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沐风:谢芸青梅竹马,自幼被谢芸从战乱废墟中救下,寄养谢家,性格外冷内热。
老管家:谢家老仆,看着谢芸长大,对其极为疼爱,说话做事沉稳。
谢芸:谢大人独生女,因母亲早逝,父亲疏于管教,爽朗不羁,英姿飒爽。
丫鬟:宇文嫣的丫鬟,性格胆小谨慎,熟悉宇文嫣的喜好。词少,可谢芸来兼。
宇文嫣:宇文家最小的女儿,备受宠爱,刁蛮中带着单纯。
连越:江湖中人,原是某门派弟子,后因宗门变故脱离,性格温润,一派风流。
谢父:谢芸父亲,当朝四品官员,性格看似严厉,实则极度疼爱女儿。

00:10 拍桌声入,茶杯震得作响
谢父:芸儿,婚姻大事你竟然如此儿戏,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爹?!
谢芸:爹!您消消气嘛。其实这个事情不赖我,都怪您,非要安排我和宇文公子见面,我早说过他不是我喜欢的类型。
谢父:臭丫头!还敢顶嘴?!人家宇文公子是吏部尚书的儿子,家世样貌哪点配不上你?
谢芸:谁让他嘴巴那么碎!上次在茶会上,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说我们谢家 “武将出身,不懂文人风雅”,还说我 “粗野无礼,难登大雅之堂”,对我们家说三道四的。……难不成那宇文公子出事了?他也太虚了吧……
谢父:你生怕他不出事是不是啊!你啊你,从小到大,为父哪件事没依着你?你要学骑射,我给你请最好的师傅;你要去郊外跑马,我让人跟着护你安全。可你这次竟然把宇文公子套了麻袋扔到树林里,如今还如此理直气壮,这要是说出去了让别人怎么看你,怎么看我们谢家?!
谢芸:(小声安抚)放心吧爹,我做得很小心,我特意换了男装,还绕了三条路去的,不会留下把柄的……
谢父:(气笑了)那我还得夸夸你咯?!滚滚滚!给我滚出去,滚得远远的!别让我再看见你!
老管家:老爷,您消消气,不如罚小姐去西山庄子住些日子,那里清净,小姐也能好好反省反省,顺便避避宇文家的风头。
谢芸:(眼睛一亮)好呀,爹,西山风景秀丽,春天有桃花,夏天有野果,女儿有些日子没去掏鸟窝了。
谢父:你这臭丫头!我是让你去玩的吗?我是让你去闭门思过的!这些日子给我好好待在西山,不准出房门一步!不准再惹事!
谢芸:好~女儿一定好好思过!您什么时候想我了,我再回来陪您!
谢父:我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大麻烦!
谢芸:爹,等大麻烦回来,给您带庄子上最甜的野果子和熏肉脯!(蹦蹦跳跳走远)
谢父:(叹气)唉,这个臭丫头!随她娘,一样的倔脾气!
04:09 倒水声,茶杯与桌面碰撞的轻响
老管家:老爷,您喝口茶。依老奴看,那宇文公子虽相貌堂堂,却轻浮愚蠢,说话口无遮拦,绝非大小姐良配,而且又是他羞辱大小姐在先,大小姐不过是稍加惩治,又没留下证据,您也不必太过烦心。
谢父:你啊,就惯着她吧。她娘亲去的早,我又忙于公务,没好好抚养她,让她长成这个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即便她再任性胡闹,也是我女儿,大不了养在家里一辈子。只是听说宇文家与一些江湖人士往来密切,万一他们不肯罢休,私下对芸儿不利……我实在放心不下。
老管家:(笑着提醒)老爷,您忘了,正好沐风少爷昨日从边关回来了,他特意让人捎信说,要去西山庄子等大小姐。沐风少爷的武艺您是知道的,有他护着大小姐,您尽可放心!
06:10 夜晚。脚步声后入
丫鬟:小姐,天黑以后山路难走得很,到处都是石头和树枝,咱们……咱们还是回去吧!万一遇到野兽可怎么办啊?
宇文嫣:不行!本小姐偷溜出来时可是留过字条的,说要给二哥报仇,空着手回去岂不是让二哥笑话死?让大哥也觉得我没用!
丫鬟:(小声嘀咕)可是小姐,这天实在黑得厉害,您可得当心摔跤啊!就算您想找谢家小姐算账,也不必急于这一时吧?等明天天亮了,咱们带些人来,再找她理论也不迟啊。
宇文嫣:我摔跤事小,给二哥报仇才是头等大事!这次二哥被人套麻袋扔树林,京城里的人都在背后笑话我们宇文家,我身为宇文家的小姐,脸也被丢尽了,必须找谢芸讨个说法!
丫鬟:可二少爷的事到底是谁干的,也没个真凭实据啊。万一不是谢小姐呢?
宇文嫣:唉,你真是个笨丫头,二哥前日刚议论过谢家小姐,说她粗野,而且二哥醒了以后说,行凶的那人身上似乎有股白梅香。京城里喜欢用白梅熏香,又敢对二哥动手的,那不是谢芸还能有谁?
丫鬟:啊?二公子也太无礼了,怎么能当众说谢小姐坏话……可谢小姐胆子也太大了,竟然敢对二公子动手。
宇文嫣:活该二哥被套了麻袋扔在树林里,谁让他嘴欠!……不过他毕竟是我二哥,他受了委屈,我这个做妹妹的必须出面,为二哥讨个公道!
09:03 脚步声停下,周围虫鸣声更响
丫鬟:可是小姐,咱们好像讨公道……讨的迷路了。这周围的树都长得一样,我连东南西北都分不清了。
宇文嫣:我也是第一次来西山,不认路很正常啊。你别慌,咱们再往前走走走,说不定就能看到庄子的灯了。
丫鬟:这可怎么办,这天都黑了,根本看不见路,山里会不会有野兽啊?我听说山里有狼……
宇文嫣:别乌鸦嘴!本小姐的吉人天相,怎么会遇到野兽呢!——
10:03 树上跳下一人
宇文嫣:(惊吓)啊!(脚一软,一屁股摔倒在草丛里)
谢芸:哟,这是哪家的小姑娘,黑灯瞎火的在我西山晃悠,是想来偷我庄子里的野果子吗?
宇文嫣:偷什么偷,你这登徒子干嘛突然跳下来吓人?不知道人吓人会吓死人吗?
谢芸:(走近)你这姑娘好生霸道!我在自己家山上掏鸟窝,怎么成了登徒子?我看你穿着绫罗绸缎,细皮嫩肉的,怕是连爬树都不会,更别说摘果子了吧?
宇文嫣:自己家的山……你是谢芸?你放肆!你可知道本小姐是谁?竟敢这么跟我说话!
谢芸:(摊了摊手)我确实不知姑娘是何人,也不明白究竟是何事得罪了姑娘让你大半夜跑到西山来。不过看你衣衫沾了泥泞,裙摆还勾破了,想必是摸着山路一路赶来,十分辛苦吧?难道你是特意来找我的?
11:38 脚步声谢芸上前一步,伸手想拉宇文嫣
宇文嫣:啊!你的力气怎么这么大,果然如传言一般粗鲁!
谢芸:(一把抓住宇文嫣的胳膊)我拉你起来你还要骂我?这是什么道理?
宇文嫣:你,你松开我!我不用你拉!
谢芸:我这人粗鲁,不想松开。你要是再闹,我就把你扔在这里喂狼。
12:11 宇文嫣脚下一滑,踩到一块松动的石头
宇文嫣:(尖叫)啊!
谢芸:(急忙喊)小心!
情急之下,谢芸猛地将宇文嫣推向丫鬟所在的方向,自己却因用力过猛而失去了平衡。就在此时,一道黑影闪过,一名男子及时赶到,手中长鞭如灵蛇般探出,精准卷住险些滚落山坡的谢芸。
12:16轻功声衣袂飘动声音,长鞭呼啸声,草坡滚落声
谢芸:(惊魂未定,回头一看)唉?!
沐风:阿芸,小心!(落地时带起一阵风)
谢芸:(眼睛亮了,语气兴奋)沐风!你终于回来了!我还以为你要在边关守到头发白呢!你怎么会在这里?
沐风:刚回来。看你刚才和那位姑娘拉扯,没摔着吧?有没有哪里疼?
谢芸:当然没事。我是谁啊,怎么会轻易摔着。
沐风:那就好……夜深了,你该回去休息了,沐风告退。(转身要走,脚步声离开)
谢芸:(急忙上前一步,语气急切)等等我!我跟你一起回去!(转头对宇文嫣说)宇文小姐,眼下夜已深了,山路难走,不便多言,还请您与侍女先到别院歇息一晚,有什么事咱们明日再细说!(快步追上前去)
宇文嫣:(疑惑地喊)唉?!你怎么知道我是宇文嫣?你别走啊!我还没跟你算账呢!
丫鬟:小姐,这京城只怕没有几个人没见过您的画像了,谢小姐认出您也不奇怪…… 而且谢小姐身边的那位公子,看着好厉害啊。
宇文嫣:(跺脚,语气不满)他们这些江湖人怎么总是来无影、去无踪的,一点规矩都没有!我们快追上她!不能让她就这么走了!
丫鬟:刚才那位男子穿的似乎是谢家亲卫的服饰,谢小姐约莫是找他有要紧事,咱们就算追上了,也不好打扰他们。明天再找谢小姐也不迟啊?
宇文嫣:(着急)就算追不上也得追,不然你知道山路该怎么走吗?万一真遇到野兽怎么办?
14:43 转场,脚步声急促
谢芸:沐风!等等我!你走那么快干嘛?
沐风:小姐请留步。沐风一路奔波,风尘仆仆,要回房洗漱休息了,不便陪小姐闲聊。
谢芸:(急切)你站住!半年不见,你怎么变成哑巴了?一见到我就躲躲闪闪的。我还特意给你留了庄子里最好的酒,就等你回来一起喝呢!好不容易你回来了,怎么连句话都不肯好好说……
沐风:沐风不过是谢家侍卫而已,身份低微,当不得小姐如此惦记,也当不得小姐亲自留酒。
谢芸:我们从小一同长大,寒来暑往十几载,你去西域办事的这半年,还是我们头一次分开这么久,我心里一直惦记着你……难道在你眼里,我什么也不算,就只是谢家的大小姐吗?你忘了小时候,你生病,我偷我爹的参片给你补身体;你被师傅罚跪,我陪你一起跪在雪地里;你说想去看大漠,我跟你约定,等你回来就一起去……这些你都忘了吗?
沐风:(抬头看向谢芸,眼神复杂)……那大小姐说说看,都惦记我什么了?
谢芸:当然是惦记你在边关吃没吃饱,穿没穿暖,冬天会不会冻着,夏天会不会中暑,身体有没有生病,有没有受伤…… 除此之外……
沐风:(一丝期待)除此之外呢?
谢芸:(故意开玩笑)我还惦记着你这一路上会不会寂寞,想问问西域的女子生得美不美,有没有对你一见倾心的?有没有姑娘给你送香囊、写情书啊?
沐风:(眼神暗了暗,语气低沉)大小姐别拿我开玩笑了。我才刚回京城,就听闻大小姐正与宇文公子议亲,两家往来密切;这次又救了宇文家小姐,想来过几日便会有好消息,大小姐很快就要嫁入宇文家了。
谢芸:(语气不满)谢沐风!你干嘛这样阴阳怪气的,我什么时候要嫁入宇文家了?你是不是听别人胡说八道了?我要生气了!
沐风:(看着谢芸生气的样子,眼神软了几分,语气缓和)…… 议亲是怎么回事,是老爷他…… 逼你的吗?
谢芸:听我爹说,是宇文家先送来了议亲的帖子,我爹只是随口应承,没当真,也没问我的意见。不过现在,宇文家估计讨厌死我了,毕竟我把他们家公子套了麻袋,结亲是万万不可能了!你就别瞎想了。
沐风:还有那些乱七八糟的传言又是怎么回事?我刚到西山就听说,那宇文公子在茶会上当众说你 “性子粗野,不配为妻”,如此伤你面子,你为何还要救他妹妹?万一他妹妹对你不利怎么办?
谢芸:(无所谓地摆了摆手,语气平淡)传言?不过是捕风捉影罢了。我不过是推掉了一些无聊的花会、茶会,不想跟那些虚伪的人打交道。就有人传出些难听的话来……宇文小姐本就与此事毫无干系,她大半夜来西山,不过是一时冲动,救她不过是顺手之举罢了,我总不能见死不救。
沐风:(看着谢芸,语气认真)是不是,我不在的时候,你受了很多委屈?那些人是不是都欺负你?
谢芸:都是笑谈罢了,有什么好委屈的?那些人就像关在金笼子里的鸟,一辈子只能围着后宅打转,勾心斗角。哪像我……(笑)我可是要和你一起去看遍世间风光的人!
沐风:笼子里的鸟?那些旁人挤破头想进的高门望族,在你眼里竟成了笼子?
谢芸:当然了!关在笼子里的生活再华丽,也是没有自由的。我小时候跟着爹去过塞外,见过一望无际的草原,见过奔腾不息的骏马,见过更广阔自由的地方,又怎么会喜欢笼子呢?
沐风:(眼神温柔)你真这么想?
谢芸:难道不是?那些住在那些深宅大院里的人,一举一动有无数双眼睛盯着,他们不得不循规蹈矩,如履薄冰,连笑都不能大声笑。我有多受不了管束,你难道不知道吗?
沐风:(忍不住笑)我只知道,有人从小伶俐又顽皮,不到一盏茶的工夫能让管教嬷嬷气的跳脚三次,品茶、焚香时如坐针毡,抚琴、刺绣更是一点也不肯学,不知道气走了多少位女师父……
谢芸:(羞恼)哎呀,打住打住。从小到大,我爹已经念了我无数次,你就不要再念我了!这些都是陈年旧事了,提它做什么。
沐风:你就不怕真的嫁不出去?
谢芸:(语气洒脱)怕什么?世人愚昧关我何事?将来若有人能懂我,便陪我看遍山河;若没有,我一人骑马走天涯,岂不快活?再说……(突然凑近沐风)还有你呢,你答应过要陪我去西域看大漠落日的,可不能反悔!
沐风:(郑重点头)好,我答应你,绝不反悔。
(换音乐)
谢芸:好了,不跟你说了,你刚回来还没有好好休息吧。快去休息,明天才有精神陪我,我要去摘最甜的野果子,掏遍西山的鸟窝!(被沐风轻拍了一下脑袋)哎呀,不许打我!
沐风:(内心,混响,温柔)阿芸,那年你把我从死人堆里拖出来,用自己的貂裘给我取暖,为了我去偷祖父的金疮药,被罚站三个时辰也不肯认错……十七年了,我怎么会不懂你?别人说你顽劣胡闹,可我只想让你永远自由和快乐。此生,我绝不会让你做笼中鸟,天高地远,我陪你一起飞……
就让你我一生痴缠
将余生化作想念
相思还须借酒劲问这杯中月
沸沸扬扬一场相约
于千载岁月中见
曾是谁心尖一滴血
24:03 转场怜月楼,酒楼。人声鼎沸,丝竹声悠扬,脚步声停入
谢芸:宇文小姐,都说了之前只是一点小误会,您还非要如此郑重,摆了这么大一桌酒席,实在是太客气了。
宇文嫣:(语气诚恳)姐姐,我爹娘说了,此事全怪我二哥糊涂,是他胡言乱语惹出是非,还坏了你的名声,特意让我代宇文家郑重向你道歉。(面露赧色)上次我也说了些失礼的话,如今我已知道错了,姐姐就原谅我吧!
谢芸:(摆摆手,语气轻松)不过是些传言罢了,清者自清,我并未放在心上,宇文小姐不必介怀。
宇文嫣:姐姐叫我嫣儿吧!其实我早就知道姐姐很特别,和京城里的那些女子都不一样。
谢芸:哦?哪里特别?难道是我特别能打架吗?
宇文嫣:(急忙摇头,语气认真)当然不是!她们固然很美,却美得如同静止的画卷。可姐姐的美是鲜活的,像山间的风一般自由灵动,比她们好看百倍!还有……(捂住嘴,压低声音)我大哥托我给你带句话,说二哥嘴贱,让你千万别往心里去,还说你套麻袋的手法挺专业的,有空可教教他……
谢芸:哈哈哈哈,你大哥倒是和嫣儿你一样有趣!看来你们宇文家的人,都不是斤斤计较的人。
26:10 酒坛声,倒酒声清脆脆
宇文嫣:(举起酒杯,笑着说)姐姐快过来,听说这酒是怜月楼的招牌佳酿,嫣儿敬姐姐一杯!从此咱们一笑泯恩仇,做一对亲亲密密的姐妹,好不好?
(碰杯)
谢芸:当然好!(抿了一口酒,眼睛亮起来)这酒不错!入口像山涧的冰泉,咽下去还有淡淡的花香,是谁家酿这么妙?
宇文嫣:(脸上泛起红晕)好酒!……这酒唤作月中霜,是怜月楼自家酿的,别处寻不到,所以这里日日座无虚席,一位难求。我也是托了大哥的福,才订到了这个位置。
谢芸:(又抿了一口,细细品味)确实是好酒!难怪这么多人慕名而来。
宇文嫣:……真不知道是什么样的人,竟能酿出这么好喝的酒……想必是一位温润如玉的公子吧。
传来一阵动听的琴声,琴声悠扬,如流水般清澈 27:44音乐声停入
宇文嫣:这曲子……怎么听起来好熟悉?我何时听过?
连越:能得姑娘喜欢,是在下的荣幸。
谢芸:(疑惑)阁下是……?
28:03 酒杯“哐当”磕在桌上
谢芸:嫣儿?可是醉了?怎么突然这么大的反应?
宇文嫣:(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小声)是你?
连越:(行礼)在下连越,正是酿酒之人。也是这怜月楼的主人。
谢芸:(恍然大悟,站起身回礼)近日怜月楼的盛名我也有所耳闻,原来您就是主人,失敬。
连越:(语气温和)谢小姐过誉了。月中霜入口清冽,可它后劲也十足,还请二位小姐怡情即可,莫要贪杯……
28:46宇文嫣猛地拍桌站起来,酒洒了半杯
宇文嫣:(怒意)你算什么人?本小姐喝你的酒是给你面子,你还敢管我?!我想喝多少就喝多少,用不着你在这里指手画脚!
谢芸:(诧异)嫣儿?你怎么了?是不是酒喝多了?
宇文嫣:(委屈)不过几坛酒罢了,吹捧的人多了些,你就看不起我了?(大口喝)我今天就要喝个痛快!
谢芸:(语气急切)嫣儿!慢些喝!这酒后劲大,你喝这么急,待会儿肯定会醉的!你这是怎么了?难道已经醉了?
连越:(语气急切,劝阻)宇文小姐!
宇文嫣:啰嗦死了!还不快再去拿酒!(摔酒杯)本小姐肯喝你的酒,是你的福气!
谢芸:(阻拦)嫣儿!不得无礼!连公子,不知可否借一间客房?嫣儿许是醉了,才失言说了些胡话,还望公子莫要介意。我这就带她去歇息。
连越:(语气温和)无妨,二位请随我来。(引着二人往楼上雅间走去)这月中霜虽是佳酿,可喝急了也容易上头,待我让人煮些醒酒汤来,给宇文小姐醒醒酒。
谢芸:有劳连公子。
30:30 开关门,脚步声谢芸扶着宇文嫣在雅间坐下
谢芸:嫣儿,你且先歇一歇,有什么话等清醒些再说也不迟。
宇文嫣:(头靠在桌子上,声音含糊不清)我没醉……我还要喝……连越…… 你这个骗子……
31:08 转场马车行驶在官道上,车轮滚动的声音,马蹄声清脆。音乐起入
沐风:(声音温和)醒了?
谢芸:(迷糊)沐风?你怎么来了?这是在哪里?
沐风:宇文小姐的丫鬟已经送她到酒楼客房歇息了,她担心你一个人回去不安全,特意捎信让我来接你回家。你方才喝了多少酒?头可疼吗?要不要喝点水?
谢芸:不疼,只有些困。(笑)其实我没喝几杯,那一坛酒都被嫣儿喝光了。她今天不知道怎么了,喝得特别急。
沐风:嫣儿?阿芸几时与宇文小姐如此亲密?都开始叫她的小名了?
谢芸:(靠近调侃)风儿,你是吃醋了吗?难道你不喜欢我有新朋友吗?
沐风:(无奈)你靠我这么近干什么?马车还在走,小心掉下去。难不成酒喝多了,分不清谁是谁了?
谢芸:(手指轻轻戳了戳沐风的胸口)我说了我没喝多!你是我的沐风啊,我怎么会分不清?
沐风:(身体一僵,语气带着一丝颤抖)……你的沐风?
谢芸:对啊,我的沐风……你忘了?小时候是我把你从死人堆里拖出来,亲自捡回家的,一开始大家都以为你活不成了,是我天天守在你床边,给你喂药,才把你救活的。我们已经认识……好多好多年了。
沐风:我们认识十七年了,阿芸。你醉了,好好休息吧。
谢芸:十七年啊……沐风,你别动,让我靠一靠。(把头埋在沐风腿上)沐风对我最好了,比我爹对我还好
沐风:(声音带着一丝笑意)是吗,能有多好?
谢芸:他好像比我爹还疼我。小时候我们习武,又枯燥又辛苦,受伤也是家常便饭,可他从不抱怨,也从不哭,总是默默承受着。除了……(笑)除了我十四岁时来癸(guǐ)水,把他吓了一跳。
沐风:(温柔)……他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傻小子,看你身上有血迹,还以为你受了重伤。
谢芸:他当时背着我跑回府,脸都吓白了,嬷嬷不让进来,他就在门外蹲了一夜,悄悄抹眼泪。我都看到了,他还以为我没看到。
沐风:嬷嬷不让他声张,一个劲儿地撵他走。他心里难受极了,只觉得是自己没有照顾好你,让你受了这么重的伤。
谢芸:他哭得,第二天眼睛肿得像核桃,还骗我说被虫子咬了,真是傻瓜。明明自己也还是个孩子,却总是想着照顾我。
沐风:……他这样的傻小子,你也觉得他好吗?
谢芸:(语气带着一丝认真)他对我的好,只有我知道…虽然他不爱说话,但是他的眼睛生得极好,像浸在溪水里的黑曜石,每次看我的时候都亮闪闪的(指尖轻轻划过沐风的眉眼),他不必开口,我就明白他心里想说什么…
沐风:(笑了笑,语气带着一丝温柔)他现在想说什么?
谢芸:我好像醉了,看不清楚。你说,他想说什么?
沐风:那我讲给你听……(俯身在她耳边,热气拂过耳廓,声音温柔而坚定)他想给,阿芸做夫君……
(36:23风铃声)
谢芸:(迷糊地笑了笑)我喝醉了,是个醉鬼,真的听不清。他想说什么?你再说一遍好不好?
沐风:(笑着,再次轻声说)他想说……他喜欢你,最喜欢你了,这份喜欢已经持续了很多年。他满心希望能成为你的夫君,与你一生一世一双人。未来,他想和你一同游历天地间,永远爱着你、敬重你,陪伴在你身边,悉心照顾你。
谢芸:(捂脸)沐风,你又没喝酒,怎么也说了醉话……
沐风:(轻轻吻在她的发顶,声音低哑)我早就醉了……
相思还须借酒劲问这杯中月
沸沸扬扬一场相约
于千载岁月中见
曾是谁心尖一滴血
你我一生痴缠
余生化作想念
相思还须借酒劲问这杯中月

38:02 转场摔打东西声,瓷器碎裂的声音入
宇文嫣:(醉酒)出去!出去出去出去!你们都给我出去!我不想看到你们!
丫鬟:( 拍门,担忧)小姐!小姐您这是怎么了?怎么发这么大的脾气?您开门啊,有什么事好好说。
宇文嫣:闭嘴,吵死了!我不要听你们讲话!滚远一点!再不走我就放狗咬你们了!
连越:(走到门前)宇文……嫣儿,你还好吗?(对丫鬟)把醒酒汤给我吧,我进去劝劝她。
丫鬟:这……连公子,不太好吧……小姐现在正在气头上,怕是会迁怒于您。
宇文嫣:让他滚进来!我倒要看看,他有什么话要说!
连越:没事,我来吧。
39:15 脚步声,门被轻轻推开,连越走进房间
连越:(语气带着一丝心疼)嫣儿…
宇文嫣:(苦涩地笑)……连公子,我等了你这么多年,你终于肯来见我了……
连越:嫣儿……对不起,我回来晚了,让你等了这么久,受了这么多委屈。
宇文嫣:公子没有什么对不起我的。是我自己太傻,太天真了…(头痛)呃啊
连越:嫣儿听话,快把解酒汤喝了。喝了之后,头就不会那么疼了。
宇文嫣:(语气带着一丝迷茫)为什么要喝?就这么醉了不好吗?这酒真是好东西,喝了这酒,以前都快忘了的事情,全都想起来了。
连越:(语气带着愧疚)你心里一定很委屈,很恨我吧?恨我当年不告而别,恨我这么多年没有音信。
宇文嫣:(哽咽)我不能委屈吗?当初是谁治好了我的病?一直陪着我,教我弹琴?又是谁明明答应要娶我,却转头就把我丢下了!我等了你这么多年,等来的却是你的杳无音信。
连越:(歉疚)嫣儿,我是江湖中人,难免搅进一些是是非非,我也是身不由己……当年我离开,真的是迫不得已。
宇文嫣:(语气嘲讽)对,你是行走江湖的大侠客,我只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小丫头,我们本就不相干!……我也不想这样,可为何偏偏对你动了情,反倒让你……让你看轻了我。
连越:(急忙摇头)嫣儿,我从未看轻过你。在我心里,你一直是那个天真烂漫、可爱伶俐的小丫头。
宇文嫣:(苦笑)不必安慰我,我心里清楚。当年的婚约不过是一句戏言,是我太傻,竟当了真。(深吸一口气)我宇文嫣虽是女子,却也有自己的骄傲与尊严。前尘往事都已过去,如今我绝不会再对你纠缠半分!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我们互不相干。
连越:(急切)不!当年的婚约,我是认真的!(握住她的手)嫣儿,你很好,真的很好。你机灵可爱,率真坦诚,这些都是你的优点。我当初离开实在是无奈。那时宗门突遭变故,我不得不回去处理,本想着处理完便立刻回来找你,可没想到事情远比我想的复杂,我被困住,脱不开身,等我终于能回来时,却已物是人非。
宇文嫣:(流泪,委屈)那你为何不写信告诉我?哪怕只言片语也好,让我知道你还在,你没有忘了我。我等了这么多年,每天都在盼着你的消息!
连越:我写了无数封信,可都被宗门截下了。他们不许我再与你联系,说我们身份悬殊,不可能在一起。他们还威胁我,如果我再和你联系,就对你和宇文家不利。我如今终于离开宗门,再也没有人能阻拦我了!求你给我个机会,让我弥补对你的亏欠!
宇文嫣:(语气迷茫)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如今再说这些,又有何意义?(声音哽咽)你我之间,终究是错过了太多时光,我不知道该不该相信你。
连越:(坚定)嫣儿,我知道现在说什么都难以弥补曾经对你的伤害,但我真的不想再错过你。给我一个重新开始的机会,好吗?我会用我的一生来照顾你,保护你,让你过上幸福的生活。
宇文嫣:我……我不知道……
多像那一天 白马黄蝶
我们对视后 都红着的脸
回忆拨着弦 等枯枝又长出新的叶
行也坐也 云舒云卷我望不见
若是那年 我能大胆把你手牵
春花秋月 至少你 在身边
可惜流云作赋 一场离别
45:39 转场庭院环境音。脚步声,茶盏声入
沐风:(温柔)还在看地图?昨日宇文小姐派人送来的信,你还没回呢。
谢芸:急什么?她信里说连越在怜月楼门口等了她三天三夜,连酒都不卖了,非要等她去。你说,玉门关……嫣儿会不会去?她会不会原谅连越?
沐风:(轻笑)宇文小姐的性子,你比我清楚。她若真放下了,便不会在信里反复提连公子。
46:34 推门
宇文嫣:(远)谢姐姐!我来了!
宇文嫣:谢姐姐!你看我给你带什么来了?连越亲酿的新酒,比月中霜还好喝!他说这是特意为你酿的,名字叫 “天涯路”。
谢芸:(挑眉)哟,这是……和好了?
宇文嫣:(脸颊微红,嘴硬)谁和他好了?不过是看他在酒楼门口站了三天,像个傻子似的,怕他冻死在街头罢了!而且他答应我,以后再也不会离开我了。我只当是身边多了一个随从!
谢芸:(揶揄)随从?连公子这样的随从可不好找,样貌英俊、气度不凡,酿酒手艺如此出众,而且对你言听计从。
宇文嫣:(轻哼)那当然,他要是敢不听话,我可饶不了他。(顿了顿,神色认真)其实……我真的很开心能和他重逢。这些年,我以为自己早就忘了,可再次见到他,才发现那些回忆一直都藏在心底。
谢芸:(欣慰)如此便好,你们能重新走到一起,实在不易。 ……对了,你俩真打算和我们一起去玉门关?
宇文嫣:嗯!是连越自己说的,要带我出去玩,我们要去塞北看飞雪,以后还要去江南看桃花!我爹娘和大哥都同意了,他们说让我出去见见世面也好。
谢芸:那正好,我们可以同行,路上也好有个伴。
沐风:我已向老爷辞行,咱们三日后启程。我已经准备好了马车和干粮,还有一些常用的药品。
宇文嫣:(惊喜)太好了!那我们可以一起去看大漠落日了!
49:05 几日后,马车整装完毕,脚步声停入
老管家:老爷,小姐这一走,怕是要很久才会回来了。您真舍得?
谢父:(感慨)唉,儿大不由娘!(嘴角上扬)她不是笼中鸟,是属于天空的鹰,让她飞吧。她娘亲当年就自由惯了,喜欢四处游历,芸儿随她。再说,沐风会照顾好她的。
49:44 马蹄声
谢芸:(微喊)爹!我们走了!等我回来给你带西域的美酒和毛皮!您要好好照顾自己,不要太想我!
沐风:准备好了吗?我们要出发了。
谢芸:(笑着点头,语气坚定)早就准备好了!出发!
50:09 又一阵马蹄声
宇文嫣:谢姐姐!我们比赛谁先到玉门关!输的人要请喝这一路的酒!
谢芸: 扬鞭大笑来啊!谁怕谁!
阳光洒在他们身上,马车渐渐消失在官道尽头,只留下一串清脆的笑声,和扬起的尘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