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剧本角色
顾清:(男)山间郎中,身患绝症,温润如玉,却也有些凡人的狡黠。看似柔弱,实则心如明镜,早已看穿一切。
苗狸:(女)猫妖,外表是十五六岁的娇俏少女,性格傲娇、炸毛、护食,说话直来直去,接地气。
佘姬:(女)蛇妖,外表是二十多岁的冷艳御姐,性格毒舌、妩媚、慵懒,看不起猫妖,但内心渴望温暖。
龙套(道士/旁白/路人甲/兼):字比较少,自行安排。
一只猫妖,一条蛇妖,为了抢一个快要病死的凡人郎中,在深山竹屋里闹得鸡飞狗跳。她们争的是谁能吃了他,还是谁能陪他走到最后?
“妖有千万年寿数,可人只有这一辈子。我拿我的五百年,换你这三年,怎么算都是我亏了,可我……为什么这么想哭呢?”
标注了每幕的时间节点!!!!
旁白:南山之南,有雾终年不散。雾里藏着一间竹屋,竹屋里住着个神医,叫顾清。这顾清也是怪,不爱金银,治病救人全看心情。他身边养了一只怎么赶也赶不走的小花猫,直到那个雨夜,门口又多了一条青花蛇。
顾清:(混响,轻笑)世人都说山中有精怪,吃人魂魄。可我瞧着,这精怪和人也没什么两样,一样贪吃,一样怕冷,一样……爱吃醋。
(音效:碗筷碰撞声,切菜声)
苗狸:(气呼呼)顾清!你能不能别给那条长虫盛汤了?她没手吗?还要你端过去?
顾清:(温和)阿狸,来者是客。佘姑娘前几日受了雷劫,身子虚,多喝点鸡汤补补也是应该的。
苗狸:(炸毛)补个屁!!她是蛇!蛇是喝露水的,谁家蛇喝老母鸡汤啊?你看她那眼神,那是想喝汤吗?她是想喝你的血。
佘姬:(慵懒,带笑意)哎哟,哪儿来的野猫,叫唤得这么难听?顾郎中,你这儿的规矩,是让宠物上桌吃饭的吗?
苗狸:(拍桌子)你叫谁宠物!老娘是这屋里的……这屋里的……管家!
佘姬:(轻蔑)管家?我看是看家护院的畜生罢了。顾郎中,奴家手软,端不动碗,你喂我好不好?
顾清:(无奈,放下碗)佘姑娘,在下是个医者,此等于礼不合。还有,阿狸不是畜生,她是我家人。
苗狸:(得意,小声哼哼)听见没?家人!不像某些冷血动物,没皮没脸。
佘姬:(眼神一冷,压低声音)死猫,你信不信趁他睡着,我把你吞了?
苗狸:(不甘示弱)你试试?老娘千年的道行也不是吃素的,把你做成蛇羹给顾清补身子!
顾清:(叹气,敲了敲碗边)吃饭。谁再吵,今天的红烧肉就都归我了。
2'31'' (音效:两双筷子同时戳进碗里的声音)
苗狸:(异口同声)不行!
佘姬:(异口同声)不行!
(BGM转场:夜晚虫鸣,安静,略带神秘)
2:38s
旁白:入夜,顾清睡下了。竹屋的房梁上,一只猫和一条蛇正对峙着。月光透过窗棂,照在顾清苍白的睡脸上。
佘姬:(内心混响)这男人的阳气……真香啊。只要吸了他的一口精元,我这雷劫受的伤就能好个七七八八。可惜,旁边蹲着个碍事的看门猫。
苗狸:(压低声音)喂,长虫。把你那哈喇子擦擦。
佘姬:(轻笑)小猫咪,你不累吗?守了他整整三年。你知道凡人的寿命有多短吗?我看他印堂发黑,气若游丝,最多还能活三个月。不如让我吃了他,早死早超生,我也分你一口汤喝?
苗狸:(愤怒,压抑)你敢动他一下,我就跟你同归于尽!
佘姬:啧啧啧,动真情了?你一只猫妖,爱上个凡人?传出去不怕笑掉大牙?图什么呀?图他给你铲屎?图他给你梳毛?
苗狸:(看着顾清的睡颜,温柔)你懂个屁。三年前我渡劫失败,被打回原形,冻僵在雪地里。是他把我揣在怀里暖了一整夜。他自己穷得叮当响,还把唯一的肉包子喂给我吃。
佘姬:那叫善心泛滥,愚蠢。
苗狸:那是温柔!你这种冷血动物一辈子都不会懂。他给我取名字,叫我阿狸。他说,以后这就是你的家。
佘姬:(冷哼)家?等他死了,这竹屋烂了,你哪来的家?
苗狸:(沉默片刻,坚定)他若死了,我就去地府把他的魂魄抢回来。
佘姬:疯子。为了个短命鬼,值得吗?
苗狸:那你呢?你赖这儿不走,真的是为了吃他?你若是真想吃,昨天他采药摔倒昏迷的时候,你早就可以下手了,为什么还要背他回来?
佘姬:(语塞)我……我那是怕他的肉臭了不好吃!我要养肥了再吃!
苗狸:(嘲笑)切,口是心非。我看你是贪恋他给你熬的老母鸡汤吧?也不知道是谁,昨晚打雷的时候吓得直哆嗦,非要缩在顾清床底下。
佘姬:(恼羞成怒)闭嘴!信不信我毒死你!
(顾清翻了个身,咳嗽了两声)
顾清:(梦呓,虚弱)阿狸……别闹……被子盖好……小心着凉……
苗狸:(愣住,眼眶微红)……傻瓜。
佘姬:(沉默良久,低语)……真是个呆子。
5:40s
旁白:顾清的身子骨一日不如一日,但他非要下山义诊。拗不过他,一猫一蛇只好化作人形,一左一右当起了护法。
顾清:(吆喝)看诊了,不收钱,只收草药或鸡蛋。
路人甲:顾大夫,您这艳福不浅啊!左边这穿黄衣的姑娘像画里走出来的,右边这位穿红衣的小丫头也水灵得很!
苗狸:(叉腰,得意)那是,我是顾清的……未婚妻!
佘姬:(翻白眼,娇媚地挽住顾清胳膊)哎哟,大叔您真会说话。我是顾郎中的……糟糠之妻,那小丫头是童养媳。
顾清:(尴尬,咳嗽)咳咳!二位……莫要玩笑。
苗狸:(瞪眼)谁是童养媳!你、你那个糟糠都风干了,是没人要的老菜帮子!
佘姬:呵,毛都没长齐的小野猫。顾郎中,你看这集市多热闹,奴家想要那个胭脂,你买给我嘛。
顾清:好,买。
苗狸:我也要!我要那个……那个糖葫芦!最大的一串!
顾清:好好好,都买。
佘姬:(凑近顾清耳边,吐气如兰)顾郎中,你对谁都这么好,小心把心都掏空了,最后什么也落不着。
顾清:(微笑,眼神清澈)心在肚子里,掏不空的。倒是佘姑娘,你这一路运功为我驱寒, 累不累?
佘姬:(一愣,心跳加速)你……你知道?
顾清:(低头整理药材)我是大夫,身体冷暖,我自知晓。今日寒风凛冽,街上的行人都缩着脖子,我却觉得浑身都暖洋洋的。除了姑娘暗中护持,还能有谁?
佘姬:(内心混响)该死,这呆子……怎么突然这么聪明。
苗狸:(凑过来,嘴里塞满糖葫芦)呜呜呜……顾清,这个糖葫芦好酸,我要吃你那个。
顾清:(宠溺地递过去)给。慢点吃,别黏在胡子上……哦不,脸上。
苗狸:(吧唧嘴)嘿嘿,顾清最好啦!
佘姬:(看着这一幕,心中泛起一丝酸涩)……切,傻人有傻福。
(音效:突然,一阵阴风吹过)
道士:(厉声大喝)大胆妖孽!光天化日竟敢迷惑凡人!今日贫道就要收了你们!
苗狸:(扔掉糖葫芦,挡在顾清面前)哪来的牛鼻子老道!敢坏老娘的兴致!
佘姬:(冷笑,甩出长袖)正好,最近没吃饱,拿你这老道的金丹打打牙祭!
顾清:(焦急)住手!不要在集市打架!会伤到人的!
道士:顾大夫!你被妖孽迷了心智!快闪开!看剑!
(音效:剑气破空,法术碰撞声)
苗狸:(惨叫)啊!
顾清:阿狸!
旁白:那道士有些本事,手里的桃木剑直刺苗狸眉心。千钧一发之际,顾清竟然扑了上去,用凡胎肉体挡在了苗狸身前。
(音效:利刃刺入皮肉的声音)
顾清:(闷哼)唔……
全场:(死寂)
苗狸:(颤抖,尖叫)顾清!!!
佘姬:(瞳孔骤缩,怒吼)找死!!!
(音效:巨大的爆炸声,蛇啸声,道士惨叫逃窜声)
9:40s
旁白:竹屋里充满了血腥味。顾清躺在床上,胸口起伏微弱。那一剑没刺中要害,却引动了他体内的陈年旧疾,生气正在飞速流逝。
苗狸:(哭腔,手足无措)怎么办……血止不住……我是妖怪,我只会杀人,我不会救人啊……佘姬!你道行高,你救救他!
佘姬:(脸色苍白,正在输送法力)闭嘴!别吵!他的生机太弱了,我的法力稍一靠近他的心脉,便感觉它脆弱如蛛网,再往前一寸,就要彻底崩断了!
顾清:(虚弱地睁开眼,抓住苗狸的手)阿狸……别哭……把脸哭花了……就成小花猫了……
苗狸:(大哭)我不许你死!你说过要给我做一辈子红烧鱼的!大骗子!
顾清:(转头看向佘姬,强笑)佘姑娘……费心了。别白费力气了……我的身体,我自己知道……拖了这么久,已经是赚到了。
佘姬:(咬牙,眼眶泛红)谁要你替我们挡?你这个蠢货!你是凡人!挡什么剑!猫妖有九条命,那一剑刺不死她,可你会死啊!
顾清:我知道……可我怕她疼。
苗狸:(怔住,泪如雨下)顾清……
顾清:阿狸怕疼……以前给她剪指甲,稍微碰一下都要叫唤半天……那一剑若是刺在她身上,她该多疼啊。
佘姬:(深吸一口气,别过头)真是……没救了。顾清,你明知我们是妖,却还……
顾清:(看着屋顶,眼神温柔而清明)是啊……明知阿狸贪嘴,总会偷光我晒的鱼干;明知佘姑娘怕冷,总爱占着我的躺椅晒太阳……
苗狸:(抽噎)你知道……你为什么不 嫌弃?还对我们那么好……
顾清:嫌弃什么?这深山老林,我一个人住了二十年,太冷清了。自从有了阿狸,冬天就像抱着个暖炉。再后来有了佘姑娘,夏天屋里连蚊虫都不敢进……我觉得,挺好的。
佘姬:(眼圈微红,别过脸去)用命来换这点暖意……顾清,你做的这是什么赔本买卖。
顾清:(轻轻摇头,语气温柔而笃定)不赔的。二十年清冷,换而今有人问一句冷暖……这分明,是我这辈子最划算的一桩生意。
顾清:(声音越来越小)我是个没用的大夫……救不了自己。但我很高兴……这最后一程,有你们陪着。不孤单……真好。
苗狸:(崩溃)不好!一点都不好!顾清,我要把你变成妖!我要把我的妖丹给你!
佘姬:(一把拉住苗狸)你疯了!凡人吞妖丹,会爆体而亡的!
苗狸:那怎么办!眼睁睁看他死吗?!
佘姬:(眼神复杂,沉默片刻)还有一个办法。
苗狸:什么?
佘姬:我是蛇,你是猫。龙虎交汇,取心头血,炼“续命引”。但这法子……会折损我们一半的修为,而且,只能延他三年寿命。三年后,大罗神仙也难救。
苗狸:(毫不犹豫)我换!别说一半,全部都行!
佘姬:(看着顾清)五百年修为换他三年……值得吗?
苗狸:那你呢?你才认识他不到一个月。
佘姬:(看着顾清苍白的脸,回想起那个挡在身前的背影,轻轻一笑)就当是……还他那碗老母鸡汤的情分吧。这汤,太贵了。
14:00s
旁白:那一年,南山下了很大的雪。两只大妖散尽修为,逆天改命,硬生生从阎王手里抢回了顾清三年阳寿。这三年,他们过得像凡间最普通的一家三口。
(音效:风铃声,转场)
(第一年春)
顾清:阿狸,别去抓蝴蝶了,过来磨墨。佘姑娘,药草晒反了!
苗狸:知道啦!啰嗦老头!
佘姬:使唤谁呢?信不信我把你这庸医煮了?
(音效:风铃声,转场)
(第二年夏)
顾清:今晚吃凉面。
苗狸:我要放很多醋!
佘姬:我要放很多辣!顾清,你是不是又瘦了?多吃点肉。
(音效:风铃声,转场)
(第三年冬,风雪交加)
顾清:(剧烈咳嗽)咳咳咳……咳咳……
苗狸:(慌乱)顾清!顾清你怎么了!
佘姬:(把脉,手在颤抖)……时间到了。
旁白:三年之期,如白驹过隙。大限之日,顾清没有躺在床上,而是让人把他抬到了院子里的躺椅上。雪花落在他的睫毛上,化作泪水。
顾清:(极其虚弱,声音苍老)阿狸……佘姑娘……
苗狸:(趴在顾清膝盖上,声音嘶哑)我在,我在。
佘姬:(站在一旁,背对着他,肩膀耸动)有什么遗言就快说,别磨磨蹭蹭的。
顾清:这三年……是我这辈子最开心的日子。我不亏。
苗狸:可是我亏!我亏死了!我的五百年道行……呜呜呜……我都还没修成人形跟你成亲……
顾清:(伸手,颤颤巍巍地摸着苗狸的头)傻丫头……做妖多好啊,自由自在,长生不老。做人太苦了,生老病死,爱别离,求不得……以后,找个好妖嫁了吧,别找凡人了。
苗狸:(拼命摇头)不要!除了你我谁都不要!
顾清:(目光转向佘姬的背影)佘姑娘……
佘姬:(深吸一口气,转过身,眼眶通红,却依然强撑着笑)怎么?还要我给你送终啊?
顾清:我想求你一件事。
佘姬:说。
顾清:我死后……阿狸性子单纯,容易被人骗。你道行虽损,但心智机敏。能不能……替我照顾她?
苗狸:(愣住)顾清……
佘姬:(咬破嘴唇,眼泪滑落)你自己养的猫,凭什么扔给我?……好,我答应你。只要我活着一天,就没人能欺负这只蠢猫。
顾清:(释然一笑,眼神开始涣散)那就好……那就好……天快黑了……我想睡会儿……
苗狸:别睡!顾清你别睡!你看看我!我是阿狸啊!
顾清:(声音细若游丝)阿狸……下辈子……我们还做一家人……好不好……
(音效:手垂落的声音,长叹一口气)
苗狸:(呆滞,随后爆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喊)顾清————!!!
佘姬:(闭上眼,两行清泪滑落,缓缓跪下)……傻子。走好。
尾声:彼岸花开
旁白:顾清死后,南山的那间竹屋空了。传说有人在山顶见过两个女子,一个穿着红衣,一个穿着黄衣,年复一年地守着一座孤坟。
苗狸:(成熟稳重的声音)姐,这花又开了。
佘姬:(沧桑却淡然)嗯。彼岸花开,花叶不相见。就像人和妖,终究殊途。
苗狸:你说,他投胎了吗?
佘姬:也许吧。说不定现在是个富家公子,或者是……一只吃不饱饭的野猫。
苗狸:(轻笑)若是野猫就好了,这回换我把他揣怀里,给他喂肉包子。
佘姬:若是野猫,我就把他炖了。
苗狸:姐,你又口是心非。
佘姬:……阿狸。
苗狸:嗯?
佘姬:谢谢你。
苗狸:谢什么?
佘姬:谢谢你当年……没有把我赶出去。让我知道,这世间除了冷冰冰的修炼,还有一种东西,叫作暖。
苗狸:(望向远方)是啊。有那段日子暖着,往后这千年万年的岁月,便都不觉得冷了。
(全剧终)
提示:
顾清:这个角色是灵魂。不要把他演成纯粹的弱受,他有一种看透生死的豁达和对两只妖精的宠溺。最后临死前的台词,要含着笑说,因为他是真的满足,不要太苦大仇深,这样反而更虐。
苗狸:前期要非常活泼、聒噪、护食,像个没长大的孩子。后期(尤其是顾清挡剑和死后)要有明显的成长,那种撕心裂肺的哭戏要有层次感,从不信到崩溃。
佘姬:她是典型的“刀子嘴豆腐心”。台词要说得狠,但语气要软,或者带着颤音。她其实比苗狸更早看清结局,所以她的悲伤是压抑的、隐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