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鱼:(抓狂)钥匙呢?我明明放口袋了……完了,不会掉楼下了吧?搬家第一天电梯就坏,我扛着二十八寸箱子爬八层楼,现在连门都进不去。老天爷,我上辈子是不是炸了银河系?
江澈:(脚步一顿)……新邻居?
沈鱼:(抬头,眼睛发光)帅哥!你是这层的住户吗?能借个电话不?我手机还剩百分之三的电,想叫开锁公司。
江澈:(瞥了一眼她屏幕)开锁公司要等半小时。你要不……先来我家坐会儿?
沈鱼:(警惕地抱起行李箱)你不会是坏人吧?哪有人第一次见面就往家里领的?
江澈:(面无表情)我要是坏人,刚才看你扛箱子上八楼就搭把手了。明显是好人。
沈鱼:(认真思考两秒)有道理。
沈鱼:(尖叫)啊啊啊啊啊——!
江澈:(后退半步)你没事吧?
沈鱼:(举着手机怼到他脸上)我抽中了!五年了!我抽了五年从来没中过!限定手办!价值两千九百九十九!
江澈:(皱眉看屏幕)运气不错。不过你能不能先站稳,我胳膊快被你掐青了。
沈鱼:(突然盯住他)等等……你刚才碰了我?
江澈:(收回手)是你差点摔倒,我扶你一下。怎么,碰瓷?
沈鱼:(凑近一步,眼睛放光)你再碰我一下试试?
江澈:(后退,表情像看精神病)……你有病吧?
沈鱼:(原地蹦起来)我明白了!你就是我的幸运星!我之前三年抽卡全保底,被你扶一下直接中大奖!大哥,你什么星座的?
江澈:(嘴角抽搐)我不信星座。
沈鱼:(不管不顾地推着行李箱往他家方向走)你帮我把箱子放你家里,我请你吃火锅!对了,你叫什么?我叫沈鱼,沈是沈鱼的沈,鱼是沈鱼的鱼。
江澈:(被塞了个行李箱,一脸懵)……江澈。三点水的江,清澈的澈。
沈鱼:(拍手)好名字!水多!旺我!走走走,借个充电器——
江澈:(叹气)你这人脸皮是不是有点厚?
沈鱼:(理直气壮)倒霉蛋的生存法则就是不要脸。走啦走啦!
沈鱼:哇,你一个人住?这房子也太干净了吧,有女朋友吗?不会是个强迫症程序员吧?
江澈:(递给她一双筷子)没有女朋友。吃吗?多点了一份。
沈鱼:(接过筷子)你人真好。我收回刚才说你是坏人的话。你简直是暴雨夜里的灯塔。
江澈:别急着夸。吃完把外卖盒收拾了。
沈鱼:(吃了一口)对了,你平时玩什么游戏?
江澈:(随口)《星穹铁道》。
沈鱼:(眼睛一亮)我也玩!但我太非了,抽卡全歪,人称“非洲酋长本酋”。你ID叫什么?加个好友呗?
江澈:(面无表情)……“欧洲细作”。
沈鱼:(筷子掉地上)你说啥?
江澈:(重复)欧洲细作。全服抽卡榜第一那个。
沈鱼:(颤抖着掏出手机展示抽卡记录——清一色保底)我ID叫“酋长本酋”……上周在公屏骂了你三天,说你“用寿命抽卡”。
江澈:(嘴角微微上扬)你还私信骂我,说我“十连三金是拿阳寿换的”。骂得挺有文采,我当时还截图了。
沈鱼:(捂住脸,从指缝里看他)……我能说那是误会吗?
江澈:(冷笑)现在知道我是你邻居了,想抱大腿?
沈鱼:(双手合十)哥!亲哥!我错了!你看咱们这么有缘,暴雨天、坏电梯、八楼、一把钥匙,这叫命运的安排!能不能以后抽卡的时候让我摸一下你?
江澈:(端起水杯抿了一口)摸一下一百。
沈鱼:五十!
江澈:两百。
沈鱼:(拍桌)你怎么还带涨价的!菜市场都没你这么黑!
江澈:(站起来收拾外卖盒)全服第一欧皇,摸一次一百,童叟无欺。你嫌贵可以找别人。
沈鱼:(嘟囔)奸商……(突然灵光一闪)哎,要不这样,我每天给你画一幅画抵债?我是插画师,商稿一张好几百呢,不亏!你等于白嫖一个专属画师。
江澈:(回头看她)……画我?
沈鱼:(点头如捣蒜)对!画你!锦鲤程序员,多好的素材!小红书爆款预定!
江澈:(嘴角压不住地上扬)行。不过我要先验收。画得不好,加倍。
沈鱼:(比了个OK)没问题!但我有一个附加条件。
江澈:什么?
沈鱼:下次你抽卡的时候,让我坐你旁边。就坐旁边,不碰你。我吸吸欧气就行。我自带小板凳。
江澈:(沉默两秒)……你先找到钥匙再说吧。
沈鱼:(一拍脑袋)对了!钥匙!我还没找呢!
沈鱼:(呆住,回头)……那个,我好像不用开锁了。楼下保安把我钥匙挂门上了,还留了张纸条,说“下次别把钥匙插在门上忘拔”。
江澈:(憋笑,肩膀都在抖)那你还赖在我家干嘛?钥匙有了,电也充了,饭也吃了。
沈鱼:(理直气壮地坐回去,拿起筷子)饭都吃了,你总不能赶我走吧?再聊五块钱的。而且我外卖盒还没收拾呢。
江澈:(摇头,但还是坐下了)你这种人,活该倒霉。倒霉完还能蹭顿饭,心态真好。
沈鱼:(歪头笑)那你这个锦鲤,正好治我。以后我出门看黄历,黄历上写“宜抱江澈大腿”,我就来敲你门。
江澈:黄历不写这个。
沈鱼:那我手写。我画画好,我给自己画一本。
沈鱼:所以你到底什么时候让我摸一下?给个准话。
江澈:等你画完一百张再说。
沈鱼:一百张?!你抢劫啊!我画一张商稿才几百,你摸一下两百,我画一百张抵两万?你这欧气是镶钻的吗?
江澈:那八十张。
沈鱼:成交!
江澈:……你刚才不是还嫌多吗?
沈鱼:因为我觉得我画到第五张你就会主动降价了。我画人像很传神的,你看了肯定心软。
江澈:……你赢了。
沈鱼:(嘴里塞满肉)对了,明天还下雨吗?我出门要不要带伞?我明天要去见客户,要是再淋成落汤鸡,甲方可能以为我是行为艺术。
江澈:(看了眼窗外)带吧。你这种体质,不带伞必下暴雨。
沈鱼:(哀嚎)那带了呢?
江澈:(淡定)带了我就不下雨。我旺你,忘了吗?
沈鱼:(愣住,然后笑出声)江澈,你这个人……还挺有意思的。表面冷冰冰,其实挺会说话。你是不是对每个倒霉邻居都这么温柔?
江澈:(耳根微红,别过脸)吃饭,别说话。外卖凉了。
沈鱼:那你回答我一个问题,我就闭嘴。
江澈:说。
沈鱼:你刚才扶我那一下,是不是看我快摔了才伸手的?不是因为想让我中奖吧?
江澈:(沉默两秒)……不然呢?我又不知道你抽卡。
沈鱼:(笑眯眯)那就好。说明你是真好人,不是玄学工具人。以后我画你的时候,给你加个光环。
江澈:不用光环,画帅点就行。
沈鱼:哟,你还挺在意形象。
江澈:程序员也是人。
沈鱼:行,那我给你画成全服最帅欧皇,标题就叫《欧洲细作本作》。不过你得答应我,下次抽卡直播,我要当特邀嘉宾。
江澈:特邀嘉宾负责什么?
沈鱼:负责在一边喊“出金出金出金”,气氛组组长。
江澈:……行,但喊破嗓子我不负责医药费。
沈鱼:小气。那再聊五块钱的,你平时加班到几点?我以后好掐点来蹭饭。
江澈:你不是有钥匙了吗?还来?
沈鱼:钥匙是钥匙,蹭饭是蹭饭。两码事。再说了,你不是说我活该倒霉吗?我这么倒霉的人,一个人吃饭容易噎着。
江澈:(把抽纸推给她)擦嘴。吃完赶紧走,我要写代码了。
沈鱼:(站起来拎包)行,不打扰你拯救世界。对了,加个微信?方便我明天交稿。
江澈:画都没画就交稿?
沈鱼:先交定金,微信就是定金。
江澈:(掏出手机)……你这张嘴,不去做销售可惜了。
沈鱼:我做过,干了三天,老板说我太能说,把客户都说跑了。后来我就画画了,画比嘴安静。
沈鱼:江澈。
江澈:又怎么了?
沈鱼:谢谢你的外卖。还有,你刚才扶我那一下,真的挺及时的。我那时候眼前一黑,以为要摔个大的。
江澈:(语气软下来)……下次爬楼梯慢点。八楼不是闹着玩的。
沈鱼:知道了。明天见,锦鲤。
江澈:明天见。别再把钥匙插门上了。
沈鱼:(拉开门,回头笑)那得看明天倒霉不倒霉。要是倒霉,我还来找你。
江澈:(自言自语)……画得还行。
沈鱼:江澈!开门!交稿!第一张画好了!
江澈:你来得正好。我煮了面,多煮了一碗。
沈鱼:(眼睛一亮)你是不是偷偷算到我今天倒霉?
江澈:你又怎么了?
沈鱼:今天出门没下雨,我信了你的邪,没带伞。结果回来路上被洒水车追了半条街。
江澈:(忍笑)……洒水车?
沈鱼:对,司机还冲我竖大拇指,说我跑得快。我谢谢他。
江澈:(侧身让路)进来吧。面趁热吃。
沈鱼:(进门,把画稿拍在桌上)先验货。画得不好,你说加倍,我认。但我觉得你看了会主动降价。
江澈:(看了半天)……为什么我头顶有鱼?
沈鱼:锦鲤啊。你不是欧皇吗?欧皇就得有鱼。
江澈:那为什么鱼还吐泡泡,泡泡里写着“摸一下两百”?
沈鱼:这是细节。艺术来源于生活。
江澈:(嘴角抽了抽)……画得不错。五十张。
沈鱼:(拍桌)一百张变五十张?你数学是体育老师教的?
江澈:你不是说画到第五张我就会降价吗?我提前降了。感动吗?
沈鱼:感动个鬼!你这是坐地起价再打折,套路我!
江澈:(把面端到她面前)吃面。吃完再吵。
沈鱼:(拿起筷子,嘟囔)吃人嘴软……但我还是要说,五十张就五十张,但你得负责我以后抽卡坐你旁边。
江澈:行。但喊“出金”不能超过三声。
沈鱼:五声。
江澈:三声。
沈鱼:四声,不能再少了。
江澈:(叹气)成交。赶紧吃,面坨了。
沈鱼:(吃了一口,抬头)江澈。
江澈:嗯?
沈鱼:你煮的面,还挺好吃的。
江澈:(别过脸)……多放了个蛋。
沈鱼:(笑)那我明天画第二张。画你煮面。
江澈:不用。画我抽卡就行。
沈鱼:那不行,我得全方位展示我的锦鲤邻居。煮面的欧皇,更有烟火气。
江澈:……随你。别把我画胖就行。
沈鱼:放心,我笔下的男主角,只有帅和更帅。
沈鱼:其实我画了两张。第二张是赠品。
江澈:(沉默了一会儿)……这张不收钱。
沈鱼:本来就没收钱。赠品。
江澈:(把画小心放在茶几上)明天还来吃饭吗?
沈鱼:(眼睛一亮)你不是嫌我烦?
江澈:烦。但面煮多了。
沈鱼:那我明天带菜。总不能天天白吃你的。
江澈:你会做饭?
沈鱼:不会。但我可以洗菜。我洗菜洗得特别干净,倒霉蛋做事都认真,因为不认真会更倒霉。
江澈:(笑了一声)行。明天六点。
沈鱼:六点!准时到!对了,明天抽卡吗?
江澈:抽。
沈鱼:那我坐你左边还是右边?
江澈:……你坐沙发上,别挤我椅子。
沈鱼:小气。
沈鱼:(突然想到什么)江澈。
江澈:又怎么了?
沈鱼:你说,要是有一天我不倒霉了,你是不是就不让我蹭饭了?
江澈:(放下筷子,看她)你倒不倒霉,跟蹭饭有什么关系?
沈鱼:因为你说我活该倒霉,我倒霉你才收留我啊。
江澈:(沉默两秒)……我收留你,是因为你蹲在走廊上像只落水猫。跟你倒不倒霉没关系。
沈鱼:(愣住,然后低头扒面)哦。
江澈:而且,你不倒霉了,谁帮我喊“出金”?气氛组不能缺人。
沈鱼:(抬头,咧嘴笑)那说好了,我负责喊,你负责出。咱们组合名字我都想好了,叫“欧非守恒”。
江澈:……难听。
沈鱼:那你说一个。
江澈:……“锦鲤和酋长”。
沈鱼:(拍手)这个好!有CP感!
江澈:(噎住)……吃面。
沈鱼:(笑)江澈,你脸红了。
江澈:灯照的。
沈鱼:这是暖光灯,照不出红色。
江澈:……你再说话,明天没面。
沈鱼:(立刻闭嘴,用手比了个OK,然后小声)出金出金。
江澈:吃蛋。堵嘴。
沈鱼:(咬着蛋,含糊)谢谢锦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