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途
剧本ID:
925613
角色: -1男-1女 字数: 12335
作者:寺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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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介
你的每一次选择,都是归途。 但若是重来,我还是会这么做。
普本现代亲情爱国沉重刑侦
角色
许端
家中长子,弟弟叫许逸,妹妹叫许灼,从小父亲就很少在家,许端作为长子承担起了照顾弟妹的责任。
许逸
家中最小的孩子,哥哥姐姐疼爱着长大,梦想成为一名警察。
许灼
家中二姐,镇上最有出息的医生。
尹延庆
绰号豹子,在旧钢厂区当了十几年的混子,据说手段狠辣。没人敢提起他
许荣昌
许端,许灼和许逸的父亲。成天神龙不见首尾。
何均
黑帮首领
领导
许逸的上司(台词很少,可以让其他角色替一下)
正文

欢迎收听家国亲情向普本《归途》

作者:寺京

后期:寺京

序幕
BGM

0:11″碗筷声/纸张声

许逸: (把申请表往桌子中间推了推)哥,姐。这个,签了吧。

许端: (没动,看了一眼那张纸)什么表?

许逸: 调任申请书。调到一线,最前线的那种。

许端: 不行。

许逸: 为什么?

许端: 我说不行就是不行。

许逸: 哥,我已经从警校毕业了。我不是在征求你的意见,我是需要你签字。

许端: (抬头看着他)那你觉得我会签吗?

许逸: (压着火气)你当初答应我去考警校的时候,不是这么说的。你说“去吧,这是你想做的事”。

许端: 对,我说的是考警校。我说的是当警察。我没说让你去送死。

许逸: 送死?哥,你管那叫送死?那叫执行任务!

1:00″ 拍桌声

许端: (站起来)你知道一线意味着什么吗?意味着每天都要面对那些不要命的人。意味着你可能今天出门,明天就回不来了!

许逸: 那又怎样?那是我的工作!

许端: 那是你的命!

许灼: (出声打断)行了行了,都坐下。

许灼: 小逸,你听姐说一句。你哥不是不疼你。你知不知道,每次你在警校训练,你哥都偷偷去看你?

许逸: (愣了一下,看向许端)……

许端: (别过脸)我没去过。

许灼: (笑了笑)你没去过,那每次回来跟我说“小逸最近瘦了”的人是谁?鬼吗?

许逸: (语气稍微软了一点)那你们就签了这张表。我保证我会小心。

许端: 保证?你拿什么保证?你连自己能不能吃上热饭都保证不了。

许逸: 哥!

许端: 我跟你说清楚,许逸。我不反对你当警察。但你要调去一线,除非我死了。

1.52″桌椅声

许逸: (猛地站起来)许端!

许端: (也站起来)叫什么都没用。

许逸: (把表收起来,声音发冷)行。你厉害。你说了算。反正从小到大,家里的事都是你说了算。

许端: 你什么意思?

许逸: 我什么意思你不知道?爸不在,你就是这个家的天。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我的梦想算什么?我的想法算什么?

许端: 许逸——

许逸: (打断)算了。我跟你们说不通。

许灼: 小逸!

许逸: (停在门口,没回头)饭我不吃了。你们吃吧。

2.22″起身脚步声/摔门

许端: (站在原地,攥紧了拳头,最终没追出去)

许灼: (叹气)你也真是的,你就不能好好说?

许端: (坐下来,声音很低)好好说?好好说他就能不去送死?

许灼: 他不是去送死。他是去实现他的梦想。

许端: (苦笑)梦想。你知道咱们这个家,有资格谈梦想吗?

许端: (看着窗外,声音很轻)我答应过爸的。

许灼: 你说什么?

许端: (回过神来,摇头)没什么。吃饭吧。


2.50″闪回/被子声

许逸: (自言自语)凭什么……凭什么你们都能决定我的人生……

许灼: (轻声)小逸?睡了吗?

许逸: (闷声)睡了。

许灼:: (走进来,在床边坐下)睡了还能说话?

许逸: (没动)……

许灼: (伸手摸了摸他的头)起来,姐跟你说几句话。

许灼: 还生你哥的气呢?

许逸: 我没生气。

许灼: 那你眼睛怎么红了?

许逸: (擦了一下眼睛)我没哭。

许灼: 我又没说你哭了。

许逸: (沉默片刻)姐,你说哥为什么这样?他以前不是这样的。

许灼: 他以前什么样?

许逸: (回忆)小时候,爸老不在家。哥就带着咱们。他教我做作业,教我骑自行车,教我不要欺负别人,也不要被别人欺负。他说做人要正直,要善良。他说……

许灼: 说什么?

许逸: 他说,咱们家虽然穷,但咱们的骨头不能软。

许逸: (停了一下)可是姐,你知道外面的人怎么说他吗?

许灼: 怎么说?

许逸: 说他是钢厂的混子。说他和爸一样,整天不务正业,收保护费。说咱们许家没一个好东西。

许灼: (沉默)

许逸: 我考上警校那天,邻居王婶在楼下说——“许家那个小儿子居然要去当警察,真是笑话,一家子混子出什么警察”。

许灼: 你听见了?

许逸: 我听见了。我没说。我忍着。

许灼: 那你怎么不跟姐说?

许逸: 说了有什么用?你能让王婶闭嘴?还是能让哥不出去收那个什么保护费?

许逸:(深吸一口气。) 姐,我不明白。明明是他教我做一个正直的人。明明是他支持我考警校。怎么现在……所有人都觉得我是个笑话?

许灼: (握住他的手)小逸,你听姐说。你哥他……

许逸: 我知道。我知道他难。我知道他要养家。我知道爸不管我们,他管。但是姐,我的梦想……我的梦想也不是什么坏事啊。我就想当个好警察。我就想去一线。我就想证明给所有人看,许家的人,不都是混子。

许灼: (沉默了很久)姐知道。姐都知道。

许逸: 那为什么哥就是不肯签?

许灼: 因为他怕。

许逸: 怕什么?

许灼: 怕失去你。

许逸: (愣了一下)

许灼: 你想啊,从小到大,你哥失去了多少?爸不在,妈走得早,他一个人带着咱们俩。他是怕了。他怕身边的人再出事。

许逸: (低下头)那我呢?我就不怕吗?我怕我一辈子都窝在这里,我怕我一辈子都被人看不起。

许灼: (轻轻抱住他)姐知道。姐都知道。

许逸: 姐,你说哥为什么变成现在这样了?他明明……他明明可以更好的。

许灼: 日子不好过。他也是在找营生。要不然,咱们一家人怎么活?

许逸: 我知道。我都知道。可是……

许灼: 可是什么?

许逸: (摇头)没什么。姐,你回去吧。我没事。

许灼: 小逸。

许逸: 嗯?

许灼: 别怪你哥。他真的……比你以为的还要难。

许逸: (点头)我知道。


街头

6 .21″闪回

第二天上午。街上人不多。许灼从诊所出来,打算去买午饭。她穿着白大褂,手里拿着钱包。刚走到街角,她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许荣昌。他穿着一件旧夹克,脸上有一道新伤,正低着头快步走。

许灼: (愣住)……爸?

6.25″跑步声

许端: (一把抓住许荣昌的衣领,把他推到墙边)你站住!

许荣昌: (踉跄了一下)许端!你这是干什么!

许端: 我干什么?我倒要问问你干什么!你又回来了?又回来了!

许荣昌: 我就是路过——

许端: 路过?你每次都路过!这么多年了,你回过家几趟,许荣昌,你到底要怎样?!

许荣昌: 我是你爸!

许端: (声音更大)你不是!你配当爸吗?!十几年了!你管过我们吗?!你管过小灼小逸吗?!

许荣昌: (声音弱下去)我……我有苦衷……

许端: 苦衷?什么苦衷?打牌的苦衷?还是喝酒的苦衷?你看看你自己!脸上又有伤了!是不是又出去跟人打架了?!

许荣昌: 那不是打架——

许端: 我不管那是什么!你听好了,许荣昌。小灼现在是医生了,有出息了。你要是敢回来找她,敢让她丢人,我饶不了你!

许荣昌: 我怎么会让她丢人……

许端: 你已经让我们丢够人了!

(许荣昌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他看着许端的脸,眼睛里有复杂的情绪——愧疚、心疼、无奈。最终他什么都没说,低下头,转身走了。)

许端: (对着他的背影喊)别再回来了!

许灼: 许端!你疯了吗?!

许端: (喘着气)我没疯。

许灼: 那是咱爸!你就不能好好说话?你就不能问问他这些年到底去哪了?你就不能——

许端: (打断)不能。

许灼: 为什么?!

许端: (看着她,眼神很复杂)有些事,你不知道比知道好。

许灼: 你说什么?

许端: (别过脸)没什么。走吧,回家。

许灼: 我不跟你走。你刚才那样对爸,我跟你走不了一条路。

许端: 小灼——

许灼: (转身就走)你别跟着我。

7 .57″高跟鞋声

许端: (低声)你以后会明白的。

回家路上

8 .01″闪回

天色暗了下来。许灼一个人走在回家的路上。这条路很偏僻,两边是老旧的居民楼,路灯坏了一半,光线昏暗。

高跟鞋声2 听到直接入

许灼: 真是的……气死我了……许端那个混账……

高跟鞋声2/男人脚步声 听到直接入

许灼: (低声)不会吧……

(她掏出手机,拨给许逸。电话响了一声,两声,三声——)

电话声 听到直接入

尹延庆: (听到电话声直接入不用等)小姑娘。

许灼: (后退一步,声音发抖)你……你是谁?

尹延庆: (没有靠近,只是站在原地)你长得真好看。

许逸: (混响)姐?怎么了?

许灼: (刚要开口说话,却看到尹延庆忽然转身,快步离开了)……

许逸: (混响)姐?姐你说话啊!

许灼: (缓过神来,声音还在抖)没……没事。

许逸: (混响)你在哪?

许灼: 在回来的路上。

许逸: (混响)你别动,我来接你。

许灼: 不用——

许逸: (混响)我已经出门了。

(许灼放下手机,看着尹延庆离开的方向。那个身影已经消失在黑暗中。她忽然注意到一件事——那个男人走路的姿势,有些瘸。左腿好像受过伤。)

(她站在那里,心跳慢慢平复下来。不知道为什么,她有一种奇怪的感觉——那个人的眼神,不像是坏人看猎物的眼神。那种眼神……她说不上来。)

8.33″跑步声

许逸: (从远处跑来,举着手机)姐!

许灼: (回过神来)你跑这么快干什么?

许逸: (喘气)你说没事,我能不来吗?到底怎么了?

许灼: (犹豫了一下)刚才有个人……说我长得好看。

许逸: (脸色变了)什么人啊?在哪?

许灼: 走了。你说要来接我,他就走了。

许逸: (皱眉)什么人啊?长什么样?

许灼: 脸上有一道刀疤。挺深的。五十来岁。走路有点瘸。

许逸: (眼神一凛)刀疤?瘸腿?

许灼: 你认识?

许逸: (摇头)先回家,回家说。


许家。许端已经做好了饭菜,摆在桌上。他坐在桌边,手里拿着筷子,没动。看到许灼和许逸进门,他站起来。

9.09″碗筷声

许端: 回来了?

许灼: (没看他,直接往里走)

许端: (注意到许灼的脸色)怎么了?

许逸: 姐路上遇到个人。

许端: (声音紧了一下)什么人?

许逸: 说姐好看。把姐吓坏了。

许端: (看着许灼)……你没事吧?

许灼: (终于看了他一眼)没事。

许端: 什么样的人?

许灼: 脸上有刀疤。五十来岁。走路有点瘸。

许端: (眼神变了一下,很快又恢复正常,但他的手攥紧了桌沿)……哦。

许逸: 对了,姐说的这个人,我好像听说过。旧钢厂区那边有个外号叫豹子的,就叫尹延庆。脸上有刀疤,听说心狠手辣,没人敢惹。

许端: (没说话)

许逸: 姐,下次你别走那条路了。太危险了。

许端: (忽然开口,声音有些奇怪)啊……是,是啊。下次别走那条路了。

(许灼看了许端一眼。她注意到他说话的时候,眼神没有看她,而是盯着桌面。那种反应……不像是一个哥哥听到妹妹遇险后该有的反应。)

许灼: (慢慢说)那个人……我总觉得他的眼神不太一样。

许端: (立刻抬头)什么不一样?

许灼: (看着他)说不上来。不像是……不像是要伤害我的样子。

许端: (沉默了片刻,然后站起来)饭凉了,先吃饭吧。

许逸: (低声跟许灼说)姐,你别想太多了。那种人,什么事都干得出来。以后小心点。

许灼: (看着许端)嗯。


情报

10.15″闪回

第二天。许逸从警局回来,脸色很差。他一把拉住许灼,声音压得很低。

许逸: 姐。你昨天那个事,我查了。

许灼: (放下手里的东西)查到了?

许逸: 那个人叫尹延庆。外号豹子。旧钢厂区的。现在已经上了通缉名单。

许灼: 通缉?他犯了什么事?

许逸: (犹豫了一下)涉黑。

许灼: (脸色发白)

许逸: 还有一件事。

许灼: 什么?

许逸: 他之前和几个堂口的人火拼,害死了自己的妻子。

许灼: (声音发紧)害死了?

许逸: 据说死相很惨。但那个人……跟没事人一样。道上的人都说他是个疯子,没人敢惹他。

许灼: (扶着桌沿坐下)

许逸: 姐,我就是想不通。这种人,应该在到处跑才对。怎么会出现在那条路上?还无缘无故说你漂亮……

许灼: (忽然想起什么)他走路的姿势……

许逸: 什么?

许灼: 他左腿好像受过伤。走路有点瘸。

许逸: (皱眉)对,档案里有这个,姐,你说他不会是盯上你了吧?

许灼: (摇头)我不知道。

许端: (从房间里走出来,语气平静)怎么了?

许逸: 哥,姐昨天遇到的那个人,是通缉犯。尹延庆。

许端: (表情没什么变化)哦。

许逸: 你就这个反应?

许端: (看着许灼)人没事就行。有我们在,你怕什么?

(许灼看着许端的脸。他的表情太平静了。平静得不正常。)

许灼: (慢慢说)哥,你认识这个人?

许端: (顿了一下)我怎么会认识那种人。

许灼: 那你为什么一点都不惊讶?

许端: (沉默了片刻)我惊讶什么?你又没出事。

许灼: (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最终没有再问)……算了。

(她站起来,走进自己的房间,关上了门。)

许逸: (低声)哥,姐好像吓坏了。

许端: (看着许灼的房门,眼神很复杂)……我知道。

许逸: 你说那个尹延庆,到底为什么出现在那儿?

许端: (沉默了很久)也许……他只是路过。

许逸: 路过?一个通缉犯,路过一个医生下班的路?

许端: (没有回答,转身走向厨房)我去洗碗。


废弃旧钢厂

12.00″闪回/倒酒声

尹延庆: (喝了一口酒)你昨天回去了?

许荣昌: (沉默了一下)嗯。

尹延庆: 见着孩子们了?

许荣昌: (苦笑)见着了。被许端推了一把。

尹延庆: (看着他)那小子手重不?

许荣昌: (揉了揉肩膀)还行。毕竟是大小伙子了。

尹延庆: (笑了一声)那小子有脾气。像你。

许荣昌: 像我什么?我又不是那样的。

尹延庆: 你年轻的时候比他还冲。你忘了?咱们刚搭档那会儿,你一个追三个,跑了三条街,最后把人按在地上,自己也被捅了一刀。

许荣昌: (沉默了一下)那都多少年前的事了。

尹延庆: 二十三年。我记得清楚。

(两个人沉默了一会儿,各自喝酒。)

尹延庆: 你去找小灼了?

许荣昌: (点头)远远看了一眼。

尹延庆: 她怎么样?

许荣昌: (笑了笑)好。长成大姑娘了。镇上最有名的医生。

尹延庆: (也笑了笑)那就好。那就好。

许荣昌: 你呢?你去找她了?

尹延庆: (顿了一下)嗯。

许荣昌: 她认出你了?

尹延庆: (摇头)没有。她不知道我是谁。

许荣昌: 你跟她说啥了?

尹延庆: (沉默了很久)我跟她说,她长得真好看。

许荣昌: (看着他)哥……

尹延庆: (摆手)我知道,我不该去。可是……我就是想看看她。远远看一眼不够。我想离她近一点。

(他低下头,看着手里的啤酒瓶。)

尹延庆: 她长得真像她妈。

许荣昌: (沉默)……

尹延庆: 你说,她要是知道我是谁,会怎么想?

许荣昌: 她不会知道的。

尹延庆: (苦笑)是啊。她不会知道的。

(他仰头把剩下的酒一口喝完。)

许荣昌: 最近上头该做的戏也做足了,咱总得给上头交点成绩。

尹延庆: 快了。大老板最近有新的线路,让我跟着南下。

许荣昌: (沉默了一下)所以之后……

尹延庆: 所以之后,可能就见不着了。

(两个人对坐无言。)

许荣昌: 哥,你放心。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尹延庆: (看着他)我知道。今天你来找我喝酒,是因为别的事吧?

许荣昌: (点头)今天是嫂子的忌日。

尹延庆: (表情僵了一下,然后慢慢放松)是啊。我都忘了。

许荣昌: 你没忘。你每年都记得。

尹延庆: (沉默了很久,声音很低)那年的事……你知道的。我没办法。

许荣昌: 我知道。我都知道。

尹延庆: (苦笑)很多事情,咱们都没得选。就像你,你不也不能回家吗?你比我还好一点,我身上还有条人命呢。

许荣昌: (轻声)等我哪天见到嫂子,我替你跟她说一句。

尹延庆: 说什么?

许荣昌: 说你没忘了她。

尹延庆: (沉默了很久,眼眶红了,但没让眼泪掉下来)……喝酒。

14.49″ 碰杯声

尹延庆: (含糊地)你说,大老板那边……

14.56″脚步声

何均:(从阴影中走出来,身后跟着五六个人,手里转着一把打火机)聊完了吗?

(许荣昌和尹延庆同时僵住。尹延庆慢慢站起来。)

尹延庆:老板。

何均:(笑着走近)豹子。我跟了你一路。你从城南绕到城北,最后绕到这个破钢厂——就是为了见他?

(他看了一眼许荣昌。)

何均: 许荣昌。堂口的老混子。我认识你。你在我场子里混了十几年,从来没出过差错。我一直觉得你是个老实人呢。

(他笑了笑,那笑容让人发冷。)

何均:但我现在知道了。你不是老实。你是太会装了。你们俩还真是给我很大惊喜啊。

15.38″枪上膛声

尹延庆:(低头看了一眼枪口。)老板。我跟了你二十三年。

何均:所以?

尹延庆:我替你挡过刀,替你坐过牢。那年跟东城堂口火拼,你让我去截货——我去了。可我老婆却被对家杀了。

尹延庆:老板,我老婆都是为你而死的。我对你,绝没有二心。

何均:(眯起眼睛,看着他,沉默了两秒。然后笑了。)豹子,你说得对。你跟了我二十三年。你老婆是为我去死的。

何均:(声音忽然冷下去)所以你应该知道——我最恨的,就是有人在我面前演戏。

16.20″枪声

尹延庆的身体猛地一颤。他低头看了一眼胸口的血洞。血涌出来了,很多血。他的腿开始发软。

何均:(冷冷地看着他)

尹延庆: (他看着大老板,忽然笑了——那笑容里没有恐惧,没有怨恨,只有一种等了太久终于等到了的如释重负。)老板。我跟了你二十三年。

何均:(皱眉)你说过了。

尹延庆:(血从他的嘴角流下来,他不管。他的眼睛亮得吓人。)二十三年。我亲眼看着你杀人、截货,毁了多少个家庭。一个接一个。你记都记不清了吧? 你知道我这二十三年,做的最对的一件事是什么吗?

尹延庆:(一字一句)就是跟了你。因为只有这样,我才有机会——亲手把你送进去。

尹延庆:(他的身体开始往前倾,但他撑着旁边的废铁堆,站住了。他看着大老板,笑得满脸是血。)你以为你今天杀了我,就没事了?我告诉你——你这种人,自有天收!!!

16.59″跌落声

何均:(他站了几秒,然后转过身,把枪对准许荣昌。)真是豪言壮语啊,你觉得呢,许荣昌。

许荣昌:老板,我......

何均:(叹气)我也是年纪大了,看走眼了,竟从来没怀疑过你,不过现在也不晚。

(他顿了一下,忽然笑了。)

何均: 对了。你儿子。许端。是不是也在我手底下的场子做事啊?

许荣昌:(脸色骤变,声音发紧)老板!跟他没关系!他不知道我的事!他就是个混口饭吃的——

何均:那个小子啊。我记得他。挺机灵的。我本来还想提拔他。

何均:你看,我现在有个难题。我杀了你,容易。但你儿子呢?他知不知道你是卧底?他是不是跟你一样?

许荣昌:(急声)老板!他不知道!他什么都不知道!我发誓!你冲我来,别动孩子——

何均: (笑)你知道么,我这辈子最烦的,就是斩草不除根。

一个声音从黑暗中传来。

许端:(从阴影中走出来,站在月光下)不用除。我在这。

(大老板转过身,眯起眼睛看着他。许荣昌看到许端,脸色一下子白了。他的嘴唇动了动,但最终什么都没有说。)

何均: 呦,许端。你爸是卧底,你知道吗?

许端: 知道。

许荣昌:(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许端!你胡说什么!你——

何均: 你知道?

许端: 一个十几年不着家的爸,每次回来都带伤——不是打牌能打出来的。我早就猜到了。

许荣昌:(闭上眼睛,浑身在发抖)

何均: 那你呢?你也是?

许端: 老板,我说我不是,你信吗?

何均: 不信。

许端: 那我没什么可说的了。

何均: (盯着他看了很久,忽然笑了)许端,你那个弟弟,是警察吧?

许荣昌:(几乎是吼出来的)老板!小逸什么都不知道!他是考上了警校,但他就是个新兵蛋子,他连他爸是干什么的都不知道!跟这个家没关系!跟许端也没关系!

何均: 别紧张啊,许端,你爸是卧底,你弟是警察,你在给我干活。你们这一家人,挺有意思的。

何均: 你说,我要不要把你弟弟妹妹也叫过来?一家人团聚?

许端: (声音发紧)他不知道。他什么都不知道。

何均: (看着许端的反应,满意地点点头)我知道他不知道。他要是知道,你也不会在这儿了。

许荣昌:(声音已经哑了)老板……我求你了……孩子们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你杀我,你杀我就够了……

何均: 许端,你看看你爸都这样求我了,这样,我现在给你两条路。

何均: 第一条,我杀了你爸,再杀了你,然后再去找你那个当警察的弟弟。你们家今天到齐了。

何均: 第二条。你亲手杀了你爸。从今天起,钢口的场子归你管。你弟弟继续当他的警察,你妹妹继续当她的医生。我不会动他们。

何均: 但你记住——你弟弟的命,在你手里。你今天这一枪打下去,你就是我的人。你以后要是不听话,你弟弟第一个出事。一个杀了自己亲爹的人,再加上一个当警察的弟弟——你说,这叫什么?

何均: 这叫投名状。

何均: 就拿我的枪,给。

20.33″枪上膛声

何均: 怎么?下不去手?你想清楚了。你不杀他,他也要死。你杀了他,你弟弟还能活着。你自己选。

许荣昌:(看着许端,声音忽然平静下来了,不像刚才那么急,那么慌)许端。

许荣昌:(眼眶是红的,但嘴角动了一下,像是在笑)别犹豫了。

许端:(声音发紧)爸……

许荣昌: 你听我说。你弟弟还小。你妹妹还没嫁人。这个家……不能散了。

许端:(压抑到极小的哭腔)

21.08″枪声/倒下声

何均: (走过来,低头看了他一眼,然后拍了拍他的肩膀)行了。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人。

何均: 钢口的场子明天你来接手。好好干。别忘了——你弟弟的命,在我手里。

(他转身走了。身后的人跟上去。有人拖走了尹延庆的尸体,有人拖走了许荣昌的尸体。)

21.26″跑步声 / 丢弃尸体的声音


城边臭水沟

21.31″闪回

第二天。城边的臭水沟旁。许逸正在值班,接到群众报案说这边有尸体。他走过去,掀开盖在上面的破布——

许逸: (僵住了,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爸?

许逸: (声音发抖)爸……爸你醒醒……爸!

(他掏出手机,手抖得几乎拿不稳。)

许逸: (拨给许灼)姐……你来一下……城边……快……

许灼: (混响)怎么了?

许逸: (声音已经变了)你快来!

许灼: (看到地上的许荣昌,捂住嘴,眼泪掉下来)……怎么会……怎么会这样……

许逸: (站起来,拨给许端)哥!爸出事了!你快来!城边!

许端: (电话里,声音很平静,混响)我过不去。

许逸: 什么叫你过不去?!爸死了!你听见了吗?!爸死了!

许端: (沉默了两秒,混响)我知道。

许逸: (愣住了)……你知道?

许端: (没有解释,混响)我过不去。

许逸:你到底怎么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你杀了爸的,这时候都不来!

许端:(沉默几秒)我说了,我来不了。

22.17″电话挂断声

许灼: (蹲下来,抱着膝盖哭)

许逸: (站在父亲的尸体旁,攥紧了拳头)……他自己不来。我们自己办。

(两个人把许荣昌的遗体抬上车。许逸开车。许灼坐在副驾驶,一直看着窗外,眼泪没停过。)

布局

22.25″闪回

大老板的办公室。一张深色实木办公桌,后面是一整面墙的锦旗和合照——都是大老板和“各界人士”的合影。大老板坐在皮椅上,手里转着那把他从不离身的打火机。许端站在桌前。窗外是钢厂的烟囱,正往外冒着灰白色的烟。

何均: 许端,你跟你弟,最近联系吗?

许端: 不联系。

何均: (笑了)不联系?他是你亲弟弟。

许端: 他是警察。我是混黑道的。联系多了,他死得快。

何均: 你倒是替他着想。

许端: 我替我自己着想。他死了,我这边也不好交代。

22.52″纸张声

何均: 你看看这个。

许端低头——那是一张城北仓库的地图。上面标注了几条路线。

何均: 这批货,三天后要走。你觉得走哪条路安全?

许端: (看着地图,沉默了三秒)这三条都不安全。

何均: (眯起眼睛)为什么?

许端: 你让我看,说明你已经怀疑了。你怀疑的路线,就是有问题的路线。

何均: 许端,你比你爸聪明。你爸在我跟前混了十几年,从来不敢这么跟我说话。

许端: 我爸是废物。

何均: (看着他,笑容慢慢收了)那你呢?

许端: 我不是。

何均: (沉默了两秒,把地图收回去,又从抽屉里拿出另一张)那这条呢?

第二张地图。一条完全陌生的路线。许端没见过。

许端: (看了一眼,声音没变)不知道。

何均: (盯着他的眼睛)不知道?

许端: 你没让我见过这条线,我不知道安不安全。但你想让我走,我就走。

何均: (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许端,你知道我最怕什么吗?

许端: 你说过。斩草不除根。

何均: 不是。我最怕的,是自己身边人跟我演戏。

何均: 你爸演了十几年。尹延庆演了二十三年。我看着他们死在我面前,嘴里还喊着什么“正义”、什么“天收”。——可笑吧?

许端: (没有接话)

何均: (凑近了一点,声音压低了)许端,你要是跟他们一样,你现在告诉我。我给你个痛快的。

许端: 我不是。

何均: (盯着他看了很久,忽然笑了,退后一步)好。你不是。

他走回座位,重新坐下,拿起打火机。

何均: 那你告诉我——你弟弟最近在忙什么?

许端: (沉默了一秒)城北仓库。三天后,警方会在那里设伏。

何均: (打火机又停了)你确定?

许端: 确定。

何均: 你出卖他,不心疼?

许端: 我说了——他死,总比全家死强。

大老板看着他,把打火机放在桌上,拿起旁边的电话。

何均: (对着电话)城北仓库那条线,停了。货改道。

他挂断电话,看着许端。

何均: 许端,我这个人不信命。但我信一件事。

许端: 什么事?

何均: 一个人杀了自己的亲爹,又出卖了自己的亲弟弟——这个人,不可能是警察。

何均: 从今天起,你跟我南下。那条新线,你全程跟着。

许端: (低着头,声音很低)好。

何均: (走回座位,拿起打火机,又转了一下)对了,许端。

许端: (抬起头)

何均: (看着他,笑容意味深长)你弟弟要是知道了你是谁——他会怎么做?

许端: (沉默了两秒,声音很冷)他会杀了我。

何均: (笑了)那你要好好活着。别让他知道。

25.22″脚步声


接头

25.25″闪回

领导: (没有回头)怎么样?

许端: (关上门,靠在墙上)他信了。

领导: (转过身)说说。

许端: 他试探了我三次。第一次拿地图,三条路。我告诉他都不安全——他自己也知道那三条路有问题,他在试我敢不敢说实话。

领导: (点头)你说了?

许端: 说了。我说“你让我看,说明你已经怀疑了”。他笑了。

领导: (嘴角动了一下)第二次呢?

许端: 他拿了一条我没见过的线。问我安不安全。

领导: 你怎么答的?

许端: 我说不知道。没见过,不知道。

领导: (看着他)你承认了。

许端: 承认了。他要是想让我撒谎,那条线就是假的。我说不知道,他反而信了。

领导: (沉默了一秒)第三次?

许端: (声音低下去)他问我——你是不是卧底。

许端: 我说我不是。

领导: (看着他,沉默了很久)许端。你知道你刚才说的这些,意味着什么吗?

许端: 知道。

领导: 说说看。

许端: (声音很平静)你让我报给他的三次情报——城北仓库、城南码头、还有那条陌生路线——都是我弟弟许逸参与的行动。每一次,警方都扑空了。每一次,都是我“出卖”了他。

领导: 对。

许端: 许逸现在在警局里,已经被怀疑了。他查不到是谁走漏的消息。他会恨我。他应该恨我。

领导: (往前走了一步)许端,这不是你一个人的决定。这是整个行动的布局。大老板要的不是你的忠诚,是你弟弟的处境。

许端: (抬起头)什么意思?

领导: 大老板要看到你弟弟在警局里被孤立、被怀疑、被边缘化。他要看到你和他之间没有任何联系。他要看到你们是仇人。

许端: (声音发紧)所以他让我杀我爸,不只是为了投名状——是为了让我和我弟弟彻底决裂。

领导: (点头)对。一个杀了自己父亲的人,不可能和一个警察做兄弟。大老板要的就是这个。他要你无路可退。

许端: (沉默了很久,声音很低)……那我弟弟呢?他最后会知道吗?

领导: (看着他,没有回答)

许端: (声音大了一点)老周。我弟弟最后会知道吗?

领导: (终于开口)行动结束后,会。

许端: (闭上眼睛,靠在墙上)……那就好。

领导: (看着他,顿了一下)许端。我知道你扛了很多。但你听我说——这一次收网,是大老板这条线上最后的机会。你爸扛了十几年,尹延庆扛了二十三年。现在轮到你了。

许端: (睁开眼,看着窗外的月光)我知道。

领导: (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递给他)这是最后一次的指令。收网时间、地点、方案都在里面。你看完记住,然后把信烧了。

领导: (看着他,沉默了片刻)许端。你爸死之前,让人带了一句话出来。

许端: (猛地抬起头)什么话?

领导: “告诉许端——别回头。”

许端: (没有回头,声音很轻)老周。

领导: 嗯。

许端: 这次收网,让我弟带队。

领导: (皱眉)为什么?

许端: (沉默了很久,声音很低)因为我想让他亲手抓我。等他抓到我的时候,他就会知道我是谁了。

报告

28.39″闪回

几天后。许逸坐在警局的办公室里,面前摊着许荣昌的死亡报告。他看了很多遍,每一遍都觉得不真实。

许灼: 小逸。

许逸: (抬起头)姐。

许灼: 这是有人寄家来的。指名道姓给你。

28.48″纸张声

那是一份调任申请书。和他当初递给许端的那份一模一样。但落款处,签着一个名字。

许荣昌。

许灼: (看着他)原来爸早就签好了。托人寄过来的。他说他知道你的理想,不想让你难过。

许逸: (拿着那张纸,手在发抖,眼泪掉下来,滴在许荣昌的名字上)……爸……

(沉默。两个人都在流泪。过了很久,许逸忽然抬起头。)

许逸: (声音变了,不再是悲伤,而是一种压抑着的愤怒)姐。爸的尸体,是在城边臭水沟里被发现的。

许灼: (点头)我知道。

许逸: 法医说,身上有两处枪伤。不是溺水死的。是被人杀了之后扔进去的。

许灼: (攥紧了拳头)我知道。

许逸: (站起来,声音发抖)姐,你不觉得奇怪吗?爸死了。尹延庆也死了。两个人都死在同一天。两个人都被扔在那种地方。然后——哥不见了。

许灼: (抬起头)你什么意思?

许逸: 我的意思是——爸出事那天,我给哥打了多少个电话?你打了多少个?他不接。他一个都不接。

许灼: 他说他过不来——

许逸: (打断)过不来?什么过不来?爸死了!他连来都不来!姐,你想想,他这三年在干什么?他在钢口做事。给谁做事?给大老板。尹延庆是大老板的人。爸……爸跟尹延庆在一起的时候出的事。

许灼: (声音开始不稳)小逸,你到底想说什么?

许逸: (看着她,一字一句)我想说——哥可能知道什么。他可能不只是知道。他可能……参与了。

许灼: 许逸!你疯了?那是你哥!

许逸: 我知道那是我哥!但你也看到了,他这些年的变化。他混钢口,他收保护费,他对爸那个态度——那不是恨,姐,那是在躲。他在躲什么?他在怕什么?

(他顿了一下,声音低下去。)

许逸: 我去查了。爸出事那天晚上,有人看到哥在钢厂附近。

许灼: (脸色白了)……

许逸: 姐,我要去找他。

许灼: (拉住他)你找他干什么?你找到了你要跟他说什么?

许逸: 我要问清楚。爸的死,跟他有没有关系。

钢口·深夜

30.56″闪回

钢口的仓库区。深夜,只有几盏昏黄的灯。许逸穿着一件深色的夹克,站在阴影里。他等了很久。终于,一个人影从拐角处走出来——许端。他穿着黑色的衣服,脸上的表情很疲惫,但眼神是警觉的。

许逸: (从阴影中走出来,站在许端面前)哥。

(许端僵住了。他看清了面前的人,脸色骤变。)

许端: (压低声音)你怎么在这?你知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你马上给我走——

许逸: (没有动)我不走。我来找你。

许端: (四处看了看,确认没有别人,然后一把抓住许逸的胳膊,把他拽到更暗的角落)你疯了?你穿着这身衣服?你一个警察,跑到这种地方来——

许逸: (甩开他的手)许端。爸死了。

许端: (沉默了两秒,声音很低)我知道。

许逸: 你知道。你知道你还不来?你知道你连一个电话都不接?

许端: (别过脸)我过不来。

许逸: (声音大起来)过不来?你过不来?那是咱爸!你告诉我,你有什么事比爸死了还重要?

许端: (猛地转过头,眼睛里有血丝,声音压得很低但每个字都像在咬牙)许逸。你不懂。你别问了。你回去。

许逸: (盯着他,看了很久。然后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那是许荣昌尸体的照片,在臭水沟里,浑身是泥。)哥。你看看这个。

许端: 收起来。

许逸: 许端。爸身上有两处枪伤。不是意外。是他杀。你告诉我——那天晚上,你在哪?

许逸: 不说话是吧,有人看到你在钢厂附近。就在爸出事的那天晚上。

许端的脸终于变了。不是恐惧,不是慌张,而是一种许逸从未见过的表情——像是被撕开了什么,又迅速合上了。

许端: (声音很低,低到只有许逸能听见)许逸。我求你。最后一次。你回去。忘了我。当没有我这个哥。

许逸: (眼泪掉下来了,但他的声音是冷的)我问你最后一遍。爸的死,跟你有没有关系?

许端: 有关系。

许端: (看着许逸的眼睛,一字一句)我杀的。

许端: (他的脸上没有表情,但眼泪从他的眼睛里无声地流下来。他没有擦。他让眼泪流着,声音还是那么平静。)是我杀了爸。你满意了吗?你可以走了吗?

许逸: (终于找回了声音,但那个声音不像是他自己的)……你说什么?

许端: 我说——是我开的枪。爸是我杀的。

许端: 现在你知道真相了。你可以去举报我。你可以抓我。但你不要再来这个地方了。不要再来找我。

许逸: (声音撕裂)许端!你他妈说什么?!那是咱爸!你杀了咱爸?!

许端: (他的眼泪还在流,但脸上的表情是硬的。)对。我杀的。

许逸: 为什么?!

许端: (沉默了很久)因为我不杀他,他,就会杀了我。

许逸: ……你是畜生。

许端: (没有辩解)

许逸: (声音发抖,眼泪止不住地流)你杀了咱爸。你还说你不杀他他就会杀了你。许端,你还是人吗?

许端: (终于开口,声音很轻)我不是人了。很久以前就不是了。

抓捕

33.05″闪回

许逸坐在领导的办公室里。他的眼睛是肿的,但表情是硬的。

领导: (看着他)你说你要加入抓捕黑垣帮老板的特警队?

许逸: 是。

领导: 怎么突然——

许逸: (打断)领导。大老板手下有一个人。我要亲手抓他。

领导: 谁?

许逸: (沉默了一秒)许端。我哥。

(领导愣住了。)

许逸: 他杀了我父亲。我有证据。抓捕行动的时候,我要在场。

领导: (看了他很久)许逸。你知道加入特警队意味着什么吗?这不是你一个人的事。你不能带私人感情进去。

许逸: 我没有私人感情。我要抓他。不是因为他是谁,是因为他做了什么。

(领导沉默了很久,最终点头。)

领导: 好。但你记住——行动中,一切听指挥。

许逸: 是。


抓捕行动·最后一刻

33.53″闪回/混乱跑步声

废弃的码头。夜。大老板的最后一笔交易在这里进行。特警队已经包围了现场。许逸穿着防弹衣,握着手枪,蹲在集装箱后面。

领导:各小组注意,目标出现。重复,目标出现。等待指令。

许逸:(压低声音)收到。

领导:许逸,你那边视野怎么样?

许逸:能看见。大老板,身后六个人。等等——

领导:说。

许逸:……许端在他身边。站在他右手边。

领导:许逸,你还能执行任务吗?

许逸:(呼吸很重)能。

领导:你确定?

许逸:(沉默)领导,我确定。

(大老板被围住了。他的人一个个倒下。大老板知道自己跑不掉了。他忽然转身,一把抓住了身边的许端,用枪抵住许端的头。)

34.26″枪上膛声

何均: (对着包围他的特警喊)都别动!谁动我就打死他!

许逸僵住了。他看到许端的脸。许端的脸上没有恐惧。他看了许逸一眼——那一眼里有很多东西,但许逸读不懂。

何均: (拖着许端往后退)给我让条路!快!

许端: (忽然开口,声音很平静)老板。你走不掉了。

何均: (把枪口用力抵住他的太阳穴)你闭嘴!

许端: (笑了一声)老板。你有没有想过——之前那么多次,警方每次都扑空,偏偏这一次,你走不了了?

何均: (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是你。是你搞的鬼。

许端: (没有回答,声音很轻,像是在说一件跟自己无关的事)老板。你知道你这条线上,一共折过多少兄弟吗?我爹。尹延庆。还有那些连名字都没留下来的。你记得他们吗?

何均::(呼吸声越来越重。)

许端: 尹延庆死的时候说过——你这样的人,自有天收。

何均: (暴怒,声音撕裂)我要杀了你!!!

35.09″枪声

许端: (强撑着嘶吼)许逸!收网!

许逸:(抽一口冷气)哥!!!!!

领导:他露身位了!许逸!开枪!

许逸:(声音发狠)收到!

35.18″枪声/跑步声

许逸 冲过去,推开大老板的尸体,抱起许端。许端的胸口全是血。他的眼睛还睁着,看着许逸。

许逸: (声音撕裂)哥……哥你撑住……叫救护车!快叫救护车!

许逸:哥,哥对不起对不起,我我太蠢了我......我还那样对你说话......

许端: (嘴唇动了动,声音很轻)……对不起。

许逸: (眼泪掉下来,砸在许端的脸上)你别说话……你别说话……

许端: (伸出手,碰了碰许逸的脸。他的手很凉。)……那份申请书……我其实……签了。

许端: (嘴角动了一下)……在你床头……枕头底下……我放了好久了……没敢给你……

许逸: (哭得说不出话来)哥……

许端: (他的眼睛开始涣散,但他的声音还是那么轻,那么平静)……别怪我……别怪爸……

许端: (最后两个字,轻得像一口气)……回家……吃饺子……

许逸: (抱着许端的身体,跪在血泊里,发出一种不像哭声的声音——是嚎叫,是撕裂,是这世上最疼的声音)啊!!!!!!!!哥!!!


家中·几天后

36.01″闪回

许家。许灼和许逸坐在餐桌前。桌上摆着两盘饺子,已经凉了。对面的椅子上,放着一张照片——许端的照片。旁边还有一张老照片,是许荣昌年轻时的样子。

许灼: (声音沙哑)你枕头底下的东西,我找到了。

许逸: (没说话)

许灼: (拿出一张纸,放在桌上。是一份签了字的调任申请书。落款是许端。日期是三个月前——比许荣昌签的那份还早。)他早就签了。他只是一直没敢给你。

许逸:嗯.......

许逸: (从口袋里掏出存折,放在桌上)姐。这个。留给你的。

(许灼看着存折上“尹延庆”三个字。她拿起来,没有打开,只是握在手里。)

许灼: (沉默了很久,声音很轻)小逸。你知道吗。我八岁那年,爸,也就是许荣昌喝醉了酒,抱着我哭。他说,“小灼,你长得真像你妈。”

许灼: 我当时不懂。后来我长大了。我翻到了领养声明。十三岁那年,第一次在公安局门口看到了尹延庆的通缉令。

许灼: 我在那站了一个小时。回家谁也没说。

许灼: 后来每一次有他的消息,我都不看。不是不想看。是不能看。看了,就会让人看出来。

许逸: (声音发紧)姐……

许灼: 我学医,是因为他身上的伤。脸上那道刀疤,腿上的旧伤。我想过——万一有一天他落到我手里,我能治好他。我连他要用什么药都想好了。

(她低头看着那个存折,手指慢慢摩挲着封面。)

许灼: 那天晚上,他在巷子里跟我说“小姑娘你真好看”。我站在那里,浑身都在抖。

许灼: 我不是害怕。我是想告诉他——我知道你是谁。

许灼: 可是我不能说。说了,他就危险了。说了,这个家就散了。我只能站在那里,让他看我。他看了我很久,然后走了。

许灼:他说我长得好看,其实我知道他真正想说的那句话是——“你长得真像你妈”。

(沉默。许逸伸出手,握住她的手。她没有挣脱,也没有回握。她就那么坐着,像一棵站在风里太久的树,终于可以不动了。)

许灼: (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许端走了。爸走了。他也走了。这个家,就剩我们俩了。

(她低头看着手里的存折,看了很久。合上了。她把存折放在桌上,推给许逸。)

许灼: 收好。这都是拿命换的。

许逸: (声音沙哑)姐。你不难过吗?

许灼: 难过。可是我不能垮。这个家,就剩你和我了。

致我们鱼死网破的胜利

38.37″闪回

许荣昌:许端、许灼、许逸我不知道这封信什么时候会被你们看到。也许很快,也许永远不会。如果你们看到了,那我应该是已经不在了。许端。你是大哥。这些年,辛苦你了。本该是我的担子,让你扛了。你怨我,应该的。我不求你原谅我,只求你记得一件事——你小时候问我,为什么要当警察。我说,因为想让你们以后提起我的时候,能挺起腰杆。这句话,到现在也没变。小灼。你一直都是我和延庆的骄傲。你爸——延庆,他这辈子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他不是不想认你,是不能。许逸。那份申请书,我签了。早就签了。你想去一线,就去。你是个好警察。你比我强。

许荣昌:孩子们。我这辈子,做过很多错事。最错的一件,就是没能陪在你们身边。但如果再来一次,我还是会走这条路。有些事,总得有人去做。

尹延庆:小灼。我是你爸。尹延庆。外号豹子。脸上有刀疤的那个。你小时候,我见过你一次。荣昌抱你回来的那天,我在巷口远远看了一眼。就那么一眼。后来我再也没敢靠近你。不是不想。是不能。我这条命不是自己的。我得先把该做的事做完。

尹延庆:你妈的事,是我对不住你们娘俩。她是替我去死的。那年在东城火拼,对家趁我不在,摸到家里。她到死都没说我的事。她是个好女人。你长得像她。那天晚上,我在巷子里跟着你。你回头看我的时候,我心里想——这就是我姑娘。长这么大了。

尹延庆:我说你好看。不是瞎说的。你确实好看。我还想多说几句,但我不敢。说多了,会被人看出来。我只能说那一句,然后走掉。小灼。爸对不起你。这辈子没抱过你,没给你做过一顿饭,没送你去上过一天学。你恨我,应该的。那本存折里的钱,是我一点一点攒的。干净的。你拿去用。别省着。最后说一句吧。这句话我憋了二十三年了。小灼。爸想你。

许端:对不起。

(只有三个字。许逸看了很久。他把信折好,放进口袋里。)

许逸: (轻声)哥。你不用对不起。

(许灼靠在他肩膀上。两个人在殡仪馆的灯光下站了很久很久。)

许逸: (最后说了一句)姐,我们回家吧。包一顿饺子。给爸他们带一份。

许灼: (点头,擦掉眼泪)好。


全剧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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