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自 编写
(该剧本,因为设备原因,并未设置任何背景音乐,提示音。请选择该剧本的同好们,依据自己的节奏走本。万分感谢。)
旁白:柳庄下了一场大雪。
雪落声
言珠:阿远,关一下窗。(咳嗽)
关窗声
陈丘远:你呀,又不注意自己身体。
言珠:忙的忘了。茶楼的事又多又杂,忙起来脚不沾地的,就一不注意就犯了风寒。
陈丘远:你一个做掌柜的还忙这些。
言珠:自然。阿远是个教书匠,一心只读圣贤书,对我们这些生意上的事情呀,总是蒙着层纱,看不明白。
陈丘远:谁只读圣贤书了?要是我只读圣贤书,谁帮你烧的王家大宅。现在,只不过是在做一点自己喜欢的有意义的事情做,就像你一样。你看,我教书,你做掌柜,两全其美。
言珠:谁和你说我喜欢做掌柜的?
陈丘远:当年是谁非要跟我学识字学算术的?
言珠:揭我老底,阿远你可真行。(咳嗽)
陈丘远:又咳,喝药了?
言珠:早喝了,等你回来,黄花菜都凉了。
陈丘远:喝了那就睡吧。别再夜里又着凉了。
旁白:夜很深了。大雪还在下,雪落啊落啊,压垮了瘦骨嶙峋的脊梁,压没了呼吸,压啊!终于,冬日里,燃起了一把大火。在东边,是当年在茶楼上宫的言珠燃的。而陈秋远是帮凶。
雪落声
陈丘远:姑娘,你要去哪?下雪了。
言珠:去放火烧王宅。
陈丘远:姑娘烧那王家大宅做甚?
言珠:你不知道。白日里林小死了。他是和我一起在茶楼上工的小二,他也住十二湾,我们是老乡。他死了,他跟我说,等攒够了钱,他就回十二湾,回去种二亩地,陪他父母,然后找个喜欢的姑娘,结婚。他说他以后会有一个很幸福的家,平凡却充实。可是他死了你知道吗?死了,就什么也没有了。
陈丘远:我知道。
言珠:不,你不知道。你什么也不知道,茶楼是王家的,是王家要逼死我们这些人。你要阻我?
陈丘远:姑娘,更深露重,又下了大雪,不安全。我陪姑娘吧。
旁白:被权势,被官僚压迫着的,沉默着的,所有的苦痛,愤怒,怨恨,在这一夜喷薄。像长久以来被堵塞的滚滚波涛,冲垮了壁垒,掀起狂澜。
燃烧声
旁白:黑漆的夜里,东边的王家大宅燃起了熊熊大火,像红日初升。
陈丘远:姑娘,我叫陈丘远,现在是个读书人。
言珠:我叫言珠。我……我要做茶楼的掌柜,做个好掌柜,按时发工钱,过节过年给大家包大红包,我要学算数去识字,做个好掌柜。
旁白:这是二十多年后的光景了。世道还是很乱,不过要是真的有难处,可以到这儿的茶楼陶碗粗茶喝,兴许还会有块粗粮饼。
言珠:你还记得我跟你说过的十二湾吗?
陈丘远:记得,我还记得林小呢。
言珠:我有些想回十二湾了。
陈丘远:怎么突然想回去了?你这还开始茶楼呢。
言珠:怎么会是很突然的事情呢?离开家乡的人向来都是念着家乡的。你不想回你的家乡吗?你还未曾听你说过你家在哪呢?就算没有家也得回去吧?落叶归根,你们读书人不都很讲究这些情怀。
陈丘远:你总拿读书人取笑我,叫莫要再取笑我也回不去家了。
言珠:怎么会回不去?
陈丘远:并不是真正意上的回不去,只是不想回去罢了。那里是个大城市,繁华的很,可现在是租界,我不想回去了。在这教书挺好的。
言珠:那我带你回十二湾看看,我家乡就是你家乡,行不?
陈丘远:好。
旁白:大雪已过,瑞雪兆丰年。春日来,今年将有好收成。天高云淡,绿柳炊烟,远方故人来。
陈丘远:言珠,我有没有说过你是我见过最勇敢的姑娘?
言珠:刚刚的算吗?
陈丘远:当然不算。
言珠:有。我知道的,就算你没有说。你看我的时候,像在看什么奇迹一样,不可思议。有时候我总在想你在敬佩我什么呢?如今总算是明了,不过那是我被怒火冲昏了头脑,就算是这样,你都还敬佩吗?
陈丘远:当然。但是我敬佩的不只是这些。还有你的好学,善良,你的勇气和坚韧。
言珠:你是在跟我说情话吗?
陈丘远:不是,我认真的。
言珠:我是生意人,不讲究这些。我就要当情话,阿远要如何?
陈丘远:不如何,你若是愿意,当情话听也行。
旁白:两人一路嬉闹,不觉已过万水千山。前路坦荡,春光正好。他乡客归故里乡。
言珠:林小,我们回家了。(此处声音洪亮,他们面对山谷,像是要告知林小曾存在过,是一个独立的人格,不能够忘记。)
陈丘远:林小,我们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