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的三种写法03-看见

纯聊天本-聊聊心动-建议走过01

心动是真的，但看见的未必是对方

许知遥｜女｜30岁｜第一次见他

周既白｜男｜27岁｜第二次见她

试本│Saikou│长白山神树│

爱的三种写法01-《有的是时间》前情提要：

一年前，周既白（26岁）遇见了临终穿越回去看他最后一眼的许知遥，她对他讲述了他们一生的故事。

这天，他在马路对面看见了她...

咖啡店门铃│ 脚步声│两人落座

许知遥没有脱外套，包放在手边，手机屏幕朝上。

许知遥：你刚才看我的眼神，不像第一次见到我。

周既白：本来就不是。

许知遥：可对我来说是。

（短暂沉默）

许知遥：所以，这怎么算？

周既白：都算。

许知遥：这么方便？

周既白：我见过你，你没见过我。这两件事又不冲突。

许知遥：行，那我叫什么名字？

周既白：许知遥。

许知遥：（看着他）谁告诉你的？

周既白：你。

许知遥：什么时候？

周既白：去年。雨很大，车站停运。我们在那里坐了几个小时。

许知遥：我不记得。

周既白：我知道。

许知遥：你知道？

周既白：嗯，你看我的眼神，跟她完全不一样。

许知遥：她怎么看你？

周既白：像认识了我很久。

许知遥：多久？

周既白：一辈子。

后面无音效，按自己节奏

（ 服务生走近）

周既白：你好，一杯冰美式，另一杯——

周既白：（停住）你喝什么？

许知遥：你刚才想说，另一杯是什么？

周既白：...要热的？

许知遥：她喝这个？

周既白：嗯。

许知遥：我不喝美式。热牛奶，谢谢。

（服务生离开）

许知遥：（笑）第一件对不上的事，来得还挺快。

周既白：对不起。

许知遥：不用为一杯咖啡道歉，我还没决定坐多久。

周既白：好。

许知遥：还有，你可能只是认错人了。

周既白：可能是吧。

许知遥：承认的倒是挺干脆。

周既白：我追过来以前，已经想了一路。

许知遥：从马路对面到这里，这一路也没多长。

周既白：（笑）够把最坏的几种结果都想一遍了。

许知遥：最坏是哪一种？

周既白：嗯...你觉得我在编故事。或者觉得我认错了，却不肯放你走。

许知遥：那你准备怎么办？

周既白：你要是不舒服的话，现在就可以走。我保证不会跟着你。

许知遥：这句话也在路上想好了？

周既白：（苦笑）嗯。

许知遥：行，那先留着。牛奶还没上呢。

两个人之间松了一点，又很快安静下来。

许知遥：去年的那个人，还说了什么？

周既白：她讲了一段很长的故事。

许知遥：关于她的？

周既白：她没说。只说有两个人认识、然后结婚，中间差一点分开，后来又回去，然后一起慢慢变老。

许知遥：你觉得那个女人是她。

周既白：她叫许知遥，长得也跟你一样。

许知遥：男的呢，叫什么名字？

周既白：（摇头）没说。

许知遥：所以你追上来，是觉得故事里的男的可能是你？

周既白：......

许知遥：这个倒是答不出来了。

（长久沉默）

周既白：她走以后，我查过几次你的名字，也回过那个车站。没有人认识她，监控也早就覆盖掉了。

周既白：我仿佛就像在寻找一个根本不存在的人。

周既白：我甚至觉得是我记错了。人会把理解不了的东西越想越完整，尤其是失去以后。

周既白：我在想，也许她根本没讲那么多，是我自己把零碎的话接成了一辈子。

周既白：所以，我刚刚在马路对面看见你，我第一反应是想躲起来。

（短暂沉默）

许知遥：......

周既白：我可能不是在找你。

许知遥：那你在找谁？

周既白：我也不知道。

周既白：可能只是想看看，那个故事里到底有没有我的位置。

许知遥：（放下杯子）这个说法，至少比“一辈子”诚实。

周既白：是，但也更难以启齿。

许知遥：（笑）是。因为你看的是我，想确认的却是你自己。

周既白：嗯。

许知遥：不过至少你没有拦着我走，也没有非要我相信。

周既白：那你为什么还坐在这里听我说？

许知遥：因为牛奶刚上。

周既白：许知遥...

许知遥：（打断）第一次见面，不要叫得这么亲密。

周既白：哦。

（短暂沉默）

许知遥：你刚才那样看我，很容易让人误会。

周既白：误会什么？

许知遥：...误会自己对你很重要。

（短暂沉默）

许知遥：我知道你把我看成别人，所以我本来只准备给你十分钟的。

周既白：（看表）可是已经过二十几分钟了。

许知遥：你还计时？

周既白：嗯，怕耽误你时间。

许知遥：行，那再给你五分钟。

周既白：好。

许知遥：别每次都答得这么快。

周既白：......好。

许知遥：（笑）

她终于喝了一口牛奶

许知遥：当时，我明知道你眼里不是我，心里却还是有一点高兴。

许知遥：那一下子，其实是我占了你便宜，你让我感觉自己比平常重要了一点。

周既白：（挠头）倒不用这么说。

许知遥：别急着给情绪价值。陌生人最好不要太快替对方负责。

周既白：所以，我们都没有真的看见对方？

许知遥：一点点吧。不是每个人你都会追，也不是每个人我都会留。

周既白：那剩下其它的呢？

许知遥：可能都是自己脑补的。

周既白：那....那也算心动吗？

许知遥：心动本来就是自己先动。人是真的，感觉也是真的。只是那时候，我们其实不知道对方到底是谁。

（长久沉默）

周既白：她说过一句话，我记了一年。

许知遥：先别说出来。

周既白：为什么？

许知遥：你说了，我就会知道哪个答案属于她。之后不管我说什么，都像刻意的。

周既白：好。

（短暂沉默）

周既白：那我换一个问题。

许知遥：你问。

周既白：你相信一辈子吗？

许知遥：这听起来不像换了一个问题。

周既白：......对不起。你可以不答。

许知遥：（淡）我不相信一辈子。

周既白：（反射）不对 。

（忽然安静）

周既白：抱歉。我是说，我记得的不是这样。

许知遥：她怎么说？

周既白：她说，因为没法保证，还愿意开始，才挺好。

许知遥：反倒这句话不像是我能说出来的。

周既白：你们真的不一样。

许知遥：你又来了。

周既白：（一顿）

许知遥：刚才你替我点咖啡，还知道问我一句。现在我亲口告诉你，你却不相信。

周既白：（紧张）我没有想左右你的意思。

许知遥：你已经做了，你既然选择自己想相信的。那我在这待了三十分钟，是为了什么？

周既白：......

许知遥：好了，我该走了。

周既白：（低头）好。

周既白：......

周既白：（忽然）刚才我确实失望了，不是因为你的答案。是因为我的期待一下子落空，我下意识先稳住了它。

周既白：我没有办法现在就装作你跟我的回忆一样重要，就算我说了也不是真的。

周既白：但如果那不是真的，我失去的就不只是那几个小时。还有那个相信自己也能被人爱一辈子的我。

周既白：我印象中的的你和面前的你产生了矛盾，我选择护住了一个不在这里的人。

周既白：对不起。

许知遥：没事。

周既白：......

许知遥：如果你现在忽然用看陌生人的眼神看我，我可能也会失望。

许知遥：人为什么会舍不得一个人？有时候不是因为那个人有多好。是他看着你的时候，你会短暂地觉得自己很好。

许知遥：所以后来他不再那样看你，你失去的还有那个在他眼里很重要、很值得被爱，连自己都有一点喜欢的自己。

周既白：（泄气）那也是自己想像出来的。

许知遥：对。可真到了失去的时候，想像出来的那一半，也会一起疼。

两个人都没有立刻说话

许知遥：很多人并不是被一句承诺骗了。他记得你喝水不加冰，你就以为他也会记得，你哪一天不想说话。他每天问你到家没有，你就以为他不会先走。

许知遥：对方只是做了今天的事，我们自己替他答应了以后。

周既白：可是当时那些事也是真的。

许知遥：当然是真的，所以才会相信。

周既白：那要怎么分？

许知遥：分不清。要是什么都分清才肯心动，大概谁也不会开始。

周既白：如果她真的是你呢？

许知遥：（思索）那她也应该是中间发生过很多事，才把她变成一个能说出那句话的人。你不能选择性的忽略那些事。

周既白：那我应该从哪里开始？

许知遥：你又问我要答案了。

周既白：（愣）....

许知遥：刚认识的时候，人是什么都会问的。喜欢吃什么，加不加香菜，到家要不要说一声。后来熟了，反而不问了。

周既白：是因为已经有默契了？

许知遥：也可能是因为怕答案变了。

（短暂沉默）

许知遥：一个人不是认识一次，就算完事了。今天的答案，明天也不一定能用。

周既白：哦，那我就过段时间再问。

许知遥：你现在当然这么说。

周既白：至少下一次，我会先问你喝什么。

许知遥：如果还有下一次的话。

（短暂沉默）

许知遥：好了，这次真的该走了。

周既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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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08│脚步走向门口

许知遥：周既白。

周既白：嗯？

许知遥：再看一眼。

（周既白看着她）

许知遥：这次看见什么？

周既白：你的热牛奶没有喝完，进了室内，外套还是一直穿着。

许知遥：就这些？

周既白：嗯，剩下的，下次再问。

许知遥：（笑）谁跟你说有下次的？

周既白：（低头笑）没有。

（许知遥看了他一会儿）

许知遥：下周三吧。

周既白：（惊喜）什么？

许知遥：我有空。

周既白：好。

许知遥：只有那天有空。

周既白：那下次喝什么？

许知遥：下次再问。

周既白：（一顿）好。

许知遥：（笑）这个"好"下次可以答快一点。

23:17│脚步离开│门铃轻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