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欢迎收听家国亲情向普本《归途》
作者:寺京
后期:寺京
0:11″碗筷声/纸张声
许逸: (把申请表往桌子中间推了推)哥,姐。这个,签了吧。
许端: (没动,看了一眼那张纸)什么表?
许逸: 调任申请书。调到一线,最前线的那种。
许端: 不行。
许逸: 为什么?
许端: 我说不行就是不行。
许逸: 哥,我已经从警校毕业了。我不是在征求你的意见,我是需要你签字。
许端: (抬头看着他)那你觉得我会签吗?
许逸: (压着火气)你当初答应我去考警校的时候,不是这么说的。你说“去吧,这是你想做的事”。
许端: 对,我说的是考警校。我说的是当警察。我没说让你去送死。
许逸: 送死?哥,你管那叫送死?那叫执行任务!
1:00″ 拍桌声
许端: (站起来)你知道一线意味着什么吗?意味着每天都要面对那些不要命的人。意味着你可能今天出门,明天就回不来了!
许逸: 那又怎样?那是我的工作!
许端: 那是你的命!
许灼: (出声打断)行了行了,都坐下。
许灼: 小逸,你听姐说一句。你哥不是不疼你。你知不知道,每次你在警校训练,你哥都偷偷去看你?
许逸: (愣了一下,看向许端)……
许端: (别过脸)我没去过。
许灼: (笑了笑)你没去过,那每次回来跟我说“小逸最近瘦了”的人是谁?鬼吗?
许逸: (语气稍微软了一点)那你们就签了这张表。我保证我会小心。
许端: 保证?你拿什么保证?你连自己能不能吃上热饭都保证不了。
许逸: 哥!
许端: 我跟你说清楚,许逸。我不反对你当警察。但你要调去一线,除非我死了。
1.52″桌椅声
许逸: (猛地站起来)许端!
许端: (也站起来)叫什么都没用。
许逸: (把表收起来,声音发冷)行。你厉害。你说了算。反正从小到大,家里的事都是你说了算。
许端: 你什么意思?
许逸: 我什么意思你不知道?爸不在,你就是这个家的天。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我的梦想算什么?我的想法算什么?
许端: 许逸——
许逸: (打断)算了。我跟你们说不通。
许灼: 小逸!
许逸: (停在门口,没回头)饭我不吃了。你们吃吧。
2.22″起身脚步声/摔门
许端: (站在原地,攥紧了拳头,最终没追出去)
许灼: (叹气)你也真是的,你就不能好好说?
许端: (坐下来,声音很低)好好说?好好说他就能不去送死?
许灼: 他不是去送死。他是去实现他的梦想。
许端: (苦笑)梦想。你知道咱们这个家,有资格谈梦想吗?
许端: (看着窗外,声音很轻)我答应过爸的。
许灼: 你说什么?
许端: (回过神来,摇头)没什么。吃饭吧。
2.50″闪回/被子声
许逸: (自言自语)凭什么……凭什么你们都能决定我的人生……
许灼: (轻声)小逸?睡了吗?
许逸: (闷声)睡了。
许灼:: (走进来,在床边坐下)睡了还能说话?
许逸: (没动)……
许灼: (伸手摸了摸他的头)起来,姐跟你说几句话。
许灼: 还生你哥的气呢?
许逸: 我没生气。
许灼: 那你眼睛怎么红了?
许逸: (擦了一下眼睛)我没哭。
许灼: 我又没说你哭了。
许逸: (沉默片刻)姐,你说哥为什么这样?他以前不是这样的。
许灼: 他以前什么样?
许逸: (回忆)小时候,爸老不在家。哥就带着咱们。他教我做作业,教我骑自行车,教我不要欺负别人,也不要被别人欺负。他说做人要正直,要善良。他说……
许灼: 说什么?
许逸: 他说,咱们家虽然穷,但咱们的骨头不能软。
许逸: (停了一下)可是姐,你知道外面的人怎么说他吗?
许灼: 怎么说?
许逸: 说他是钢厂的混子。说他和爸一样,整天不务正业,收保护费。说咱们许家没一个好东西。
许灼: (沉默)
许逸: 我考上警校那天,邻居王婶在楼下说——“许家那个小儿子居然要去当警察,真是笑话,一家子混子出什么警察”。
许灼: 你听见了?
许逸: 我听见了。我没说。我忍着。
许灼: 那你怎么不跟姐说?
许逸: 说了有什么用?你能让王婶闭嘴?还是能让哥不出去收那个什么保护费?
许逸:(深吸一口气。) 姐,我不明白。明明是他教我做一个正直的人。明明是他支持我考警校。怎么现在……所有人都觉得我是个笑话?
许灼: (握住他的手)小逸,你听姐说。你哥他……
许逸: 我知道。我知道他难。我知道他要养家。我知道爸不管我们,他管。但是姐,我的梦想……我的梦想也不是什么坏事啊。我就想当个好警察。我就想去一线。我就想证明给所有人看,许家的人,不都是混子。
许灼: (沉默了很久)姐知道。姐都知道。
许逸: 那为什么哥就是不肯签?
许灼: 因为他怕。
许逸: 怕什么?
许灼: 怕失去你。
许逸: (愣了一下)
许灼: 你想啊,从小到大,你哥失去了多少?爸不在,妈走得早,他一个人带着咱们俩。他是怕了。他怕身边的人再出事。
许逸: (低下头)那我呢?我就不怕吗?我怕我一辈子都窝在这里,我怕我一辈子都被人看不起。
许灼: (轻轻抱住他)姐知道。姐都知道。
许逸: 姐,你说哥为什么变成现在这样了?他明明……他明明可以更好的。
许灼: 日子不好过。他也是在找营生。要不然,咱们一家人怎么活?
许逸: 我知道。我都知道。可是……
许灼: 可是什么?
许逸: (摇头)没什么。姐,你回去吧。我没事。
许灼: 小逸。
许逸: 嗯?
许灼: 别怪你哥。他真的……比你以为的还要难。
许逸: (点头)我知道。
6 .21″闪回
许灼: (愣住)……爸?
许端: (一把抓住许荣昌的衣领,把他推到墙边)你站住!
许荣昌: (踉跄了一下)许端!你这是干什么!
许端: 我干什么?我倒要问问你干什么!你又回来了?又回来了!
许荣昌: 我就是路过——
许端: 路过?你每次都路过!这么多年了,你回过家几趟,许荣昌,你到底要怎样?!
许荣昌: 我是你爸!
许端: (声音更大)你不是!你配当爸吗?!十几年了!你管过我们吗?!你管过小灼小逸吗?!
许荣昌: (声音弱下去)我……我有苦衷……
许端: 苦衷?什么苦衷?打牌的苦衷?还是喝酒的苦衷?你看看你自己!脸上又有伤了!是不是又出去跟人打架了?!
许荣昌: 那不是打架——
许端: 我不管那是什么!你听好了,许荣昌。小灼现在是医生了,有出息了。你要是敢回来找她,敢让她丢人,我饶不了你!
许荣昌: 我怎么会让她丢人……
许端: 你已经让我们丢够人了!
许端: (对着他的背影喊)别再回来了!
许灼: 许端!你疯了吗?!
许端: (喘着气)我没疯。
许灼: 那是咱爸!你就不能好好说话?你就不能问问他这些年到底去哪了?你就不能——
许端: (打断)不能。
许灼: 为什么?!
许端: (看着她,眼神很复杂)有些事,你不知道比知道好。
许灼: 你说什么?
许端: (别过脸)没什么。走吧,回家。
许灼: 我不跟你走。你刚才那样对爸,我跟你走不了一条路。
许端: 小灼——
许灼: (转身就走)你别跟着我。
许端: (低声)你以后会明白的。
8 .01″闪回
高跟鞋声2 听到直接入
许灼: 真是的……气死我了……许端那个混账……
许灼: (低声)不会吧……
电话声 听到直接入
尹延庆: (听到电话声直接入不用等)小姑娘。
许灼: (后退一步,声音发抖)你……你是谁?
尹延庆: (没有靠近,只是站在原地)你长得真好看。
许逸: (混响)姐?怎么了?
许灼: (刚要开口说话,却看到尹延庆忽然转身,快步离开了)……
许逸: (混响)姐?姐你说话啊!
许灼: (缓过神来,声音还在抖)没……没事。
许逸: (混响)你在哪?
许灼: 在回来的路上。
许逸: (混响)你别动,我来接你。
许灼: 不用——
许逸: (混响)我已经出门了。
8.33″跑步声
许逸: (从远处跑来,举着手机)姐!
许灼: (回过神来)你跑这么快干什么?
许逸: (喘气)你说没事,我能不来吗?到底怎么了?
许灼: (犹豫了一下)刚才有个人……说我长得好看。
许逸: (脸色变了)什么人啊?在哪?
许灼: 走了。你说要来接我,他就走了。
许逸: (皱眉)什么人啊?长什么样?
许灼: 脸上有一道刀疤。挺深的。五十来岁。走路有点瘸。
许逸: (眼神一凛)刀疤?瘸腿?
许灼: 你认识?
许逸: (摇头)先回家,回家说。
9.09″碗筷声
许端: 回来了?
许灼: (没看他,直接往里走)
许端: (注意到许灼的脸色)怎么了?
许逸: 姐路上遇到个人。
许端: (声音紧了一下)什么人?
许逸: 说姐好看。把姐吓坏了。
许端: (看着许灼)……你没事吧?
许灼: (终于看了他一眼)没事。
许端: 什么样的人?
许灼: 脸上有刀疤。五十来岁。走路有点瘸。
许端: (眼神变了一下,很快又恢复正常,但他的手攥紧了桌沿)……哦。
许逸: 对了,姐说的这个人,我好像听说过。旧钢厂区那边有个外号叫豹子的,就叫尹延庆。脸上有刀疤,听说心狠手辣,没人敢惹。
许端: (没说话)
许逸: 姐,下次你别走那条路了。太危险了。
许端: (忽然开口,声音有些奇怪)啊……是,是啊。下次别走那条路了。
许灼: (慢慢说)那个人……我总觉得他的眼神不太一样。
许端: (立刻抬头)什么不一样?
许灼: (看着他)说不上来。不像是……不像是要伤害我的样子。
许端: (沉默了片刻,然后站起来)饭凉了,先吃饭吧。
许逸: (低声跟许灼说)姐,你别想太多了。那种人,什么事都干得出来。以后小心点。
许灼: (看着许端)嗯。
10.15″闪回
许逸: 姐。你昨天那个事,我查了。
许灼: (放下手里的东西)查到了?
许逸: 那个人叫尹延庆。外号豹子。旧钢厂区的。现在已经上了通缉名单。
许灼: 通缉?他犯了什么事?
许逸: (犹豫了一下)涉黑。
许灼: (脸色发白)
许逸: 还有一件事。
许灼: 什么?
许逸: 他之前和几个堂口的人火拼,害死了自己的妻子。
许灼: (声音发紧)害死了?
许逸: 据说死相很惨。但那个人……跟没事人一样。道上的人都说他是个疯子,没人敢惹他。
许灼: (扶着桌沿坐下)
许逸: 姐,我就是想不通。这种人,应该在到处跑才对。怎么会出现在那条路上?还无缘无故说你漂亮……
许灼: (忽然想起什么)他走路的姿势……
许逸: 什么?
许灼: 他左腿好像受过伤。走路有点瘸。
许逸: (皱眉)对,档案里有这个,姐,你说他不会是盯上你了吧?
许灼: (摇头)我不知道。
许端: (从房间里走出来,语气平静)怎么了?
许逸: 哥,姐昨天遇到的那个人,是通缉犯。尹延庆。
许端: (表情没什么变化)哦。
许逸: 你就这个反应?
许端: (看着许灼)人没事就行。有我们在,你怕什么?
许灼: (慢慢说)哥,你认识这个人?
许端: (顿了一下)我怎么会认识那种人。
许灼: 那你为什么一点都不惊讶?
许端: (沉默了片刻)我惊讶什么?你又没出事。
许灼: (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最终没有再问)……算了。
许逸: (低声)哥,姐好像吓坏了。
许端: (看着许灼的房门,眼神很复杂)……我知道。
许逸: 你说那个尹延庆,到底为什么出现在那儿?
许端: (沉默了很久)也许……他只是路过。
许逸: 路过?一个通缉犯,路过一个医生下班的路?
许端: (没有回答,转身走向厨房)我去洗碗。
12.00″闪回/倒酒声
尹延庆: (喝了一口酒)你昨天回去了?
许荣昌: (沉默了一下)嗯。
尹延庆: 见着孩子们了?
许荣昌: (苦笑)见着了。被许端推了一把。
尹延庆: (看着他)那小子手重不?
许荣昌: (揉了揉肩膀)还行。毕竟是大小伙子了。
尹延庆: (笑了一声)那小子有脾气。像你。
许荣昌: 像我什么?我又不是那样的。
尹延庆: 你年轻的时候比他还冲。你忘了?咱们刚搭档那会儿,你一个追三个,跑了三条街,最后把人按在地上,自己也被捅了一刀。
许荣昌: (沉默了一下)那都多少年前的事了。
尹延庆: 二十三年。我记得清楚。
(两个人沉默了一会儿,各自喝酒。)
尹延庆: 你去找小灼了?
许荣昌: (点头)远远看了一眼。
尹延庆: 她怎么样?
许荣昌: (笑了笑)好。长成大姑娘了。镇上最有名的医生。
尹延庆: (也笑了笑)那就好。那就好。
许荣昌: 你呢?你去找她了?
尹延庆: (顿了一下)嗯。
许荣昌: 她认出你了?
尹延庆: (摇头)没有。她不知道我是谁。
许荣昌: 你跟她说啥了?
尹延庆: (沉默了很久)我跟她说,她长得真好看。
许荣昌: (看着他)哥……
尹延庆: (摆手)我知道,我不该去。可是……我就是想看看她。远远看一眼不够。我想离她近一点。
尹延庆: 她长得真像她妈。
许荣昌: (沉默)……
尹延庆: 你说,她要是知道我是谁,会怎么想?
许荣昌: 她不会知道的。
尹延庆: (苦笑)是啊。她不会知道的。
许荣昌: 最近上头该做的戏也做足了,咱总得给上头交点成绩。
尹延庆: 快了。大老板最近有新的线路,让我跟着南下。
许荣昌: (沉默了一下)所以之后……
尹延庆: 所以之后,可能就见不着了。
许荣昌: 哥,你放心。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尹延庆: (看着他)我知道。今天你来找我喝酒,是因为别的事吧?
许荣昌: (点头)今天是嫂子的忌日。
尹延庆: (表情僵了一下,然后慢慢放松)是啊。我都忘了。
许荣昌: 你没忘。你每年都记得。
尹延庆: (沉默了很久,声音很低)那年的事……你知道的。我没办法。
许荣昌: 我知道。我都知道。
尹延庆: (苦笑)很多事情,咱们都没得选。就像你,你不也不能回家吗?你比我还好一点,我身上还有条人命呢。
许荣昌: (轻声)等我哪天见到嫂子,我替你跟她说一句。
尹延庆: 说什么?
许荣昌: 说你没忘了她。
尹延庆: (沉默了很久,眼眶红了,但没让眼泪掉下来)……喝酒。
尹延庆: (含糊地)你说,大老板那边……
何均:(从阴影中走出来,身后跟着五六个人,手里转着一把打火机)聊完了吗?
尹延庆:老板。
何均:(笑着走近)豹子。我跟了你一路。你从城南绕到城北,最后绕到这个破钢厂——就是为了见他?
何均: 许荣昌。堂口的老混子。我认识你。你在我场子里混了十几年,从来没出过差错。我一直觉得你是个老实人呢。
何均:但我现在知道了。你不是老实。你是太会装了。你们俩还真是给我很大惊喜啊。
尹延庆:(低头看了一眼枪口。)老板。我跟了你二十三年。
何均:所以?
尹延庆:我替你挡过刀,替你坐过牢。那年跟东城堂口火拼,你让我去截货——我去了。可我老婆却被对家杀了。
尹延庆:老板,我老婆都是为你而死的。我对你,绝没有二心。
何均:(眯起眼睛,看着他,沉默了两秒。然后笑了。)豹子,你说得对。你跟了我二十三年。你老婆是为我去死的。
何均:(声音忽然冷下去)所以你应该知道——我最恨的,就是有人在我面前演戏。
何均:(冷冷地看着他)
尹延庆: (他看着大老板,忽然笑了——那笑容里没有恐惧,没有怨恨,只有一种等了太久终于等到了的如释重负。)老板。我跟了你二十三年。
何均:(皱眉)你说过了。
尹延庆:(血从他的嘴角流下来,他不管。他的眼睛亮得吓人。)二十三年。我亲眼看着你杀人、截货,毁了多少个家庭。一个接一个。你记都记不清了吧? 你知道我这二十三年,做的最对的一件事是什么吗?
尹延庆:(一字一句)就是跟了你。因为只有这样,我才有机会——亲手把你送进去。
尹延庆:(他的身体开始往前倾,但他撑着旁边的废铁堆,站住了。他看着大老板,笑得满脸是血。)你以为你今天杀了我,就没事了?我告诉你——你这种人,自有天收!!!
16.59″跌落声
何均:(他站了几秒,然后转过身,把枪对准许荣昌。)真是豪言壮语啊,你觉得呢,许荣昌。
许荣昌:老板,我......
何均:(叹气)我也是年纪大了,看走眼了,竟从来没怀疑过你,不过现在也不晚。
何均: 对了。你儿子。许端。是不是也在我手底下的场子做事啊?
许荣昌:(脸色骤变,声音发紧)老板!跟他没关系!他不知道我的事!他就是个混口饭吃的——
何均:那个小子啊。我记得他。挺机灵的。我本来还想提拔他。
何均:你看,我现在有个难题。我杀了你,容易。但你儿子呢?他知不知道你是卧底?他是不是跟你一样?
许荣昌:(急声)老板!他不知道!他什么都不知道!我发誓!你冲我来,别动孩子——
何均: (笑)你知道么,我这辈子最烦的,就是斩草不除根。
许端:(从阴影中走出来,站在月光下)不用除。我在这。
何均: 呦,许端。你爸是卧底,你知道吗?
许端: 知道。
许荣昌:(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许端!你胡说什么!你——
何均: 你知道?
许端: 一个十几年不着家的爸,每次回来都带伤——不是打牌能打出来的。我早就猜到了。
许荣昌:(闭上眼睛,浑身在发抖)
何均: 那你呢?你也是?
许端: 老板,我说我不是,你信吗?
何均: 不信。
许端: 那我没什么可说的了。
何均: (盯着他看了很久,忽然笑了)许端,你那个弟弟,是警察吧?
许荣昌:(几乎是吼出来的)老板!小逸什么都不知道!他是考上了警校,但他就是个新兵蛋子,他连他爸是干什么的都不知道!跟这个家没关系!跟许端也没关系!
何均: 别紧张啊,许端,你爸是卧底,你弟是警察,你在给我干活。你们这一家人,挺有意思的。
何均: 你说,我要不要把你弟弟妹妹也叫过来?一家人团聚?
许端: (声音发紧)他不知道。他什么都不知道。
何均: (看着许端的反应,满意地点点头)我知道他不知道。他要是知道,你也不会在这儿了。
许荣昌:(声音已经哑了)老板……我求你了……孩子们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你杀我,你杀我就够了……
何均: 许端,你看看你爸都这样求我了,这样,我现在给你两条路。
何均: 第一条,我杀了你爸,再杀了你,然后再去找你那个当警察的弟弟。你们家今天到齐了。
何均: 第二条。你亲手杀了你爸。从今天起,钢口的场子归你管。你弟弟继续当他的警察,你妹妹继续当她的医生。我不会动他们。
何均: 但你记住——你弟弟的命,在你手里。你今天这一枪打下去,你就是我的人。你以后要是不听话,你弟弟第一个出事。一个杀了自己亲爹的人,再加上一个当警察的弟弟——你说,这叫什么?
何均: 这叫投名状。
何均: 就拿我的枪,给。
何均: 怎么?下不去手?你想清楚了。你不杀他,他也要死。你杀了他,你弟弟还能活着。你自己选。
许荣昌:(看着许端,声音忽然平静下来了,不像刚才那么急,那么慌)许端。
许荣昌:(眼眶是红的,但嘴角动了一下,像是在笑)别犹豫了。
许端:(声音发紧)爸……
许荣昌: 你听我说。你弟弟还小。你妹妹还没嫁人。这个家……不能散了。
许端:(压抑到极小的哭腔)
何均: (走过来,低头看了他一眼,然后拍了拍他的肩膀)行了。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人。
何均: 钢口的场子明天你来接手。好好干。别忘了——你弟弟的命,在我手里。
21.31″闪回
许逸: (僵住了,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爸?
许逸: (声音发抖)爸……爸你醒醒……爸!
许逸: (拨给许灼)姐……你来一下……城边……快……
许灼: (混响)怎么了?
许逸: (声音已经变了)你快来!
许灼: (看到地上的许荣昌,捂住嘴,眼泪掉下来)……怎么会……怎么会这样……
许逸: (站起来,拨给许端)哥!爸出事了!你快来!城边!
许端: (电话里,声音很平静,混响)我过不去。
许逸: 什么叫你过不去?!爸死了!你听见了吗?!爸死了!
许端: (沉默了两秒,混响)我知道。
许逸: (愣住了)……你知道?
许端: (没有解释,混响)我过不去。
许逸:你到底怎么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你杀了爸的,这时候都不来!
许端:(沉默几秒)我说了,我来不了。
许灼: (蹲下来,抱着膝盖哭)
许逸: (站在父亲的尸体旁,攥紧了拳头)……他自己不来。我们自己办。
何均: 许端,你跟你弟,最近联系吗?
许端: 不联系。
何均: (笑了)不联系?他是你亲弟弟。
许端: 他是警察。我是混黑道的。联系多了,他死得快。
何均: 你倒是替他着想。
许端: 我替我自己着想。他死了,我这边也不好交代。
22.52″纸张声
何均: 你看看这个。
何均: 这批货,三天后要走。你觉得走哪条路安全?
许端: (看着地图,沉默了三秒)这三条都不安全。
何均: (眯起眼睛)为什么?
许端: 你让我看,说明你已经怀疑了。你怀疑的路线,就是有问题的路线。
何均: 许端,你比你爸聪明。你爸在我跟前混了十几年,从来不敢这么跟我说话。
许端: 我爸是废物。
何均: (看着他,笑容慢慢收了)那你呢?
许端: 我不是。
何均: (沉默了两秒,把地图收回去,又从抽屉里拿出另一张)那这条呢?
许端: (看了一眼,声音没变)不知道。
何均: (盯着他的眼睛)不知道?
许端: 你没让我见过这条线,我不知道安不安全。但你想让我走,我就走。
何均: (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许端,你知道我最怕什么吗?
许端: 你说过。斩草不除根。
何均: 不是。我最怕的,是自己身边人跟我演戏。
何均: 你爸演了十几年。尹延庆演了二十三年。我看着他们死在我面前,嘴里还喊着什么“正义”、什么“天收”。——可笑吧?
许端: (没有接话)
何均: (凑近了一点,声音压低了)许端,你要是跟他们一样,你现在告诉我。我给你个痛快的。
许端: 我不是。
何均: (盯着他看了很久,忽然笑了,退后一步)好。你不是。
何均: 那你告诉我——你弟弟最近在忙什么?
许端: (沉默了一秒)城北仓库。三天后,警方会在那里设伏。
何均: (打火机又停了)你确定?
许端: 确定。
何均: 你出卖他,不心疼?
许端: 我说了——他死,总比全家死强。
何均: (对着电话)城北仓库那条线,停了。货改道。
何均: 许端,我这个人不信命。但我信一件事。
许端: 什么事?
何均: 一个人杀了自己的亲爹,又出卖了自己的亲弟弟——这个人,不可能是警察。
何均: 从今天起,你跟我南下。那条新线,你全程跟着。
许端: (低着头,声音很低)好。
何均: (走回座位,拿起打火机,又转了一下)对了,许端。
许端: (抬起头)
何均: (看着他,笑容意味深长)你弟弟要是知道了你是谁——他会怎么做?
许端: (沉默了两秒,声音很冷)他会杀了我。
何均: (笑了)那你要好好活着。别让他知道。
25.22″脚步声
25.25″闪回
领导: (没有回头)怎么样?
许端: (关上门,靠在墙上)他信了。
领导: (转过身)说说。
许端: 他试探了我三次。第一次拿地图,三条路。我告诉他都不安全——他自己也知道那三条路有问题,他在试我敢不敢说实话。
领导: (点头)你说了?
许端: 说了。我说“你让我看,说明你已经怀疑了”。他笑了。
领导: (嘴角动了一下)第二次呢?
许端: 他拿了一条我没见过的线。问我安不安全。
领导: 你怎么答的?
许端: 我说不知道。没见过,不知道。
领导: (看着他)你承认了。
许端: 承认了。他要是想让我撒谎,那条线就是假的。我说不知道,他反而信了。
领导: (沉默了一秒)第三次?
许端: (声音低下去)他问我——你是不是卧底。
许端: 我说我不是。
领导: (看着他,沉默了很久)许端。你知道你刚才说的这些,意味着什么吗?
许端: 知道。
领导: 说说看。
许端: (声音很平静)你让我报给他的三次情报——城北仓库、城南码头、还有那条陌生路线——都是我弟弟许逸参与的行动。每一次,警方都扑空了。每一次,都是我“出卖”了他。
领导: 对。
许端: 许逸现在在警局里,已经被怀疑了。他查不到是谁走漏的消息。他会恨我。他应该恨我。
领导: (往前走了一步)许端,这不是你一个人的决定。这是整个行动的布局。大老板要的不是你的忠诚,是你弟弟的处境。
许端: (抬起头)什么意思?
领导: 大老板要看到你弟弟在警局里被孤立、被怀疑、被边缘化。他要看到你和他之间没有任何联系。他要看到你们是仇人。
许端: (声音发紧)所以他让我杀我爸,不只是为了投名状——是为了让我和我弟弟彻底决裂。
领导: (点头)对。一个杀了自己父亲的人,不可能和一个警察做兄弟。大老板要的就是这个。他要你无路可退。
许端: (沉默了很久,声音很低)……那我弟弟呢?他最后会知道吗?
领导: (看着他,没有回答)
许端: (声音大了一点)老周。我弟弟最后会知道吗?
领导: (终于开口)行动结束后,会。
许端: (闭上眼睛,靠在墙上)……那就好。
领导: (看着他,顿了一下)许端。我知道你扛了很多。但你听我说——这一次收网,是大老板这条线上最后的机会。你爸扛了十几年,尹延庆扛了二十三年。现在轮到你了。
许端: (睁开眼,看着窗外的月光)我知道。
领导: (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递给他)这是最后一次的指令。收网时间、地点、方案都在里面。你看完记住,然后把信烧了。
领导: (看着他,沉默了片刻)许端。你爸死之前,让人带了一句话出来。
许端: (猛地抬起头)什么话?
领导: “告诉许端——别回头。”
许端: (没有回头,声音很轻)老周。
领导: 嗯。
许端: 这次收网,让我弟带队。
领导: (皱眉)为什么?
许端: (沉默了很久,声音很低)因为我想让他亲手抓我。等他抓到我的时候,他就会知道我是谁了。
28.39″闪回
许灼: 小逸。
许逸: (抬起头)姐。
许灼: 这是有人寄家来的。指名道姓给你。
28.48″纸张声
许灼: (看着他)原来爸早就签好了。托人寄过来的。他说他知道你的理想,不想让你难过。
许逸: (拿着那张纸,手在发抖,眼泪掉下来,滴在许荣昌的名字上)……爸……
(沉默。两个人都在流泪。过了很久,许逸忽然抬起头。)
许逸: (声音变了,不再是悲伤,而是一种压抑着的愤怒)姐。爸的尸体,是在城边臭水沟里被发现的。
许灼: (点头)我知道。
许逸: 法医说,身上有两处枪伤。不是溺水死的。是被人杀了之后扔进去的。
许灼: (攥紧了拳头)我知道。
许逸: (站起来,声音发抖)姐,你不觉得奇怪吗?爸死了。尹延庆也死了。两个人都死在同一天。两个人都被扔在那种地方。然后——哥不见了。
许灼: (抬起头)你什么意思?
许逸: 我的意思是——爸出事那天,我给哥打了多少个电话?你打了多少个?他不接。他一个都不接。
许灼: 他说他过不来——
许逸: (打断)过不来?什么过不来?爸死了!他连来都不来!姐,你想想,他这三年在干什么?他在钢口做事。给谁做事?给大老板。尹延庆是大老板的人。爸……爸跟尹延庆在一起的时候出的事。
许灼: (声音开始不稳)小逸,你到底想说什么?
许逸: (看着她,一字一句)我想说——哥可能知道什么。他可能不只是知道。他可能……参与了。
许灼: 许逸!你疯了?那是你哥!
许逸: 我知道那是我哥!但你也看到了,他这些年的变化。他混钢口,他收保护费,他对爸那个态度——那不是恨,姐,那是在躲。他在躲什么?他在怕什么?
(他顿了一下,声音低下去。)
许逸: 我去查了。爸出事那天晚上,有人看到哥在钢厂附近。
许灼: (脸色白了)……
许逸: 姐,我要去找他。
许灼: (拉住他)你找他干什么?你找到了你要跟他说什么?
许逸: 我要问清楚。爸的死,跟他有没有关系。
30.56″闪回
许逸: (从阴影中走出来,站在许端面前)哥。
许端: (压低声音)你怎么在这?你知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你马上给我走——
许逸: (没有动)我不走。我来找你。
许端: (四处看了看,确认没有别人,然后一把抓住许逸的胳膊,把他拽到更暗的角落)你疯了?你穿着这身衣服?你一个警察,跑到这种地方来——
许逸: (甩开他的手)许端。爸死了。
许端: (沉默了两秒,声音很低)我知道。
许逸: 你知道。你知道你还不来?你知道你连一个电话都不接?
许端: (别过脸)我过不来。
许逸: (声音大起来)过不来?你过不来?那是咱爸!你告诉我,你有什么事比爸死了还重要?
许端: (猛地转过头,眼睛里有血丝,声音压得很低但每个字都像在咬牙)许逸。你不懂。你别问了。你回去。
许逸: (盯着他,看了很久。然后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那是许荣昌尸体的照片,在臭水沟里,浑身是泥。)哥。你看看这个。
许端: 收起来。
许逸: 许端。爸身上有两处枪伤。不是意外。是他杀。你告诉我——那天晚上,你在哪?
许逸: 不说话是吧,有人看到你在钢厂附近。就在爸出事的那天晚上。
许端: (声音很低,低到只有许逸能听见)许逸。我求你。最后一次。你回去。忘了我。当没有我这个哥。
许逸: (眼泪掉下来了,但他的声音是冷的)我问你最后一遍。爸的死,跟你有没有关系?
许端: 有关系。
许端: (看着许逸的眼睛,一字一句)我杀的。
许端: (他的脸上没有表情,但眼泪从他的眼睛里无声地流下来。他没有擦。他让眼泪流着,声音还是那么平静。)是我杀了爸。你满意了吗?你可以走了吗?
许逸: (终于找回了声音,但那个声音不像是他自己的)……你说什么?
许端: 我说——是我开的枪。爸是我杀的。
许端: 现在你知道真相了。你可以去举报我。你可以抓我。但你不要再来这个地方了。不要再来找我。
许逸: (声音撕裂)许端!你他妈说什么?!那是咱爸!你杀了咱爸?!
许端: (他的眼泪还在流,但脸上的表情是硬的。)对。我杀的。
许逸: 为什么?!
许端: (沉默了很久)因为我不杀他,他,就会杀了我。
许逸: ……你是畜生。
许端: (没有辩解)
许逸: (声音发抖,眼泪止不住地流)你杀了咱爸。你还说你不杀他他就会杀了你。许端,你还是人吗?
许端: (终于开口,声音很轻)我不是人了。很久以前就不是了。
33.05″闪回
领导: (看着他)你说你要加入抓捕黑垣帮老板的特警队?
许逸: 是。
领导: 怎么突然——
许逸: (打断)领导。大老板手下有一个人。我要亲手抓他。
领导: 谁?
许逸: (沉默了一秒)许端。我哥。
许逸: 他杀了我父亲。我有证据。抓捕行动的时候,我要在场。
领导: (看了他很久)许逸。你知道加入特警队意味着什么吗?这不是你一个人的事。你不能带私人感情进去。
许逸: 我没有私人感情。我要抓他。不是因为他是谁,是因为他做了什么。
领导: 好。但你记住——行动中,一切听指挥。
许逸: 是。
33.53″闪回/混乱跑步声
领导:各小组注意,目标出现。重复,目标出现。等待指令。
许逸:(压低声音)收到。
领导:许逸,你那边视野怎么样?
许逸:能看见。大老板,身后六个人。等等——
领导:说。
许逸:……许端在他身边。站在他右手边。
领导:许逸,你还能执行任务吗?
许逸:(呼吸很重)能。
领导:你确定?
许逸:(沉默)领导,我确定。
34.26″枪上膛声
何均: (对着包围他的特警喊)都别动!谁动我就打死他!
何均: (拖着许端往后退)给我让条路!快!
许端: (忽然开口,声音很平静)老板。你走不掉了。
何均: (把枪口用力抵住他的太阳穴)你闭嘴!
许端: (笑了一声)老板。你有没有想过——之前那么多次,警方每次都扑空,偏偏这一次,你走不了了?
何均: (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是你。是你搞的鬼。
许端: (没有回答,声音很轻,像是在说一件跟自己无关的事)老板。你知道你这条线上,一共折过多少兄弟吗?我爹。尹延庆。还有那些连名字都没留下来的。你记得他们吗?
何均::(呼吸声越来越重。)
许端: 尹延庆死的时候说过——你这样的人,自有天收。
何均: (暴怒,声音撕裂)我要杀了你!!!
35.09″枪声
许端: (强撑着嘶吼)许逸!收网!
许逸:(抽一口冷气)哥!!!!!
领导:他露身位了!许逸!开枪!
许逸:(声音发狠)收到!
35.18″枪声/跑步声
许逸: (声音撕裂)哥……哥你撑住……叫救护车!快叫救护车!
许逸:哥,哥对不起对不起,我我太蠢了我......我还那样对你说话......
许端: (嘴唇动了动,声音很轻)……对不起。
许逸: (眼泪掉下来,砸在许端的脸上)你别说话……你别说话……
许端: (伸出手,碰了碰许逸的脸。他的手很凉。)……那份申请书……我其实……签了。
许端: (嘴角动了一下)……在你床头……枕头底下……我放了好久了……没敢给你……
许逸: (哭得说不出话来)哥……
许端: (他的眼睛开始涣散,但他的声音还是那么轻,那么平静)……别怪我……别怪爸……
许端: (最后两个字,轻得像一口气)……回家……吃饺子……
许逸: (抱着许端的身体,跪在血泊里,发出一种不像哭声的声音——是嚎叫,是撕裂,是这世上最疼的声音)啊!!!!!!!!哥!!!
36.01″闪回
许灼: (声音沙哑)你枕头底下的东西,我找到了。
许逸: (没说话)
许灼: (拿出一张纸,放在桌上。是一份签了字的调任申请书。落款是许端。日期是三个月前——比许荣昌签的那份还早。)他早就签了。他只是一直没敢给你。
许逸:嗯.......
许逸: (从口袋里掏出存折,放在桌上)姐。这个。留给你的。
许灼: (沉默了很久,声音很轻)小逸。你知道吗。我八岁那年,爸,也就是许荣昌喝醉了酒,抱着我哭。他说,“小灼,你长得真像你妈。”
许灼: 我当时不懂。后来我长大了。我翻到了领养声明。十三岁那年,第一次在公安局门口看到了尹延庆的通缉令。
许灼: 我在那站了一个小时。回家谁也没说。
许灼: 后来每一次有他的消息,我都不看。不是不想看。是不能看。看了,就会让人看出来。
许逸: (声音发紧)姐……
许灼: 我学医,是因为他身上的伤。脸上那道刀疤,腿上的旧伤。我想过——万一有一天他落到我手里,我能治好他。我连他要用什么药都想好了。
许灼: 那天晚上,他在巷子里跟我说“小姑娘你真好看”。我站在那里,浑身都在抖。
许灼: 我不是害怕。我是想告诉他——我知道你是谁。
许灼: 可是我不能说。说了,他就危险了。说了,这个家就散了。我只能站在那里,让他看我。他看了我很久,然后走了。
许灼:他说我长得好看,其实我知道他真正想说的那句话是——“你长得真像你妈”。
许灼: (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许端走了。爸走了。他也走了。这个家,就剩我们俩了。
许灼: 收好。这都是拿命换的。
许逸: (声音沙哑)姐。你不难过吗?
许灼: 难过。可是我不能垮。这个家,就剩你和我了。
38.37″闪回
许荣昌:许端、许灼、许逸我不知道这封信什么时候会被你们看到。也许很快,也许永远不会。如果你们看到了,那我应该是已经不在了。许端。你是大哥。这些年,辛苦你了。本该是我的担子,让你扛了。你怨我,应该的。我不求你原谅我,只求你记得一件事——你小时候问我,为什么要当警察。我说,因为想让你们以后提起我的时候,能挺起腰杆。这句话,到现在也没变。小灼。你一直都是我和延庆的骄傲。你爸——延庆,他这辈子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他不是不想认你,是不能。许逸。那份申请书,我签了。早就签了。你想去一线,就去。你是个好警察。你比我强。
许荣昌:孩子们。我这辈子,做过很多错事。最错的一件,就是没能陪在你们身边。但如果再来一次,我还是会走这条路。有些事,总得有人去做。
尹延庆:小灼。我是你爸。尹延庆。外号豹子。脸上有刀疤的那个。你小时候,我见过你一次。荣昌抱你回来的那天,我在巷口远远看了一眼。就那么一眼。后来我再也没敢靠近你。不是不想。是不能。我这条命不是自己的。我得先把该做的事做完。
尹延庆:你妈的事,是我对不住你们娘俩。她是替我去死的。那年在东城火拼,对家趁我不在,摸到家里。她到死都没说我的事。她是个好女人。你长得像她。那天晚上,我在巷子里跟着你。你回头看我的时候,我心里想——这就是我姑娘。长这么大了。
尹延庆:我说你好看。不是瞎说的。你确实好看。我还想多说几句,但我不敢。说多了,会被人看出来。我只能说那一句,然后走掉。小灼。爸对不起你。这辈子没抱过你,没给你做过一顿饭,没送你去上过一天学。你恨我,应该的。那本存折里的钱,是我一点一点攒的。干净的。你拿去用。别省着。最后说一句吧。这句话我憋了二十三年了。小灼。爸想你。
许端:对不起。
许逸: (轻声)哥。你不用对不起。
许逸: (最后说了一句)姐,我们回家吧。包一顿饺子。给爸他们带一份。
许灼: (点头,擦掉眼泪)好。
全剧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