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物介绍

余瑶：19岁。自私，撒谎成性。 

阿姜：二十几岁。女警，比较官方。

[ 场景：夏日午后，一片荒野。微风带着热浪吹动芦苇和余瑶的裙摆，树叶不紧不慢的舞蹈着，林间不知名的鸟鸣。] 

00:10 踏着青草走了一段路，停下 

余瑶：（抬起头直视太阳，眯眼）真讨厌夏天。 

00:15 继续朝前走，响起就入词 

余瑶：（嘟囔）这么热的天还要跑来给店长送饭，我是员工，又不是保姆，真是的……都走这么久了，那间屋子居然连影子都没看到。 

00:33 持续走了一会儿后，一声枪声 

余瑶：（惊呼）哈？！ 

00:36 远处树上的群鸟被惊飞 

余瑶：我没听错吧？刚刚，刚刚那是枪声吧？ 

余瑶：是谁在猎鸟吗？（踌躇）我还是不要过去了，话又说回来，我刚刚的尖叫声也许被对方听到了吧？ 

00:59 蹑手蹑脚拨开面前的芦苇 

余瑶：（轻声）就看一眼，万一是自己吓自己呢？ 

01:12 子弹上膛，枪声 

余瑶：（惊醒）啊！！好痛！…… 

01:18 开灯 

【妈妈：大半夜的想干什么？一直尖叫个不停，做噩梦也没这么夸张吧，把你妹妹都吓哭了。】 

余瑶：妈，我梦到我被人杀了，而且有痛觉，特别痛。 

【妈妈：有痛觉那不也还是个梦，回头带你看看心理医生吧，总是半夜吓人，家里人都要被你搞的神经衰弱了。】

01:44 关门

余瑶：…… 

01:47 躺下

余瑶：（os）最近几个月我总是会梦到被人杀害，第一次是被车撞飞，第二次是被人追杀躲进了一个好心人家里，结果歹徒把好心的姐姐和我都杀害了，等等等等……而刚刚，我拨开芦苇看到的却是倒在血泊中的店长，和一个冰冷深邃的枪口，子弹穿过我的额头，我甚至感受到了金属挤入我的脑中，那种钝痛和拥挤感…… 

余瑶：梦里面越来越多与我有关的人因我而死。（翻身叹气）看来真的要去医院看看心理医生了。 

[余瑶想了很久，浑身的疲惫使她沉沉的睡过去，无梦] 

02:57 转场

[上班路上的嘈杂，前方突然传来人声交谈]

【路人1：真的假的？】 

【路人2：真的，好可怕，全是血！】 

【路人1：我以前经常来这家面馆吃面，那个老板很热情总是笑嘻嘻的，怎么会被折磨成这样。】

余瑶：面馆？不会是…… 

03:16 疾步走过去

余瑶：…… 

【警察：闲杂人等不要靠近。】 

余瑶：我，我是这家店的员工。 

【警察：你也是员工？阿姜！】 

阿姜：欸，来了。 

【警察：她是店里的员工，你带她过去做下笔录。】

阿姜：好的，跟我来吧。 

余瑶：笔录？ 

阿姜：就是把最后看到受害者时的情景再描述一下，越详细越好。 

余瑶：其实也没有什么线索，就是上班的时候在一起而已。我们下班很准时，早班晚上八点下班，晚班是十点，我昨天是早班八点十几分就走了。 

阿姜：先坐吧。 

余瑶：（坐下）……

阿姜：（打开笔记本电脑）先填一下你的姓名住址电话。 

余瑶：哦。（打字）好了。 

阿姜：下班前有没有发现受害者有什么反常？比如焦急不安，要去见什么人，或者情绪不佳，以及他最近有没有得罪什么人？ 

余瑶：都没有。店长为人很好，所有人都这么认为。 

阿姜：这样啊。 

余瑶：他是怎么死的？ 

阿姜：这个不能告诉你，我们还在调查。 

余瑶：不是被枪杀的吧？

阿姜：怎么会这么问？ 

余瑶：前些天看了一部悬疑小说，里面有一个案件的死者就是一个店长，死因是枪杀。我觉得有点巧。 

阿姜：没什么关联吧，国家对枪支的管控很严格，而且枪声其实很大的，这里又是人来人往的闹市区，照你所说就不会早上才被你的同事发现了。 

余瑶：是我想太多了。 

阿姜：你也不要太害怕了，这里会停业一段时间，如果有什么疑点我们会联系你的手机号，本地陌生号码可以放心接通。 

余瑶：好的。 

05:32 阿姜离开

余瑶：（os）真的会这么巧吗？昨晚梦到店长横死荒野，今天他就真的在店铺里被人杀害……

[工作的店铺封锁，余瑶只能回家]

05:53 转场

【开门，回到卧室打开电脑搜索】 

【键盘打字声入】

余瑶：查一下安眠药会不会抑制多梦…… 

余瑶：不会？反而会一直做梦！但愿只是我想多了，可是梦到被杀害也根本休息不好，每天睡醒都很疲惫。 

【妈妈：瑶瑶？你怎么回来了，忘拿什么东西了吗？】 

余瑶：哦，昨晚有客人喝醉把店砸了，我刚刚去上班才知道店铺要修整一周，给我们都放假了。 

【妈妈：什么店长啊，直接简讯通知不就好了，还要你们白跑一趟。要我说还是换一个工作吧，服务员多辛苦啊，你的身材这么好去卖衣服才不算被埋没……】 

余瑶：（OS）又开始喋喋不休了……就是因为怕妈妈担心才没有说实话的。话说，我还没有拿到工资，现在换工作也不是时候吧。

【妈妈：大人跟你说话的时候总要理一理吧，这样很没有礼貌诶，真是的。】

【妈妈离开】

余瑶：（嘟囔）我也是大人了啊…… 

07:30 转场 

[场景：微风吹过芦苇，流水缓慢的流淌，余瑶和店长坐在溪边] 

【砸了一个石子进去】 

【五十多岁的店长：哎呀，你这是干什么？我的鱼全都被你吓跑了。】 

余瑶：店长，这里面根本就没有鱼，水至清则无鱼！你明明可以用眼睛看的清清楚楚，干嘛还要浪费时间啊？ 

【店长：什么都看的清清楚楚，人活着就会没有意思。我今天买了两条大鱼放进这条小溪，我就赌它们会不会咬我的钩，要是它们游的远了我就当做是放生了，这也不失为一种乐趣啊。】 

余瑶：可是我给你送的饭都凉了，我不是白跑一趟吗？

【店长：就当是带薪休假咯，这不比你上班轻松吗？】 

【身后有脚步越走越近】 

余瑶：（回头）这荒郊野外的还有其他人啊？ 

08:31 拨开芦苇

阿姜：……（看着余瑶）

余瑶：呃，你好。 

阿姜：（点头）你好。 

余瑶：你干嘛死死的盯着我看？ 

阿姜：因为我看不清你的样子。

余瑶：你是近视？ 

08:46 阿姜走近，停下 

阿姜：真是奇怪，还是看不清。 

【8:56阿姜用水果刀捅入店长的身体，倒下】 

余瑶：店长！你，你在做什么？！

09:03 拔出

阿姜：我在，杀人啊。 

【9:09刺入】 

余瑶：（梦中呓语）不要杀我！

【开门，开灯】

【妈妈：你又怎么了？！】

余瑶：（惊醒）啊！（坐起来哭）好疼……

【妈妈：（不耐烦）又梦到什么死法了？】

余瑶：她拿了一把橘色的水果刀，先是把我身旁的人杀死了，然后在我的脸上划了一刀又一刀，每一刀都好疼。

【妈妈：正好你最近不上班，明天去医院看看，要不就开点安眠药。】

余瑶：（摇头）不行的，安眠药只会让我做更多的梦。

【妈妈：但是不会让你大喊大叫，家里人也得休息吧。】

【关门】

余瑶：（os）怎么会是她，我看清楚了，是那个女警。 

[无眠，余瑶用被子裹得紧紧的到天明]

10:12 转场

10:13 拧开药瓶倒出药

余瑶：医生只是开了一次的量让我试用，睡前也泡了脚舒缓身体，纸和笔也准备好了，梦醒后把内容都记录下来，以理性的旁观者视角审视梦的内容，更改一个积极的结局。

余瑶：……啧，真的有用吗？ 

10:44 吃药，喝水

10:49 躺好

余瑶：我只想睡个好觉……一次也好。

【10:57两人走在野外的脚步】 

阿姜：今天好像是近期最热的一天吧？我出了好多汗，身体好难受。 

余瑶：是啊，真不知道店长让我们来这里做什么。 

阿姜：小瑶，其实…… 

余瑶：有什么话你直接说就好啦。 

阿姜：其实店长他……前不久开始对我动手动脚的，今天他只叫我一个人来，是我骗了你喊你一起。 

余瑶：什么？怎么会，店长他不是这样的人。 

阿姜：我就知道没有人会相信，你是我在店里最要好的人，你都不信我！ 

余瑶：不是的，阿姜，你，你之前怎么不说？ 

阿姜：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这样，你一会儿不用陪我进去，你就在远处等着，如果有什么事我会大喊，你再进来就会相信我了。 

余瑶：真的不要我陪你一起吗？ 

阿姜：不用，我需要一个人，做我的证人。 

余瑶：嗯。 

12:16 一个人的脚步，敲门，进去

[余瑶站在房子远处的树下，许久，耳边的鸟鸣逐渐消失，不知什么时候艳阳高照的天浮现出乌云，下雨了] 

【雨声入】

余瑶：（os）好像过去很久了，都下雨了，过去看看吧。 

【脚步走近、开门】 

余瑶：（吓到）呃。 

阿姜：（看着余瑶）…… 

余瑶：阿姜，你没事吧？我不是故意要偷听的，只是下雨了我想过来躲躲雨。 

阿姜：你刚刚为什么不过来救我？ 

余瑶：刚刚？我没有听到声音啊。 

阿姜：怎么会……怎么会！我叫的那么大声，我都要吼破喉咙了你都没有过来！我那么信任你，我就是抱着你在外面的底气才敢进来，可是他侵犯了我，而你在一门之隔的距离偷听！！！ 

余瑶：我没有！（指）我刚刚在那边，那里什么也没有听到！他人呢？我会给你作证，我们去报警！ 

阿姜：（摇头）有什么用呢？（低笑）哈哈哈…… 

余瑶：阿姜，你别这样，我会帮你的。 

阿姜：（冷冷的）那你帮我杀了他。 

余瑶：你说什么？ 

阿姜：你不敢，你要是有勇气，就不会只在外面站着。 

余瑶：我当然不敢，我不可能为了你去杀人吧，我们非亲非故只是同事关系而已，我凭什么为了你去杀人？ 

阿姜：（委屈）小瑶，你别骗我了，我明明透过窗户看到你笑了，你明明是他的帮凶！ 

余瑶：我笑了？！不可能！ 

阿姜：你头上的橘色蝴蝶结，无论在什么时候都那么亮眼！我看不清，玻璃外面你的脸我实在是看不清，我分辨不出那是幸灾乐祸的笑，还是面无表情到可怕的凝视。就像是把我的苦难当做一部影片，你只是一个观众。但你不是啊，你是我找来的救星啊…… 

余瑶：阿姜，不是的，我怎么会是这么恶毒的人呢？ 

阿姜：人生来就是坏的！ 

余瑶：……我不认为我是一个坏人。 

阿姜：（沉默良久）……真的吗？

15:18 刺入

【敲门，开门】 

【妈妈：瑶瑶，都中午了你怎么还在睡，快起来，外面有人找。】

余瑶：（起身）谁啊？ 

【妈妈：说是警察局的，你该不会给我们惹了什么麻烦吧？】

余瑶： 有麻烦也是我自己解决，你们谁会管我？

【妈妈：你这话什么意思？从小到大你花了家里多少钱了，怎么没管你了。】 

余瑶：（打断）出去，我要换衣服。

15:56 转场

【狭小的审讯室，只有秒针转动的声音】 

余瑶：（目光找寻，看到阿姜手腕上的女士手表）…… 

阿姜：（顺着目光，摘下手表）…… 

16:03 放在桌上

阿姜：15点24分。 

余瑶：（微笑，点头）……

阿姜：我的意思是，我们已经在这里坐了一个小时了，你还是什么都不愿意说吗？ 

余瑶：让我顺着你们的问题去回忆，那得到的答案是不是也不能算是真相。 

阿姜：（皱眉）…… 

余瑶：（和阿姜对视了一会儿后，直视着她）我认为人们都是一块儿大小不一的肥肉，注定会腐烂发臭，但灵魂都各不相同，我相信我的灵魂是纯粹的。 

阿姜：你的意思是你确信自己和这件凶杀案没有关系吗？余瑶，这里是警察局，每一个犯罪嫌疑人都会说自己没做坏事，我们要用证据证明清白。

余瑶：所以你要用证据，证明我的罪恶。 

阿姜：（语气柔和，看似诚恳）余瑶，你什么都不说，我该怎么帮你呢？把你叫到这里来不是只为了给你定罪。 

余瑶：我最近经常会做梦，我总是会梦到自己被人杀死。被车撞，被枪打，被刀砍，又或是被人推入山崖，被人按着头溺死。我喘不过气，精疲力尽。昨晚我吃了安眠药，睡的好极了。梦的最后，要杀我的人，自己捅了自己。你猜猜为什么？ 

阿姜：（思考良久）她也累了。 

余瑶：我第一次见到你之后，那个杀我的人终于有了脸，是你。 

阿姜：那你现在一定很害怕我吧？ 

余瑶：（摇头）不害怕，因为凶手已经死在了昨晚。

阿姜：说点无关梦境的事实吧。你的同事小林，找到我们说了一些事。 

余瑶：我猜到了。 

阿姜：她说，她看到了。 

余瑶：我知道。 

阿姜：你有……要为自己辩解的吗？ 

余瑶：他说的最后一句话，“就当是带薪休假，这不比你上班轻松吗？”然后我划破了他的脸，一下，又一下，我想让他再也说不出话来。她突然不笑了。 

阿姜：笑？ 

余瑶：是的，她在笑，她究竟为什么要笑？后来我又问过她，她始终给不出一个答案。

阿姜：余瑶，现在……还需要你把整个事件经过都告诉我们。 

余瑶：嗯。《荀子·性恶》里有一句话：人之性恶，其善者伪也。是说人生来就是恶人，所谓的善只是后天习得的伪，人们通过人为的努力知道什么是善而去伪装。可能有一些人，只是笨吧。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