铺了十里地。怎么样,这排场够不够大?

司马落棠:排场大有什么用?日子是过给自己看的,陆辰,我有话跟你说。

陆辰:咱们之间还这么见外?说呗,是不是想让我带你去吃城东的馄饨?

司马落棠:后天大婚……你能不能,不带无上剑?

陆辰:不带剑?

司马落棠:爹爹说,那天会有宫里的人来主婚,你背着剑拜堂,是大不敬。而且……大婚当日,你带着剑,让宾客们看着也不安生,好像随时要打架似的。

陆辰:呵,王爷是嫌我这把剑太碍眼了?

司马落棠:不是碍眼,是礼数。陆辰,我知道无上剑对你很重要,但这一天,我希望你只做我的新郎,好不好?

陆辰:棠儿,这京城的水深得,剑在手,我心里才踏实。

司马落棠: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可陆辰,我也不是只会站在你身后的人。袖箭我会用,机簧我会拆,喜堂的门路我比你熟,王府的规矩我比你懂。你若信我,就把剑卸了,我会与你并肩。

陆辰:好,我答应你。

司马落棠:谢谢你,陆辰。

陆辰:谢什么?为了你,无上剑我可以不要。但是棠儿,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司马落棠:什么事?

陆辰:等成了亲,咱们就回司州。这京城的笼子太精致,我住不惯。我想带你去司州的草原上跑马,听听那边的风声,那里……比这儿自由。

司马落棠:好,咱们拜完堂就走,去司州,去你说的江湖。

陆辰:一言为定!

司马落棠:一言为定。

转场 17:12

【场景:摄政王府 正殿】

倒酒声

司马无相:今日高朋满座,本王心里甚慰。来,诸位满饮此杯。

众宾客:谢王爷!恭祝王爷,恭祝郡主!

礼部尚书:吉时已到,行礼!

陆辰:棠儿,红绸拽紧了。前面人多,你披着盖头看不见,要是怕,就抓着我的手。

司马落棠:不怕,这路虽长,只要有你牵着,我就敢闭着眼走。

陆辰:傻丫头,那咱们就一直走到底,谁也别放手。

礼部尚书:一拜天地!

转场

【场景:大殿暗处 横梁】

风烨:时辰到了,清殊,把弦扣上。

晏清殊:……

风烨:你的手在抖。作为黄泉最好的刀,这个时候不该抖。

晏清殊:门主…

风烨:清殊,你是不是还指望着那丫头能把世子带回来救场?

晏清殊:!?

转场回忆

【场景:城外】

风惊竹:晏清殊,让开。

风惊竹疾跑,晏清殊上前阻拦

晏清殊:门主有令,大婚未成,所有人不得离京。

风惊竹:这根本不是大婚,这是死局。王爷把阮时卿支去凉州,就是要趁他不在,把陆辰这颗钉子拔了。可陆辰若是死在王府,阮时卿那个“完美世子”的梦就碎了!

晏清殊:这是王爷的布局。

风惊竹:我不管什么布局!我要去凉州!

晏清殊:你疯了?那可是凉州!你为了世子,连命都不要了?

风惊竹:谁为了他?!我是为了你!

晏清殊:……什么?

风惊竹:晏清殊,你是个傻子。你为了守护阮时卿,宁愿把自己变成鬼。可如果陆辰死了,阮时卿崩溃了,你守护的东西就没了,到时候最痛不欲生的人是你!

晏清殊:我…我可以受着。

风惊竹:你受得了吗?你这心早就千疮百孔了,我不忍心看你再受罪了。只有把阮时卿带回来,这局才能破,你才不用做那个左右为难的罪人!

晏清殊:惊竹…

风惊竹:别用那种眼神看我,我就是欠你的。京城这边交给你了,我知道你下不了手,你想办法给我拖住。

晏清殊:好 ,我一定会拖住。惊竹,你一定要活着。

风惊竹:放心,为了你,我也不会死,走了!

 

转场 20:07

【场景:摄政王府 正殿】

礼部尚书:二拜高堂! 

风烨:可惜啊,她是个蠢货。

晏清殊:门主…你什么意思?

风烨:你以为我不知道她要去凉州?她前脚刚出城,我就派了天字号的杀手跟上去了。 

晏清殊:门主?!她是你的亲生女儿!

风烨:那又如何?我是王府的狗,没有王爷,就没有我风烨,自然也就没有她风惊竹。我们生来就是一条烂命,是王爷给了我们做人的尊严。狗若是不听话,留着也只是个祸害。 

晏清殊:你…你早就想杀了她?

风烨:与其让她回来坏了王爷的大事,不如让她死在路上。清殊,你是个聪明的孩子,别学她。现在,动手。

晏清殊:……

风烨:既然你这把刀钝了,那就退下吧,莫要碍手碍脚。

晏清殊:不…

风烨:所有人听令!

拉弩声

陆辰突然跪倒

司马落棠:陆辰?你怎么了?

陆辰:…酒不干净,手脚开始发麻了。

风烨:放!

箭矢袭来

陆辰:棠儿!低头!

司马落棠:啊!

司马无相:关门。诸位同僚,今日王府有些家务事要处理,都在桌下躲好,免得误伤。

陆辰:司马无相!这里可是喜堂!

司马无相:正因为是喜堂,才要扫清障碍,让这喜事更纯粹些。

陆辰:让棠儿劝我卸剑,酒里还下了毒,是吧?

司马无相:不愧是陆震南的儿子,缚髓酥骨散下肚,还能站得住。

司马落棠:爹爹,你言而无信?你答应过我,只要他卸了剑,你就接纳他,你骗我!

司马无相:爹是为了大夏。陆家不除,这天下终究不姓司马,棠儿,听话,过来。

司马落棠拔出短刃抵喉 22:30

陆辰:棠儿!

司马落棠:别过来,爹爹,你要杀他,就先杀了我。

司马无相手里石子弹出,打掉短刃

司马落棠:啊!

司马无相:拿下陆辰。

风烨:除了郡主,杀无赦。再上弦!

陆辰:躲在我身后!

风烨:放!

陆辰肩膀被划伤

陆辰:呃!

司马落棠:陆辰,你的肩膀…

陆辰:小事,别看,比酒里那口子毒轻多了。

风烨:黄泉的人听令,目标只有一个——陆辰的人头,其余顺带。

陆家亲卫:少主,这箭太密了!兄弟们挡不住了!

陆辰:既然没剑,那就借个大家伙!给我起!

陆辰将桌子掀起

陆辰:都躲到桌子后面去!

风烨:负隅顽抗。射穿它!

箭雨停下

陆辰:棠儿,没事吧?

司马落棠:陆辰…都怪我…是我太天真了…是我害了你…

陆辰:别哭,留着力气跑路!

司马无相:陆辰,你这又是何苦?你若是自己出来,我还能留你陆家其他人一条全尸。你这样拖着棠儿,是在害她。

陆辰:少在这儿假惺惺!你还想把她关在你这充满谎言的精致囚笼里,老子不答应!

司马无相:…继续给我上!

黄泉死士压上,陆辰空手夺白刃

黄泉死士:给王爷送一份大礼吧,陆少主。

陆辰:滚!

陆辰一刀封喉

黄泉死士:啊——

陆辰把刀掷出

陆辰:再上来一个试试!

黄泉死士:呃——

陆家亲卫:少主一人就砍翻了两个黄泉死士了!兄弟们,顶上去!

陆辰:该死……缚髓酥骨散把真气都打散了,出手慢半拍。

风烨:既然没剑,又中了毒,就是待宰的羔羊。换连弩,封锁所有退路。

陆辰:都缩到桌子后面,把命给我留着!

陆家亲卫:是!

陆辰:棠儿,抓紧点,我今天没打算死。

司马无相:陆辰,你步子已经不稳了,缚髓酥骨散可不是好受的。

陆辰:想看我倒下?你得先多死几个人给我垫背。

陆家亲卫:少主!东边的窗户是木质的,我们拼死给你冲开一个口子!

陆辰:好!集中一点,撞开它!

陆家亲卫:兄弟们!为了少主!冲啊!

风烨:拦住他们。

陆家亲卫:呃啊!

陆辰:该死!缚髓酥骨散药效发作了……没有剑,这弩箭根本挡不开!

陆家亲卫:少主!快走!别管我们了!

司马落棠:陆辰,这是金锁织网阵,阵眼在坎位,我需要再观察一下。

陆辰:好!

司马无相:你出不去的,陆辰,这就是你的命。

风烨:连弩营准备!不要给他喘息的机会!

陆辰:这种木头挡不住连弩。棠儿,抓紧我的衣襟,别松手!

司马落棠:陆辰…就是那里!

陆辰:起!

陆辰抱起司马落棠,踢开桌子,箭雨停

风烨:想跑?做梦!封锁回廊!左右夹击,把他逼到大殿中央!

陆辰:该死!

司马无相:陆辰,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像不像一只被围猎的困兽?把棠儿放下,本王给你留个全尸。

陆辰:老狐狸,你做梦!想要老子的命,那就拿你这王府的人头来换!

风烨:不知死活。所有死士听令,不惜一切代价,格杀勿论!放箭!

陆辰:棠儿,闭眼。抱紧我!

陆辰中箭

司马落棠:陆辰!你抖得好厉害!

陆辰:唔…!别…别抬头!

司马落棠:陆辰…别管我了…你快走吧!

陆辰:没事!老子皮糙肉厚…这点毒…这点伤…死不了!

风烨:中了三支透骨钉还能站着?再放!射他的腿!让他跪下!

陆辰:想让老子跪?这辈子除了天地父母和媳妇,谁也受不起老子这一跪!给我滚开!

陆辰跳跃躲开

司马无相:废物!都是一群废物!围杀一个没有兵器、还中了毒的人都这么费劲吗?

陆辰抱着司马落棠跃下

陆辰:呼…呼…棠儿,前面的门…只有十步了…

司马落棠:陆辰…求求你…放我下来吧…你会死的…你真的会死的!

风烨:等什么呢!继续放箭!!

晏清殊脚步声

晏清殊:……“一定要活着”。

拔刀

风烨:清殊?你挡在那儿做什么?滚开!

晏清殊:惊竹说,让我一定要活着。可若是他们都没了,我活着也是行尸走肉罢了。

风烨:你在说什么疯话?让开!我要射死他!

晏清殊:我是黄泉最好的刀,但这把刀,今日只救人。

风烨:你想造反吗?!

晏清殊:风烨,你杀了惊竹,那是我唯一的姐妹。从现在起,我再也不是黄泉的鬼,你敢再动我的朋友和郡主,我连你们一起杀!

风烨:逆徒!你为了两个外人,要背叛王府?放箭!!!

晏清殊抵挡无数箭矢

风烨:好…好得很!给我杀了这个叛徒!连她一起杀!

晏清殊:陆辰!正前方,走!

陆辰:白…白衣姑娘?你这是…

司马落棠:晏姐姐!

晏清殊:快走!!!

陆辰:这份情,我陆辰记下了!若有来日,定当厚报!棠儿,走!

陆辰抱起司马落棠离开

司马无相:想走?没那么容易,拦住他们。谁若放走了陆辰,提头来见!

晏清殊:我说过,这里我挡着!

司马无相:晏清殊,你疯了?你敢对本王拔刀?

晏清殊:我没有疯,我只是…不想再做噩梦了。义父死了,惊竹死了。如今,我只剩这条命,和这点良心。

司马无相:良心?那是弱者的借口,风烨,杀了她。

风烨:众死士听令!结修罗阵!把她剁碎了!

晏清殊:来吧!只要我还没倒下,这道门,就是阴阳界!

拔刀,拦住黄泉死士 CV入打斗气口

晏清殊:过线者,死!

风烨:狂妄!我看你能撑多久!给我上!

晏清殊:撑到我的血流干为止!

一人与黄泉死士厮杀

晏清殊拔刀划开界线,满脸鲜血,宛若地狱里的“白衣鬼”

晏清殊:(混响)我说过,过线者,死!

箭尽,刀钝,血犹烫

笑对黄泉列阵狼:

“我名清殊——今以此身

为这污浊人间

立最后一刃,干净的霜。”

司马无相:…楚倾桓,跟我走,我要亲自把棠儿带回来。

楚倾桓:是,王爷。

晏清殊:你休想!!!

晏清殊和风烨同时挥刀,缠斗在一起

风烨:你实力再强,你也只是一个人!黄泉门,给我把这叛徒围起来! 

晏清殊:呀啊!

司马无相:风烨,这里就交给你了。


第八幕

陆辰跑步声

陆辰:棠儿,前面就是长街,穿过这里,咱们就出城了。

司马落棠:陆辰,你流了好多血…放我下来吧,求你了…

陆辰:不放,老子说了带你走,就是爬也要爬出去。

楚云:陆少主,你这美梦做得是不是太早了呀?

陆辰:楚云?

楚云:陆辰,这一路逃得挺狼狈啊。啧,看看这身大红喜袍,现在是被泥水染透了,还是被血染透了? 

陆辰:好狗不挡道,滚开。

楚云:哼,死到临头了你还敢嘴硬!来人,把他们围起来!

司马落棠:你们干什么!

陆辰:呃!滚开!别碰她!

楚云:还敢反抗?把他给我按在泥水里!脸贴着地!

陆辰:放开老子!楚云,你敢动她一根汗毛,老子杀了你。

楚云:杀我?哈哈哈,你现在就是条趴在地上的狗,拿什么杀我?不过这新娘子的嫁衣倒是真好看,就是太严实了些。来人,给郡主宽宽衣,让这满街的百姓也沾沾喜气。

司马落棠:别碰我!别碰我!

陆辰:住手!楚云,你也算是名门之后,怎么做得出这种下作的事,让他们住手!

楚云:怎么?心疼了?想让他们住手也行,陆辰,咱们做个交易。是要让你的新娘子在这大街上被剥得干干净净,受万人围观,还是你自己砍下一条胳膊谢罪?

司马落棠:不要!陆辰!!不要啊!

陆辰:住手,让他们停下!我砍!!!

楚云:好,好气魄,来,刀给他。

司马落棠:陆辰,不行!你是练剑的,没了手你就废了!

陆辰:棠儿…

楚云:怎么?动手啊!再不动手,那边的衣领可就扯开了!

陆辰:闭眼,别看。

陆辰挥刀自断一臂

陆辰:啊——!

司马落棠:陆辰!!!

楚云:哈哈哈哈!好!真是一条好汉!唉,你们看!这断臂的血喷得真高啊,比过年的炮仗还喜庆!

陆辰:呃…呼…呼…放了…她…

楚云:放心,我还要她活着给你收尸呢。来人,把人拖走!

司马落棠:滚开,不要碰我,放开我!

陆辰:谁敢动她!有本事冲我来!

楚云:啧,还挺硬气。都断了一条胳膊了,还想着护人?你现在连自己都护不了。

司马落棠:楚云,你放过他。要杀就杀我,这一切都是因为我!

楚云:郡主这话可就不对了。你是王府的脸面,是将来大夏最尊贵的女人之一,怎么能轻易死?他才是该死的那个。

司马落棠:你混账!

陆辰:别求他……求这种畜生,是脏了你的嘴。

楚云:看见没有?他现在也只剩下一张嘴硬。来,把他的脸给我按下去。

陆辰:(被按)呃……

司马落棠:不要!陆辰!你们别碰他,求求你们别碰他。陆辰……

楚云:郡主还真是心善,当初他站在你身边的时候,就注定了要有今天。你以为自己嫁的,是“姑爷”,哈哈哈哈哈,其实就是个替死鬼。

陆辰:(艰难抬头)棠儿……别听他的……我说过……我要陪你看遍九州的……

楚云:哈哈哈哈,九州?你现在也只配看这条烂街。来人,给他抬头,睁开眼,让他看看——

陆辰头发被揪起

楚云:让他看看,这些人是怎么瞧他的。

人群窃窃私语

百姓甲:唉!那不是陆家的少主吗?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

百姓乙:听说是谋反,被王爷拿下了。

百姓丙:可怜郡主……新婚夜就这样……

陆辰:呵…楚云,你很得意? (与上句干音同入)

楚云:当然。我最喜欢看你这种眼神了——又痛,又恨,又偏偏无能为力,哈哈哈哈。你不是最会逞英雄吗?再站起来给他们看看啊。

陆辰:好…你想看…我就站给你看。

楚家军甲:他在挣扎!

楚家军乙:按住他!

陆辰被拖拽

陆辰:(咬牙撑起一膝)我陆辰…就算断了一臂…爬,也要爬到她身边!

司马落棠:陆辰!别再动了,你会死的!

楚云:行行行,别再挣扎了,再挣扎我还以为狗能蹦起来咬我了呢哈哈哈哈。来人,给这条狗来一点“规矩”。

一脚重踢在陆辰断臂残端

陆辰:啊——!

司马落棠:(与陆辰惨叫同入)陆辰!楚云,你不是人!

楚云:放心,我比很多人都“像人”。只不过,你们看到的是皮,没看到心罢了。

司马落棠:你!

楚云:哭什么?更精彩的还在后头呢。陆辰,胳膊断了,命还在。落棠,到你了,要他的命?还是要嫁给我楚少帅呢?哈哈哈哈哈哈!

司马落棠:…

楚云:不说话?看来是想让他死了。来人,把他的头割下来,给郡主当球踢!

司马落棠:不要!我…我嫁…

楚云:什么?声音太小了,我听不见。落大小姐你是在求我吗?那求我就得有个求我的样子。

司马落棠:楚云,楚少将军,我求你,我求求你放过他。我愿意嫁给你,我愿意做牛做马伺候你!

楚云:这就完了?刚才陆辰为了你可是断了一臂,你的诚意也只有嘴上说说?牛马不稀罕,我要你一辈子给我当狗,见了我先跪再说。

司马落棠:响头,我给你磕响头!

磕头

楚云:听不见!再响点!让整条街的人都知道,雍王府的郡主在求谁!

磕头

司马落棠:求少将军开恩,求少将军饶陆辰一命。司马落棠愿终身侍奉少将军,绝无二心!求求你了,求求你了!

陆辰:棠儿…别磕了…站起来…不许求他…老子宁可死…也不要你求这个畜生…

司马落棠:陆辰你闭嘴,你已经是个废人了,你护不住我。你走啊,滚回你的司州去,我不想看见你这副窝囊的样子!你滚啊!

陆辰:棠儿…

楚云:听见了吗?她说你是个废人。陆辰,你看,你拼了命护着的女人,现在像条狗一样跪在我面前求我收留她。你输了,输得彻彻底底。

陆辰:楚云…我要杀了你…做鬼我也要杀了你…

楚云:把他扔出去!扔出城门!若是再让我看见这条野狗,就乱刀分尸!

磕头

司马落棠:…我嫁…放了他…我嫁…求你放了他…我嫁…

陆辰:棠儿…别念了…别念了…是我没用…

楚云:还在念叨?真是听得我心烦。

司马落棠:我嫁…放了他…我嫁…

楚云:唉,这磕头磕得满脸是血,待会儿拜堂还得重新梳妆,真是麻烦,把少夫人扶起来。

司马无相:我看谁敢动她。

楚云:谁?!哦,原来是王爷。王爷您出来的正好,这出戏已经唱完了。陆辰废了,落棠也答应嫁入我楚家了。您之前不好出面做恶人,小侄帮您做了。

楚倾桓:…逆子!跪下!

楚云:爹?您怎么了?我这是在帮王爷分忧啊!王爷之前不就一直想除掉陆辰吗?现在一箭双雕…

司马无相:楚倾桓。

楚倾桓:末将在。

司马无相:这就是你教出来的好儿子。

楚倾桓:请王爷恕罪!是末将教子无方,逆子,还不住嘴!快向郡主磕头赔罪!

楚云:赔罪?爹,您老糊涂了吧?落棠不过是一颗棋子,王爷连陆辰都舍得杀,还在乎这点面子?再说了,我楚家军为王府立下汗马功劳,我娶个郡主怎么了?

司马无相:棋子?

司马落棠:…我嫁…放了他…求求你…

司马无相:棠儿,地上凉,起来。

司马落棠:…谢少将军恩典…我嫁…

司马无相:…楚倾桓。

楚倾桓:王爷!末将…末将这就废了他!这就废了他给郡主出气!

司马无相:二十三年。我把她捧在手心里,一句重话都舍不得说,风吹得大些都要让人把窗户封死。我司马无相这辈子杀人如麻,满手血腥,唯独把这块心头肉护得干干净净。 

楚云:王、王爷…您、您这话…

司马无相:你是用哪只手撕了她的嫁衣?

楚云:我…

司马无相:不用说了,既然你这么喜欢看人断手,那就都留下来吧。

楚倾桓:王爷!看在楚家军跟随您三十年的份上,看在末将这张老脸上,饶他一命吧!他是楚家的独苗啊!

司马无相:楚倾桓,你是不是忘了,阮笙当年是怎么死的?

楚倾桓:阮笙……!

司马无相:棠儿是笙儿留给我唯一的骨血,她是我的命。你儿子,让我的命在泥里给他磕头?

楚云:什么…亲骨肉…他、她不是…

司马无相:这双眼睛看了不该看的,挖了。这双手碰了不该碰的,剁了。这张嘴说了不该说的,缝上。

楚云:你…你们干什么!爹!!救我!!!

楚倾桓:王爷!!!

司马无相:还有你,楚倾桓。子不教,父之过,既然你管不好儿子,这楚家军的大印,你也就别拿了。

楚倾桓:什么?王爷…您是要…灭我满门?

司马无相:楚家父子,意图谋反,在王府大婚之日挟持郡主,罪不容诛。楚家军在场所有将领,全部处死。这五百重甲兵,一个不留。

楚云:司马无相!你疯了!若是杀了我们,谁去守云州?谁去守边关?

司马无相:大夏多的是想当将军的狗,不缺你们这一窝,动手。

楚倾桓:拼了!横竖都是死!众将士听令…给我…呃!

一道身影划破楚倾桓喉咙

司马无相:呵!

楚倾桓:…影…卫…

楚倾桓倒地

影卫:王爷,已肃清。

司马无相:拖下去,把地洗干净,棠儿最怕脏。

司马落棠:…我嫁…放了他…

司马无相:棠儿,没事了,爹在这儿。

司马落棠:…谢少将军…谢少将军…

司马无相:…陆辰。

陆辰:…呵…老狐狸…你终于肯…露出那张人皮底下的…獠牙了…

司马无相:你还没死?命倒是硬。

陆辰:老子不死…就是为了看你…众叛亲离…

司马无相:把你的人带上,滚回司州。这是看在棠儿为你求情的份上,也是看在你断了一臂的份上。这辈子,别再踏入京城半步。

陆辰:…棠儿…跟我走…

司马无相:你带不走她,陆辰,你看看她现在的样子,是你害了她。若是你当初肯乖乖听话,若是你有能力护住她,她何至于疯魔至此?

陆辰:是你…是你害了她!

司马无相:滚!趁我还没改变主意之前。

陆辰:…棠儿…

司马落棠:…放了他…我嫁…

司马无相:来人,送郡主回房。把整个太医院都请来,若是治不好郡主的病,让他们都提头来见。

影卫:王爷,那楚家父子的尸体…(17:12)

司马无相:剁碎了,喂狗,别脏了王府的土。

 

【场景:摄政王府 正殿前廊】

晏清殊与风烨缠斗

风烨:晏清殊,你的刀慢了。

晏清殊:呼…呼…只要我还在,你就别想过去。

风烨:那我就成全你,把你这双手剁下来,挂在城门上示众,看看以后谁还敢背叛王爷。

阮时卿:我看谁敢动她!

风烨:世…世子?!

阮时卿:风烨,你好大的胆子!这里是摄政王府,不是你的黄泉鬼窟!

风烨:世子殿下…您怎么回来了?您不是在去凉州的路上吗? 

阮时卿:怎么,见到本世子回来,你很失望?若非惊竹拼死赶来相告,我还被你们蒙在鼓里!风烨,清殊是你看着长大的,你也下得去手?

风烨:世子,属下是为了王爷的大业。晏清殊勾结外人,意图放走…不!她刚刚可是拿刀对着王爷呀!属下是在清理门户!

阮时卿:闭嘴!清殊是什么人我比你清楚!你口口声声为了大业,却把屠刀挥向自己人?退下!

风烨:世子,属下只听命于王爷。

阮时卿:你这老匹夫,反了你了!

风烨:既然世子执迷不悟,那属下只能冒犯了!来人,拦住世子!我先杀了这个叛徒!

风惊竹:我看谁敢!赤练!

风烨:惊竹?!你……你竟然还没死?!

风惊竹:让你失望了,爹。我不光没死,还把能治你的人带回来了。晏清殊,还能动吗?

晏清殊:惊竹…你真的把他带回来了…

风惊竹:我风惊竹答应过的事,就算是把腿跑断了也要办到!你傻站着干什么?还不躲到世子身后去!

风烨:好…好得很!一个个都反了!风惊竹,你也要为了这个外人,对你亲爹动手吗?

风惊竹:爹,收手吧!世子已经回来了,你还要杀到什么时候?这里是王府,不是屠宰场!

风烨:惊竹,让开!否则连你一块杀!

风惊竹:我不让!爹,你已经疯了!你为了那个所谓的王爷,连人性都不要了吗?

风烨:人性?那是弱者的墓志铭!既然你不让,那就别怪我心狠!

风惊竹:你想干什么?

风烨:去死吧!

阮时卿:清殊小心!

风惊竹:老东西!你敢动她!

风烨:惊竹!你的鞭子…你要对为父动手?

风惊竹:是你逼我的!是你逼我的!我不许你伤她!

风烨:混账!看掌!

风惊竹:呃!

晏清殊:惊竹!

风惊竹:别过来!这一掌就当我还他的狗屁养育之恩!

风烨:挡我路者,皆可杀!

风惊竹:好…好!既然你无情,那就别怪我不义!赤练!锁喉!

风烨:雕虫小技!给我断!

风惊竹:那你就试试!

风烨:你…你的内力…

风惊竹:爹,你老了。你的心里全是权谋算计,早就没了武者的纯粹!

风烨:放肆!我要杀了你这个吃里扒外的畜生!

风惊竹:哈哈哈哈!对!我是畜生,那你是什么?你是畜生的爹!赤炼焚炎!!

赤炼凤鸣

风烨:你…

风惊竹:赤炼明焰!!!

风烨:噗…惊…惊竹…你… 

风惊竹:(混响)赤炼!百杀!!!

风烨:好…好狠的…鞭子…不愧是…我的种…

风惊竹:是你教的,你说过,杀手不能有心。

风烨:咳咳…是啊…不能有心…可是惊竹…你以为…杀了我…就结束了吗?

风惊竹:爹?

风烨:黄泉门规…叛徒…都该死…众死士听令…

阮时卿:风烨!你要干什么?

风烨:最后的…绝杀…放箭!!!

晏清殊:不!

风惊竹:清殊!!!

  回忆转场 不需要开混响

【场景:少年时 黄泉死士营地牢】

少女风惊竹:咳咳…水…给我水…

看守:喊什么喊?没完成任务还想喝水?门主说了,就在这儿吊着,三天不许给水喝!

少女风惊竹:我是惊竹啊…我是门主的女儿…

看守:在这里只有代号,没有女儿。红衣,你就省省力气吧。

少女晏清殊:喂。

少女风惊竹:谁……谁在那儿?

少女晏清殊:别出声。看守去喝酒了。

少女风惊竹:你是…新来的?

少女晏清殊:张嘴。

少女风惊竹:什么东西…又硬又冷…是…馒头?

少女晏清殊:只有半个。

少女风惊竹:你…你哪来的?他们不是也不给你饭吃吗?

少女晏清殊:我藏的。从死人堆里摸出来的。

少女风惊竹:呕…死人堆…

少年晏清殊:不想死就咽下去。

少年风惊竹:我吃…我吃…咳咳…太干了…噎嗓子…水…你有水吗?

少女晏清殊:没有水袋,带不进来。衣服上有雪水,你要喝吗?

少女风惊竹:喝…我喝

少女晏清殊:慢点。

少女风惊竹:你为什么要救我?我爹…门主说了,谁敢帮我,同罪论处。你不怕死吗?

少女晏清殊:怕。但是一个人死,太冷了。

少女风惊竹:你这人真怪。明明怕得发抖,眼睛里却一点波澜都没有。哎,这馒头…是你自己舍不得吃留下的吧?

少女晏清殊:嗯。

少女风惊竹:为什么给我?

少女晏清殊:因为你哭了。

少女风惊竹:我才没哭!是被烟熏的!

少女晏清殊:好,是被烟熏的。

少女风惊竹:喂,新来的,这馒头虽然硬得像石头,但是…它是暖的。

少女晏清殊:我捂在胸口半天了,当然是暖的。也记住这个温度。以后冷的时候,想想它。

少女风惊竹:我记住了。还有你…我也记住了。哎,你叫什么名字?

少女晏清殊:没有名字。义父只给了我姓氏,代号白衣..

少女风惊竹:那我给你起个名字吧。你这么冷,就叫…清殊吧。清冷殊绝,独一无二。

少女晏清殊:晏…清殊…好。

少女风惊竹:清殊,等我出去了,换我保护你!

少女晏清殊:好…

 

【场景:摄政王府 正殿前廊】

风烨:全部射杀!一个不留!噗…

阮时卿:退后!全部退后!

晏清殊:世子!

风惊竹:闪开啊!傻子!

晏清殊:我的腿…动不了了…

风惊竹:(混响)晏清殊!!!

箭矢穿透风惊竹身体

晏清殊:…惊竹?

风惊竹:呃…哼…

晏清殊:惊…惊竹?你…你怎么…

风惊竹:咳…傻子…发什么呆…这箭…真他娘的疼啊…

晏清殊:不…不会的…惊竹!!!

阮时卿:惊竹!黄泉门主已死,如果你们非要和本世子对着干,可没人能护你们了,都给我住手!!

晏清殊:为什么…为什么要挡在我面前?你可以躲开的,你可以躲开的啊!

风惊竹:咳咳…躲开了…谁来…谁来保护你啊…

晏清殊:惊竹…你别吓我…血…好多血…我给你止血!我这就给你止血!

风惊竹:没用的…清殊…别费劲了…

晏清殊:不许死,风惊竹,我不许你死!你答应过我要活着回来的!

风惊竹:是啊…我回来了…我把你心心念念的世子爷…带回来了…我没食言…

阮时卿:惊竹…我…

风惊竹:阮时卿…你闭嘴…咳咳…我不想听你说话…

阮时卿:…

风惊竹:你…你转过去…我有话…跟清殊说…

阮时卿:好…我转过去。

晏清殊:惊竹…

风惊竹:别哭…丑死了…还记得…地牢里…那馒头吗?

晏清殊:记得!我记得!

风惊竹:那是我这辈子…吃过…最暖和的东西…

晏清殊:不…不…

风惊竹:清殊…如果有下辈子…能不能…多看看我?

晏清殊:惊竹…我…

风惊竹:你揣着的…还在吗?

晏清殊:什么…?

风惊竹:你一直揣着的那只糖人...

晏清殊:在…在。

风惊竹:打开…给我看看…

晏清殊:惊竹…

风惊竹:就让我...看一眼...

盒盖轻响 29:33

晏清殊:…碎了。

风惊竹:碎了好…

晏清殊:惊竹…我…

风惊竹:嘘…(用尽力气又拿出一个糖人)

晏清殊:这…这是…

风惊竹:新的…灯会那天买的…

晏清殊:你…你不是说…

风惊竹:我说的是气话…咳咳…清殊,你听我说…糖人这种东西…不能总藏在怀里…藏久了…会化…

晏清殊:别说话了…惊竹…你别说了…我只要你活着…

风惊竹:你说…你当年怕得发抖…他给了你个糖人…你就记了他十五年…可我什么都不会…只会替你挡箭…我也想让你记住我…把它吃了…

晏清殊:…很甜。

风惊竹:对…记住这个味儿…以后你要是…又想钻回那个人的影子里,就咬一口…别只守着他给的甜,也记得——这世上还有我给你的…

晏清殊:惊竹…求你别走……

风惊竹:只要你还记得我…我就…一直在你身边…还有…那新的糖人…别再舍不得吃…赤炼…你也拿着…让它们…陪着你…和我…一样…

晏清殊:惊竹,你别闭眼…求求你别闭眼…

风惊竹:真好…你的眼睛里…终于只有我了…

晏清殊:惊竹?惊竹?!

手中的盒子和糖人掉在地上 31:04

风惊竹:…

晏清殊:惊竹!!!

阮时卿:惊竹…

晏清殊:啊——————!

这万箭穿身啊,算不算相拥?

痛似你终于肯凝望的双瞳

记住这抹红!来世换你为我疯

莫说值不值,我生来最恨等

等不到回眸,不如碎你怀中

若有碑文请刻:“此处曾起了一阵风”

吻白千里雪,自身化孤鸿


第九幕

晏清殊:世子,就在这里吧。这里面朝南方,惊竹她,喜欢南方的气候,不像京城这么冷。

阮时卿:好,就把她葬在这棵桃花树下,来年花开的时候,她也不会寂寞……我还要回去找父王和棠儿问清楚…

晏清殊:世子,我不忍心看你继续认贼作父,活在那个虚假的梦里了…

阮时卿:清殊,你在说什么?什么认贼作父?

晏清殊:阮时卿,你姓林,叫林珏。你的亲生父亲,就是此前你在密林见过的那个戴着面具、身患火毒的刺客。也就是我的义父,林宪。

阮时卿:…你疯了?那个刺客…怎么可能是我爹?

晏清殊:是真的。当年司马无相为了夺权,也为了夺走你的母亲阮笙,设计陷害林家通敌。林家被满门抄斩,他把你抢回来,改名换姓,认作义子,把你培养成他对付政敌的刀。而你的亲生父亲,在暗无天日的地下苟活了二十年,只为了报仇。

阮时卿:我不信…我不信!父王他怎么会…

晏清殊:你知道义父是怎么死的吗?是我杀的。

阮时卿:什么?

晏清殊:是司马无相逼我的,他拿你的前程,拿你的性命威胁义父。义父为了不让你背上反贼之子的污名,为了让你继续做那个干干净净的世子,求我动的手,是我亲手把刀插进了他的心脏。世子,你的锦绣前程,是用你亲爹的血铺出来的!

阮时卿:不……这不是真的……这不是真的!你骗我!清殊,你是因为惊竹死了太伤心才骗我对不对?

晏清殊:我没有骗你!阮时卿,你醒醒吧!那个王府不是家,是吃人的魔窟!

阮时卿:不!不可能!!

晏清殊:世子…

阮时卿:我要回去……我要去问他!我要亲口问他!

晏清殊:世子,你现在回去就是送死。

阮时卿:那我也要死个明白!若是真的…若是真的,我阮时卿这二十七年,到底算什么?是个笑话吗?

晏清殊:阮时卿!!!

阮时卿:…

晏清殊:你亲口去问吧…为义父也好,为惊竹也罢…无论如何,活着回来。

阮时卿:清殊,你…

晏清殊:别死了…

阮时卿:好,等我回来。

转场

【场景:王府】

阮时卿脚步声 3:30

司马无相:回来了?比我想象的要快。看来那个野丫头的命确实硬,竟然真的把你带回来了。

阮时卿:父王…不,摄政王,棠儿呢?

司马无相:在房里歇着,受了点惊吓,大夫正…

阮时卿:受了点惊吓?刚才我路过偏院,听见里面传来的哭喊声,那是受了点惊吓吗?

司马无相:妇道人家,遇到点事就慌了神,过几天就好了。时卿,既然回来了,就去洗把脸,换身衣服,这满身的泥水,成何体统。

阮时卿:我问你,我是谁?

司马无相:你是雍王世子,是大夏未来的储君,是我的儿子。

阮时卿:我是林珏!

司马无相:…她终究还是和你说了。

阮时卿:所以是真的…你杀了我全家,霸占了我母亲,让我认贼作父二十六年!你还逼死了我的生父,杀了从小陪我长大的惊竹!你故意留下清殊的命,就为了让她告诉我真相,让我对你的所做所为感激涕零?司马无相,你不配为人!

司马无相:放肆!我是为了谁?我是为了大夏!也是为了你!你跟着那个林宪能有什么出息?当一辈子反贼?是我给了你无上的荣耀,是我让你站在了权力的巅峰!你应该感谢我!

阮时卿:感谢你?感谢你让我变成一个不忠不孝、认贼作父的畜生?感谢你毁了我的一切,毁了棠儿的一生?

司马无相:棠儿是被你们带出去认识了爱上了不该爱的人!就和你娘一样,这就是她们的命!

阮时卿:去他妈的命!她是个人,是你女儿!

司马落棠:…放了他…我嫁…我磕头…求求你…

阮时卿:棠儿!

司马落棠:…你是谁?别打他…别打陆辰…手断了…好多血…

阮时卿:棠儿,我是哥哥啊!我是你哥!

司马落棠:哥?…哥在凉州…哥不会回来的…没人救我们…没人救陆辰…

阮时卿:司马无相!我要杀了你!

司马无相:就凭你?你那一身本事都是我教的。来人,把世子带下去,让他冷静冷静。

陆辰疾步赶到 06:19

陆辰:(大喊)谁敢动他!

司马无相:陆辰?断了一臂,你还敢杀回来?

陆辰:老狐狸,让你失望了。老子的命硬,阎王爷嫌我太吵,不敢收!

阮时卿:陆辰!你的手...

陆辰:不碍事,少了一只手,老子还有另一只!只要还能握剑,我就能带棠儿走!

司马无相:不知死活。既然你们都想死,那就成全你们。禁卫军,杀!

陆辰:时卿,还能打吗?

阮时卿:能!只要有一口气,我就陪你杀出去!

陆辰:好!今日咱们联手,就把这摄政王府翻个底朝天,回头我还喊你大舅哥!

陆辰飞跃 07:04

阮时卿:左边!

陆辰:看到了!滚开!

陆辰一剑刺出

司马无相:困兽之斗,结阵,玄武困仙阵。我看你们怎么破!

陆辰的剑被盾弹开

陆辰:该死!这盾牌太硬了,没有无上剑,劈不开!

阮时卿:这是父王的亲卫营,配合无间,若是找不到阵眼,我们会被耗死在这里。

陆辰:管他什么阵眼!

司马落棠:…阵…那是阵…

陆辰:棠儿,别怕,我来接…

暗器破空刺伤陆辰

陆辰:呃!

阮时卿:陆辰!!!

司马落棠:…不…不要伤他!巽位,攻巽位,那是生门!

陆辰:棠儿?好,时卿,帮我。

两人飞跃至司马落棠身边

司马落棠:哥,左侧“离”位是火口,用快剑封住他们换位。

阮时卿:明白!

司马落棠:陆辰,你退三步,攻右侧“坎”位,那是水源,用重力破开。

陆辰:得令!媳妇儿,看好了!

阮时卿:离位——封!

阮时卿把剑掷出

陆辰:就这一息!喝啊!!

陆辰一剑破开阵眼

司马无相:司马落棠,你竟然为了这两个逆贼,破你爹的阵?

司马落棠:爹,这不是阵,是牢笼,你把我也关进去了。

阮时卿冲入残阵

阮时卿:陆辰,我给你清路。

陆辰:可你没剑了!

阮时卿:信我。

陆辰:棠儿,别怕,我带你出去。

司马落棠:陆辰…

阮时卿:快出来,他们合拢第二阵了!

摆阵 08:30

司马无相:拦住!一个也别放走!

陆辰:棠儿。

司马落棠:左三步,右一尺,那里盾缝最薄。

陆辰:知道了!

陆辰开路和阮时卿会合

陆辰:时卿,从我肩上过去!

阮时卿:你扛得住?

陆辰:扛不住也得扛。

阮时卿踏陆辰背脊飞跃

陆辰:接剑!!!

阮时卿:喝啊!

阮时卿接剑再次破开阵眼

司马落棠捡起剑扔给陆辰

司马落棠:陆辰,拿着,后方弩手——在柱后!

陆辰:好!

司马落棠:这就是最后一道了,死门…哥,陆辰!

阮时卿:好!

陆辰:上了!

司马无相:给我守住。

两人疾步而起,双剑合并

阮时卿:并肩一息,神鬼让路!双剑,开天门!!!

陆辰:两剑齐鸣,诸魔退散!双剑,开天门!!!

破开玄武困仙阵

陆辰:(踉跄)…呼…

司马落棠:陆辰?你脸色…

阮时卿:陆辰,你…

陆辰:小事…比不上…她安全…时卿…带她走…离开这个囚笼…

司马落棠:陆辰,不要,我们要走就一起…

陆辰:听话。

司马落棠:我不——

陆辰:听话!!我现在…抱不住你了。

阮时卿:陆辰,我背你。

陆辰:来不及…司马无相还没死!时卿,抓紧她,走!

阮时卿:那你呢?

陆辰:我断后。

司马落棠:陆辰,一起走,我能扶你,我能!

陆辰:走!!

阮时卿咬牙拽住司马落棠往外冲 10:07

司马落棠:陆辰——!!

陆辰:(抬手挥了挥,像是笑)…回家。

两人逃出殿门,身影渐远

司马无相脚步声

司马无相:好一出英雄救美。

陆辰:老匹夫…你输了…

司马无相:你以为你赢了?

司马无相缓缓拔出无上剑

陆辰:你的目的不只是陆家…还想夺无上剑?

司马无相:我去追他们,你会怎样?

陆辰:你追一步…我就用命拽你一步。

陆辰猛扑,单臂死死拽住司马无相

司马无相:放肆!

陆辰:想追我媳妇儿?先踩过我尸体!

无上剑刺入陆辰身体

陆辰:呃!无上剑在你手里…也只是把钝刀。

司马无相:你找死!

陆辰:我本来就不怕死!!

阮时卿拉着司马落棠疾驰

阮时卿:棠儿,别回头,走。

司马落棠:…无上…是无上剑的声音…

阮时卿:棠儿!

司马落棠:哥,你一直把我护在身后,爹把我关在笼子里,你也把我关在“安全”里,可我向往的就在那边。

司马落棠义无反顾跑回王府

阮时卿:棠儿!!!

无上剑剑鸣

司马无相:我再说一次,让开。

陆辰:…我怕吗?

司马无相:那就先杀你。

陆辰:棠儿…来世我再…

司马落棠:陆辰——!!

司马落棠用背挡在陆辰身前,两人被无上剑刺穿

陆辰:…呃…

司马落棠:…噗…

阮时卿冲到门口

阮时卿:棠儿!!!陆辰!!!

司马无相:…

司马落棠:陆辰…我回来了…

陆辰:…你为什么回来…

司马落棠:因为我想选你…有你在…这里不是囚笼…是我们的家…

陆辰:…疼吗?

司马落棠:不疼…我想和你…在一起。

陆辰:…好…谁也…别想分开…我们…

司马落棠:无上剑…还是把我们连在一起了…

陆辰:是啊…连在一起了…

司马落棠:抱紧我…我好冷…

陆辰:好…我抱着…我一直抱着…

司马落棠:夫君…虽然没能喝上…合卺酒…可…我司马落棠…嫁过你了。

阮时卿:…棠儿…

司马落棠:哥…棠儿想…任性一次…

陆辰:时卿…有封信…我来之前放在你的府邸…帮我转交给小桃…

阮时卿:我答应你…

司马落棠:可惜…没有机会见一见她了…

陆辰:棠儿…我带你回家…

阮时卿:棠儿!啊啊啊啊!

司马无相:…棠儿。

司马无相把剑拔出 13:51

无上剑落地,相拥的两人倒下

若得轮岁转 仍赴此生缘

不怨天不公 不恨月不圆

黄泉携手去 莫问几时还

但求来世里 再续未了篇

阮时卿:司马无相!!!你杀了她!你亲手杀了她!

司马无相:…来人,清理干净。

阮时卿:你要去哪儿?你别走,你看看她!你看看你都做了什么!

司马无相:…本王累了。


第十幕.大结局

【场景:摄政王府 正殿前院】

阮时卿:司马无相。

司马无相:这一声父王,你终究是叫不出口了。

阮时卿:父王?你也配?那是棠儿和陆辰的血,那是惊竹的命,那是我生父的头颅!你踩着这些人的尸骨,这一声父王,我若是叫了,怕是会被天打雷劈。

司马无相:天打雷劈?时卿,你要记住,皇家的人,就是天。雷霆雨露,俱是君恩。你还是太年轻,看不透这其中的取舍。

阮时卿:取舍?为了你的大业,就可以牺牲棠儿?为了你的权术,就可以把人心践踏成泥?司马无相,你不是人,你是魔鬼! 

司马无相:魔鬼?若是做魔鬼能换来大夏的万世基业,我不介意下十八层地狱。时卿,你看这满地的血,这不仅是悲剧,更是洗礼。只有洗去了软弱,你才能成为真正的孤家寡人。

阮时卿:我不需要这种洗礼。

司马无相:你需要,因为你是我选中的人,是我最完美的作品。那把剑就在你脚边,那是陆辰留下的无上剑。你若是真有恨,就拿起来,杀了我。

阮时卿:你以为我不敢?

司马无相:敢不敢,不是嘴上说的。剑在手,问心。

司马无相:……

阮时卿:你去死!去给棠儿偿命!

阮时卿拿起无上剑刺向司马无相 01:43

司马无相:偏了三寸。时卿,你手里的剑在抖。你看着我的眼睛,你下不去手。

阮时卿:为什么…为什么我杀不了你…

司马无相:因为你是我养大的。你的一招一式,你的治国方略,甚至你现在的恨意,都是我给的。你心里还念着我对你的好,念着这二十七年的父子情分。你心软,这就是你最大的败笔。

阮时卿:我恨你!我恨不得食你肉,寝你皮!

司马无相:恨就对了,但是恨要有用。你这一剑刺在我的肩膀上,既要不了我的命,也解不了你的恨,只会让你显得像个废物。

阮时卿:我是废物…我是认贼作父的废物!

司马无相:你是!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哭哭啼啼,满脸鼻涕眼泪,像个受了委屈找奶吃的孩子。这就是我培养了二十年的世子?这就是我要托付江山的人?阮时卿,你太让我失望了!

阮时卿:失望?你毁了我的一切,你还敢说失望?

司马无相:我当然失望!林宪那个懦夫给了你生命,但我给了你灵魂。我把最好的都给了你,我要的是一个哪怕杀尽天下人也面不改色的帝王,而不是一个为了儿女情长就要死要活的软蛋!你这一剑若是刺进了我的心脏,我九泉之下都会笑出声来。可你呢?你刺偏了!

阮时卿:我…

司马无相:滚。

阮时卿:你说什么?

司马无相:滚出王府。带着你的软弱,滚得越远越好。我不杀你,因为现在的你,不值得我动手。

阮时卿:司马无相…今日我不死,总有一天…

司马无相:总有一天你会回来杀我?好,我等着。希望那一天,你不会再手抖。滚!

 

转场 04:00

【场景:大夏皇宫 养心殿】

司马锆言:雍王,外面怎么这么吵?朕听说陆家反了?

司马无相:回陛下,楚家勾结废太子余孽,意图在京中作乱,臣已将其剿灭。

司马锆言:剿灭了?好,好啊。无相啊,还是你办事朕放心。只是朕听说,这逆贼闯进了你的王府,还…还伤了朕的那个孙女落棠?

司马无相:棠儿…为国捐躯了。

司马锆言:哎呀,可惜了,那是朵好花啊!无相,你也别太难过。朕这就下旨,追封棠儿为护国公主,厚葬。

司马无相:陛下,臣有一事不明。

司马锆言:何事?

司马无相:这大夏的江山,到底姓什么?

司马锆言:当然是姓司马啊。无相,你这是怎么了?

司马无相:既然姓司马,为何陛下坐在这个位置上四十年,却让这天下烽烟四起,民不聊生?北有蛮族,西有司州,内有党争。陛下,您老了,该歇歇了。

司马锆言:你…你要干什么?无相,朕可是你的父皇!朕待你不薄啊!

司马无相:是不薄,但陛下太软弱了。就像我那个不成器的儿子一样,心太软。这皇位,需要血来养。

司马锆言:来人!护驾!护驾!

司马无相:陛下不必喊了,外面的禁军,如今的旗号都叫雍。

司马锆言:司马无相!你想造反?!你这是弑君!你会遗臭万年的!

司马无相:历史是由胜利者书写的。陛下驾崩,乃是急病攻心,儿臣临危受命,也是顺应天意。

司马锆言:你…你这个乱臣贼子!朕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司马无相:陛下,请上路。这碗药,臣替您吹过了,不烫。

司马锆言:我不喝!拿开!拿开!

司马无相:陛下,体面些。

司马锆言:咳咳…你…你会遭…报应…的…

司马无相:报应?若有报应,我司马无相一人担之。只要大夏能一统九州,我便是下地狱又何妨?

 

【场景:金銮殿】

太监总管:先帝龙驭宾天,遗诏有云,雍王司马无相,德才兼备,功在社稷,着即皇帝位,以安天下!

群臣: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司马无相:众卿平身。

群臣:谢陛下!

司马无相:先帝骤崩,朕心甚痛。然国不可一日无君,边疆战事未平,司州余孽未除。朕今日登基,当励精图治,扫平四海。传朕旨意,整顿三军,三月之后,发兵司州,朕要御驾亲征,一统九州!

 

【场景:京城 破庙】

晏清殊:世子…吃饭吧。

阮时卿:…

晏清殊:这是刚出炉的馒头,热的。

阮时卿:我不饿。

晏清殊:世子,你已经坐在这里三天了。王府的丧钟敲过了,皇宫的登基大典也结束了。现在外面都在传,新皇登基,大赦天下,唯独没有赦免你。

阮时卿:赦免?他是想让我像条狗一样,看着他风光无限,看着他把棠儿的血迹擦干,坐上那把龙椅。

晏清殊:世子,我们走吧,离开京城,去哪里都好。

阮时卿:走?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只要他活着一天,我就是个笑话。

晏清殊:那就报仇。

阮时卿:报仇?怎么报?我手里没兵没权,连剑都拿不稳。那日你不知道,我刺偏了,我竟然对着那个杀父仇人刺偏了!

晏清殊:那不是你的错,是他太狠毒。世子,你还有我,我是黄泉最好的刀,惊竹不在了,我一人也会护着你。哪怕是拼上这条命,我也帮你杀了他。

阮时卿:清殊。

晏清殊:我在。

阮时卿: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晏清殊:因为你是世子,是这世上独一无二的世子殿下。那个糖人…虽然碎了,但在我心里,你永远是那个干干净净的阮时卿。

阮时卿:干干净净…呵呵,干干净净。

晏清殊:世子?

阮时卿:清殊,你知道吗?这三天我想明白了一件事。父王…不,司马无相说得对,我之所以输,是因为我心太软。我有牵挂,我有顾虑,我总想着要干净,可这世道,干净的人都死了。棠儿死了,陆辰死了,惊竹死了,连我那个素未谋面的亲爹也死了。

晏清殊:世子…

阮时卿:他因为“心软”放过了我,所以我才有机会反噬,我不能犯同样的错。清殊,这世上知道我是林珏的人,除了他,就只有你了。

晏清殊:世子,我知道你想做什么,要赢过魔鬼,就必须比魔鬼更狠。

阮时卿:清殊,对不起,但我不能留任何把柄。你是我的软肋,也是我过去二十年里,唯一的一点“人味”。我想做皇帝,就不能做人。

晏清殊:我明白的…世子,刀生来就是要见血的。如果这最后一刀能斩断你的犹豫,能送你上那个位置…我愿意…世子,动手吧。

阮时卿拔刀 12:34

阮时卿:…

晏清殊:世子你教过我的,杀人时,手别抖。

阮时卿:清殊…别怪我,若有来世,别再遇见我。

晏清殊:我不怪你,我只是…有点遗憾。

阮时卿:遗憾什么?

晏清殊:那个糖人…真的碎了。

晏清殊主动上去迎刀 13:04

阮时卿:呃…啊…

晏清殊:世子…手别抖…要狠…

晏清殊握着阮时卿拿刀的手刺入更深

阮时卿:清殊!

晏清殊:你还是…那个…世子殿下…干干…净净…

阮时卿:清殊!!!

晏清殊:…

阮时卿:啊——————!

脚步声 13:40

阮时卿:林珏死了…从今往后,只有阮时卿…该去“夺天”了。

【场景:大夏皇宫 御花园】

影卫:陛下,废世子在宫门外求见。

司马无相:哦?他来做什么?

影卫:他说,他是来认错的。他带了余孽晏清殊的人头,说是来向陛下表忠心。

司马无相:晏清殊的人头?

影卫:是,千真万确。

司马无相:哈哈哈哈!好!好啊!朕果然没有看错他!

影卫:陛下,此人狼子野心,若是让他进宫…

司马无相:让他进来。

影卫:陛下!这太危险了!他毕竟心怀怨恨。陛下如今已登大宝,太子之位悬空,不少宗室子弟都在盯着。依属下之见,不如斩草除根,立宗室子为储。

司马无相:宗室?那些废物也配?这大夏的江山,只能是朕的儿子的。

影卫:可是陛下,阮时卿毕竟不是…

司马无相:退下,朕说是,他就是。十二,若朕死了,你们必须效忠于他。

影卫:…是,属下告退。

司马无相:我把他教的很好…时卿啊时卿…你不会让朕再失望一次的…对吗?

【场景:大夏皇宫 养心殿】

阮时卿:罪臣阮时卿,叩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司马无相:抬起头来。

阮时卿:是。

司马无相:瘦了。这眼神,倒是比以前亮了。晏清殊已经死了?

阮时卿:是,儿臣亲手杀的,她是这世上最后一个知道那件事的人。儿臣想明白了,儿臣,是陛下的儿子,是大夏的臣子。过去种种,皆是儿臣糊涂,被奸人蒙蔽。

司马无相:杀了她,心疼吗?

阮时卿:疼。但只有疼,才能让人清醒。父皇教过儿臣,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她是儿臣的软肋,儿臣亲手剔除了。

司马无相:好!说得好!这才是朕的儿子。时卿,你恨朕吗?

阮时卿:恨。

司马无相:哦?

阮时卿:恨父皇为何不早点打醒儿臣,若是儿臣早些明白这个道理,棠儿就不会死,陆辰也不会死。这一切,都是儿臣无能。

司马无相:哈哈哈哈!你终于长大了。过来,到朕身边来。

阮时卿:谢父皇。

司马无相:看看这奏折。北境蛮族退了,司州群龙无首,已经乱成一锅粥。朕打算明年开春,御驾亲征,彻底收复司州。到时候,这天下就是咱们父子的了。朕百年之后,这皇位还是你的。

阮时卿:父皇龙体安康,定能万寿无疆,儿臣愿为前锋,替父皇扫平司州。

司马无相:好。朕这就下旨,恢复你的太子之位。今晚,咱爷俩喝一杯。

阮时卿:儿臣遵旨。父皇,儿臣还有一件礼物要献给父皇。

司马无相:哦?

阮时卿:儿臣在流落街头时,偶然得到一张药方,据说能延年益寿,调理气血。儿臣特意熬了一碗,请父皇品鉴。

司马无相:药酒?

阮时卿:父皇不信儿臣?

司马无相:朕信,端上来。

阮时卿端酒走向司马无相 18:28

阮时卿:父皇,请。

司马无相:时卿,你的手很稳。

阮时卿:是,儿臣的手,再也不会抖了。

司马无相:(饮尽)好酒。

阮时卿:确实是好酒。送行的酒,自然要好。

司马无相:送行?

阮时卿:父皇,这酒里没有毒。儿臣怎么会用下毒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呢?儿臣要送您上路,自然要用您教的方法。

司马无相:什么?

阮时卿:父皇,您看看这是什么?

阮时卿亮出匕首 19:11

司马无相:呵…哈哈哈哈哈哈,你要弑君?

阮时卿:不,我是清君侧。陛下被林家余孽行刺,太子救驾来迟,悲痛欲绝。

司马无相:就凭你?你以为外面的禁军是摆设?

阮时卿:外面的禁军统领,是杨家当年安插在京城的暗桩。杨献虽然死了,但他留下的杨家军令还在我手里。父皇,您太自信了,您以为杀了杨献,杨家就没人了吗?您以为杀了棠儿,这满朝文武就没人寒心吗?

司马无相:哦?你竟然勾结杨家?

阮时卿:互相利用罢了,父皇,该上路了。

司马无相:来人!

阮时卿:没人会来的,这里现在只有咱们父子二人。

司马无相:好…好手段!时卿,你真的变了。

阮时卿:拜父皇所赐。

阮时卿用匕首刺入司马无相 20:23

司马无相:呃…咳咳…

阮时卿:这一刀,是为了棠儿。

拔出匕首,再次狠狠刺入

阮时卿:这一刀,是为了惊竹和清殊。

再度拔出匕首,给予司马无相最后一击

阮时卿:这一刀,是为了被你害死的所有人!为了那个被你亲手杀死的阮时卿!

司马无相摔下龙椅

司马无相:哈…哈哈…

阮时卿:你笑什么?

司马无相:这就…对了…这就对了!时卿…咳咳…你做到了…你终于…做到了…

阮时卿:…

司马无相:心狠手辣…六亲不认…为了皇位…连我也能杀…咳咳…这才是我的儿子…这才是笙儿的儿子…

阮时卿:住口!你不配提我娘,你不配被爱,更不配得到她的爱!!!

司马无相:林宪…那个废物…他什么都给不了你……他只能给你…一个反贼的名字…但我…我可以…我给了你整个天下…

阮时卿:…

司马无相:时卿…做得好…这才像个…帝王…

阮时卿: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赢了…我赢了…我都杀光了…都死绝了…哈哈哈哈…

(CV自由发挥)

何者是光 照彻宫阙无眠夜

何者是暗 燃我骨血未熄焰

当双轨渐近 命运缠成结

【场景:大夏皇宫 金銮殿】

太监总管:先帝遇刺崩殂,先帝钦赐太子阮时卿,平定叛乱,诛杀刺客,顺应天命,缵承大统!

群臣(跪拜):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阮时卿:众卿平身。

群臣:谢陛下! 

阮时卿:万岁…这就是…万岁吗?

另一处爬行声

晏清殊:世子…万…岁…

当双轨焚尽 烈焰破长夜

便以这 世子之位冠顶巅

执掌那 万里山河与风雪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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