秉性下等

野兽酷哥攻 x 病弱赎罪受

改编自 回南雀 原著同名小说及广播剧《秉性下等》

策划/排版/后期：枳歆

特别鸣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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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本建议：

人数建议控制在六人以下开 否则真的会等一万年

下课铃声

季柠：这是...我的高中？

林笙：因为，喜欢你。

冉青庄：谢谢你，林笙。

季柠：不要！冉青庄。

冉青庄：谁？！

广播：47号季柠，47号季柠，请到1号诊室就诊。

翻病历

吴大夫：小季啊，最近还头疼吗?

季柠：有时候会疼，大概十几秒就会停，不是很难熬。就是...我发现自己的记忆力变差了，从前的很多事情我都记不清了。

吴大夫：比如呢？

季柠：我突然怎么也想不起来以前读的高中叫什么名字，话在嘴边，就是说不出口，明明人和事都记得，黄昏的教室，门上的玻璃小窗，一样的校服...

吴大夫：肿瘤没有继续变大，这是好事，但鉴于它的位置太危险，还是随时有爆炸的风险。你想好了吗？是保守治疗，还是开刀做手术？

季柠：吴大夫，如果保守治疗，我最多还能活多久？

吴大夫：最多半年。

小提琴女：今天要去的是那个传说中的“狮王岛”吗？

季柠：金家？今晚举办宴会的是合联集团那个金家？

方洛苏：放心，今天是金夫人的生日宴，我们去的古堡，上头也是有人要去的，不能随便闹事，我们只需要在宴会厅伴个奏就行。

孔檀：老幺你去哪儿？

冉青庄：好好待着吧，我不用你管。

季季柠：那是...那个人是...是冉青庄。

冉青庄：我不想再见到你，季柠。

方洛苏：季柠，你没事吧？

季柠：我没事，就是有些肚子疼，我去下洗手间，马上回来。

飞鸟飞过 开混响

季柠：人类生来秉性下等，棋毁一步，行差踏错，自小我妈就教我要小心谨慎地做下每一个选择，不要像我爸季学光一样。

季柠：那年我八岁，妹妹还没有出生，后来，我妈开始信教，总说些因果循环的东西，并且在我和妹妹的教育上逐渐极端，不允许我们犯一点错误，似乎是要以此 来杜绝我们骨子里的下等基因作祟。

季柠：妈！

白秀英：季柠，你没有机会可以输。

季柠：嗯，我不能输。

季柠：我不信教，但我信因果循环，也信报应不爽，老季背叛家庭，死得难看，我做了错事，生了绝症，恶魔从瓶口只窥得见无休止的黑暗，而我透过玻璃窗 却窥见了两情相悦的少年，冉青庄和林笙在教室接吻，我告发了他们，十七岁的我，与被关了一千八百年的瓶中恶魔相比，也不知道谁更卑鄙。

小白菱歌：妈！哥哥拿到保送名额了！

白秀英：真的吗？！我看看！太好了！太好了！

季柠：老天给我了一场考验，我选择了错误的那条路，活该疾病缠身，不得好死，老天又给我了一个启示，如果我可以在死前得到冉青庄的宽恕，它便能减免我的罪过。我生而为人，我秉性下等，老天却偏偏为我放下了一根 名为“冉青庄”的蜘蛛丝。

关混响

冉青庄：真晦气啊，遇到你这家伙。

季柠：...好巧，没想到会在这儿遇见你，你...你是在这儿工作吗？

冉青庄：紫色胸花...你不是客人？

季柠：哦，这是乐队的，我...我是和朋友一起来的，就在宴会厅里，做派对演奏...

冉青庄：（不耐烦）你到底想说什么？

季柠：我...我就想跟你说声 对不起。

冉青庄：...

冉青庄奶奶：哎呀，你就是给乖仔补习的同学吧，给你添麻烦了。

邻居：你找冉青庄啊，这家没人了，老的死了，小的不知道去哪儿了。

梦醒

刀抵住

冉青庄：别出声，帮我，今晚过后，我们之间的事一笔勾销。

马仔A：开门！快开门！再不开门撞门了啊！快给老子开...

孔檀：把门撞开。

马仔A：敬酒不吃吃...幺 幺哥？对不住幺哥。

孔檀：你在这里做什么？

冉青庄：我在这里做什么？你觉得我在这里做什么？

孔檀：你...这么多年，我都不知道你喜欢男人，老幺，行啊。

冉青庄：（笑）该知道的我都会让蛇哥知道，不该知道的，蛇哥也不需要惦记，这么晚来查房，是出了什么事了？

孔檀：哦，没什么，看到只耗子，可能是想溜进主屋，以防万一我搜一下，不用管我，你继续。

马仔A：蛇哥，那我们？

孔檀：走。

脚步离去

季柠：你身上这些伤，你的手指...为什么你会变成这样的人？是因为我？因为我害得你退了学？你说你以后绝不会走你爸爸的老路...

冉青庄：（打断）够了，别说了。

季柠：你说你不要做制造罪恶的人，你要做惩治罪恶的人，要成为警...

掐住

冉青庄：我说了，今晚之后一笔勾销，但你如果又惹我不痛快，我随时随地可以让你死得无声无息，明白了吗？

脚步 关门

开门

方洛苏：季柠，金家大公子突然说要请我们吃饭，你这边也准备一下吧。

放下刀叉

金辰屿：听说你和老幺很熟，哦，就是冉青庄，他是集团干部中年纪最小的，我父亲叫他老幺，其他人便也这么叫了。

季柠：哦，我和他认识好多年了，怎么...没见他？

金辰屿：（笑）做错了事，自然是要受罚的。

勺子掉落

季柠：（混响）狮王岛好比龙潭虎穴，金辰屿又如鬼似蜮，金碧辉煌的餐厅里坐满了戴着面具的人，我味同嚼蜡，如坐针毡，罪人季柠只想知道他的债主怎么样了。

开门

冉青庄：车已经准备好了，随时可以走。

金辰屿：你姓季是吧？季老师，再见。

脚步远去

冉青庄：季柠，别再来了。

电话 接通 电话音

冯管家：季先生您好，我是金家的大管家，请问季先生有意向跳槽吗?

海浪 车停

陈桥：您辛苦了！我是被派来带您熟悉环境的菠萝仔。

推窗 飞鸟

季柠：（混响）人本能趋吉避凶，在死前看到这么美的风景，我便认为是老天对我诚心悔过的奖赏，更希望这份天启好运 能落到冉青庄身上，我不信教，只是祈祷，愿神爱世人，冉青庄是世人中人。

开门声

冉青庄：你为什么要接受这份工作？

季柠：因为给的钱多。

冉青庄：（冷嗤）因为钱多，你真是为了钱什么都能做啊。

金元宝：老师，我带你去探险吧？我们走秘密通道。

季柠：阿咪？

金辰屿：动手。

呕吐

冉青庄：怎么不开灯...你又怎么了？

季柠：...阿咪死了。

冉青庄：阿咪？赌场那个幸运女孩？这次的事对他们生意影响很大，你今天看到的够你死三回了，我如果是你，明天就走。

季柠：他们？

季柠：你是不是，是不是...也是内应？

冉青庄：（打断）这种话不准再说，你找死我不拦着，你别连累我。

季柠：...我不会乱说了。

脚步 停住

冉青庄：季柠，这就是狮王岛，你要是不愿意走，就只能习惯。

猫叫

季柠：我们读书时，学校附近也有好多流浪猫，你还记得有只狸花猫吗？他经常跟一只小黑狗混在一块儿，也不知道现在还在不在。

冉青庄：...你忘了？

季柠：什么？

冉青庄：小黑早死了，我们一起埋了的。

冉青庄：季柠！

冉青庄：小黑！狸花！

季柠：冉青庄？

冉青庄：小黑它们已经消失两天了，我有点担心，过来找找看。

季柠：它们那么可爱，或许有人同你一样喜欢，所以被一起领养了回去。

冉青庄：可能吧。

医生：小猫左前肢骨折，一只眼睛有红肿，没有生命危险，小狗...它的眼睛被利器直接戳瞎...我们在它体内找到了鞭炮的残留物，抢救的意义不大，建议实施安乐死。

挖土

季柠：埋在这里可以吗？

冉青庄：嗯，它喜欢在这里晒太阳...（哑声）我磨了奶奶一个学期，昨天奶奶说 我可以收养他们了...

拉过冉青庄误以为季柠和兆丰在接吻

冉青庄：你们在做什么？

季柠：补课。

冉青庄：补课？南职的垃圾找你补课，你就给他补了？

季柠：兆丰他真的是来找我补课的，你相信我，他和那些人不一样的。

冉青庄：我凭什么相信你？你又凭什么相信他？

季柠：你这样简直...

冉青庄：简直什么，他凭什么和你？和垃圾做朋友，你难道也想？你是在自甘堕落，这种垃圾有什么值得你维护的？！

季柠：我...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这样，就为了一条狗吗？

冉青庄：就为了...一条狗？

季柠：你...你没发现你现在这样不正常吗？你说你和你爸爸不一样，可是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暴力，又不讲道理，你找到杀死小黑的凶手又能怎么样？杀了他们以暴制暴吗？那只是一条狗，你要为此断送你自己的前途吗？

季柠：（混响）如果我爸还活着，如果我没有学那么花钱的乐器，如果我学习能更好一些，如果我能得到那笔奖学金...

落水

季柠：（混响）我深知自己秉性恶劣，我贪婪，我嫉妒，所以我告发林笙。记忆连根拔起，带出泥草土渣，我才知道我是在报复，报复冉青庄对我的无视与冷漠，报复他没有回应我伸出的手。17岁的季柠愣在原地，身体腐朽成雕塑，手心生出了虱子。我远比我自己想的 更为卑劣。

停车 

麻薯：（哽咽）抱歉，柠哥，我来晚了，你先上车吧。

季柠：出什么事了？到底怎么了？

麻薯：（哭）柠...柠哥，菠萝仔...死了，具体的我也不清楚，只知道他...他负责押送一批货物去北方，结果被条子盯上了。他们设卡拦截他，要他停车，他没停，开车冲出了公路，后来...后来车子失控，他就连人带车翻下了悬崖。

季柠：陈桥，怎么会？

陈桥：幺哥柠哥，再见！

敲门

季柠：冉青庄？你还好吗？

开门

冉青庄坐在地上 夹着烟 仰头看向季柠

季柠：（混响）我见过很多样的冉青庄，愤怒的，冷漠的，不屑的，孤独的，还有曾经耀眼如朝阳的，却还没有见过这样子的他，他的身体充满力量，他的意志坚不可摧，但他已经筋疲力尽，这只困兽躲在偷来的半晌喘息里，他看起来...好像要碎掉了。

抱住

冉青庄：（哑声）车里根本没有货...金辰屿拿他做诱饵，他就那样傻傻地，为了一只空箱子送了命，你问我是怎么习惯的？

不换人

冉青庄：（哽咽）我没有习惯，我永远习惯不了。

季柠：如果我被金辰屿当做内鬼抓住，你有办法和我撇清关系安然脱身吗？

冉青庄：你想做什么？

季柠：我会想办法把密道地图画给你，有了它，你就能更方便的行事了。

冉青庄：不行！你给我马上走，明天就离开这里！

季柠：我不要紧的，你忘了我是怎么对你的吗？我为了一点奖学金害你退学，害你和林笙分开，我就是个卑鄙小人，你有什么好顾忌的？记住你是来做什么的，记住你是谁。

冉青庄：你可能会死。

季柠：我不在乎。

冉青庄：那你在乎什么？

季柠：我在乎你 最后能不能活着。

转场

季柠：（混响）或许这一开始就是老天的安排，设计让我得病，让我们重遇，让我为冉青庄在最后做点什么，好赎那过去的罪，这件事就必须是我，其他人都不行，这是宿命，也是必然。

开混响

坠海 陷入回忆

兆丰：虐狗？你是宏高的？这样，我呢帮你查凶手是谁，但作为代价，你得给我补课。

闪回

林笙：冉青庄奶奶？好像是心脏的问题，受不了刺激。

季柠：心脏啊...谢谢。

季柠：希望这本“心脏病人养护手册”能够帮上冉青庄的忙，拜托了。

闪回

兆丰：一共五个人，带头的叫高伟，都是南职二年级的学生，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季柠：有一个同学的叔父，是博城都市报的主编。

闪回

林笙：帮你可以，但我们约好了，这件事里面不能出现你。

季柠：不能...出现我？

林笙：你的功劳要全部都归我，不然我辛辛苦苦为你做，不是太亏了吗？这件事你不能告诉任何人，包括冉青庄。

闪回

林笙：是你在给他送早餐吗？别送了，整天红豆包多没营养，以后我会给他带别的早餐的。

季柠：那我先走了。

林笙：等等，他在门外等我，你要不要等会儿出去啊？他看到你 会不高兴的。

电话

兆丰：（电话音）（急）季柠，你快去找冉青庄！高伟回来了，到处找冉青庄说要弄死他，你有没有冉青庄电话？让他注意着点，晚上别出门了。

  关混响

转场 

季柠：对不起。

冉青庄：你到我家来找我，只有这些要说吗？

季柠：对不起...我...我很需要钱。

冉青庄：只有...这些？你很需要钱？我不想再见到你，季柠。

醒来 船舱内

季柠：冉青庄。

冉青庄：我在这里。

递纸条

冉青庄：什么东西？

季柠：林笙的手机号，我早就知道他回国了，他是新和医院的医生。

冉青庄：你之前没有告诉我，现在又为什么要说？你想让我联系他？

季柠：在岛上，我们那是为了任务逢场作戏，是吊桥效应，我都知道，不会放在心上，当年是我不好，拆散了你们，现在你们好不容易重逢，这是老天做媒要你们再续前缘...你应该联系他的。

打火 烧掉

季柠：你...你怎么把它烧了？

冉青庄：真是谢谢你这么为我着想，但我和他已经是过去的事了，我不想突然出现打扰他的生活，他也应该不想看到我，这样是最好的，也不是小说，就不要动不动再续前缘了吧。

季柠：兆丰喝醉了，不是有意说那些话的，你别放在心上。

冉青庄：季柠，你当年为什么要给他补课？

季柠：他...他人不错。

冉青庄：（醋）不错？不错到你宁可跟我闹翻也要给他补课，那是真的不错，季柠，在你心里，他是不是比我重要？

季柠：你和他都是我的朋友，没有谁比谁更重要，在我心里，你们是一样的。

冉青庄：我和他一样的？

季柠：（咬牙）是，都是一样的，为你做的事，我也会为他做。

起身

冉青庄：我会去找林笙，会请他吃饭，和他聊天，跟他...再续前缘，你觉得怎么样？

季柠：那...那很好啊。

冉青庄：你真这么觉得？

季柠：嗯。

夜晚

季柠：回来了？怎么这么重的酒气？

冉青庄：（大鸟装醉）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能再见到你，我很高兴。

季柠：（混响）他认错人了吗？他认错人了，他把我认成林笙了，为什么...为什么冉青庄总是看不到我？季柠，你现在应该站起身离开，不可以再继续了，你该放手。

季柠：冉青庄，你知道我是谁吗？

冉青庄：别再离开我。

白秀英：季柠，要做好人行好事。

季柠：（混响）他醉了，把我认错了，我现在是乘人之危。

白秀英：是我没有教好你。

季柠：（混响）可是...我为什么要做好人？我都要死了！我为什么不能卑劣？为什么不能自私？凭什么别人可以我不行？是他先认错人的，都是他的错...

开门 

傅慈：你好，我是傅慈，金斐盛一案的主诉检察官，之前有打电话联系过你。

季柠：怎么是...

林笙：是你们。

放杯

季柠：外面这么晒，怎么不进去坐啊？昨天才见过不是吗？

林笙：我和谁见过？

季柠：冉青庄。

林笙：啊，你是指他让人转交给我的戒指？昨天服务台说有人捡到了我的戒指，我一看，是当年送给冉青庄的那枚，但我确实和他没有见面。

季柠：什么？

林笙：他把戒指还给我，应该是知道当年的事了吧，那我进去不是讨嫌吗？你们不会到现在都还没说开吧？你在干什么啊季柠？你在等着我把他抢回去吗？

季柠：你在说什么？

林笙：知道当年我为什么能追到他吗？因为他以为送早饭的是我，追查出虐狗凶手的是我，在医院彻夜照顾他的是我，为他剪那本愚蠢的心脏病人看护手册的 也是我。

一闪

季柠：所以，不是冉青庄没有看到我...我们本来...

林笙：季柠，你应该看过《天鹅湖》吧？白天鹅先与王子相爱，但黑天鹅却伪装成她的样子参加舞会，致使王子对错误的人发下爱的誓言，（恶劣）你就是那只可怜的白天鹅。

季柠：你！

林笙：现在你在干什么？自以为是地 为我和冉青庄牵线搭桥？你真的是少恶心了，我只是被送出国，不是被送去坐牢，你知道我有多少次机会可以联系他吗？别把你不要的东西塞给我，（我又不是垃圾桶。）

泼水

季柠：你怎么敢说他是我不要的东西？！他是我...是我有病，我怎么会觉得可以把冉青庄托付给你？像你这种人，就该一辈子孤独终老！

林笙：哈哈哈哈终于不装了啊季柠？你现在 比刚刚有意思多了。

季柠拉开门 看到冉青庄在门后

季柠：冉...冉青庄，你怎么出来...你什么时候出来的？

转场

冉青庄：昨晚的事你认吗？

季柠：...认。

冉青庄：你认就好，那你还想让我和林笙再续前缘吗？

季柠：不要。

冉青庄：好，季柠。

冉青庄：你喜欢我？我没有喜欢的人。

冉青庄：我也确定，林笙，我对你不是喜欢。

冉青庄：那从今天起，我就是你的人了，别再把我推给别人。

转场

冉青庄：我知道你还有事瞒着我，我不逼你，但你最好尽快告诉我。

严霜：冉青庄，整个线路都有回路，任何一条都有可能，这么短的时间拆不了。

拔掉耳机

季柠：他们是不是要你赶快走？

冉青庄：我不会走的。

季柠：金辰屿就是故意的，他故意折磨我们取乐，他就想我们眼睁睁地看着对方死，什么都做不了谁也救不了，根本没有解决办法，不要让他得逞，你走好不好?

冉青庄：我不会走。

季柠：（急）你听我说，你听我说，我得了脑瘤，我脑子里有个肿瘤是绝症，治不好的，很快就要死了，你不用救我，我反正都是要死的，求你了，快走！

冉青庄：这就是你瞒着我的事吗？季柠。

季柠：（哭）求你了，求求你走吧！我根本不喜欢你，我对你就是愧疚，是同情！你少自作多情了...快走！快滚！我不要和你死在一起，滚啊！

冉青庄：我说了，不会再丢下你。

季柠摔倒 慢

冉青庄：季柠！

冉青庄：又发作了吗？

季柠：没有，就是不小心，这是昨天摔的，不是刚刚...

冉青庄：（哽咽）肩膀 还有这里的淤青，是今天早上，手指...白天还没有...季柠，你是不是快死了?

季柠：是啊，我快死了，可能明天，可能下个星期，不确定哪一天，但我确实快死了。我已经想得很清楚了，至少最后的时间 有尊严地活完，所以你不要这样看我了，每个人...都会死的。

冉青庄：你在狮王岛遇到我之前，是不是已经知道自己生病了?

季柠：嗯。

心跳

冉青庄：（颤抖）兆丰说得对，我对你一点都不好，我太不是东西了。

季柠：他说得不对，你很好。我不是有意要瞒着你的，我妈和我妹我都没说呢，人各有命，寿数天定，我就是...从一个地方到了另一个地方，早晚都能再见到的，没什么可为我难受的。

电梯门开

林笙：你们还真是医院常客啊，上次是他，这次是你。我们医院的神经外科也很有名，你有需要的话我可以帮忙，这次免费。

冉青庄：林笙！

揍林笙

林笙：哈哈哈王子终于醒过神啦？你自己蠢到连真正喜欢谁都不知道，你怪我？迟来的深情比草贱，人快死了才知道珍惜，你他妈做样子给谁看呢？啊？

冉青庄：你说谁要死了！

林笙：这个时候了你装什么好人呢？十七岁的时候你就已经学会用我刺激季柠了，怎么？季柠不会还不知道吧？你以为自己掩饰得很好？本性劣根罢了，谁也别嘲讽谁！

冉青庄：林笙！

季柠：冉青庄！

音乐起入

冉青庄：你当年告发我和林笙，真的是为了钱吗？

季柠：一半一半吧，我妈那时候正好受伤了，家里很需要钱，保送名额对我来说真的很重要，当时特别阴暗，觉得林笙什么都有了，为什么还要抢我的，抢我的名额，抢我的功劳，还有你，他把你也抢走了，特别是你。

冉青庄：季柠，每个人的人生里 多少都会有被负面情绪攻占的时候，人类的智商决定了我们生来就会比别的生物 情绪更丰富，更细腻，也更古怪，这没什么。

闪回

季柠：你心中的阴暗想法是什么？要说现在的，不能是以前的，什么看兆丰不顺眼这种，不算。

冉青庄：我时常会想，为什么只有我要经历那么多场死亡，那么多次分别，每当我以为自己还有很多时间的时候，老天就会给我当头一棒，如果选择权在我，哪怕对方不能说话，无法行走，连基本的排泄都控制不了，我也会毫不犹豫地让对方活下去，（压音效）我想要他为我活下去，就算他会痛苦，会生不如死，也想，这就是我脑海里经常萦绕的阴暗思想。

冉青庄：是你要我说的，不许怕我。

季柠：我没怕你。

冉青庄：你刚刚明明都在发抖了。

季柠：我不太会看人脸色，所以你必须明确地跟我说我该做什么 该干什么，我才能懂，我说过，你可以要求我做任何事的，对我你不需要有任何顾忌，现在你只要告诉我，你最想让我做的是什么就行了。

冉青庄：...

季柠：冉青庄？

冉青庄：不要死。

季柠：好，不死。

  抱住

冉青庄：季柠，再次遇到你之前，我在这世上确实已经没有留恋，（哑声）所以求你了，别再让我一无所有。

季柠：嗯。

音乐起入

季柠：冉青庄。

冉青庄：等你出来，我告诉你一个秘密。

季柠：是什么？现在就告诉我吧。

医生：准备手术。

手术灯开启

冉青庄：（混响）我喜欢的人是季柠，一直是他，过去，现在，未来，只有他。

手术灯灭 门打开

季柠：（苏醒）手术，成功了吗？

解医生：有个好消息告诉你，我们做了术中病理切片，发现你得的并不是胶质瘤，而是一种炎性假瘤。

季柠：冉青庄。

冉青庄：我在这里，你要说什么？

季柠：我没有看狗，我一直...看的是你。

冉青庄：跟你打招呼的也不是狗，一直是我。

心动转场

冉青庄：季柠。

季柠：嗯？

冉青庄：谢谢你。

季柠：谢我什么？

冉青庄：一切。

掏出盒子

季柠：这是？

冉青庄：季柠，感谢你出现在我的生命里，感谢你原谅我的愚蠢，感谢你为我留下来，我没有什么可以给你的，但只要我拥有的，都是你的，包括我这条命。季柠，你愿意永远和我在一起吗？你愿意接受我吗？

季柠：（哭）嗯，我愿意的，我愿意的。

-完-

做过的最难的本没有之一

青柠9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