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剧《情人》
剧本ID:
876918
角色: 1男1女 字数: 11097
作者:祉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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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介
自己玩一遍就懂了
普本现代双普爱情话剧
角色
理查德
丈夫
萨拉
妻子
麦克斯
这个角色非常的神秘,他的简介遗失在星辰大海~
约翰
这个角色非常的神秘,他的简介遗失在星辰大海~
正文

哈罗德品特话剧《情人》完整版剧本

(萨拉正在起居室里清扫烟灰缸。时值早晨,她穿了一身色彩鲜明而又优雅合体的衣服。理查德从舞台最左边的浴室走进卧室,从柜子上拿起公文包,走到萨拉身边,吻吻她的脸颊。他面带微笑地看了看萨拉,萨拉也回之一笑。)

理查德:(和蔼可亲的)你的情人今天来吗?

萨拉:嗯......

理查德:几点到?

萨拉:三点。

理查德:打算一起出去......,还是待在家里?

萨拉:啊......打算待在家里。

理查德:我还以为你们要去看那个展览呢。

萨拉:我是想去看看那个展览,可.....可又一想,还是待在家里好。

理查德: 噢。好了,我该上班去了。(他走进门厅)

理查德: 你说,他会待很长时间吗?

萨拉:嗯......

理查德: 大约.....到六点,差不多吧。

萨拉:差不多。

理查德:下午玩个痛快。

萨拉:嗯。

理查德:再见

萨拉:再见。

(理查德开开房门,走了。萨拉继续打扫房间。)

(转亮。傍晚。萨拉从厨房走进起居室。她还穿着早上那身衣服,只是换了一双后跟很高的皮鞋。她倒了一杯酒,坐在斜躺沙发上,翻看着一本杂志。钟敲了六下,理查德从前门进屋,仍旧穿着早上那身素色西装。他把公文包放在门厅里,然后走进起居室。萨拉对他微笑,给他倒了一杯威士忌。)

理查德:回来了。

(他在萨拉面颊上吻了一下,接过酒杯,顺手把晚报递给萨拉,然后在她左边坐下。萨拉接过根纸,坐在斜躺沙发上。)

理查德: 谢谢。

(他喝着酒,倚在沙发的靠背上,舒心地嘘了一口气。)

理查德:啊。

萨拉:累了?

理查德:有一点。

萨拉:路上车挤?

理查德:不挤,蛮好。

萨拉:那就好。

理查德:顺当得很。(停顿)

萨拉: 你今天回来得稍稍晚了一点。

理查德:是吗?

萨拉:只一点。

理查德:桥上车堵了一会儿。

(萨拉站起身,走到酒具桌前,端来了自己的酒杯,又在沙发上坐下。)

理查德:今天玩得挺痛快?

萨拉:嗯。早上到村里去了。

理查德:是吗?碰上谁了?

萨拉:没碰上谁。没见熟人。只在那里吃了顿午饭。

理查德:是吗?

萨拉:是的

理查德:饭菜可口吗?

萨拉:还可以。(他坐下)

理查德: 今天下午玩得怎样?快活吗?

萨拉:还用说,快活极了。

理查德:你的情人,他来了?

萨拉:嗯,来了,

理查德:让他看你的蜀葵了?(稍停)

萨拉:蜀葵?

理查德:对。

萨拉:没有,我没让他看。

理查德:噢。

萨拉:我该让他看?

理查德:不,不。我只是记得你曾说过他喜欢养花,

萨拉:嗯,他是喜欢养花。(停顿)不过,也不是特别喜欢。

理查德:噢。(停顿)你们出去玩了还是待在家里?

萨拉:待在家里。

理查德:噢。(他看了看软百叶窗帘)窗帘拉得不大对劲。

萨拉:说得不错,有点不平整。(停顿)

理查德:路上太阳真好。当然,我上路时太阳已经开始落山了。不过,这屋里下午够暖和的吧,城里就挺暖和。

萨拉:是吗?

理查德:闷热。我觉得到处都暖和。

萨拉:我想温度很高。

理查德:收音机里预报天气了?

萨拉:报了。(稍停)

理查德:晚饭前再喝一杯吗?

萨拉:喝吧。(理查德倒酒)

理查德:下午你把百叶窗帘放下来了?

萨拉:是我们放的。

理查德: 光线太强了。

萨拉:是强,强得叫人难受,

理查德:这房间有个毛病,有太阳时老受阳光直射。你怎么没换个房间?

萨拉:没换。我们一直待在这屋里。

理查德:想必阳光十分刺眼。

萨拉:要不我们怎么会把窗帘放下来呢?(停顿)

理查德:可放下窗帘又嫌太热了吧?

萨拉: 你觉得是吗?

理查德:也许不热,只是放下窗帘叫人觉得更热了。

萨拉:这倒很可能。(停顿)

萨拉:你今天下午干什么了?

理查德:开长会,没完没了。

萨拉:晚饭吃凉食,能将就吗?

理查德: 行,没事。

萨拉:我今天似乎没时间做饭。(她走向厨房)

理查德:噢,等等......我想先问你个事。

萨拉:什么事?

理查德:你整个下午忙着和情人幽会之时,可曾想到过你丈夫正在办公室里伏案造表清账?想到过吗?

萨拉:好个滑稍问题。

理查德:不,我感到好奇。

萨拉:你以前从没问过我这种问题。

理查德: 可是,我一直想了解这一点。(稍停。)

萨拉:我,当然想到过。

理查德:当真?那么,对比之下,你有什么感受?

萨拉:越发叫人痛快。

理查德:真的?

萨拉:没错

理查德:你是说,当你和他在一起的时候......你想到过我伏案清账的情景吗?

萨拉:只是......只是有时想到过你。

理查德:那当然。

萨拉:不是整个下午老在想你。

理查德:那,那是自然。

萨拉:偶尔。

理查德:嗯,可反正,我没被完完全全地忘在脑后。

萨拉:忘不了。

理查德:那到是挺感动人的。(停顿)

萨拉:我怎么能把你忘了呢?

理查德: 那可容易了。

萨拉: 可我住的房子是你的。

理查德:却和别人幽会。

萨拉:我爱的是你。

理查德: 什么?

萨拉:我爱的是你。

(停顿。理查德看着萨拉,把酒杯通给她。)

理查德:再来一杯。

(萨拉向前走了几步。理查德拿酒杯的手抽了回去,他町住萨拉的鞋。)

理查德: 你穿的是什么鞋?

萨拉:嗯?

理查德:这双鞋我从来没见过,鞋跟这么高。

萨拉:(嘟哝)穿错了,真对不起。

理查德:(没听萨拉的话)对不起?什么对不起?

萨拉:我......我去把鞋脱了。

理查德:这种鞋晚上在家里穿可不大舒服。

(萨拉走进门厅,打开柜子,把高跟鞋扔进去,然后换上一双平跟鞋。理查德走到饮料桌前。给自己期了一怀酒。萨拉走到舞台中央的桌子旁,点上一支烟。)

理查德: 这么说,今天下午你曾想到过我坐在办公室里工作的情景了?

萨拉:想到了。但是那情景不太令人信服。

理查德:噢,那为什么?

萨拉:为什么?因为我知道你不在办公室里,我知道你和情妇幽会去了。(停顿。

理查德:是吗?(稍停)

萨拉:你还不饿?

理查德: 午饭吃得多。

萨拉:怎么个多法?(理查德站在窗前)

理查德:日落真美。

萨拉: 你到底去没去找你的情妇?(理查德转身,大笑)

理查德: 什么情妇?

萨拉:理查德,你......

理查德:没什么,只是你选的这个字眼太古怪了些。

萨拉:是吗?为什么?(稍停)我对你是实话实说,你对我干吗就不能有啥说啥?

理查德:我哪有情妇,我和一个妓女混得挺熟,可我哪里有情妇啊,妓女和情妇可是有灭壤之别的。

萨拉:妓女?

理查德:(拿起一颗橄榄)对。只不过是个普普通通的窑姐儿。不值一提。上车下车空里随叫随到的东西,根本没啥深交。

萨拉:你又不乘火车,你开汽车上下班。

理查德:对。不过汽车也有加油添水的时候,乘机挤出点空还是不难的。(停顿)

萨拉:听起来这么干巴巴的。

理查德:这你可说错了。(停顿)

萨拉:真没料到,你一下子就认了帐。

理查德:干吗不认帐。以前我没说,那是因为你从来没有这样直截了当地问起过我。必须坦率得不顾一切,美满婚姻才有保证,对吗?

萨拉:一点不错。

理查德: 你同意这种观点?

萨拉:完全同意。

理查德:我是说,你对我毫无隐瞒?

萨拉:一点不假。

理查德:对你情人的事,你是够坦率的了。我要跟你学着点。

萨拉:不胜荣幸。(停顿)不瞒你说,我早就怀疑你有情人了。

理查德: 真的?

萨拉:嗯。

理查德:好眼力。

萨拉:可说实在的,我总不大相信她会是......会是你说的那种女人。

理查德:这话怎么讲?

萨拉:这种事就是不太可能。你眼眶子高,你能看中的准是既高雅又文静的女人。

理查德:还要聪颖。

萨拉:对,聪颖。

理查德:是聪颖。聪颖在男人的眼里可是十分重要的条件。

萨拉:你的那位她,聪颖吗?

理查德:(笑了)聪颖,高雅,文静,她和这些词不沾边,你这么懂事的人怎么会问这种问题。那妓女聪颖不聪颖有什么关系,充其量不过是个妓女,是那么种东西,要么叫你满足,要么叫你不痛快。

萨拉:她叫你满足吗?

理查德: 今天或许叫人满足。明天么......?谁也保不准。(他一面脱外衣,一面朝卧室走去)

萨拉:没想到你对女人的态度如此令人吃惊

理查德:该想到的。我又不是再去找一个你。我不是找个象你那样叫我尊敬的女人,一个能象你那样叫我崇拜,叫我爱慕的女人,对不对?我需要的只不过是.....让我怎么说呢.....只不过是个富有性感,能纵情尽兴,撩拨性欲的女人而已。(他走进卧室,把上衣挂在衣橱里,换上拖鞋)

(在起居室里,萨拉放下手中的酒杯,稍稍踌躇,然后走进卧室。)

萨拉:说来遗憾,你的风流韵事里竞没有几分高雅。

理查德: 高雅全在我的婚姻里。

萨拉:也没有情份。

理查德:情分也全在婚姻里,我在外面从未寻找过什么高雅的情份。这些美好的东西在你身应有尽有。

萨拉:那你怎么还出去找什么?

理查德: 你说什么?

萨拉:那你.....你干嘛还要......还要到别处去寻欢作乐?

理查德:亲爱的,你能寻欢作乐,我怎么就不能?(停顿。

萨拉:咱俩谁先有的外遇?

理查德:你。

萨拉:不对吧。

理查德:那你说是谁?(萨拉看着理查德,微笑)

(转暗。月光照在阳台上。全暗)。

(理查德身穿睡衣走进卧室。他顺手拿起一本书翻了翻。萨拉着睡袍从浴室上。卧室里有一张双人床。萨拉坐在梳妆台前开始梳头。)

萨拉:理查德。

理查德: 嗯?

萨拉:你 和她在一起时.....想没想到过我?

理查德:啊,想过一点,不多。(停顿)我们谈起过你。

萨拉:你和她谈起过我?

理查德:有时候。这话题她觉得挺逗的。

萨拉:逗?

理查德:(拣起一本书)嗯。

萨拉: 你们是怎么嘀咕我的?

理查德:小心翼翼地,一谈到你,就象摆弄古董八音盒一样。什么时候想开心了,就摆弄摆弄

萨拉:这种情景真叫我恶心。

理查德:本来也没打算让你高兴。高兴的是我。

萨拉:说得是,这我知道。

理查德:(坐在床上)当然,一下午风流快活,已足够你享受的了,你也不会想再从我的消遣中夺去分外的快乐,对不对?

萨拉:对,我一点也不想。

理查德:那何必问这么多的问题?

萨拉:还不是你先问的。问我这么多.....这么多我的外遇。往日你才不这样寻根刨底呢。

理查德:纯属客观的好奇心没别的。(把手放在萨拉的肩上)你是不是嫌我起了酷意?(萨拉微笑,她抚摩着理查德的手)

萨拉:亲爱的,我知道你从不会屈尊来妒忌的。

理查德:上帝作证,我从来没有那种念头。(他紧紧地握了一下萨拉的肩头)你呢?你不会妒忌吧?

萨拉:不会。听你刚才说了那位护士,我觉得我玩得比你痛快得多。

理查德:可能。(她打开窗子,站在窗口,向外望去)好静啊。过来看看。(萨拉走到他身旁)

(俩人并肩站着,默默无言。)

理查德:要是哪天我回家早了,还不知道会瞧见什么妙景呢?(停顿)

萨拉:要是哪天我跟踪你,更不知道会有何等奇观?(停顿)

理查德:也许我们能凑一块到村里喝茶去。

萨拉:何必去村里,这里不是蛮好吗?

理查德:这里?真叫你说绝了。(停顿)你那位可怜的情人,大概从来也没有从这个窗口欣赏过夜色吧?

萨拉:没有。太阳落山前他就不得不开路了,

理查德:这些该死的下午会不会把他腻味透了呢?还有没完没了的下午茶点。要是我,早烦死了。老是那么一缸奶,一壶茶,陪伴着你们谈情做爱,肯定是大煞风景的。

萨拉:他脾气好。再说,假如把窗帘放下来,这白天不就成了晚上。

理查德: 那到是。(停顿)他对你丈夫有何评价?(停顿。

萨拉:他对你十分尊重。(停顿)

理查德:这话真叫我感动。不过感动得有点莫名其妙。现在我明白了你为什么这么恋着他。

萨拉:他可真会疼人。

理查德:嗯......

萨拉:当然,有时也使点性子。

理查德:人么,哪有不使性子的。

萨拉:打心眼里说,他可真叫人爱,他浑身上下都散发着爱。

理查德:恶心。

萨拉:一点也不。

理查德:我倒希望他的身子有男子汉的气息。

萨拉:地地道道的男子汉气息。

理查德:听起来没意思。

萨拉:可有意思了。(停顿)他的幽默感讨人喜欢。

理查德:好极了。他逗你笑,对吗?可你要小心点,别让邻届听见了。我可不想让人家嚼舌头根。(停顿)

萨拉:住在这僻静地方有好处,离大路远远的,很僻静。

理查德:没错。

(两人回到卧室,上床。理查德拿起书来翻看,又把书合上,放到一边。)

理查德:没意思。

(他关了自己一侧的床头灯。萨拉也把自己一侧的灯关上。)(月光泻地)

理查德:他结婚了吗?

萨拉:结了。

理查德:幸福吗?

萨拉:嗯。(停顿)你不也是幸福的吗?你一点也不妒忌吗?

理查德:不妒忌。

萨拉:好。

理查德:世上万物总是配得非常匀称。(渐暗。

(转亮。早晨。萨拉在卧室里穿晨衣,接着开始收拾床。)

萨拉:亲爱的。(停顿)剪刀今天早晨能收拾好吗?

理查德:(在一边的浴室里)什么?

萨拉:剪刀。

理查德: 不行,今天早晨不成。

(理查德上,一身西装。他吻吻萨拉的面颊。)

理查德:星期五才能用。好吧,再见。

(理查德离开卧室,在门厅里拿起帽子和公文包。)

萨拉: 理查德。(理查德转回身)

萨拉:今天,你不会回来得太早吧?

理查德:你是说他今天又要来了?够意思。昨天刚来过,今天又要来了。

萨拉:对。

理查德: 好吧,我今天不会早回家。我要去国家美术馆看展览。

萨拉:正好

理查德: 再见了。

萨拉:再见(灯暗)

(灯转亮。下午。萨拉走下楼梯,进了起居室。她身穿一件胸口开得很低的黑色紧身衣,匆匆在镜子里照了一下。她突然注意到自己还穿着平跟鞋,于是快步走到柜子前,换上高跟鞋。接着照了照镜子,然后走到窗前。她把百叶窗帘放下,拉开窗帘,又闭上,只让一丝光线穿窗进屋

钟敲三点。萨拉看表,朝桌上的花瓶走过去。门铃响。她去开门,门外站着送奶的约翰。)

约翰:要点鲜奶油吧?

萨拉:你今天来晚了。

约翰: 要鲜奶油吗?

萨拉:不要。

约翰:要点吧。

萨拉:家里还有。是不是我还欠你的奶钱?

约翰:买点吧,稠极了,欧文太太刚刚买了三罐。

萨拉: 是不是我欠你钱?

约翰: 星期六才该付奶钱呢。

萨拉:(接牛奶)谢谢。

约翰:再来点鲜奶油吧,欧文太太要了三罐呢。

萨拉:我不要,谢谢。

(萨拉关上门,拿着牛奶走紧厨房。她端起一个茶盘走上舞台,茶盘上放着茶壶茶杯。她把茶盘放长沙发旁的茶几上,稍稍整理一下桌上的花,在沙发上坐下,翘起二郎腿,又把腿放下,再抬起来搭在沙发上,整理了一下裙子下面的长统袜。门铃响。她把裙子拉好,起身开门。)

萨拉:麦克斯,你来了。

(理查德进门。他身穿羊皮甲克,没系领带。他进到门里,站着不再往前走。萨拉关门,慢慢地从他身边走过,坐到沙发上,翘起二部腿。(停顿。)

(理查德慢慢地走到沙发前,站在萨拉身后。萨拉弯下腰,放下腿,转身坐到左前方一把矮椅子上。(停顿。)

(他看看萨拉,就朝门厅的柜子走去,从那里拿回一只惟形非洲鼓。他把鼓放在沙发上,自己站在沙发前。(停顿。)

(萨拉起身从理查德身边走过,朝门厅方向走去。突然,她转回身,看看理查德。理查德朝斜躺沙发低的一头挪动,两人分别坐在沙发两头。他开始敲鼓。萨拉的食指划过鼓面,朝理查德的手移过去。她猛地在他手背上抓了一把,又把手抽回。接着,她用五个手指交替击鼓,一面敲,一面朝理查德的手移过去。萨拉的手停下来,食指插在理查德的手指缝里摸弄着鼓面。其余的手指也同样模弄着鼓面。理查德两腿绷紧,手使劲抓住萨拉的手。萨拉想把手挣脱,两人的手指搅在一起,在鼓面上弄出很响的声音。)(突然安静。)

(萨拉站起来,走到茶几旁,点上一支烟,踱到窗前。理查德把鼓放到右边椅子上,也拿起一支烟,朝萨拉凑去。)

麦克斯:打搅了。

(萨拉瞥了他一眼,又把目光移开了。)

麦克斯:劳驾,借个火,行吗?(萨拉没有回答)你有火吗?

萨拉:你别缠着我行不行?

麦克斯:怎么回事?(停顿)我不就是向你借个火吗?

(萨拉从他身边走开,打量着整个房间。他紧跟不舍。萨拉转身。)

萨拉:对不起。(她从他身边走过去,他仍紧跟不舍。(萨拉停下)

萨拉:走开,别老跟着我。

麦克斯:给个火我就走,我不求别的。

萨拉:(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你走开,我在等人。

麦克斯:等谁?

萨拉:我丈夫。

麦克斯: 你怎么一下子成了胆小鬼?打火机在哪里?

(他碰了碰她的身子。她猛吸了一口气。)

麦克斯:在这里?(停顿)在哪里?(他又碰了碰她的身子。她倒抽了一口气。)在这里?

(她抽身躲开。他把她逼到墙角。)

萨拉:(气喘吁吁)你要干什么?

麦克斯:抽口烟,快憋死了。

萨拉:在等我丈丈夫!

麦克斯:我来从你身上取个火吧。(两人扭成一团,谁也不出声,她挣脱,退到墙边。沉默。他逼近)

麦克斯:小姐,你没事吧?我刚刚把那个......先生赶跑。他没伤着你吧?

萨拉:啊,你真了不起。我好好的,没事。谢谢你。

麦克斯:你运气好,我正巧从这里路过。在这美丽的公园里,竟会出现这种丑事,真想不到啊。

萨拉:是想不到。

麦克斯:还好,总算没出事。

萨拉:多亏了你,叫我这样感谢你才好。

麦克斯:坐下嘴口气,平静一下,

萨拉: 我没受惊不过.....该好好谢谢你。你真是好心肠。咱们坐哪儿?

麦克斯:外边不行,天下雨呢,到护园人的小屋里歇会儿怎么讲?

萨拉:那样行吗?护园人会答应吗?

麦克斯: 我就是护园人。(两人在斜躺沙发上坐下)

萨拉:没想到遇上了你这么个好人。

麦克斯:对你这样一个可爱的年轻女子起歹心,那家伙不可饶恕。

萨拉:(目不转晴地盯着他)你真老练,真......有眼力。

麦克斯:那还用说

萨拉:真文雅,真......或许成全了一件大好事。

麦克斯:你说什么?

萨拉:出了这事,反倒叫咱俩见了面个,成了交。咱俩,我和你。

(她的手指顺着他的大腿模去。他盯住萨拉的手指,随后就把萨拉的手指拨开了。)

萨拉:不懂?

麦克斯:我不大懂你的意思。

麦克斯:你听我说,真对不起,我已经结婚了,(她的手指顺着他的大腿摸去。他盯住萨拉的手指,随后就把萨拉的手 (萨拉抓起他的手,放到自己的膝盖

萨拉:你那么惹人爱。别畏畏怯怯的。

麦克斯:(赶忙抽回手)别这样,我真的结了婚了。我妻子还等着我呢。

萨拉:怎么,连跟陌生女人说话都不行?

麦克斯:这不行。

萨拉:散兴,没劲。

萨拉:你们男人全一个熊样。给支烟抽抽。

麦克斯:没门儿。

萨拉:什么?

麦克斯:你给我过来。

萨拉:我不干。俗话说,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她站起身)我不干,再见。

麦克斯:亲爱的,你走不了。小屋上了锁,这里就咱俩,你可算是中了圈套了。

萨拉:中了圈套?我是有夫之妇,你不能这样对待我。

麦克斯:(朝萨拉逼过去)玛丽,咱们喝茶吧

(萨拉急忙走到桌子后画,背靠着墙站着。他走到桌子另一边,一手提着裤子,弯下腰,从桌底下朝她爬过去)

(他消失在天鹅绒桌布底下。沉默,她盯着桌子底下。从观众席上看不见她的腿。他的手摸上了萨拉的大腿。萨拉四下张望,面呈痛苦状,她咬紧牙关,喘着粗气,慢慢沉到桌子底下,直到完全消失。长时间的沉默。灯暗。转亮)

(麦克斯坐在左下方椅子上。萨拉正在沏茶。)

萨拉:麦克斯。

麦克斯:什么事?

萨拉:(亲呢地)亲爱的。(稍停)怎么了?在想什么?麦克斯 没想什么。

萨拉:想了。我知道。

(停顿。)

麦克斯:你丈夫呢?(停顿)

萨拉:我丈夫?你知道他在哪里。

麦克斯:在哪里?

萨拉:在上班。

麦克斯:可怜虫,天天上班不在家。(停顿)你说他长得什么样?

萨拉:(格格一笑)啊,麦克斯。

麦克斯:你说我和你丈夫会不会合得来?我很想知道......我们两个男人能不能交朋友。

萨拉:不能。

麦克斯:为什么?

萨拉:你们二位毫无共同之处。

麦克斯:当真?他度量可是够大的。咱俩下午幽会。他知道得清清楚楚,对不对?

萨拉:当然

麦克斯: 他知底已经好几年了。(稍停)可他怎么就能咽下这口气去?

萨拉:你干吗突然说起我丈夫来了?讲这些废话有什么用?这可不是你常提的话头。

麦克斯:他怎么就能咽下这口气去?

萨拉:你给我住嘴。

麦克斯:我只是问了个问题。(停顿)

萨拉:他不在乎。

麦克斯:不在乎?(稍停)可是,我有点在乎了。(停顿)

萨拉: 你说什么?

麦克斯: 我开始在乎了。(稍停)该收场了。不能再这么下去了。

萨拉: 你当真?(沉默)

麦克斯:不能再这么下去了。

萨拉:你在开玩笑吧。

麦克斯:不是开玩笑。

萨拉:为什么?为我丈夫?该不是因为我丈夫吧?犯不着走得那么远。

麦克斯:不,与你丈夫没关系。是因为我妻子(停顿。

萨拉:你妻子?

麦克斯:我不能再骗她了。

萨拉:麦克斯......

麦克斯:我这些年一直在欺骗她。我不能再这么干下去了,这简直要把我折磨死了。

萨拉:可亲爱的,你......

麦克斯:别磋我。(停顿)

萨拉:你说什么?

麦克斯:你又没聋(停顿。)

萨拉:你妻子......是晓知内情的,你不是全告诉她.....咱俩的事了。她都清楚。从一开始她就知道得一清二楚。

麦克斯:不,她不清楚。她以为我玩了个窑姐儿。一个工余时间接客的窑姐儿,别的什么也不知道。她以为我是这样的。

萨拉:是这样。但是你要理智......亲爱的......你妻子不会在乎的吧?

麦克斯: 可她若知道了真情,就会在乎的。

萨拉: 什么真情?你说了些什么呀?

麦克斯:她若知道了真情,是会在乎的。真情,真情就是我有一个完全供我享用的情妇,一个高贵,文雅,聪颖,富有想想象力女人,一个每星期和我幽会两三次的女人.....

萨拉:是的,你有

麦克斯:我和情妇的暖味关系已保持了不少年头了。

萨拉:她不在乎,她不会在乎她很幸福,十分幸福。(停顿)千万别再说这种混话了。

(萨拉端起茶盘,朝厨房走去。)

萨拉:你是变着法地想把个好端端的下午毁了不成。(端茶盘下。复上。看着麦克斯,走近麦克斯

萨拉:亲爱的,咱俩之间的快活事,你和你老婆能办成吗?就说我丈夫吧,人家就完全欣赏我的.....

麦克斯:他怎么能受得了,你的那个丈夫,他怎么会受得了。晚上他回到家,总会闻到我留下的气息吧,他说什么?他准是发疯了。哎现在几点了四点半,啊,他现在正坐在办公室里,完全知道咱俩在这几干的事,他该有什么感受?他怎么会坐得住?

萨拉:麦克斯

麦克斯:他怎么会?

萨拉:我丈夫替我高兴。他欣赏我这样的气质,他理解我。

麦克斯:也许,我该见见他,跟他谈谈。

萨拉:你喝醉了

麦克斯:是该和他谈谈。他毕竟是个男人,和我一样的男人。我们俩都是男子汉,你只不过是个混帐女人。(萨拉猛敲桌子)

萨拉:住口!你怎么了?犯了什么邪了?(平心静气地)请别再说了,别说了。你在干什么?做游戏?

麦克斯:游戏?我从不做游戏。

萨拉:真的?不,你做,你做的。我平时喜欢你做的游戏。

麦克斯:我已经做完了最后一次游戏。

萨拉:这话怎么讲?(稍停)

麦克斯:孩子们。

萨拉:什么?

麦克斯:孩子们。我要为孩子们想想。

萨拉:什么孩子?

麦克斯:我的孩子,我妻子的孩子。他们现在马上都会从奇宿学校回来的。我要为他们着想才是。

(萨拉紧挨他坐下。)

萨拉:我想和你说几句悄悄话。咱俩说会话吧。行吗?你说话呀。刚才是吃茶点,这会儿该说会儿悄悄话了,你说啊,是不是?(停顿)你愿意我跟你说情情话。你愿意我爱你,跟你说情情话。别去瞎操心什么.....妻子,丈夫,那些不值当的事。那叫犯傻,纯粹是犯傻。现在是你和我。现在,在这里,和我一起,这才是真格的。你跟我说情情话,陪我喝茶,你干了,对不对?这才是咱俩,这才是你和我。爱我吧。(他站起来)

麦克斯:你太瘦了。(他走开)这才是真正的原因。明白吗?要不是你太瘦,我一切都能忍受得了。你太瘦了。

萨拉:我?太瘦?别说荒唐话。

麦克斯:真话。

萨拉:我哪里瘦?

麦克斯:我动一动,你的骨头就略到我的肉里去。你浑身上下是骨头,烦死人。

萨拉:你胡说什么?

麦克斯:正经对你说你太瘦。

萨拉:我哪点瘦。你好好看看我。够丰满的吧。你过去总说我丰满。

麦克斯:过去是过去。现在你不再丰满了。

萨拉:看着我。

(麦克斯看着萨拉。)

麦克斯:你不够丰满。差多了。你知道我喜欢什么样的女人。我喜欢肥肥胖胖的女人,甩着大奶子,象肥牛一样的女人,象又肥又大又有奶子的阉牛。

萨拉:该说母牛。麦克斯不是牛,我说的就是阉牛,又肥又大又有奶子的母阉牛。从前,也就是几年前吧,你还有点象头母阉牛。

萨拉:谢谢。

麦克斯:可现在,说句实在话,你和我意中的女人比起来.....(麦克斯看着萨拉)......简直是皮包骨头。(两人对视)

(麦克斯穿外衣。(停顿。)

萨拉:你这个玩笑开得真可爱。

麦克斯:不是玩笑。

(他走了,萨拉望着他的背影。她转身,朝非洲鼓慢慢地走过去她拿起鼓,把它放在柜子里,然后转身望了一会儿沙发,慢慢走进卧室,坐到床头上。灯转亮。傍晚。钟敲六点。理查德从前门上,仍穿着那身深色西装。他把皮包放在柜子里,帽子挂在衣钩上,环视四周,倒了一杯酒。萨拉从浴室走进卧室,穿一身深色庄重的衣服。两人在两间屋里分别静静地站了一会儿。萨拉走上阳台,朝外望去。理查德进卧室。)

理查德:萨拉。(停顿)

萨拉:你回来了。

理查德:在观赏落日?(他拿起酒瓶)喝点?

萨拉:现在不喝,谢谢。

理查德:哎,会开得腻味透了。整整开了一天,把人活活拖死。不过结果还不错,有收获。今天回来晚了,真抱歉。国外来的几个人非拉我去喝一杯不可。人还不坏。(他坐下)你好吗?

萨拉:挺好。

理查德:那就好。(沉默)

理查德:你怎么有点闷闷不乐?出了什么事?

萨拉:没啥

理查德:今天玩得痛快吗?

萨拉:不错。

理查德: 不怎么样?(停顿。

萨拉:凑合。

理查德:是吗?(停顿)还是家里好,你真不知道有多舒服。(停顿)你的情人来过了?(萨拉没有回答。)萨拉?

萨拉:叫我?对不起,我在想别的事。

理查德:你的情人今天来了没有?

萨拉:来了。他来过了。

理查德:情绪挺高?

萨拉:我头疼。

理查德: 他情绪不好?(停顿)

萨拉:人人都有情绪低落的时候。

理查德:他也这样?当情人么,关键的一条就是不能情绪低落。我的意思是,假如要我担当情人的角色,而我又心甘情愿去担当,那么,我宁可放弃这个角色,也不愿人家发现我无力圆满地,持之以恒地完成赋予我的任务。

萨拉:你用词的确用大了。

理查德:你想让我用随便点的词对吗?

萨拉:不是。(停顿。

理查德:你今天过得不痛快,真遗憾。

萨拉:没啥。

理查德:也许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萨拉:也许。(停顿)但愿如此。

(她离开卧室,走进起居室,点上一支烟。坐下。他也跟了出来。)

理查德:不管怎么说,我觉得你很美。

萨拉:谢谢。

理查德:是实话。我真觉得你美极了。和你在一起,我感到骄傲。特别是咱们一起去赴宴,去看戏的时候。

萨拉:你的话真甜。

理查德:还有参加乡下舞会的时候。

萨拉:是啊,舞会。

理查德:有你这样一个妻子,挎着我的胳膊从大街上走过,我这脸上多光彩。看着你的举止言笑,行走,弯腰,坐着不动,听着你自如地应用时髦的词汇,欣赏着你巧妙娴熟地调遗最新最地道的语句,感受着别人因此而对我产生的妒忌,体会着他们对你好心好意的股勤和心怀叵测的阿谀,回味着你柜人千里之外的庄重典雅,知道你是我的爱妻,真叫我心里充满了美滋滋的满足。(停顿)晚饭吃什么?

萨拉:没想过。

理查德:为什么不想?

萨拉:我觉得做饭真累死人。我不愿想。

理查德:不幸的是,我饿了。(稍停)你根本就没打算让我下班后吃上一顿饭。你明明知道我忙忙碌碌地算了一天的账。(萨拉笑)人家会说你这是没尽到做妻子的义务。

萨拉:你说什么呀?

理查德:我早就怀疑这种事会发生,早晚的事。(停顿)

萨拉:你那位窑姐儿怎么样了?

理查德:好极了。

萨拉:她胖了还是瘦了?

理查德:什么?

萨拉:她胖了还是瘦了?

理查德:一天比一天瘦。

萨拉:你不高兴了吧?

理查德:才不呢。我喜欢瘦女人。

萨拉:怕不对吧?

理查德:怎么了?你怎么会有这种念头?(停顿)自然你没做晚饭这件事和你现在鬼混的生活是挺相称的。

萨拉:是吗?

理查德:一点不假。(稍停)也许我太不体谅人,你说呢?

萨拉:(看他)我不知道。

理查德:是不体谅人。刚才过桥时交通拥挤,车走不动,我越机做出了决定。

萨拉:噢?什么决定?

理查德:该停止了。

萨拉:什么该停止了?

理查德:你的放荡行为。(停顿)你放纵堕落的生活,你非法泄欲的方式。

萨拉:真的?

理查德:对。一旦决定,绝不更改。(萨拉站起来)

萨拉:你想吃点凉火腿吗?

理查德:你明白我的意思了吗?

萨拉:不明白。冰箱里还有点吃的东西。

理查德:太凉了,我敢说。问题是事情发生在我的家里。从今天起,我禁止你在这所房子里与情人幽会,全天禁止,明白了吗?

萨拉:我给你做了份沙拉。

理查德:喝点?

萨拉:行。给我一杯。

理查德:喝点什么?

萨拉:你还不知道?咱们结婚都十年了

理查德:说的是。(倒酒)说来也怪,我费了这么多年才明白自己处境多么不光彩。

萨拉:我又不是一结婚就找情夫。十年前没找,起码蜜月里没找过吧。

理查德:你几时开始找情夫无关紧要。要紧的是,我这个当丈夫的,却顺着老婆的意愿,敞开大门,让老婆在家里会情夫。我心肠太软了,太软了,你说是不是?

萨拉:说得对,是软。

理查德:要不,你写封信,替我问候你的情人,再告诉他以后别来了。(查看日历)就从本月十二号开始吧,(长时间沉默)

萨拉:你怎么能这样说话?(停顿)怎么今天.....这么突然?(停顿)嗯?(萨拉走近理查德)

萨拉:你在办公室里辛苦了一整天。那几个讨厌的外国佬也把你缠得够呛。可你刚才说的那些话,纯粹是蠢话,蠢极了。我在家里,还不是为了你?你一直表示赞赏......这种下午的幽会是多么重要......你原本是理解的。(萨拉把脸贴在理查德的脸上)

萨拉:理解别人是多么难能可贵。

理查德:妻子每个星期都和情夫幽会两三次。长此以往,叫人心里好受吗?

萨拉:理查德!

理查德:我受不了。受不了。我不想再忍了。

萨拉:(对理查德)理查德,亲爱的.....求求你。

理查德:求什么?(萨拉无言。

理查德:我想指给你一条出路。

萨拉:出路?

理查德:带上你的情人到野地里去。找条沟,再不就找个碴子堆,垃圾堆也成。嗯。这法子怎么样。

(萨拉一动不动地站着)

理查德:还有,去买条独木舟,找个死水塘。天上地下,哪里都行,就是不许在我家里。

萨拉:恐怕,你说的这些,一样也办不到。

理查德: 怎么办不到?

萨拉:我说办不到,就是办不到。

理查德:你那么爱你的情人,这房子从今以后又不准他进,除了我刚才说的,也没啥别的办法了。我爱你,我才尽力帮忙。这你还看不出来?不过我若再在家里看见他,一定把他满口的臭牙敲得一个不剩。

萨拉:你疯了。(理查德盯着她)

理查德:一定把他的脑袋踢到肚里去。(停顿)

萨拉:那你自己玩的妓女怎么处置?

理查德:给了她钱,把她打发走了。

萨拉:你这是干吗?

理查德:她太瘦了。(稍停)

萨拉:可你过去喜欢......你说过你喜欢......理查德......可你是爱我的啊。

理查德:当然。

萨拉:对.....你爱我.....我不在乎他.....你理解他.....是吗?....我是说,亲爱的.....你比我明自.....一切都挺好.....一切都不错......一个个的晚上.....一个个的下午你明自吗?你听我说,我确实已经为你准备了晚饭。晚饭做好了。刚才我是逗着你的。我做了红酒洋葱烧牛肉。明天我还要做红焖鸡。你喜欢吗?(两人对视)

理查德:(轻声地)淫妇。

萨拉:不许你这样叫我。不行。你知道你不能这样称呼我。你干了些什么?(他又盯了萨拉一会儿,然后走进门厅。他打开柜子,拿出非洲鼓。她看着他。他回来)

理查德:这是什么?我早就看见过这玩意了。这是什么东西?(停顿)这是什么东西?

萨拉:不准你动。

理查德:可这东西在我的房子里,不是我的,就是你的。再不,就是第三者的。

萨拉:没啥,一点小玩意。我在旧货摊上买的。不值钱,你当是什么东西,放回去吧。

理查德:小玩意?这鼓?放在我家的柜子里?

萨拉:给我放回去。

理查德:难道这玩意和你偷情作乐的那些下午有什么关系?

萨拉:没关系,看你扯到那里去了。

理查德:这鼓是用过的,肯定有人用过。我能猜得出来。

萨拉:你什么也猜不出来。把鼓还给我。

理查德:你的情人是怎样玩鼓的?你们俩是怎样玩鼓的?我在办公室里时你们俩在我家敲着玩?

(萨拉想把鼓抢回来,理查德抓着鼓不放。两人僵持,谁也不松手。)

理查德:这玩意有什么用?看来不仅仅时臆见装饰品。你们用它干什么?

萨拉:(压抑着痛苦)你没有权利问我。你根本就没有这种权利。这鼓干什么用,是我和情人之间的私事。请你不要干涉我们之间的私事。

理查德:我想管。(萨拉闭上双眼)

萨拉:不.....

理查德:你们俩凑在一起玩鼓?嗯?你们俩一起玩,。对不对?(萨拉猛地转身走开,接着又转回身,嘴里嘶嘶地喷出怒气)

萨拉:你这蠢货.....!(冷冷地盯着理查德)你以为只有他一个人来,是不是?你以为我只招待他一个人,嗯?别犯傻了。找我的人多了,我天天都有客人,时时都少不了朋友,别的下午我也有约会。你和他都蒙在鼓里,什么都不知道。草莓上市,我就拿草莓招待客人,浇上奶油。客人全是陌生人,全是从未见过的陌生人。可人家和我一点都不生分。他们在这里的时候,我们是亲如一家。他们来欣赏我的蜀葵,接着就留下来喝茶,天天如此,天天。

理查德: 真的?

(他走近萨拉,轻轻敲了敲鼓)

(他面对萨拉,敲鼓,抓起萨拉的手去抚摩鼓面。)

萨拉: 你在干什么?

理查德:你是不是这样玩鼓的?(萨拉跳开,走到桌后)

(理查德跟上,敲鼓。)

理查德:就这么玩?(停顿)好玩。

(他猛地在鼓面上碰击了一下,然后把鼓放到椅子上。)

理查德:给个火行吗?(停顿)借个火。(萨拉朝桌子退去,转到桌子的另一边。

理查德:过来,别扫兴。给个火,你丈夫就不会在手的。你面色苍白?怎么回事,这么漂亮的妞儿怎么会面色苍白?

萨拉:别说了!别说了!

理查德:你中了圈套啦。这里没别人,门也让我给锁上了。

萨拉:你不能这么干,不能这么干,不能!

理查德:他不会在乎的。(他慢慢地向桌子逼近)

理查德:没人知道。(停顿)没人能听见。没人知道咱们在这里。(停顿)来,给个火。(停顿)亲爱的,你出不去了。你中了圈套了。(两人隔着桌子对视。萨拉突然格格地笑了。沉默。)

萨拉:我中了圈套了。(停顿)我丈夫会说什么?(停顿)他盼着我回去,他等着我回家。可是,我出不去。我中了圈套了。你绝不能这样对待一个结过婚的女人。你不能。你想想,好好想想你干的什么事。

(她看着他,弯下腰,从桌子底下朝他爬过去。她从桌子底下爬出来,跪在他面前,抬眼望着他。她的手顺着他的腿摸上去。他低头望着萨拉。)

萨拉:你够冲动的,是冲动。啊,你真冲动,但我丈夫是会理解的,他的确能理解人。过来,靠我近点,听我说。你好好想想,我是结过婚的人,我丈夫崇拜我。过来,咱俩说句悄悄话,悄悄话,是该说悄悄话的时候了,你说是不是?

(萨拉抓起他的手。他也跪下,跪在萨拉身旁。两人跪着靠在一起。她抚摩着他的面烦。)

萨拉:今天的茶点太晚了。不过,我喜欢这次茶点。你真好。以前我从没在太阳落山之前看过你。今天我丈夫晚上要去开会,你变了样,怎么穿这么身怪衣服,还有这条领带?平时你是不穿这种衣服的。脱了外衣,哪?你想让我换换衣服吗?你想让我换身别的衣服吗?亲爱的,我听你的,行吗?你愿意我换身衣服码?你喜欢我换身衣服吗?

(沉默。她半倚在他身上。)

理查德:喜欢。(停顿)换换。(停顿)换吧。(停顿)换换衣服吧。停顿)你这窑姐儿,真讨人喜欢。

(两人无言,仍跪在地板上。她倚在他的身上。幕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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