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宿舍里
以安一直是疼着的虚弱状态
以 安:王嫣,我肚子疼,嘶,不会是来大姨妈了吧?……哎呀……我去看看……
王 嫣:没事吧以安?
以 安:(厕所里)还真是姨妈,嘶,但是我一般不痛经的啊……怎么……这么疼啊……
王 嫣:怎么回事啊,你这脸煞白煞白的,怪吓人,不行咱去医院看看吧,这么靠着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以 安:这大半夜的,别去医院了吧,我喝点热水应该就没事了。
王 嫣:你老实说,是不是又造作了,冰饮加雪糕?啧,你就作吧,自个儿身体不知道爱惜……
以 安:我没事,睡吧……
过了一会儿
以 安:(疼的哆嗦)呃……王嫣,我疼……(很疼,王嫣打电话的过程也不要停)
王 嫣:你这不对啊,我给何宁打电话,咱们现在去医院!(拨打电话,何宁占线)怎么这个点了还占线啊,真是……(给高禹打电话,接通)喂,高禹,你什么都别问,现在马上到我们宿舍楼下,以安病了,得抓紧送她去医院。
蛐蛐叫入
王 嫣:高禹,现在不能耽误。你赶紧背上以安,她疼的走不动了。
以 安:不用……我自己可以……
高 禹:何宁呢,大晚上的,我背不合适吧。
王 嫣:都什么时候了,别墨迹,救人要紧,你快背上她,我打个车。
高 禹:那,行吧。来,以安。
以 安:我可以……走出去的……
王 嫣:别说了,都听我的,赶紧走!
医院内
闪回
医生:谁是病人家属?年轻人怎么这么不注意呢,不知道怀孕了吗,还乱用药物,现在症状这么明显,孩子肯定是不能保了,需要尽快手术,不然引发血崩就麻烦了。谁是家属,来签一下手术同意书。
王 嫣:(难以置信)大夫,她,怀孕了?必须得……手术吗?
医生:对,必须马上手术,再拖下去会很危险。
王 嫣:怎么办……以安……
高 禹:王嫣,这么大的事,我觉得还是得抓紧告诉李导,通知何宁过来。
王 嫣:不行!那样以安会受处分的,那她的学业就完了。
高 禹:这事儿,学校估计很难瞒的住。
王 嫣:闭嘴!我再给何宁打电话。
以 安:(内心)我听到医生和王嫣的对话,整个世界瞬间崩塌了,我……怀孕了……胎死腹中……我的学业……我的爱情……毁了……
音乐响起
以 安:(内心)半昏半醒中,隐隐约约听到何宁的声音,心里踏实了许多,身上的疼微微消散了些……我渴望他在我身边,温暖的抱着我,给我些坚持下去的力量。我,相信他。
何 宁:王嫣,以安怎么了?(内心)大半夜的不消停,非得让我来医院。生病有医生呢,都送来医院了,找我有什么用,耽误老子打游戏
王 嫣:(打一巴掌)你个王八蛋!知道自己干了什么吗?
高 禹:(拉住王嫣)你冷静一点,先把事情说说,那边还等着手术。
何 宁:什么……手术?以安怎么了……这么严重?
高 禹:以安怀孕了,可能因为滥用药物,孩子没了,现在必须马上手术,需要家属签字。
何 宁:(小声嘀咕)我一直挺小心的啊,怎么还中招了,真倒霉。那……我只是她男朋友,也不是她家属啊……这个东西要是签了,是不是万一发生点意外什么的,得追究我的责任啊……
王 嫣:何宁你还是不是人啊,你把以安害成这样,还有脸怕追究责任?你知不知道以安躺在里面,再等下去有生命危险的!
何 宁:你……别吓我。再说了,王嫣,大家都成年人了,你情我愿的,发生这种事情谁也不想的,你别朝我吹胡子瞪眼的。
王 嫣:你还是不是人!
高 禹:都少说两句。抓紧签字吧,现在这节骨眼儿等不得,救人要紧。
以 安:(内心)我没有等到何宁的怀抱,病房里好冷,耳膜里充斥着何宁和王嫣的争吵声,眼前还原出一幅扭曲的嘴脸,我突然回忆不起何宁那俊朗温柔的模样了。忽然间,灯好像都灭了,感觉有什么从身体中抽离……是鲜血在汩汩流淌……
护 士:18床以安家属来了吗?病人有大出血迹象,需要抓紧签字送手术室。
何 宁:不,不,这个字我不能签……
护 士:家属签完字去窗口缴一下费啊。
何 宁:我不能……跟我没关系(逃跑)
王 嫣:何宁,你站住!
王嫣上前拽住何宁,何宁挣脱。
跑步声
王嫣给何宁打电话,一直被拒接。
王 嫣:何宁这个混蛋,不接电话了!不能再耽误下去了……
高 禹:这个字,我来签。
王 嫣:这怎么行!
高 禹:不会有事的,如果出了事,我来扛,(叹气)人命要紧。(签字)签好了大夫!小嫣,你在这守着吧,我去缴费。
王 嫣:喏,拿上这些,还好我带了些现金,不知道够不够。
手术结束音效
开门
王 嫣:大夫,以安怎么样?
医生:万幸,病人没有生命危险了。但是抱歉,病人临床突然出现血崩症状,我们已经尽力挽救了,不过病人将来可能很难再生育了。接下来这段时间病人需要好好休养,建议等她身体恢复了再告诉她实情。
一个月后
闪回
以 安:(内心)在王嫣和高禹的照料和陪伴下,我的身体,基本恢复了,虽然失去了……做母亲的资格,呵呵,下腹的刀口,是多么血淋淋的现实。心,被何宁的冷漠划的支离破碎,一不小心就会渗出血来。
王 嫣:以安,出院手续我都办好了,咱们走吧。
高 禹:我先把东西拿下去,叫好车等你们。
以 安:(含着泪张望)……
王 嫣:别看了,不会来的。
以 安:(深吸一口气,眼泪流下来)……
两声短信音入
何 宁:宝宝,晚上在老地方等你啊。Mua
教学楼天台
风声
何 宁:宝宝,你终于回来了。(抱)
以 安:(内心)眼前的这张脸陌生又恶心,让人作呕。而我,却曾经沉沦到不能自拔。
以 安:放开。
何 宁:不放,我都多久没抱过我的宝宝了。(亲吻)
以 安:(挣开)再说一遍,放开!我以为你是来跟我解释的,呵呵,原来……
王 嫣:(跑上天台,冲过来,打一巴掌)你放开她!
何 宁:我忍你很久了,又打我,别逼我打女人!
王 嫣:以安在医院的时候你躲起来装孙子,字你不签,钱你不交,假你不请,人你不照顾,你知道这三十多天,以安怎么熬过来的吗?现在你冒出来干什么,要再把她的伤口撕开撒把盐吗?
何 宁:(声音明显小了)孩子没了我也伤心啊,我在医院能干什么,也替不了安安,再说出了这种事我也需要调整调整心情……我也不想的。
王 嫣:你知不知道因为手术,安安再也不能……
以 安:别说了,别说!(崩溃的吼,然后哭)
何 宁:喂,你说清楚,再也不能什么?
以安拉着王嫣逃离。
几天后
教室里嘈杂环境音
同学1:哎,听说咱们班那个以安啊,前段时间请假,是去堕胎了……
同学2:啧啧,这么不检点,不会是出去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吧……
同学1:那谁知道啊,长了一张“明星脸”,又会唱又会跳的,被人包养了也说不定呢。天天穿那么短的花裙子,招摇给谁看啊。
同学2:哼,长的好看有什么用,这么不干不净的。
闪回
李辅导员:以安,我以为你是个品学兼优的好学生,本来还想推荐你进学生会。结果现在你的事搞得沸沸扬扬的,我也快跟着你上热门了,系主任都跟我要说法。之前你请那么长时间假,我早就觉得不对劲,你不解释一下吗?
以 安:(内心)所有人仿佛或多或少知道了我做过手术的事,道听途说的他们,不知道添了几勺油几勺醋,在大家眼里,我就是个不知廉耻的婊子。偌大的校园,再没有我的容身之所。
以安休学一年后,返回学校读书,慢慢淡忘前尘往事。毕业后,以安和高禹都进入奕星旅行社实习。
刘经理(高禹兼):以安,今晚有个活动,你也一块参加吧,要是合作谈成了,你也有提成的。
以 安:哦,好的,刘经理。
刘经理(高禹兼):还不知道,你酒量怎么样啊?
以 安:我……不会喝酒。
刘经理(高禹兼):嗨,没事,练练就会了。
酒局上,何宁是奕星旅行社的合作方—灵鸿公司的经理助理。席间,何宁、以安两人零交流。
碰杯的声音
刘经理:(高禹兼)陈总,这次还希望您鼎力支持啊,有机会的话,我们绝对能给灵鸿提供五星级的优质服务。来,我和以安敬您。
陈经理(何宁兼):刘总,你们公司的实力我是知道的,但是工会那帮人还是很关注服务细节啊,这方面的话,奕星确实不如A公司啊。
刘经理:(高禹兼)那我们可以扬长避短嘛,智能服务体验这一块,我敢打包票,绝对是走在其他公司前面的。而且,细节方面,我们也会狠下力气加强的。
陈经理:(何宁兼)呵呵呵,这个嘛,我也知道,不过这就得看你们的诚意了(撇了一眼以安),是吧,以安经理?
刘经理:(高禹兼)咳咳,以安,敬酒。
以 安:(微醺)我实在是……不会喝酒。陈总,我们真的很有诚意,再敬您一杯。
酒店外,以安一直是微醺状态
雨声
以 安:(呕吐)咳咳咳……呕……
何 宁:以安,没事吧?(扶住)
以 安:别碰我,我不认识你。(挣开)
何 宁: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看你喝了不少酒,担心你。其实,我对你还是原来的那种感觉,一点都没有变……你放心,我是陈总的助理,我会帮你的。
以 安:不需要。
高 禹:以安,我来了。
以 安:……这么晚还麻烦你,今天实在是……
高 禹:你别说了,我先送你回去吧。
何 宁:高禹?你们两个……怎么会?
以 安:别理他。
何 宁:(抓住以安胳膊)别走,给我说清楚!
以 安:跟你没什么好说的,放开。
高 禹:何宁,以安不舒服,你眼睁睁看她被灌成这样,你要是个男人,先让她回去,有什么事改天再说。
以 安:走。(挣开)
奕星旅行社
何 宁:刘总您好,陈总特意安排我过来谈合作的,我想跟贵公司对接一下合同细节,这个单子是不是以安在跟啊?
刘经理:(高禹兼)哦……是,是以安在跟进。哈哈哈,真是太好了。以安,以安,赶紧到会议室一趟!(内心)嘿,这一单要成啊,看来美女的魅力,就是大呀。
以 安:怎么是你,你来……干什么?
何 宁:我来跟你谈合作啊。以安,你别这样,我上次就说了,我会帮你的,你看,我帮你拿到单子了。我带着合同来的,只要咱们把细节敲定一下,签这一单不成问题。
以 安:我说过了,我不需要。
何 宁:别这样,事情都过去那么久了,我们可以重新开始啊。那天见到你,你还是那么让人心动,就像当初在舞台上看到的你一样,你知道吗,我整晚都挪不开眼睛。(握住手)经历了这么多,我还是最喜欢你,我对你的感情一点都没变,真的!
以 安:(挣开)请你出去,你根本不是来谈合同的。
何 宁:你为什么这样对我,是不是因为高禹,你是跟他在一起了吗,他不是你闺蜜的男朋友吗,啊?哼,怪不得你住院的时候他忙前忙后出钱出力的,你是不是跟他早就有一腿?那孩子是不是我的还不一定吧!
以 安:(打一巴掌)你闭嘴!闭嘴!出去!(哭)
以 安:(内心)那天,我们撕扯争吵的声音很大,我的过去又被剥露出来,成为大家的饭后茶余。呵,我勾三搭四,我学生时代就堕过胎,我是坏女人。我心口的伤,又返渗的鲜血淋漓。我知道,又到了离开的时候,我的实习期该提前结束了。呵,以为跟过去说了再见,就可以获得新生,没想到,还是躲不过。
以 安:(内心)天台上呼啸的风声从耳边掠过,黑色的风衣被吹的浮在空中,深秋的寒意把我卷进撕心裂肺的回忆里,蚀骨的疼。天边那抹儿白云像在朝我招手,它多像曾经的我,那样纯洁、清澈、通透。闭上眼,踮起脚尖,好想离那朵云近一点,再近一点……再往前一步,或许就解脱了,不再肮脏,不再痛楚……
王 嫣:(内心)简单的告别后,以安还是走了,远离了这个让她身心俱裂的地方。之后,偶尔也会收到她的简讯,虽然只是淡淡的问候,但我感觉的到,她,终于可以从过去的阴霾里走出来了。
高 禹:(内心)以安离开后,谣言很快就消散了。在亲友们的祝福声中,我和王嫣终于修成了正果。发了请帖给以安,虽然知道她不会来。婚礼那天,账号上却多了一大笔“份子钱”。希望她在她想待的地方,岁月静好吧。
何 宁:(内心)我不明白,我只是爱我所爱、及时行乐,为什么以安会那样恨我。直到有一天,我因为阑尾炎反复发作躺在手术台上的时候,才知道无影灯轰的打亮时的那种恐惧,才明白术后一个人躺在病房里麻药失效后的那种绝望。我,对不起她。
以 安:(内心)我回到了小城,找了一份足够养活自己的工作,不再贪恋大都市的热闹繁华,和那些看不见摸不到却让我遍体鳞伤的……所谓爱情。心里空荡荡的,反而轻松。既然这辈子当不了妈妈,就陪在妈妈身边当个孝顺的女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