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astard

by 秋

正文开始

公交车站

妙园：（踢地上的石子）。

美幻：（看着她踢）。

妙园：车还有多久来啊——

美幻：不知道。

妙园：（转头看她）美幻，你回家了会复习期中考吗？

美幻：不复习。

妙园：那要不要跟我出去玩？

美幻：去哪？

妙园：月湖旁边新开了商场，听说不错。

美幻：不去。

妙园：为啥？

美幻：没有钱。

妙园：你爸妈这周又没给你零花哦。

美幻：嗯。

妙园：我这周在学校里买了太多零食了，也没剩多少零花了。

美幻：嗯。

妙园：（走到美幻旁，坐下，腿伸直）那怎么办——

美幻：能怎么办，不去玩喽。

妙园：但好想去啊。

美幻：自己去。

妙园：（侧头看她）不要，我想有个人陪我。

美幻：我说了，没有钱。

妙园：（凑近）美幻，我发现，你耳朵下面有一颗很小的红痣诶！

美幻：（下意识摸耳后）有吗？

妙园：我拍照给你看。（掏手机）

美幻：（挡）别，别拍。

妙园：怎么了？

美幻：我不喜欢拍照片。

妙园：噗，怎么会有女孩子不爱拍照片啊？

美幻：（脸红）。

妙园：（放下手机）哎，好啦好啦，不拍啦。

美幻：（放下手）嗯。

妙园：怎么办好呢？

美幻：什么？

妙园：诶！公交车来了！快快快！慢了就没座位了！

美幻：哦哦好。（提包）

妙园：（已经跑到前面）。

美幻：（看着她的背影）。

妙园：（转头，摆手）美幻！快点！

美幻：哦！来了！（跑向她）

教室

下课铃

美幻：（拍）喂，又睡觉。

妙园：（醒，模糊）啊？哎，英语课，我一点都听不进去。

美幻：很困难吗？

妙园：不是很，是超级，无敌！

美幻：这么夸张吗？

妙园：别提了，从小我英语就是垫底的。

美幻：（思考）要不要我帮你辅导英语？

妙园：（擦眼睛）嗯？真的？

美幻：就当是报答你上周末请我去商场吃的 DQ 吧。

妙园：嘿嘿，超好吃对吧！

美幻：（笑，点头）嗯！超好吃！

妙园：下次我还想试试那里的蛋糕。

美幻：下次再说吧。诶，你想什么时间段补习英语啊？

妙园：不知道诶。

美幻：要么午休时间吧？在图书馆，怎么样？

妙园：好呀！

美幻：嗯……从今天开始？

妙园：好呀！

上课铃

美幻：上课了，我先回位置了。

妙园：去吧去吧。

美幻：（转身，笑）。

图书馆

妙园：为什么 DQ 是 Diary Queen 啊？日记女王？

美幻：你看清楚，是 Dairy Queen！D A I R Y，不是 D I A R Y。Dairy 是奶制品的意思，这样是不是就说得通了？

妙园：（仔细看）还真是！

美幻：有时候，字母顺序换一下，整个单词就变成另外一个意思了哦。

妙园：美幻，你天生英文就很好吗？

美幻：不是啊，一个单词我要背好几十遍才能记住。

妙园：死记硬背？

美幻：差不多。

妙园：有没有不死记硬背的方法啊？

美幻：你可以记构词法，那个可以派上用场。

妙园：什么啊，不死记硬背的方法也要用记的？

美幻：语言就是这样的。

妙园：（趴在桌上）啊！好难啊！

美幻：嘘——你小点声，旁边的人看你了。

妙园：哦哦。

美幻：也可能有不需要死记硬背的方法，但我不知道。

妙园：是吗？

美幻：是吧。我天生比较死脑筋。

妙园：（笑）你不是死脑筋，你是呆萌！

美幻：是吗？

妙园：（凑近）是哦！像只羊驼！

美幻：（红脸）怎么会啦。

妙园：嘿嘿，真可爱。哎，要是我知道的英语单词有你一半多就好了！

美幻：不要气馁，积土成山，滴水石穿。

妙园：（脸埋进手臂）呜呜呜，需要好强的毅力啊。

美幻：其实没那么难。

妙园：累了。

美幻：不想学了吗？

妙园：（侧头，露出一只眼）可以睡一会儿吗？

美幻：那你睡会儿吧。

妙园：嘻嘻，午安哟。

美幻：午安。

过了一会儿

妙园：（睡）。

美幻：（写下）英文不通的圆，爱睡觉的圆，特别可爱……（划掉后面四个字）

教室

妙园：62，竟然及格了！

美幻：不错，有进步。

妙园：嘿嘿嘿。

美幻：继续努力。

妙园：（挠头）会哒！哦对了，今天午休我有点事，可以请一次假吗，美幻老师？

美幻：可以。

妙园：（笑）谢谢老师！

美幻：去干什么呀？

妙园：（脸红）秘密！

美幻：这么神秘？

妙园：对呀对呀，我可是要偷偷摸摸干大事的人！

美幻：干大事？你要去拯救世界？

妙园：噗，我要去拯救月球！

美幻：这么酷！

妙园：那当然！

美幻：（笑）好啊，那我等你的好消息。

妙园：嘻嘻。

美幻：（写下）会拯救月球的圆。

放学

走廊

妙园：美幻，看这里！

美幻：（转头）嗯？

妙园：（拍照）哈哈哈，好呆萌啊！

美幻：你拍我照！

妙园：（笑嘻嘻）对呀！你快过来！

美幻：（走近）怎么啦？

妙园：（要合照）耶！

美幻：（下意识躲）。

妙园：别害羞嘛！哎呀，再来一张！

美幻：我拍照很丑。

妙园：才不，我们美幻最美！

美幻：我……

妙园：来！比心！

美幻：（勉强比心）。

妙园：笑一个嘛！

美幻：（扯脸皮）。

妙园：（挠她痒）。

美幻：哎哟！哈哈哈！

妙园：这才对嘛！来喽！（搂住美幻）

美幻：（定格）。

妙园：耶！（合照）

美幻：（木）。

妙园：（看手机）真不错，传你喽！

美幻：嗯。

妙园：（发动态）和好朋友美幻的第一张合照！(幸福)

美幻：（写下）爱拍照的圆。

图书馆

美幻：感觉你最近没什么心思学英语。

妙园：啊？

美幻：（看着她）。

妙园：你看出来了啊。

美幻：怎么？遇到什么困难了吗？

妙园：哎，不是困难，是没兴趣。

美幻：什么？

妙园：学英语好没意思。

美幻：和我一起学也没意思吗？

妙园：和你一起蛮有意思的，但是英语太太太讨厌了！

美幻：好吧。可你才刚提升到及格线，不应该懈怠。

妙园：（趴）哎。

美幻：又困了？

妙园：不困。

美幻：那怎么了？

妙园：（转头，低声）美幻，你有恋爱过吗？

美幻：（愣）没。怎么突然问这个？

妙园：哎，没什么。（埋头）

美幻：要不，休息会吧？

妙园：（闷声）嗯。

美幻：（写下）有心事的圆。

操场

妙园：（走来，眼很红）。

美幻：怎么了？

妙园：（哭）美幻，我想要一个拥抱，你愿意给我吗？

美幻：听上去像在求婚。

妙园：快点抱抱我——

美幻：（抱）好啦好啦，不哭了。

妙园：嘤嘤嘤。

美幻：发生什么事了？

妙园：我喜欢的男生拒绝我了。

美幻：什么？

妙园：呜呜呜，我被拒绝了！美幻，我是不是很不好？

美幻：当然不是，你很好。

妙园：（哭）我不好，我要是好，他就不会拒绝我了。

美幻：（拍她的背）他拒绝你，是他没眼光，不是你不好。

妙园：（松，擦眼泪）真的吗？

美幻：真的，你要是不好，会愿意提前预支自己的零花请我吃 DQ 吗？

妙园：那是因为，我想有人陪……

美幻：那也是好，妙园，我不允许你说自己不好。

妙园：美幻？

美幻：你真的很好，至少，我，觉得你很好，那个男生不懂你的好，我懂。

妙园：可就算知道自己没什么不好，也还是好难过。

美幻：为什么？

妙园：不被自己喜欢的人同样喜欢着，就是会难过，不管我好还是不好。

美幻：是吗？

妙园：嗯。

美幻：……

妙园：没事啦，有你安慰，我好多了！

美幻：那就好。

妙园：一起去锻炼？

美幻：（呆）。

妙园：美幻？

美幻：（愣）啊？

妙园：（笑）锻炼去啦！我已经不哭了。

美幻：好。

妙园：（迈出大步）先跑三圈！让烦恼都跑出我的脑袋！

美幻：嗯。

妙园：来吧！

……

两人平排跑

妙园：（气喘吁吁）跑步，果然，可以排解，坏心情！

美幻：……

妙园：烦恼！通通！都！跑出！我的！脑袋！

美幻：……

妙园：美幻，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喊！

美幻：（跑走）。

妙园：诶！你怎么突然加速了！

美幻：（加快）。

妙园：美幻！

美幻：（再加快）。

妙园：美幻！等等我！

美幻：（泪）。

妙园：（停下，看着美幻的背影）这是怎么了？

距离很远

美幻：（停，转身，大喊）你不是说，要去拯救月球吗！

妙园：什么？

美幻：拯救月球！

妙园：你 在 说 什 么！

美幻：我喜欢你！

妙园：（愣）。

美幻：（转身，离开操场）。

美幻：（混响）不同样喜欢着我的圆。

教室

下课铃

美幻：（走近）中午，补习英语吗？

妙园：啊？哦……我今天中午有事。（低头整理抽屉）

美幻：哦……没关系，就当请一次假！

妙园：嗯……

美幻：妙园，你没有，讨厌我吧？

妙园：怎么会。（头更低）

美幻：那就好！昨天……

妙园：（打断）美幻。

美幻：嗯？

妙园：从今天开始，我中午应该都会有事。

美幻：什么事？

妙园：那个男生，又愿意跟我在一起了。今天以后，我午休时间都要跟他一起去图书馆了。

美幻：哦，这样。

妙园：嗯。快上课了，我要预习课文了。

美幻：哦，好，那我先回位置了。（走，回头）

妙园：（自顾自读英语课本）。

两周后

美幻：（写下）圆，我爸妈给我发零花了，这周末，要不要我请你吃 DQ 的蛋糕？(墨镜)(墨镜)(墨镜)

美幻：（写下）圆，你已经两周不理我了，可以告诉我为什么吗？

美幻：（写下）圆，我知道我的告白很莫名其妙、突如其来，其实那都是我编出来骗你的谎话，我只是为了让当时的你开心一点。我真的很替你开心，可以谈一段甜甜的恋爱。圆，如果我说的全是假的，你可以回头看看我吗？

美幻：（写下）圆，真的很谢谢你。

两周后

美幻：（写下）Bastard.

妙园：（打开纸条）巴 斯 塔 的。这是，吃的吗？这个笔迹是……

妙园：这个单词是什么意思？

妙园：骂人的？

妙园：混蛋？

美幻：（混响）圆，如果你还记得我们曾经是朋友，那么，这是我教你的最后一个单词。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