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先替我亮了》

编剧/后期/美工 ：小丫△

预计时长： 25分钟

类型：都市/剧情治愈/普本

角色介绍

方可休：出版社校对编辑。网文作者，笔名“停停”。从小被训练成“开口没用”，把不敢说的话全写进小说里。声线偏软，语速慢，句尾声音往里收。内心独白时会突然碎碎念，那是她唯一不压抑的时候。

秦妙：快递驿站分拣员。初中学历，供弟弟读书。长期被欺负，直到在小说里读到一句“他只是在等你配合他”，第一次炸了。声线明亮，语速快，笑起来整张脸都在发光。她是方可休的反面——敢做，但需要别人给她第一句台词。

周瑶：方可休的同事。全公司唯一注意到方可休桌上东西越来越少的人。不追问，不拯救，只是每天带一包小饼干。声线温和，说话带试探，像怕惊动什么。

男角兼多角，注意靠语速和呼吸距离区别

(所选歌曲来自网络，所属版权仍归作者和公司所有，此作品为小丫△原创作品，仅供pia戏交流，未经授权不得用于商业和公演 )

周瑶:(询问)小方，你仙人掌呢？

方可休:(没抬头)死了

周瑶:(有些可惜)啊？怎么死的？

方可休:(平静)可能是不想活了吧……

空调噪音，键盘打字声入

方可休：（os，平淡）我叫方可休 ，可笑的“可”，休止的“休”。在校对公司做校对。我的工作是纠正别人的错误。

键盘声继续

方可休：（os）同事说我脾气好，什么都说 “可以”。主编把额外的工作丢过来，我说“可以”。终审覆盖我的修订、我被当众邮件批评，我说“收到，马上改”。

方可休：（os）其实我不是没脾气，我也试过解释的，但每次解释，都会变成新的错误…… 在很久以前，我就学会了一件事——如果开口的结果比沉默更糟，那就不开口。如果努力的结果比不做更差，那就不努力。

手机消息提示音

方可休：（os）然后有一天，我收到了一 条私信……

场景：办公室内

键盘声此起彼伏，邮件提示音入

主编：（工作群语音，严肃）方可休，《良夜》终校稿p87，“饕餮”的“餮”还是错的，这个字你到底查没查？

鼠标点击，键盘声停止入

周瑶：（压低声音）他把你二校版本覆盖了，我们都看到了，你怎么不说？

方可休：（抿嘴）没事

周瑶：每次都说没事，你明明改了那个字呀

方可休：（轻叹）他也没说错，终校稿上确实是错的.......

周瑶：（有些激动）那是因为他覆盖了你的修订——

方可休：（打断，语气很轻 ）周瑶，算了.......

椅子拖拉声入

方可休：（os,语速快，压着）：我改了，那个字我真的改了，二校的时候就改了，确认过....饕餮。饕餮饕餮饕餮//////////////////——（松）算了.......说了又怎样。上次解释完，他说什么来着——“你不要太纠结细节”.......（轻哼，删掉输入内容，深呼吸，重新输入） 好的，已修改

消息发送

小注释//////////是方可休无法发出，又无法删除的噪音

传送带运转，包裹落地，扫码枪“滴滴”声入

驿站主管：（远远的喊）秦妙

脚步声

驿站主管：（走进，声音冷淡）你这个月工时少了几十个小时，自己知道吧？

秦妙：我——

驿站主管：算了，我就是通知你一声。排班已经交上去了。

脚步声走远，扫码枪重新开始响，但节奏变慢

场景：休息时间，嘈杂声减弱

手机按键 声入

秦妙：（轻声念屏幕上的文字）“ 别把欺负你的人想的太强大，他只是在等你配合他

秦妙：（自言自语）......等你配合他

城镇夜晚音效

场景:房间不大，东西很少。台式机机箱的蓝色指示灯在黑暗中像一颗孤星……屏幕是房间里唯一的光源……

键盘声，节奏快

方可休：（os,语速稍快）每天晚上，我会变成另一个人——不对，我会写另一个人 .......她叫林闪闪，摄影师，二十六岁，说话从不铺垫，拒绝从不解释

键盘声持续

方可休：（os）我写她站在天台上喝咖啡，写她对欺负她的人说“不”，写她一个人去陌生城市拍照，迷路了也不慌.....写完最后一个字，那种感觉就没了.....

鼠标点击声

方可休：（os）这本小说叫《她先替我亮了 》，笔名“停停” ，收藏十二万。没人知道作者是谁，我也不打算让任何人知道......（停顿，平静）停停可以写林闪闪——但方可休，什么都不是.......

手机消息提示音

安静的夜晚。手机按键声入

秦妙：（os,语速快，声音有点抖）：停停大大——我不知道你会不会看私信....但我就是想跟你说，我今天.....做了人生中最勇敢的一件事！

秦妙：（os）我跟主管吵了一架。（委屈）他克扣我工时三个月了，（不服气）一直把我的单分给别人....（轻声）我以前觉得，闹也没用（稍微大声一点）但今天，他当着所有人骂我手脚慢的时候，我脑子里突然蹦出林闪闪那句话——“别把欺负你的人想得太强大，他只是在等你配合他”

秦妙：（os）我就不配合了，我说你把排班表拿出 来，我们对着看！他愣住了..我也.......（满意的轻笑）我不知道明天还能不能上班....但我现在躺在床上，腿还在抖，却想笑

秦妙：（os）这是我第一次觉得自己不是一滩烂泥.....（感激）谢谢你创造了林闪闪 。我不需要你回复....我只是想让你知道——你写的东西........救了一个人

方可休：（轻声）.......

键盘声，打字删除重复几次 后入

方可休：（轻声）加油

消息发送 声

秦妙：（兴奋）天呐天呐 你回我了！！！我要把这两个字截屏打印出来贴在床头！！！！

又一声消息提示音

秦妙：（语气突然变得犹豫 ）：大大，我明天要去跟主管谈...我知道林闪闪会直接拍桌子，但......我不是她，我怕....我怕我一紧张就什么都说不出来.....你.......能不能——算了，你肯定很忙...当我没说......

安静， 呼吸声

方可休：（打字声伴随）：明天这个时候，不管你谈成什么样....给我发个消息

秦妙：好！！！

秦妙：对了大大，你吃辣吗？如果我成功了，请你吃火锅

方可休：（微微顿了一拍）：......吃

锁屏，手机放下

方可休:（os）请我吗？（叹气，苦笑）很久没 被人需要过了...久到——我以为自己已经不具备这种功能

键盘声，消息提示音入

主编：（私聊语音）方可休，下半年校对培训，你来带新人....

键盘打字入

方可休：（低声念自己打的字）：“主编，我这半年工作量已经——”......（删掉，重新打字）

方可休：（低声念）好的

消息发出，静默，键盘声开始又停止入

方可休：（os）我想说“我超负荷了”.....这句话在对话框里躺了三十秒，然后....我一个一个字删掉了。（沉默一会）想起上次拒绝——那是两年前....主编说“年轻人要多锻炼”后来那周，我加了四天班......

键盘声重新响起

方可休：（os）所以这次妥协，不是我愿意.....是因为拒绝的代价......比答应更大

敲门声

驿站主管：（门内，不耐烦）：什么事？

秦妙：（深呼吸，隔门 ）主管，我想跟你谈......排班的事

门开了

秦妙：（豁出去）我的工时，三个月，我想看排班表原件

秦妙：（os, 声音在抖但没有断）……我腿在抖，但他看不到，桌子挡着...我口袋里放着手机，屏幕上还是林闪闪那句话。我没看。但我知道，它在口袋里，亮着......

闪回

站起来，脚步声

场景：方可休走向茶水间.....

同事A：方可休真是个机器人，主编怎么压她都不吭声。

同事B：那不是没脾气，那是没性格

脚步停住，杯子放在桌子上的声音入

周瑶：你没倒水？

方可休：不渴

周瑶：你又——（被打断）

方可休：（打断，声音比平时更轻松）周瑶，我真的不渴

方可休：（os）.........（停顿一会）我的杯子是空的...我在茶水间门口站了大概十秒，然后走回来了。不是因为我不渴....是因为我不想跟她们解释....解释比沉默更累，解释完了，她们也不会记住我说了什么.....她们只会记住——我居然敢解释....

闪回

安静，偶尔有翻纸的声音

劳动仲裁调解员：（严肃，浑厚）申请人秦妙主张被克扣工时三个月。被申请人有什么要说的？

驿站主管：(理所当然 ) 她手脚慢。慢的人当然分的件少。

翻纸

秦妙：（停一会再深呼吸）这是排班表复印件。三 月到五月，每一笔都对不上

秦妙：（os,声音比平时轻，但每一个字都很稳）：我把那张纸推过去的时候，手在抖，但我想，林闪闪不会把手收回去...所以我没有

闪回

嘈杂夜晚，手机消息提示音

秦妙：（消息）大大！！！我仲裁赢了！！！陪了我三个月工资！！！我辞职了！！

秦妙：（消息）：下个月去新公司 ，电子商务客服。我有点害怕....但是我现在觉得自己刀枪不入！

秦妙：（消息）对了，大大，我请你吃火锅吧？你上次说你吃辣

方可休：（有点 怀疑）你....请我？

秦妙：（消息）对啊！我说到做到！还有，大大，我叫秦妙，秦朝的秦，奇妙的妙！！！

方可休：（os）........（停顿，轻轻呼一口气）她说“我说到做到” ...这四个字，我从来没对任何人说过...我不敢....我......我怕我做不到，但她说的语气——好像这件事本来就该这样...好像说出一个承诺，然后完成它，是很正常的事........

秦妙:(消息)今天的月亮好圆。停停，晚安。林闪闪，晚安

打字

方可休:(下意识抬头看窗外，输入消息)还没到晚上，没有月亮(删掉，重新改为)晚安，秦妙……

方可休内心开始变化了

忙碌环境，消息提示音

主编：（工作群语音）《夜航船》四校稿，署名发现一处错误，“ 陈垚”误作“陈壵”，请所有校对注意人名三 审！

键盘打字声，打出又删掉

方可休:(os)我打出“收到”，删掉……打出“好的，我会注意”，删掉……，我盯着屏幕看了很久，然后做了一件我自己都没想到的事

椅子推开，脚步声

周瑶:(小声)你干嘛去？

敲门声

主编:进

方可休:主编，《夜航船》二校的时候，“陈垚”是对的……是终审的时候改错的。我自己查了作者资料确认的

片刻安静

主编:我核实一下，核实完给你答复

方可休:好

脚步声回到工位，椅子坐下

周瑶:(压低声音，不敢相信):你刚才——

方可休:(os)我的手心全是汗，键盘被汗沾湿了，但我想起秦妙，她在调解室把排班表推过去的时候，手也在抖，她可以，我大概——也可以

闪回

手机提示音

秦妙:(消息)停停大大，火锅店我查过了，周六晚上，你方便吗？可以的话，我就预约了

方可休:(消息)方便

秦妙:(消息)太好了！！！

闪回

火锅店嘈杂声，咕噜的沸腾声入，筷子碰碗的声音

秦妙:你比我想象的还要安静啊

方可休:这是好话还是坏话

秦妙:不是好坏，是我以为你会更……不像你自己

方可休:什么意思？

秦妙:你在网上是“停停”，停停写林闪闪。林闪闪什么都说，我以为你本人也会那样

方可休:……让你失望了

秦妙:不是失望

火锅咕噜声

秦妙:(动作有些用力，像在跟什么赌气)是生气

方可休:……生什么气

秦妙:(放下筷子)气你不认

方可休:……不认什么

秦妙:(情绪递进)那些话是你写的，每一笔都是从你指尖流出……你写林闪闪对欺压她的人说“不”，你写她在超市跟插队的人说“后面排队”，你写她发完脾气坐下来，旁边的人没有怕她，还给她递了一瓶水，说“渴了吧”……

秦妙:在你的文字里，我看到了期待的自己……我在驿站和主管吵完，没人给我递水，同事低着头假装没看见……我回到工位上继续扫码，手套磨破了也没人知道……你把那瓶水写给了林闪闪，你自己也没喝到过，对吗？

火锅咕噜声

方可休:……

秦妙:你给我回“加油”那天晚上，我其实哭了

方可休:……哭了？

秦妙:不是感动……是被自己吓的。我发那条私信的时候，根本没指望你回，你的简介写得很清楚，不回复……我写完了就发出去了，像扔了一个漂流瓶……结果你回了。两个字。我就盯着那两个字，突然就哭了……不是因为你说“加油”，是因为——有人捡到了我的瓶子

秦妙:……你是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问我一句的人

安静，只有火锅咕噜声

方可休:……

秦妙:后来你每天回我消息，问我仲裁如何？跟我说“晚安秦妙”。我慢慢觉得……这个人不像她简介里写的那么冷，她只是话少……话少和冷不是一回事

秦妙:然后今天我见到你，你坐在我对面，从头到尾没说几句完整的……我突然就懂了

方可休:……懂什么

秦妙:你回我“加油”那天，不是顺手打的。你是纠结很久才发的，对不对

方可休:……

秦妙:你对自己，从来没说过那两个字

方可休:(声音有些紧)……我说了“加油”

秦妙:你对我说了，那你对自己说过吗

方可休:……我不敢

秦妙:为什么

方可休:(声音很轻)……我试过，太多次了……后来就不了(低头看桌面)

火锅咕噜声

秦妙:(没有追问，只是安静地看着她)……嗯

方可休:(抬头，有些意外)你不问我试了什么？

秦妙:不用问……我懂那种感觉

方可休:……

秦妙:所以你才写林闪闪。你把所有“算了”都变成“不行”，把所有咽回去的话都给她了……

方可休:(极轻)……对

秦妙:那你自己呢

方可休:我看着她，就够了……

秦妙:(声音忽然高了半度)不够！

场景:旁桌有人回头

秦妙:(压低声音，但每个字都用力)不够，林闪闪是假的。她是字，她是屏幕上的一行一行的字……她没有替你活，她只是替你说了……那些话还是你的，那些勇敢还是你的，你只是不肯认

方可休:……

秦妙:(声音有些发抖)仲裁那天我腿在抖，我把排班表推过去的时候，心里想的不是林闪闪

方可休:那你想的是谁？

秦妙：你，停停，给我回“加油”的那个人。我想——这个人她连“加油”都只敢打两个字，但她打了。她打了，我就得去。我不能让她白打。

碗筷碰撞

场景:秦妙捞了一勺年糕，放到方可休碗里。动作很重，年糕砸进碗里，汤汁溅出来

秦妙:所以你欠我一句话

方可休:……什么？

秦妙:对自己说一次。不是“收到”……不是“马上改”……不是“好的”，是你想对自己说的话

只有火锅咕噜声

方可休:（极轻，几乎被火锅声盖住）……下次，如果主编再覆盖我的修订，我会再站起来

秦妙:听不见

方可休:（声音大了一点，还在抖）我会再站起来。

秦妙:（安静了一秒）及格

方可休:(低头吃年糕。很辣。她吸了一下鼻子。不知道是辣的还是别的什么。)

秦妙:(声音软下来)辣吧？

方可休:……嗯

秦妙：我也辣，但辣完之后很爽！跟仲裁赢了的感觉差不多

方可休:(轻声)……那我下次试试

秦妙:试什么

方可休:说不

秦妙:(短促的笑了一声)那我下次被欺负了，也不先缩肩膀了。算扯平……

方可休:……不算

秦妙:啊？

方可休:你还没对自己说加油

秦妙:（愣了一秒，然后笑了）方可休，你学坏了。

方可休:（声音里有极淡的笑意）跟你学的

闪回

键盘打字声并入

方可休:(os，语气平稳，但有什么东西松动了)那天回家后，我打开小说后台，改了作者简介。原来的简介是“闭关写作，暂不回复私信”我改成了——“我还在学习说话，回复可能很慢，但我会看”

键盘声继续

方可休:(os)然后我写了新的一章。林闪闪走在路上，进了一家花店，买了一盆仙人球，这是她第一次来买花，也是我第一次觉得——我写的不是别人，是我自己……

消息提示音

秦妙:(消息)可休，下次还吃那家火锅，我发工资了，这次可以加两分年糕！

方可休:行

消息发送声

闪回

办公室嘈杂声

消息提示音

主编:(工作群语音)《夜航船》人名一事已核实，终审环节误改，非校对责任，感谢方可休指出

陆续短促的消息提示音

周瑶:你看！他道歉了！虽然不是“对不起”，但用他的方式——

方可休:嗯

周瑶:你能不能激动一下？

方可休:(声音里有极淡的笑意)……我在激动

周瑶:(笑)你这叫激动？行吧，算你激动

周瑶:唉，什么时候又养了一盆仙人球？

场景:仙人球沐浴在一缕阳光下，就静静的……坐在那里

方可休:(看了一眼仙人球)……浇水？

周瑶:啊？(疑惑)

方可休:(淡然中多了一点坚定)你说过仙人球不能浇太多水……上次那个，可能是我浇太多了……

小注释:这里是说，上次那个死了，我有责任，但这次我会好好养。她没有说“想活”，她在说“这次我会注意”

闪回

隐约车流声

方可休:(os)我还是不喜欢说话，还是会在被@的时候胃先于大脑痉挛，还是会在对话里打一堆话然后删掉，但我不打算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有人叫过我的名字，有人因为我写的东西，去做了一件她自己都没有想到的事，有人在火锅店告诉我——林闪闪是我写的，那些勇敢的话，是我说的……

方可休:(os)……我叫方可休，“可以”的可，不是“休止”的“休”，是可以不休止，是可以不停下，是可以——试试看

短促的键盘声

秦妙:(消息)方可休，晚安

方可休:(消息)嗯，晚安

——完——

我写下方可休，方可休写下林闪闪，林闪闪“照亮”秦妙

所有人都以为光源在故事的最外层，但最终她们发现——光源是她们自己

致每一个听到这里的人:

这个故事献给你。

献给那些被悄悄咽下的话，

献给那些在对话框里打了又删掉的句子，

献给所有正在学习“我可以”的瞬间。

你不需要变成林闪闪，

你只需要成为你自己

那就是唯一的主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