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安

深夜马路，脚步，易拉罐被捏扁的声音。

木木：小幺，你到底在哪儿？

突如其来的电话，接通后入

木木：喂？

小幺：（电话音）是我

（易拉罐落地声）

木木：小幺？

小幺：我找你，完成约定

木木：（声音瞬间绷直）约定？你想干什么？

小幺：（挂断）

电话忙音

木木：（os，苦笑）她果然还是那个样子…是让人失控的混乱，会把人卷进漩涡的…（轻声)灾难。

回过神来，回拨电话：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回拨电话：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回拨电话：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嘟嘟嘟嘟嘟嘟嘟

02：00全是回忆，别开混响

某包厢（室内弥漫着浓重的烟味儿，一种奢靡又压抑的氛围。背景是模糊的、带着谄媚笑声的劝酒声。）

李总：王局～我那个电影，发行的事儿，可就等您……嗝…关键时刻出手了，这杯，我干了，您随意！

王局：（懒散靠在小幺身边）老李，急什么，今天就是带我们家小幺出来，见见世面，放松，不谈那些。

李总：（目光赤裸地在小幺身上逡巡，又伸出手）哎呦，您瞧我！这位就是小幺吧？辛会辛会

小幺：（面无表情，眼神空洞地望着别处）呵

王局：小幺！（捏住小幺的手，示意回握）懂事点。

李总：（一把握住小幺被迫伸出的手）哎呦，小幺，手有点凉，今天穿少了点哈

小幺：（猛地抽手，像甩掉什么脏东西，带倒了桌上高脚杯）…恶心

周围瞬间安静片刻，响起几道压抑的抽气声。

李总： （脸色阴沉下来）小幺，这点面子都不给王局？

王局：（声音压低，带着警告）小幺！

03：07突然拔下头上的发簪插到李总胳膊上

小幺：呵，呵呵

李总：嗷——草，你，你他妈疯了！！

木木：（os）簪子刺下去的瞬间——她美得惊心动魄。及腰的长发散下来，黑压压地笼罩住她，让我看不清她的眼神，但她嘴角的那抹笑容，太晃眼。很多时候，我tm也想这么干。

03：39王局：（钳制住手腕）小幺，又犯病？

小幺：呵…对啊，病历不是在你手里。

王局：小幺（巴掌）你闹够了没有！

小幺：（跌坐，低笑）呵呵……

王局：小幺。看来，你是真不知道“听话”两个字怎么写。木木！

木木：（回神）……王局

王局：报警。故意伤害。该怎么处理怎么处理。

木木：是…王局，我明白了。

王局：李总，见笑了，小幺是病人，万一闹大了……影响不好。

李总：（疼得直抽冷气，又惊又怒，捂着肩膀） 王局，这……我这血不能白流吧？我那电影……

木木：（突然打断）李总！您得先去医院，王局在这儿呢，还能让您吃亏不成？！我留下来处理后续。

王局：（瞥了眼木木，眼神玩味）李总，你的项目，我亲自盯。走，先去医院。

骂骂咧咧的李总，包厢门开合声，杂音渐远。 离开的脚步声

木木：（OS）目光还是没忍住，扫过沙发角落——她蜷在那儿，黑色的长发盖住了脸，一动不动，像个被丢弃的娃娃。

小幺：（看到了木木的眼神，低头）呵。

木木急忙推开门走掉

回忆继续，别开混响 ，转场7天后，门被敲响，

木木：谁啊？(开门，看到门外的人，瞬间愣住) …小幺？

小幺：是我

木木：你怎么找到这儿的？

小幺：报警电话，是你的。（嘴角扯动）做笔录的时候，‘好心人’帮我查了号码地址。

木木：你来干嘛？

小幺：刚从那免费的“旅馆”出来，没地儿去了。

木木：我可不敢收留你！

小幺：我来你这儿，方便“他”找我回去。

木木：……我凭什么？

小幺：你公司卡了快一年的发行批文，突然就一路绿灯了吧？…………王局在会上，还特意提了你的名字？

木木：（瞳孔微缩，脸色变了） ……你什么意思？

小幺：要不是那天晚上，我帮你老板放了点‘血’，你觉得这事儿…轮得到你头上吗？

木木： 你要疯上别的地儿疯去！别在这儿胡说八道！

小幺：（打断）不想到手的肥肉飞了吧？我能帮你。

木木： （烦躁）我不需要！

小幺：（靠近）或者……你不想自己搭进去吧？我能保住你。

木木：（沉默，呼吸声沉重）…………

小幺：还是，你怕我在王局那儿‘废’了？（轻轻笑了）呵，放心，他舍不得……

木木：（侧身）…先进来吧。

小幺：我得先洗个澡，给我找套干净衣服。

02：00 浴室水响 一阵儿

小幺：（水声掩盖下，似乎有极细微的、压抑的、类似呜咽声断断续续传出，又很快被水流声盖过）

脚步在门外

木木：（犹豫地，轻声）小幺？

敲门声

木木：（清了清嗓子）衣服。

呜咽声消失，开门

木木：(OS)一只湿漉漉、带着水汽的手伸了出来。纤细的手腕上，交错分布着十几道触目惊心的疤痕，被热水烫红，显得格外的刺眼 。

小幺：衣服

门被轻轻关上

木木：（在门外）……洗好……就出来…… 吃点东西

3：20水声终于停止。门再次打开，脚步，沙发坐下

小幺：我睡这儿？

木木：（在厨房盛粥）只有沙发。

小幺：有酒吗？

脚步，把粥放沙发面前得茶几上

木木：只有粥

小幺：.....呵

木木：……手腕上…要上 药吗？

勺子停顿了，无音效

小幺：都快自身难保了，还想管我？

脚步声同入，去拿药

木木：（os）其实，早在看见她手腕上，那些无声的呐喊时，我那点微不足道的抗拒…早塌了。我承认。

沙发坐下

木木：伸手

小幺：……呵……（配合）

木木：你忍着点

小幺：……看在你人不错的份儿，提醒你一句，这行当趁早走

木木：（自嘲）呵，我除了能喝点，没什么技能

小幺：一天喝三顿？再加晚晚场？

木木：哪怕拿到一笔的提成，也比别人干几年强。

小幺：（冷笑）呵…就你那老板，小心连皮带骨把你吞了。

木木：我拿到这一笔提成，就撤

小幺：没有我，这一笔你都拿不到

木木：也不一定

小幺：（凑近一点，压低声音）…或者，你还想要别的项目…我也可以帮你……多挣点恶心钱。

木木：.......你图什么？

小幺：我病了啊，（指着自己）我还能做什么呢？再去换个…‘金主’养着？

木木：你应该还有别的选择…

小幺：没钱哪来的选择？我给你拿下项目，你给我分成。

木木：我说过，我拿到这一笔……就撤

小幺：（打断）我保证，你不会顺利拿到。

木木：（沉默）你和我想的真的不一样

小幺：欧，我应该什么样儿？

木木：我以为，你应该‘柔顺’一点儿，就不会受这么多罪。

小幺：呵，柔顺，沉默成本听过没？我不停的索取，才能让别人脱不了手，太乖，太听话，只会被随时丢掉。

木木：……你还……挺有“经验”的

小幺：你以为呢，我凭什么“活下来”？

木木：最起码，不应该伤害自己。

小幺：（自嘲）发病之后，我自己都不知道，我在干些什么。

木木：……是 需要很多钱，治病？

小幺：废话

木木：……行，我跟你合作。

小幺：那就合作愉快。为了庆祝，喝点儿？

木木：我先睡了，你随意。

小幺：（点烟）

06：35（走路，开冰箱，坐沙发，猛灌一大口）

07：00半夜被酒瓶碎裂的声音吵醒的木木看到小幺坐在窗边，看雨

有点醉的小幺，手上有玻璃碎片

木木：（睡眼惺忪，惊怒）怎么回事？！小幺！

小幺：（醉了）……呵呵，放心，这点伤，只会疼

木木：你神经病吧

小幺：好像，有点不受控制，怎么办？

木木：（气笑）就你这样儿，还合作？

小幺：（笑着）木木，你……知道那种感觉吗？就是……身体里面是空的，但又被塞满了沉甸甸的、黑色的东西。它们咕嘟咕嘟地冒着泡，胀得每一寸皮肤都发紧、发疼…...........可你找不到任何出口…疼得连喊都喊不出来…

木木：…………伤口，不是出口。

小幺：很多时候…只有弄出点别的疼…更实在的疼…才能压住身体里快炸开的洞。

木木： 小幺，你看我，（拉起自己的袖子，露出小臂上一浅褐色的疤））这儿，小时候被开水烫的疤。

小幺：（目光似乎动了一下）

木木： 还有这儿。（指指额角）骑车摔的，缝了三针。那时候觉得疼，可现在看，就是个记号。证明我磕磕碰碰地活过的记号。你的……也是。

小幺：不一样……

木木： 一样的。都是身体记住的、我们没被轻易打败的证据。只是你的仗……打得比别人都艰难些。

小幺：（她慢慢地把手腕伸到眼前，借着窗外微弱的光线看）  ……证据？

木木： 嗯。证明你很厉害，撑过了那么多……糟糕透顶的时刻。

小幺：（忽然转过头，在昏暗里看他）你同情我？

木木：（坦然）……是心疼。像是看到一把特别好看的刀，刀刃却总是对着自己。觉得……可惜。

小幺：（看见木木的眼神，征愣良久）……第一次有人用‘可惜’形容我。他们都说……麻烦，疯子，灾星 

木木： 那是他们瞎。我去找点药，

边上药，边聊天，无音效

小幺：（把脸埋进膝盖，声音闷闷的）……给我说点什么吧。随便什么。

木木：（想了想）我小时候，家后面有片小树林。夏天晚上，我和邻居小孩去抓知了。拿着手电筒，在树干上找。找到那种刚从泥里爬出来的，就轻轻捏下来。

小幺：（静静地听）后来呢？

木木： 抓回去，放在纱窗上。看它们怎么一点点挣破背上的壳，慢慢展开透明的翅膀。刚出来的时候，翅膀是湿的，皱巴巴的很软。要等到天亮前，慢慢变硬了，才能飞走。这个过程……很慢。

小幺： ……它们飞走了吗？

木木： 嗯。纱窗上只会留下一个空壳。看着它们飞走的时候，心里……挺满的。

小幺：……真好

木木： 都会有这样的过程的，要褪掉那层壳，总是要付出很多的。

小幺： ……我有点困了 

木木：（轻声）那睡吧。

小幺：（躺回沙发，犹豫了一下）……你能就在这里吗？等我睡着。 

木木：（靠着沙发）好。我不走。

13：30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木木：（OS） 我第一次觉得，这间破旧的房子，因为这个危险女孩的沉睡，有一种近乎神圣的宁静。这种宁静，是海啸过后，月光照在海面上的那一片碎银。我明知危险，却甘愿做灯塔，守在岸边，等待下一次风暴。

木木：（轻声）小幺，睡着了吧？晚安

14：30 脚步声离开

小幺：（呢喃）谢谢，晚安。

回忆继续，别开混响 5天后，转场音效：电话铃声，接通电话。

木木： （接电话）王局……是…明白…我送小幺过去…（挂断无音效）

小幺：去哪儿？

木木：（沉默）

小幺：让你送我？

木木：……（拉住）我现在，就可以辞职

小幺：（挣脱）呵

转场音效： 车门开关声。小幺坐回驾驶座。

木木： （看向副驾）小幺……

小幺： （轻轻摇头，像被抽空了力气，声音飘忽）…累。

木木： （声音低沉）回家？

小幺： （依然望着窗外浓稠的黑暗，声音空洞）…不想回。脏。

木木： 那…兜兜风？

打开车窗

小幺： 随便去哪儿，开快点，吹吹风。

车子启动，风声骤然变大。

木木：（手握紧方向盘）系好安全带

小幺：（看他）这么紧张，怕我跳下去？

木木： ……是

小幺：（转头吹风）风刮在脸上像耳光！挺爽的

木木：有没有想去的地方？

小幺： ..........如果一直开下去，会不会开到世界尽头？

木木：（放慢车速，声音低哑） 世界没有尽头

小幺： （良久）带我去看海吧

木木： 现在？

小幺： (语气坚定) 现在！我想知道躺在海里是什么感觉

木木： …好。

03:00  深夜的海边。小幺躺在海边，任海水冲刷自己，躺一会儿，等音乐

小幺： ... ....真好

木木：（走近，脱下外套裹住她） 冷，盖着

小幺：木木，如果有一天我不在了……带我来海边吧

木木：（打断）傻话。

小幺： 什么都会有尽头的。

木木：（别开脸，盯着远处的海平面）尽头，也许是新的开始呢？

小幺：谁知道呢

木木： （回头，认真）小幺，我看见了，独属于你的，黑色的生命力，它很顽强。

小幺：黑色好漫长啊，感觉没完没了的。

木木：不会没完没了的，拿到这笔钱，就离开。

小幺：……（OS）（看到了木木的眼神）也许，该离开了。

木木：（靠近）离开就会好起来的。

小幺：（闭眼）真想就这样一直躺着..好舒服啊......可以跟整个世界说晚安

木木：……真的，离开就会好起来的。

小幺： …………（长久的沉默）谢谢你，木木。

木木： 别说谢谢，我只是想帮你。

小幺：……木木，没人能帮得了我的，我已不受控制

木木：你只是累了，离开了，就一定会好起来的。

小幺：（平静）我没法睡觉，没法吃饭，看到窗口，我就想跨出去。看到水面，我就想沉下去。一旦情绪过大，还会筋挛，头疼，浑身都疼。这些躯体化症状，一旦发作，又恰好没人身边的话，我都不敢想，我会……

木木：（打断）小幺！别说傻话！

小幺：（平静）我的状况你都看到了，每一次都在失控边缘

木木：你也说了，只是失控边缘，并没到彻底失控。

小幺：我只是不希望，哪天你想起我，会觉得我是灾难。

木木：小幺，你不是！

小幺：我甚至都不确定，你会不会想起我？

木木： 会。会永远记得。

小幺：（笑）谢谢你，木木。那可以答应我一件事儿吗？

木木：什么事儿？

小幺：：（笑着，举手）约定，如果哪天我撑不下去了……来海边，把我的骨灰… 扬进风里。

木木：我不答应

小幺：（牵起她的手握住）只是约定

木木：只是约定？

小幺：说好了！

木木：行吧，不过……

小幺：（打断，抓住她的手，按在自己心口） 你听，它在跳。以前我总觉得它早该停了。

木木：（拉她的手，贴在自己心口） 我的也在跳。我们活着。

小幺：（把木木拉倒，跌坐在海水里）抱抱吧

木木：(更紧地抱住了她，仿佛想把她揉进骨血里)

07:25 转场，某天夜晚钟表入

木木：(OS) 我知道，我守着一座活火山，不知道下一次喷发的烈焰，会把我和她烧成什么样子。但还是想守在这里，用这微不足道的体温，让她在爆发的间隙，能有片刻安眠。

金属落地声

小幺：（远远的在客厅惊呼）啊

开门，急促脚步

木木： (快步上前) 小幺？你干什么？

小幺： （手藏在背后）…睡…睡不着…

木木： (在她身边坐下) 吃药了吗？

小幺： (摇头) …应该吃了吧

木木：发生了什么？

小幺：（声音很轻，像自言自语） 刚刚，我听见指甲在长……

木木：（心一沉） ……

小幺：（自顾自） 咔，咔，咔……很慢，但一直在长。像有什么东西，要破土而出。（她抬起手，看着指尖，有一只指甲已经被拔掉了，光秃秃的）它们看起来很正常，对不对？但我觉得……它们里面是黑的，

木木：（看见指尖，心里一紧）： 小幺，你看，指甲是透明的，边缘很干净。

小幺：（呼吸开始有急促）： 不，你看不见。它在里面。（又拿起钳子）我得……我得弄干净。

木木：小幺 ， 别动。看着我。

小幺： (自顾自拔指甲) 指甲！它们…它们里面有东西！黑的！脏的！

木木：（扑，抢掉钳子）小幺，你清醒点

小幺：（歇斯底里想抢回) 我要弄掉！必须弄干净

木木：（钳制住她的双手）……醒醒。

小幺： 啊……（呆愣）……（眼神陡然变得凶很，扑上去又抓又咬）

木木： (不顾她的踢打撕咬，将她整个人紧紧、紧紧地箍在怀里) 小幺！停下！看着我！看着我！！

小幺：不要……你放开我……你走开……不要过来………

木木：没事了！没事了！

小幺：（突然把自己蜷缩起来）走开……（开始抽搐）……咳咳，（伴随呼吸困难）不要……你放开我……你走开……走开………

木木： 小幺……你冷静下来（给她按摩四肢），我是木木，你看清楚。（把她的手指一根一根慢慢掰开）放松，我在

小幺：（抽搐减轻）（呼吸困难）

木木：好了，好了，听我的，放松，深呼吸，放松……

小幺： （听随指令）

木木：好了，好了。

小幺：（回神）……木木？……（看清面前的木木，被抓出了伤痕，牙印）木木……木木，你没事儿吧。（摸索）

木木：我没事儿，没事儿的。

小幺：（退后，抱膝，眼巴巴看着木木）我是不是……又开始了？像个疯子。

木木：你只是生病了，要不要去医院？

小幺：（摇头，落泪）我好像更严重了

木木： 人都会生病的，像感冒发烧一样，只是…你的病在心里。

小幺： (眼泪无声地滑落) 我也不想这样的，…我控制不住了……

木木： (用指腹擦去她的泪，眼神坚定) 我知道。我们一起慢慢来。我陪着你，会好起来的。

小幺：（突然站起身推木木，往卧室房间里）走，你走，走开…你走开…不要……不要对我好……我会更不受控制的……走开，走啊

12：20关门声

小幺：（滑坐在门口）……不要对我好……（抱住自己）

木木：（慢慢的听着门外的动静，直到彻底安静下来）（叹气）（沉默）

木木：（os）我贪恋这一刻的安全，每次都精疲力竭，才能换来这样的片刻。这让我开始惧怕，惧怕我无能为力，只能沉默。

超级大转场回接开头

视屏接通电话接通（不需要电话音）

小幺：木木（笑容）

木木：（生气）你在那儿？！

小幺：（笑容）最近过得好吗？

木木：为什么突然就走了？！

小幺：（笑容）你有想我吗？

木木：为什么不肯联系我？！

小幺：（停顿，笑容）昨天不是给你打电话了

木木：你还说昨天，昨天突然跟我说约定

小幺：（打断）猜猜我现在在哪儿？

木木：到底怎么回事儿？

小幺：（转一圈儿，给她看一块儿大石头）这是我小时候躺的那块儿大石头。

木木：你知道我会担心你吗？

小幺：（自顾自爬上石头，躺下）你看，躺着很舒服。

木木：他让你走了？

小幺：嘘！（把摄像头转向后置）你听

01：00 （只是一阵风声，贪婪的看着视频里的人，跟着风声轻喊

小幺：（喊到她心软）……木木………木木……木木……

木木：……（不忍心再生气）……我在

风声停

小幺：听见了吗？我说了一句话，被它带走了

木木：你说了什么？

小幺：（低笑）以后再告诉你。

木木：最近，真的好吗？

小幺：挺好的

木木：那就好，我拿到了那笔钱，也从那个行当里出来了

小幺：（转话题）我想了很久，离开你，哪里能让我睡着，就想到这儿了。

木木：在我这儿不好吗？

小幺：木木，好像从没见过你笑起来的样子，笑一笑，好不好。

木木：笑不出来

小幺：那你跟我说晚安。

木木：（无语，气笑了）小幺，你看看太阳，该说晚安吗？

小幺：也对，那我挂了欧，晚上再打给你

02：30转场夜晚，电话接通

小幺：木木，现在是晚上了，能跟我说晚安了吗？

木木：小幺，这段时间，是不是发生了什么？

小幺：今天中午的太阳很大，挂了电话，我睡着了一小会儿，让我想起，我窝在你的副驾上睡着那次，是那种快要融化了的感觉。

木木：小幺，人不会融化。

小幺：我喜欢融化的感觉。

木木：（小心翼翼）小幺，回老家，是身体出了状况吗？

小幺：（叹气）木木，不要问。

木木：……（气笑）好，我不问……我多管闲事行了吧？

小幺：.......别问，木木……

木木：（良久）……有时候是真的嫉妒你，怎么就那么肆无忌惮呢。

小幺：你知道的，我是因为生病，不受控制。

木木：哪怕是不受控制的，也嫉妒。就好像，全世界都是欠你的，你可以完全不顾及别人的感受

小幺：对啊，好想爱全世界啊，可世界，好像不爱我啊。

木木:你考虑过我的感受吗？

小幺：我确实不在乎，别人的看法和感受。

木木：........你在乎我的感受吗？

小幺：……木木，我没法对别人的感受负责。我可能上一秒还有一点清醒，下一秒，就已经彻底被情绪掌控，不再是我自己。

木木：.........（叹气）我知道的

小幺：……我是不是，影响到你了？

木木：你突然离开之后，我到处打听，都没有你的消息。

小幺：对不起……木木……我还是影响到你了。

木木：别说对不起，你能好好的，就行。

小幺：（笑）木木，你真好。

木木：……

小幺：我想好好睡一觉了，哄我睡觉好不好？

木木：又睡不着了？

小幺：想听着你的声音

木木：好

06:00（一段清唱，不要迷茫，不要慌张，太阳下山，还有月光，它会把人生路照亮，陪你到想去的地方，不要彷徨，不要沮丧，月亮睡了，还有照亮）

木木：（跟着哼吧）

小幺：（等唱完）……真好……木木……在你身边的日子，很好……好的让我贪心………我好喜欢好喜欢你的晚安……再说给我听……好不好？

木木：……好……晚安

小幺：……木木……我……（张口几次才说出）晚安……

木木：嗯，晚安，好好休息。

小幺：记得约定

木木：约定？！

0 7:25（电话挂断）

木木：……你说清楚……小幺？！

木木：回拨（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嘟嘟嘟嘟嘟嘟嘟嘟嘟

木木：回拨（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嘟嘟嘟嘟嘟嘟嘟嘟嘟

木木：回拨（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嘟嘟嘟嘟嘟嘟嘟嘟

08：20 3天后：电话铃声：

木木：（急切）小幺吗？

您好，是木小姐对吧，这里是市殡仪馆。我们怀着沉痛而庄严的心情，在此通知您。这边有一份小幺小姐的委托，她留下的联系人，是您。

08：45 耳鸣刺耳：

小幺：（电话音）是我，我找你，完成约定。

09：00 转场： 海边，木木穿着一身肃穆的黑，怀中紧紧抱着一个冰冷的骨灰盒。音乐入：

木木： (手指拂过冰冷的盒面) 小幺…(深吸一口气) 你说…要把自己，扬进风里。自由自在的，想去哪就去哪。

09：35他捧起一把灰白的骨灰，微微抬手，松开。风立刻贪婪地攫住它们，像无数细小的精灵，欢呼着、旋转着，眨眼间便融入了气流之中，消失无踪。)风声小

木木： (再次捧起骨灰) 现在…你自由了。

10：(白色的粉末被撒向翻卷的海浪，几乎没有停留，便被那巨大的、永恒的蓝色怀抱温柔地接纳、吞噬，成为它的一部分。)浪声消失

木木： (泪水终于决堤，混着海水的咸涩) 小幺… 晚安。

小幺：（OS） (海风送来清晰的低语) 我爱你

木木： 小幺，晚安！

小幺：（OS）爱你

10：30

不要迷茫，不要慌张，

太阳下山，还有月光，

它会把人生路照亮，陪你到想去的地方，

不要彷徨，不要沮丧，月亮睡了，还有照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