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rtner》

编剧\后期：Ww.（叙叙）

感谢提供音效的：带眠、俇、trueromantic、嘿真香、江也、闹小闹

感谢帮我试本的：俇

全本约52min

建议同性玩儿，一男一女可以余弦女，池颂男。

车流，切换到室内

「余弦站在落地窗前，池颂站在门廊阴影里」

余弦：你站那里多久了。

池颂：三小时零七分，余总。

余弦：不累？

池颂：职责。

00:26 余弦转身，酒杯轻放在桌上

余弦：过几天去港东填海区的现场勘查，希望别重演之前的意外，过来。

上前两步

余弦：这景色，好看吗。

池颂：（视线在她脸上停留半秒）视野开阔，便于观察。

余弦：（轻笑）你真没意思。

池颂：安全不需要有意思，余总。

 （音乐）

「展厅」

负责人：余总觉得这套测绘系统如何？——带眠

余弦：港东填海需要厘米级的地形数据，（对池颂）去确认一下动线。

池颂：（颔首，退入控制台进行安全检查）

演示开始，灯光骤暗，仅剩数据流光影

负责人：这套系统模拟的就是项目海域的地质结构。

余弦：很直观。

所有显示突然黑屏，连应急灯也熄灭

余弦：！

负责人：怎么回事！！安保！快检查总闸！哎呦，余总您别动！……

池颂：（贴着余弦耳畔，扶住她）没事，别出声，备用电源差不多已经启动了，15秒。

余弦：……

池颂：（稳）五、四、三、二、一。

02:18 备用电源启动，应急灯亮起

「池颂已退回墙边」

余弦：（看向她）……

池颂：（垂眸）

负责人：（擦汗）这……这真是见了鬼了……余总，这真是意外！

余弦：（顿，笑）技术故障常有，但工程可不能有故障，先走一步。

02:51山区公路，暴雨，车内雨刮器摆动

余弦：刚才，你说是意外吗？

池颂：备用电源的启动比设计标准迟了几秒。

余弦：冲我来的？

池颂：不确定。

余弦：（烦躁）……怎么突然下这么大雨，还有多久。

池颂：（从后视镜中看了她一眼）四十分钟。

03:16音乐

「对向车道突然亮起远光灯，池颂瞬间减速」

池颂：坐稳。

两辆黑车一前一后夹来，池颂猛打方向盘，撞击，安全气囊炸开。世界翻转，池颂感到耳鸣

耳鸣结束

池颂：（喘息两口，紧绷）余弦，能听到吗。

余弦：……嗯。

池颂：别动，等我。

池颂挣扎着从驾驶位的窗口逃出，扯开变形的门

「雨淋湿她的头发，血混着雨水往下淌」

池颂：手给我。（俯身）一、二、三——

将余弦拖出残骸，枪声在雨声中响起，池颂用身体罩住她，滚向路边排水沟

池颂：（闷哼一声）

余弦：你中枪了。

池颂：擦伤。（撕开衬衫下摆，给自己边包扎边说）你还能能跑吗？

余弦：能。

池颂：我数到三，往林子里跑。别回头。 举起枪一、二——

04:20 枪响，二人在黑暗的林中奔跑，池颂找到一处岩缝，将余弦塞进去

池颂：躲好，无论听到什么都别出来。

余弦：（抓池手腕）你去哪？

池颂：引开他们，通讯器还有信号，我已经发了求救坐标，坚持一下。

余弦：你会死。

池颂：我的合同包含这种可能性。（转身要走）

余弦：池颂。

池颂：（回头）

04:52 闪电划过，照亮她沾血的脸

余弦：活着回来，这是命令。

池颂：……好。

池颂消失在雨幕里。心跳声，远处传来枪声，一声，两声。然后沉寂。

余弦：（蜷在岩缝里，数自己的心跳）

外面传来脚步声，停下

池颂：（稍微有点距离，沙哑）……余弦。

余弦冲出去

「池颂靠在树干上，浑身湿透，血从大腿绷带渗出来，但她还站着」

余弦：他们呢。

池颂：暂时不会追来，（喘了口气）你没事吧。

余弦：你流血太多了。

池颂：死不了。（掏出一颗融化变形的糖）最后一个了，补充血糖。

05:55 余弦顿了顿，接过，糖纸黏糊糊的，她没吃

池颂：我通知了警察，他们一会儿就到。

余弦：你为什么当保镖。

池颂：……什么？

余弦：这种玩命的工作，为什么。

池颂：（顿了顿）以前在部队执行一次境外任务，配合当地警方清除一个跨国贩毒团伙的据点。情报显示里面只有武装人员，指令是速战速决，不留后患。

余弦：（屏住呼吸）

池颂：行动很顺利。撤离时，我负责断后，但是经过一间储藏室的时候，门缝里……有个不会超过五六岁的孩子，情报里没提会有孩子。

余弦：……

池颂：我折返回去了。但行动因此推迟了几秒，让接应我们的当地警官中了冷枪，没救回来。（扯了扯嘴角）军法上，辩护律师问我知不知道抗命的代价，我说知道。审判长问我后不后悔，我说……不后悔带她出来，但后悔我的那几秒，是用别人的命换的。

余弦：（轻声）后来呢？

池颂：功过不相抵，足够让我滚蛋。后来当保镖可能，让我觉得算是坚持了当初的选择吧。

07:52 余弦撕开糖纸，把糖塞进池颂嘴里

余弦：甜吗。

池颂：（愣）这是让你吃的。

余弦：我问，甜吗。

池颂：……嗯。

余弦：（靠近，额头几乎抵住池颂的肩）池颂，我改合同了。

池颂：什么。

余弦：新条款，你要活到退休，活到很老，活到再也跑不动，打不动。

池颂：……这不合规。

余弦：我是雇主，我说了算。

08:39 远处传来警笛声，池颂想站直，又踉跄。余弦扶住她

池颂：……人来了。

余弦：嗯。

池颂：您可以松手了。

余弦：不要。

池颂：（叹了口气）

医院走廊。池颂坐在长椅上，枪伤已缝合包扎

助理：余总醒了，要见你。——俇

池颂：她需要休息。

助理：她坚持。

池颂起身时晃了一下，扶住墙

池颂：带路。

开门

「单人病房。余弦靠坐在床头，左手输液，右手在翻平板，她抬头看到池颂」

余弦：门关上。

关上门

池颂：（站在门边）

余弦：过来点，我看不清你。

向前三步

余弦：再近点。

又向前两步

余弦：（放下平板）伤怎么样。

池颂：轻伤，不影响工作。

余弦：缝了几针。

池颂：七针。

余弦：腿上呢。

池颂：十二针。

余弦突然掀开被子下床，池颂立刻上前

池颂：您别乱动。

余弦：我想出去。

池颂：医生建议您观察二十四小时。

余弦：我说现在，带我出去。

池颂：（看了看，拿外套递给她）那穿上外套，外面冷。

10:36天台

「余弦扶着栏杆，池颂站在她侧后方挡着风」

余弦：袭击我的人，查到了吗。

池颂：正在查。

余弦：我要知道是谁。

池颂：安全部门会处理。

余弦：我要你处理。

一阵强风突然卷来

余弦：（头发扑了满脸 ，下意识偏头）

池颂：（抬起手，却在即将触碰到她发丝的瞬间，顿住，侧步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那股风）

余弦：（睁眼，对视）

池颂：……抱歉。

余弦：为什么抱歉。

池颂：（垂眸）

余弦：池颂。

池颂：您该回去休息了。

余弦：你刚才想做什么？

池颂：（沉默两秒）……不知道。

余弦：（顿了顿，不再追问）有人跟我说了句话。

池颂：什么话。

余弦：你身边的人会害死你，（看着池颂）你觉得呢。

池颂：我会死在您前面，这是合同保证的。

余弦：我不要你死。

池颂：那您要什么。

11:46手机震动，接听

助理：余总，安保升级会议十分钟后开始。

余弦：知道了。

余弦看了池颂一眼，转身离开，池颂站在原地

「一周后，余宅书房，深夜，池颂站在书房外的露台上，透过玻璃门能看见余弦在批文件」

夜班安保：外围一切正常。——闹小闹

池颂：收到。

玻璃门滑开，余弦端着两杯咖啡走出来，把杯子放在栏杆上

余弦：喝，就当陪我。

池颂：（顿了顿，端起来喝了一口）……谢谢。

余弦：甜吗。

池颂：我没放糖。

余弦：我知道，（喝自己的那杯）但我放了。

「两人沉默无言」

余弦：池颂。

池颂：嗯。

余弦：如果我不是你的雇主，你会怎么做？

池颂：……那我会离您很远，越远越好。

余弦：为什么。

池颂：我这种人您不该靠近。

余弦：靠近什么是我的自由。

池颂：那远离什么是我的专业。

余弦：（顿了顿，突然笑了）明天开始，你搬进宅子，住我隔壁房间。袭击风险未解除，我需要最高级别的贴身保护，这可是你上司批准过的。

池颂：（噎住）……我需要时间整理装备。

余弦：你那些装备早就搬进去了，今天下午。

池颂：（愣）

余弦：我安排的。

池颂：这不安全，您不该……

余弦：不该什么？不该了解保护我的人？（向前一步）你听着，从你为我挡下第一颗子弹开始，我们之间就没有什么该不该了。

14:12 她抬手，食指轻点在池颂胸口

余弦：你这里，跳得很快。

池颂：……正常生理反应。

余弦：对什么的反应？对危险？还是对我。

池颂：（握住她手腕）余总，请别这样。

余弦：别哪样。

池颂：别试探我的底线。

余弦：（笑）你有底线吗。

池颂：（松开手）……很晚了，您该休息了。

余弦：那你呢。

池颂：我会在这儿直到换班。

余弦：（看了她一会儿）池颂。

池颂：是。

余弦：晚安。

「清晨」

池颂检查完装备，开门，正对上余弦

余弦：早。

池颂：余总早。（侧身让路）

余弦：一起吃早饭。

转场

「餐厅，长桌，余弦坐主位，池颂坐最远的客位」

余弦：（把餐盘推过去）吃。

池颂：我不饿。

余弦：我说，吃。

池颂看着盘里的煎蛋和培根，拿起叉子，安静进食

余弦：（看她吃一口）味道如何。

池颂：可以。

余弦：我做的。

池颂：（顿）那很好吃。

余弦：哦……所以我做的对你而言，更好吃？

池颂：（噎住）

余弦：（轻笑）骗你的，厨师做的。

池颂：……（在余弦的目光下硬着头皮吃）

16:18助理敲门进来

助理：余总，车备好了。

池颂：（松了一口气）

余弦：（好笑，歪头）走吧，保镖小姐（先生）。

转场

「夜晚，余宅书房」

池颂：今日行程安全，但三点停车场有可疑车辆停留，已经记下车牌，在查。

余弦：知道了，（翻文件，没抬头）你出去吧。

池颂：您该休息了。

余弦：我还有文件要看。

池颂：那我在这儿等。

余弦：随你。

池颂退到门外，靠墙站立。一小时后，书房灯还亮着，她敲门

余弦：进。

池颂：凌晨一点了。

余弦：所以？（放下笔）你在监督你的雇主啊？

池颂：…是提醒。

余弦：（笑）好，听你的。

她起身，走向卧室，在门口停住

余弦：池颂。

池颂：在。

余弦：今晚你可以不用站岗。

池颂：按照轮岗表今天是我。

余弦：我让他们改，从今天起，夜间我只需要你。

两人走进卧室，池颂默默站在窗边

「月光透过窗帘缝隙，池颂站在阴影里，像一尊雕像」

余弦：你站那儿做什么？

池颂：这儿视野最好，能覆盖门和窗。

余弦：……随你。

余弦关灯躺下

余弦：（躺了会儿，顿了顿）你站一夜，明天怎么工作啊。

池颂：我受过训练。

安静很久，余弦突然坐起来

余弦：（闷）过来。

池颂：……怎么了？

余弦：我小腿抽筋，来帮我。

池颂打开小夜灯，走过去，蹲在床边

池颂：哪边？

余弦：右边。

池颂：（帮她按摩）这样？

余弦：嗯。

「看她揉着，一段时间后」

余弦：好了，谢谢。

池颂收手，起身退开

余弦：你就这么怕碰我？

池颂：不是怕，是规矩。

余弦：规矩……池颂，那天在雨里你抱我出车的时候，怎么不想规矩啊？

池颂：那是紧急情况。

余弦：现在也是。

池颂：……现在不是。

余弦突然伸手，抓住池颂的手，按在自己心口，心跳声

余弦：它在跳，很重，这也是紧急情况，你要不要救？

池颂：（垂眸）……您需要休息。

余弦：（盯着她看很久，松开手）出去吧。

池颂：……？

余弦：既然你选择守规矩，那就出去守着。

池颂：……是，那我就在门外。

池颂转身离开，关门声很轻

池颂：（转身靠墙，低头看自己的右手，握紧，松开，再握紧）

夜班安保：池队？需要换班吗？

池颂：不用。

（音乐）

「书房」

余弦在签文件，翻过一页

余弦：袭击者的调查有进展了。

池颂：请说。

余弦：车牌是假的，但监控拍到司机右手虎口有纹身。（推过一张照片）认识吗？

池颂拿起照片，瞳孔微缩

余弦：你认识。

池颂：……前特战队的人，代号猎犬，三年前退役，之后下落不明。

余弦：为什么袭击我。

池颂：他是冲我来的，我查的旧案，和您父亲的项目，指向了同一伙人。

余弦：说清楚。什么旧案？和我父亲又有什么关系？

池颂：我父母的车祸，不是意外。我接近您，最初是为了查清真相，您的身份和资源，是最佳掩护。

余弦：池颂，我最讨厌两件事。一是被人当棋子，二是有人对我撒谎。你今天占了哪一样？

池颂：（深吸一口气）我从没对您撒谎，只是……没有说出全部真相。

余弦：有区别吗？

池颂：有。我是不知道如何开口，怕失去站在您身边的资格。

余弦：那你现在怎么又敢说了？

池颂：因为猎犬出现了，我不想拿您的安全冒险。

余弦：（忽然笑了）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

池颂：……我会处理好的，用一切办法。

余弦：（挑眉）所以，我还是继续当你的诱饵？

池颂：（抬头）您从来不是诱饵！

（两人都一愣）

02:01 音乐

池颂：（压低）抱歉，失态了。

余弦：很好，继续失态，我喜欢你说真话的样子。

池颂：（怔）

钟声

余弦：去休息吧，下午跟我去医院复查。

池颂：复查？

余弦：你的腿，医生说今天拆线。还是说，你信得过让我亲自拆？

池颂：……我去准备车。

「医院」

医生：恢复得很好，但是近期避免剧烈运动。——trueromantic

池颂：明白。

医生离开

余弦：疼吗当时。

池颂：不记得了。

余弦：如果那天车里坐的不是我，你也会这么做吗。

池颂：……会，（顿了顿）但也许不会那么拼命。

余弦：（弯腰，突然很轻地吻了吻池颂的侧脸）

池颂：（僵住）

余弦：镇痛。

03:25 车流，车内环境

池颂：（一直看着窗外）

余弦：生气了？

池颂：没有。

余弦：那为什么不说话。

池颂：……不知道说什么。

余弦：说你想说的。

池颂：（转头看她）为什么是我。

余弦：什么为什么。

池颂：您为什么选我，为什么……这样对我。

余弦：因为你看我的眼神。别人看我，是先看我的位置，再看我的脸。你刚好相反。

池颂：……

余弦：（沉默两秒）你觉得我这辈子，被人怕过多少次？

池颂：……很多。

余弦：那，被人真心担心过几次？

池颂：（没接话）

余弦：（看着她）你是第一个，怕我疼的人。

「傍晚，余宅射击室」

04:59 池颂在给手枪做保养，余弦拿着两份文件进来，把东西放下

余弦：陪我练练。

池颂：（没抬头）您有教练。

余弦：今天就想要你。（走到射击位，戴护目镜）装弹。

池颂：（不可察地叹了口气）

池颂放下工具，走过去，给余弦的枪装弹，上膛

池颂：标准十五米靶，需要我报环数吗。

余弦：需要你站我身后。

池颂顿了顿，站到余弦身后半步，余弦举枪，开枪。八环

池颂：手腕压低一点。

余弦又开一枪。九环

池颂：呼吸，呼气过半时扣扳机。

第三枪。十环

余弦：（放下枪）你看，还是你教得最好。

池颂：基础技巧而已。

余弦：猎犬的事，你打算怎么办。

池颂：加强警戒，等对方的下一步动作。

余弦：被动防御可不是你的风格。

池颂：现在您是首要考虑。

余弦：如果我允许你主动呢？

池颂：（抬眼）什么意思。

余弦：我给你资源。人，钱，信息。你去把猎犬和他背后的人挖出来。（把文件递过来）这是我能调动的安全线路，还有……你的旧案档案。

池颂：（没接）您不该碰这些，脏。

余弦：你碰得，我碰不得？

池颂：这和您无关。

余弦：从你为我挡子弹那天起，就有关了。（抓起池颂的手，把文件拍在她掌心）拿着，这是命令。

池颂：……如果我查下去，您会更危险的。

余弦：（摘下护目镜）池颂，我这辈子都在安全屋里，没意思。

池颂：可安全很重要。

余弦：你比安全重要。

池颂：（手指收紧）这句话…… 请您收回去。

余弦：不收。

池颂：那我辞职。

余弦：（笑了）辞不了。合同里写了，单方面解约赔偿金是年薪的一百倍，你赔不起，只能继续待在我身边。

池颂：您在逼我。

余弦：对，我就是在逼你。（轻）逼你选，是继续当我的保镖，还是……当我的共犯。

「池颂的心漏了一拍，她觉得真是败给眼前这个人了」

08:11 音乐

「池颂抬起手，用指尖碰了碰余弦的耳垂，很轻，像碰易碎品」

池颂：耳环歪了。（双男词：领口乱了。）

余弦：（没动，笑了笑）

池颂：（收回手）……共犯这个词不好。

余弦：那该叫什么。

池颂：叫同伴，但同伴要守规矩。

余弦：什么规矩。

池颂：第一条：无论发生什么，您必须活着。

余弦：第二条呢。

池颂：第二条我还在想。先吃饭吧，您血糖低了。

08:55 转场

「晚餐后，书房」

池颂：猎犬退役后，账户有五次大额进账，全部来自境外空壳公司。

余弦：能追溯到吗？

池颂：需要时间。（翻页）余总，您父亲……三年前是不是参加过海外港口竞标？

余弦：是，怎么了？

把一张照片递过去

池颂：这个人，是旧案的关键证人，他在竞标期间出现过。

余弦：……我见过他。

池颂：什么时候。

余弦：竞标前晚他来家里找过我父亲，两人在书房吵得很凶。我听到一句：你会害死所有人。

池颂：后来呢。

余弦：后来那人走了，两个月后，我父母车祸去世。

池颂：您父亲负责的港口项目，被犯罪集团用来洗钱，他可能有所察觉，因此被盯上。那个证人应该是想警告他，但警告失败了。（顿）然后他们把所有的账，都做在了您父亲的名下。对外，他成了主谋。

余弦：所以猎犬袭击我，是因为我在查港口项目的后续？

池颂：更可能是因为我。我在查旧案，他们以为您是我找的新突破口。

余弦：你父母的那个案子？你之前是提到指向同一伙人，但没有细说。

池颂：……我父母追查到资金流，您父亲可能无意中触碰到了项目背后的真实控制人。他们需要同时清除知情者，并准备好顶罪的人。

余弦：（低头想了想）

10:56 时钟

余弦：池颂。

池颂：（抬头）

余弦：那这么说，我们的目标是一致的，我不要只做幕后人，我要和你一起行动。

池颂：……

余弦：（笑眯眯）不准拒绝。

池颂：（深呼吸一下）……那条件是全程听我指挥，不能擅自行动。

余弦：成交。但补充一点，同伴的规矩第二条：不许独自承担。

池颂：（抿唇）

「咖啡店，二人坐在窗前」

店门响了一下

余弦：我不能一起去？

池颂：目标太大。（把一个小型耳机递给她）戴好，我能听到。如果有情况，按两下。

余弦：那你呢。

池颂：（拿出另外一个耳机）我能说话，但也不能总说。

余弦：那我说你听。

池颂：（笑）

「旧楼」

池颂敲门，三长两短，门开一条缝

男人：（看她）找谁？——嘿、真香

池颂：老吴让我来的，说你这有旧船票。

男人：（打量她，侧身让开）进来。

「屋内昏暗」

男人：老吴死了，三个月前。

池颂：我知道，但报告上写的是车祸。

男人：不是车祸，你看这个，港口监控的备份，老吴死前给我的。

池颂：时间？

男人：三年前，十一月七号，你父母出事前一周。（指着另一个人）看这个，认识吗？

池颂：（眯起眼）

男人：猎犬当时还在役，这说明什么？

池颂：说明案子牵扯到现役人员，有保护伞。

男人：对。池颂，这潭水很深，你查下去，会没命。

池颂：已经没得选了。（从口袋里掏出一个U盘）这里面有猎犬最近的资金流向，可以帮我溯源吗？

男人：需要时间。

池颂：三天。

男人：一周。

池颂：五天。老规矩，现金。完成后联系我。

男人：你身后那个人，是余家的？

池颂：（顿住）

男人：我看到了，街角咖啡馆，窗边。池颂，你把她卷进来了。

池颂：是她自己选的。

男人：那更糟，感情用事会害死你们俩的。

池颂顿了顿，没回答，推门离开，下楼

余弦：（电话音）他说得不对。

池颂抬手按了下通讯器

余弦：（电话音）感情用事不会害死人，冰冷才会。

池颂：（嘴角弯了一下）

刚走出楼道，一辆黑色面包车急刹。车门拉开，池颂瞬间后撤，躲到垃圾桶后，子弹打过来

池颂：撤离。现在。

余弦：（电话音）你在哪……

池颂：（打断）你别过来！ 探头还击两枪走！

池颂被火力压制，中枪

池颂：呃！！（os）还剩三发。

脚步声从身后逼近，池颂转身瞄准

池颂：你怎么？！

余弦：（脸色发白，但把枪对准池颂身后的男人）

开枪

池颂：（抓住手腕）你疯了？！

余弦：同伴不丢下同伴，（拉着池颂往后巷跑）这边！

两人在小巷狂奔

池颂：（边跑边说）你不该来……

余弦：闭嘴，看路。

「拐角处是个死胡同，只有一堵矮墙」

池颂：（蹲下）踩我肩膀，上去。

余弦：你受伤了……

池颂：快！

余弦踩上去，池颂咬牙发力，把她托上墙头。自己后退半步，助跑蹬墙翻身而上跳下

「两人躲在一旁的角落里，安静许久，喘匀了呼吸」

余弦：（看着池颂肩膀）你……

池颂：（打断）刚才那枪，谁教你的。

余弦：你，射击室。

池颂：（打断）我教的是靶子，不是活人。

余弦：都一样。（扯开她衣领）第二次了。

池颂：什么？

余弦：第二次为我流血，（撕下自己衬衫下摆，按住伤口）不会有第三次，我保证。

15:50 池颂看着她，忽然伸手，擦掉她脸颊沾上的灰

池颂：谢谢。

余弦：谢什么。

池颂：谢你开枪。

余弦：（眼眶红了）池颂，我们回家。

车流

「书房」

余弦：疼就说。

池颂：不疼。

余弦：（故意按重一点）

池颂：（吃痛）……有点。

余弦：早说不就好了。（弄好）你睡不睡？

池颂：嗯，一会儿我去外间。

余弦：（躺下，让出半边沙发）过来。

池颂：？

余弦：躺下，今晚我得守着你的肩膀。

池颂：没那么严重。

余弦：（拍拍身边）躺不躺？沙发够大。

池颂：（还想说什么）

余弦：（挑眉）

16:55 池颂顿了顿，躺下来，余弦的手伸过来，握住她的

余弦：这样你就跑不了了。

池颂：（看着天花板，嘴角动了动）……跑不了。

余弦挪了挪，靠着池颂没受伤的那侧肩膀

余弦：……池颂。

池颂：嗯。

余弦：如果这次我们赢了……

池颂：会赢的。

余弦：赢了之后呢，你还会当我的保镖吗？

池颂：……不当了。

余弦：（一僵）

池颂：当保镖要守太多规矩。（轻）我想换一个身份，能光明正大站在你身边的身份。

余弦：比如？

池颂：比如……（闷）顾问。

余弦：（笑了）就这？

池颂：或者别的，您定。

余弦：那就……伴侣。

池颂：（轻轻环住了余弦的肩膀）

余弦：（靠着）

「沙发很挤，伤口很疼。但这是池颂这些年来，第一次感到活着，而不仅仅是存在。」

一周后的深夜，余弦在一旁床上睡着了，池颂在看档案。邮件提示

猎犬：明晚八点，东港7号仓库。带U盘来换你要的真相。——江也

池颂：（皱眉，看了眼日期，呢喃）正好一周。

余弦：（呢喃）池颂……

池颂：（侧头看了看余弦）

池颂关掉邮件窗口,打开地图，放大看

「东港7号仓库。废弃三年，临海，周边空旷。完美陷阱。」

整理装备

余弦：你要去哪。

池颂：（一顿）……处理点事。

余弦：猎犬约你了。

池颂：……

余弦：回答我。

池颂：明晚八点，东港仓库。

余弦：然后呢？你一个人去送死吗？

池颂：我有计划。

余弦：有什么计划？一个人单挑他们全部啊？池颂，你的伤只是好了表面而已。

池颂：所以你要留在这里。

余弦：不可能。 

池颂：（握住她的手腕，用力）你不要任性，明晚我一个人去，你留在这里，如果我没回来……

余弦：你说了，我们是同伴，同伴之间，应该平分风险，共享恐惧。可你到现在，还在把我当成需要被排除在危险之外的雇主。你计划好一个人去死，把我留在所谓的安全里，这就是你定义的同伴？

池颂：（抿唇）我……不想你涉险。

余弦：可我的风险是失去你之后一个人面对这一切！（深吸一口气）池颂，我要你为我怕死，我要你想到我，就舍不得死，我要你拼尽一切，然后活着回到我身边。

池颂：可是现在……

余弦：这不是命令，是请求。

池颂：（叹了口气）

余弦：（顿了顿）池颂，你喜欢我吗。

池颂：……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余弦：就是现在说，回答我。

池颂：……嗯。

余弦：什么时候。

池颂：你说得清是什么时候吗。

余弦：反正我是第一次见面。

池颂：？

余弦：见色起意。好了我说了，你呢。

池颂：一见钟情。

余弦：（撇嘴）说得好听，现在还不是什么都不听我的。

池颂：（抬手，拇指擦过余弦眼角）你要好好的，如果万一……替我看看以后。

余弦：哼。

03:27 余弦转身走向书桌，对着电脑，开始敲键盘

池颂：你在做什么？

余弦：（等键盘声停）东港7号仓库，这是它的原始结构图。

池颂：（一时没反应过来）……什么？

余弦：（指）你的正面吸引，我的潜入路线。（键盘）地下排水管道，通往后墙，我能进去。

池颂：（清醒，冲过去抓住手）不行！这太危险了！

余弦：（平静）让你一个人去，才是对我最大的危险。（抬手指）看，三个路口的实时画面，我能看到他们的人手。

池颂：（哑）……你什么时候开始准备的？

余弦：对你这人，我早就知道光嘴上说是没用的。同伴的规矩第三条：同生共死。

转场

「仓库内,灯光昏暗」

猎犬：准时，不错。

池颂：东西呢。

猎犬：（踢脚边的皮箱）你要的真相，U盘呢？

池颂：先验货。

猎犬打开箱子

猎犬：你父母的死，余家老爷子的车祸，港口项目的资金流向，全在这里。

池颂：为什么要杀我父母。

猎犬：他们知道太多了。你父亲想举报，你母亲……她试图备份证据，（耸耸肩）上面的人不喜欢意外。

池颂：上面的人是谁。

猎犬：（笑了）你猜？

余弦：（电话音）池颂，后墙有两人，通风管道里还有一个。我在排水口了。

池颂：余弦的父亲，他是替罪羊，对吗？

猎犬：聪明。可惜，（举起枪）聪明人活不长。

仓库后墙爆炸，烟雾弥漫，池颂已俯冲翻滚，躲到货箱后。

猎犬：呃！

余弦：（电话音）左前方两个，右后一个。猎犬在你三点钟方向。

池颂：你引爆了什么？

余弦：（电话音）烟雾弹。

枪声四起，池颂边还击边移动，接近皮箱

猎犬：想要真相？下地狱去问吧！

朝箱子开枪。火光炸开，文件燃烧

池颂：（瞳孔一缩）

余弦：（电话音，倒吸一口气）池颂小心！天花板有……

天花板坍塌，钢筋水泥砸落，池颂赶紧扑向一旁，但腿被压住了

池颂：（痛，闷哼）

猎犬：（笑）喜欢这份大礼吗？

猎犬朝仓库后门跑去

池颂：站住！！余弦！他往后门去了！

余弦：（电话音）收到。

余弦从排水口爬出，她举起枪，对准跑出来的猎犬

余弦：站住。

猎犬停步，转身

猎犬：余总，亲自来送死？

余弦：真相在哪。

猎犬：烧了，但你猜怎么着？我知道备份在哪。

余弦：说。

猎犬：放我走，我就告诉你。

余弦：不可能。

猎犬：（笑了）那你开枪啊，杀了我，真相永远消失，你父亲永远背着污名。

余弦：（手在抖）

池颂：（稍微有点距离）余弦，别听他的

池颂拖着受伤的腿，一瘸一拐走来，脸上都是血，站定

余弦：你受伤了……

池颂：你背后的人，是现任港口管理局局长，对吧？

猎犬：（脸色变了）

池颂：我查到了。三年前的项目审批，是他签的字，资金也是他经手的。（走近）你只是条狗而已。

猎犬：你以为你能活着出去？这周围全是我的人……

警笛声由远及近

猎犬：（愣住）

池颂：我来之前已经把证据发给了纪检委。算算时间，也该到了。

猎犬转身想跑。余弦开枪打中他小腿，他惨叫着倒地

池颂：备份在哪。

猎犬：（咬牙）……我车里，行车记录仪。

池颂：钥匙。

猎犬交出钥匙，池颂走过去拿着，扔给余弦

余弦：（接）

池颂：去拿。

余弦跑向不远处的车

池颂：为什么当狗。

猎犬：……钱，还能为什么。

池颂：我父母死的时候，求饶了吗。

猎犬：（沉默）

池颂：……（举起枪）

猎犬：（闭上眼）

（片刻后）

池颂：（放下枪）我不杀你，法律会判你的。

汽笛声

警官：我们需要这个作为证据。——闹小闹

余弦：那之后请原物归还，这是我父亲清白的唯一证明。

警官接过内存卡

警官：（低声）她伤得不轻，得去医院。

余弦：我知道，麻烦您安排一辆车。

警官离开，余弦走过来，蹲在池颂面前

余弦：我们赢了？

池颂：（看着警察给猎犬戴上手铐）还没完，但快了。猎犬只是刀，握刀的人还没出来。

余弦：（沉默两秒）你是说……港口管理局那个？

池颂：证据里有一份转账记录，最后经手人是他，猎犬只是负责执行的。

余弦：那他现在……

池颂：跑不了，我寄出去的证据里，有他的名字。

余弦：那就好。（压一点点音效没事）

远处，一辆黑色轿车驶来，停在警戒线外。一个穿风衣的中年男人下车，但被警察拦住了

池颂：（听到关车门声入，眯眼）……来了。

余弦：那是……

池颂：纪检委的，我的信就是发给他的。

「中年男人和警察交谈几句，走向押送猎犬的警车，猎犬抬头看见他，表情僵住」

音乐

余弦：（轻声）猎犬认识他？

池颂：应该认识，但很快就不需要认识了。

「猎犬被押上车，中年男人转身，朝池颂这边看了一眼，点了点头。」

池颂：（也点了一下头）

余弦：你们俩认识？

池颂：……他欠我父母一个交代。（顿，转眼看着余弦沾满污泥的脸，弯了弯唇角，抬手擦了一下）你像从下水道爬出来的。

余弦：你像从地狱爬回来的。

池颂：（笑了）

余弦：我们回家。

池颂：嗯。

转场

11:20 削苹果

「医院病房，余弦坐在池颂床边削苹果，果皮连成长长一条，没断」

池颂：你削得挺好。

余弦：我母亲教的。她说，果皮不断，福气就不散。（切下一块，递到池颂嘴边）现在我们有福气了。

池颂：（吃）局长那边……

余弦：抓了，证据确凿。（又切一块）你匿名寄的材料很全，怎么做到的？

池颂：这些年我一直在收集，只是一直……不敢交出去。

余弦：为什么不敢。

池颂：怕死，怕死了就没人记得真相，后来有了你，更怕。

12:06 余弦放下水果刀

余弦：啊对了，港东填海的项目，我签字转给国资平台了。

池颂：（微怔）你花了那么多的心血……

余弦：（释然）我父亲当年想做的，本就是一个干干净净的工程。现在它能回归正轨，我的心血就算没白费，而现在，我想为自己的生活花点心血了。

池颂：比如？

余弦：比如……你喜欢海边吗？

池颂：嗯。

余弦：那我们就在海边买个房子，不需要太大，但得有落地窗。早上看日出，晚上听潮声。你觉得怎么样？

池颂：只要你喜欢，怎么样都好。

余弦：再比如……（看着池颂，慢慢凑近）

13:03 手机震，余弦叹气，接起

助理：余总！纪检委那边来电话，说需要池队长去配合……

余弦：（不耐）她伤得很严重，走不了，让他们来医院。

助理：但是……

余弦：（挂断，把手机扔一边）继续。

池颂：……继续什么。

余弦：（笑，重新凑近）继续刚才的事啊。

写完发现，我好像和天台仓库杠上了（苦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