共樊笼【无性别高戏感】
剧本ID:
950342
角色: 1男1女 字数: 8132
作者:林柒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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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介
“沙浦走鱼白石郎,闲取真珠掷龙堂。”
普本古代奇思妙想双普权谋
角色
李怀瑾
这个角色非常的神秘,他的简介遗失在星辰大海~
贺秉竹
这个角色非常的神秘,他的简介遗失在星辰大海~
正文

写在最前

首先感谢bobo就是劳拉本拉从剧本草稿到成品的一路支持,

我的宝宝毕业快乐,今后步步坦途❥!

感谢山雀衔烛的捉虫帮助❤!

特别感谢参与测本的朋友们:阿难陀、皮🎶埃🎶罗🎶、expiator、夜蝶飞火、苏慕、阴阳鱼、灰、熠、活死人、小楷、萧晓生、吸氧痒、WSAD。

特别感谢提供干音的各位老师:劳拉、魑魅魍魉、夜蝶飞火、闲鱼君、活死人、expiator、吸氧痒。

走前提醒

无性别权谋本,随机组合。做了两版BGM,慢版使用时间戳,快版使用时间轴。

不看灰色场景描写崩、不顺词崩,不看人物性格崩,盲开崩中崩。

[古风权谋对抗] 新手劝退本,在保留古代专有名词的情况下最大限度做了口语化处理。

全文38min,4000+字,浅灰色是场景描写,音效做了,互动停顿。

皮痒骨头轻读书少、没水平哗啦响爱装的、骂别人彰显自我的精神侏儒滚出去。

1.改了一版本又一版,测了一车又一车,后期一轮又一轮。走之前看看本,不要盲开。

2.BGM语速适中,不熟练不顺词的一定卡不上。细节处理多的朋友拉bgm。

李怀瑾看这个

贺秉竹看这个


欢迎收听,林柒个人出品原创双人普本《共樊笼》。编剧、后期:林柒。——CV:劳拉。

中秋宫宴

皇上:今日中秋家宴,众爱卿不必拘礼。——CV:魑魅魍魉

太监 :开宴——CV:expiator

00:24 宴乐起 上菜的脚步

皇后:臣妾敬陛下一杯,天下安平仰仗陛下盛德,祝陛下圣体康健,愿我大越万世永昌。——CV:劳拉

李怀瑾:(嗤笑)

大皇子:父皇,值此团圆之际,儿臣献上金玉满堂粥为父皇贺。——CV:活死人

皇上:哦?不知喜从何来

大皇子:儿臣奉父皇圣命巡查江淮,蒙受父皇恩德,安庆府的夏旱得以安度,田中新稻皆已入仓。这碗粥便是儿臣与安庆府万民共献,贺我大越丰收之喜(李怀瑾摩擦声入 全程压着干音入完)

皇上:哈哈哈哈哈,好!我儿办的妥当,赏于众爱卿同庆!

群臣(贺秉竹):谢皇上

大皇子:谢父皇夸奖。儿臣不敢居功,没有各位大人鼎力相助,儿臣实难完成父皇重托。

皇上:(开怀)好,明日朝堂再议。

李怀瑾: 01:09 摩擦声嗯,给我满上。

小满:殿下——刚行过散 不易多饮呐——CV:闲鱼君

李怀瑾:今日父皇高兴,本王也高兴,满上

皇上:怀瑾,你皇兄已然领了差事,你呢?

李怀瑾:儿臣——

皇后:(抢白)陛下,兼明年岁大 自然该为陛下分忧,瑾儿是有孝心的,在殿里闭门数月,只为今日为陛下呈上贺礼呢。

皇上:哦?

皇后:瑾儿,快,把你备的礼拿出来。

李怀瑾: 01:57 歪歪斜斜起身行礼 儿臣不如皇兄能干,备了一套徽州青釉素身瓶献于父皇。祝…祝父皇…

皇后: 02:14 圆场瑾儿是想贺(陛下……

贺秉竹:(压着干音抢白)陛下,依臣之见,二皇子今日贺礼奉上,怕是徽州百姓月不见圆了。

02:25 太监:大胆!

皇上:让他说。

贺秉竹:陛下,安庆府虽已丰收,可徽州今年同受夏伏之灾,其情势更甚。徽州地处群山,本就少产稻麦,二皇子献上此瓶,竭徽州工匠之力。匠多农少,恐怕今日无粮可贺。

李怀瑾:哎——这位大人此言差矣。本王只是为父皇添个彩头,怎么在大人嘴里就成了祸国殃民的恶行?徽州不产粮食,不会去买吗。大人是做了什么倒卖生意,这么眼急?

李怀瑾:(吊儿郎当)至于工匠多少,干脆你把我大越的工匠都抓起来下狱好了,也治他们一个动摇国本之罪。

皇上: 03:26 扔筷子行了!群臣面前像什么样子。好好的宴席被你们搞得乱糟糟的。来人——

皇后:陛下息怒,贺主事虽言语冒犯,但也是忧民之心。怀瑾纯善,更是一片孝心,只是年少跳脱。 臣妾愚见,不若让贺主事教导二皇子,损益互补。陛下,您看呢。

皇上:皇后所言……贺秉竹

贺秉竹:臣在

皇上:你今日大闹朕的宴席,朕怜你素有才名,不与你计较。即日起,你暂卸户部主事之职,教导二皇子李怀瑾。你可愿意?

贺秉竹:(面色灰败)臣……领旨


转日

宫苑之内,贺秉竹缓步而行,如今他官袍已换 着一低品青袍。枝叉间雀鸟跳动 上下不止,一时居上,还未鸣叫,就被扑鸟的太监网进袋中拧断脖子,再无声息。生死不过贵人一念之间。皇后身边的近仆候在道旁,见贺秉竹走近,面上堆笑迎了过来

仆从:贺侍讲——娘娘念贺侍讲初次当值,命小的候在此处,有几句话叮嘱大人。——CV:夜蝶飞火

贺秉竹:(敛神)有劳娘娘记挂,臣洗耳恭听

仆从:娘娘说了 昨日圣上龙颜正悦之时,侍讲鲁莽直谏,实在不该。若非娘娘从中斡旋,昨日怕是……大人,小的说句掏心窝的话,大人可是自绝仕途啊,想要起复,不知有多难。

贺秉竹:雷霆雨露,皆是君恩,臣……行事有失,是应借此机会自省改过。

仆从:大人是明白人,这秋阑殿不比别处,二皇子性情乖张,最是难测。大人可要顾惜己身,莫要辜负了娘娘的一番心血。

贺秉竹:娘娘教诲 臣铭记,此后定当谨言慎行。

仆从:这就最好了,大人莫要灰心 娘娘自会看顾一二,只要大人恪守本分,娘娘定不会让大人受委屈。

贺秉竹: 深深一礼全靠娘娘臣才侥幸保全性命,娘娘重恩,臣铭感于内,必不敢忘。

 仆从:如此,小的就不耽搁大人了。

走远脚步声


鸟鸣转场 殿外 01:58 行礼

贺秉竹:臣,贺秉竹,待(dài)候进讲。

小满:(小心翼翼)殿下,……昨日宴上陛下指的贺侍讲到了,殿下……

李怀瑾:打开药包和散去打发了

小满:他已候了大半日了,您好歹见一面,皇后娘娘那儿……

李怀瑾:嗬,(呛咳)皇后…?(嘲讽)好…让他进来。

小满:传贺侍讲——

两扇殿门吱呀转开,贺秉竹随着面前畏畏缩缩的小宫女一步步踏进秋阑殿,一股甜腻的熏香蔓蔓卷进他的鼻腔,虽然外面金乌高悬,殿内却恻恻的冷,只有几缕日光无力地照在宫壁上。他花了些时间适应屋内昏暗的光线,殿中极尽奢华,虽已深秋,可殿内仍摆着冰盆错落的垒着冰块。李怀瑾正毫无礼数的倚在美人榻上。穿着单衣,衣摆散乱的铺了一塌,呼吸沉沉,神情倦怠。

脚步声停 02:37 行礼入

贺秉竹:躬身行半礼臣贺秉竹,参见殿下。奉陛下之命,为殿下讲学。

李怀瑾:…

贺秉竹:还请殿下更衣备墨

李怀瑾:…

贺秉竹:(语气加重)殿下,今日之情臣将据实回奏,还望殿下莫再误了时辰

李怀瑾:起来吧

李怀瑾:都聋了吗,没听到贺侍讲的话?

03:10 众人恐惧搬桌准备声

贺秉竹:殿下,请近前来。

李怀瑾:本王昨日在殿上听贺侍讲的匡世之言,佐酒多喝了几杯。现下还昏沉着,怕是下不了塌。

贺秉竹:那请殿下再加些灯来,

李怀瑾:早就听闻户部贺大人经书子集样样精通,怎的 还需要照本宣讲啊

贺秉竹:臣虽不用,但殿下久未进学,臣怕殿下(早已忘却书中——

李怀瑾:(抢白)灯油金贵,我怕贺侍讲又要参我奢费,春枝,只是委屈你了,贺侍讲要亮儿,去,你给他奉个美人灯罢

春枝: 04:06 抖如筛糠 不敢说话 听到发抖声入

李怀瑾:小满——

小满拽着宫女的手在火上炙烤,欲点出人油来续灯。

贺秉竹: 04:13 冲上去打掉 叮 (怒斥)殿下!竟在宫中行如此桀纣之事。我以为殿下只是荒唐,没想到殿下已暴虐至此!先不说陛下如何,陆氏中人要是知道殿下用人为膏,戕(qiāng)害无辜,满门清誉被你败坏到如此境地。先后泉下又该如何痛彻悔恨!

李怀瑾:哼哼哈哈哈哈哈哈哈好,贺侍讲一番大道理扯下来,说到底是不过是一只学舌鸟。

李怀瑾:都给我滚出去

05:00 踏踏踏脚步声

  05:05 缓步而下

李怀瑾:贺大人这么推崇陆家,不知道效忠的到底是父皇,还是皇后——?到底是先后,还是继后?是我这个先后之子,还是他李兼明?

贺秉竹:臣食君禄,便为臣子,臣只效忠圣上。如此狂悖之论 殿下慎言。

李怀瑾:既然是国之忠臣,也该知晓帝后本为一体,继后是本王亲亲姨母,你跪得了天,也该跪的了我。

05:50 一脚踹在贺侍讲腿窝上 按着脖子磕在讲学矮桌上

李怀瑾:戕(qiāng)害无辜?贺侍讲说的 可是如此(说一个字按着磕一下)?

贺秉竹:(咬牙切齿)殿下如此折辱我,不尊圣上,不重师道,臣哪句话有错?

李怀瑾:(笑)错?贺大人从户部被贬到我这 当个小小侍讲,还不知哪句有错? 06:18 松开

贺秉竹:(气喘)臣只是尽臣子之责,秉公直言。

李怀瑾:哈哈哈哈哈贺大人,不若你辞了官来我这当个俳(pái)优罢? 大人刚才一番劝诫本王受教,现在本王也来教教你

贺秉竹:(抿嘴不言)

李怀瑾:贺大人前年登科,恩师应当是陆九承。既是陆家子弟,昨日宴上本王献瓷你唱什么反调?

贺秉竹:并非是臣有意作对,只是今岁安庆府夏伏,入仓的秋粮比往年少了三成。

李怀瑾:三成?他李兼明不是报一成半吗?你不去参他欺君,参我做什么。

贺秉竹:恩师捎来口信,道大皇子初次办差不容有差,安庆府今年缺的粮已由陆家拉来补齐,我不便再多言。

李怀瑾:贺主事秉公办事,有什么不敢说的。

贺秉竹:…只是不想今年安庆府的粮商格外惜粮,人人待价而沽。

贺秉竹:(欺瞒)徽州地势高俊,八山一水一分田,地少粮缺。今年更是出大价钱收粮,如此安庆府粮价飞涨……

李怀瑾:不对啊,徽州府是从安庆府运粮不错,但十之有六该从湖广走水路采粮吧。

贺秉竹:…是陆家 陆家从湖广运粮去补安庆府的亏空,徽商只能辗转求粮。如此下去徽州必有灾荒。

李怀瑾:贺大人,你是不是在跟我装糊涂?徽州府历来不靠安庆府供粮,就算是粮荒 也该上游的江南和湖广输粮,让他们舍近求远 去安庆府运粮 只有一种可能。怕是湖广漕运出了大问题吧?

贺秉竹:殿下,你…

李怀瑾:怎么,没想到我这个无耻之人知道这些?

李怀瑾:哼哼,好啊贺大人,你这个边鼓敲得好。踩着我的脸面和陆家叫板。(变脸)不如本王先给你备副棺材,好过你死无葬身之地。

贺秉竹:(有意激怒)殿下此言倒是让臣糊涂了,宫宴上臣参的是殿下,怎会牵连他人。

李怀瑾:贺大人不愧是朝中新锐,说起话来不知深浅,以为全天下的聪明人都死干净了不成?你的成算,谁听不出来。

贺秉竹:既然听得出,那江淮不日就该被清查,臣怎会有碍。

李怀瑾:我该说你是天真还是蠢呢,你这条命差点就折在殿上了,血染金阶,也算你贺家绝唱。

贺秉竹:(正色)若是臣能死在直谏上,全我贺家三代忠骨,臣不悔。

李怀瑾:……你与我说这些,不怕我顷刻杀了你,也免得我姨母和皇兄忧心

贺秉竹:别人会 但殿下不会

李怀瑾:哦?

贺秉竹:(暗怼)殿下与皇后虽然血脉相通,怕是中间隔着血海深仇。继后所出,竟为殿下之长兄。其中阴私,只有殿下知晓。

李怀瑾:(阴恻恻盯着)贺大人,你还真是 不要命啊。

李怀瑾:来人——

10:42 踏踏踏脚步声

小满:殿下

拿起一边小几上的药盒细细地碾着肉粉色的粉末

李怀瑾:去,把贺侍讲好好的送出去,再去库房备套重礼 给贺侍讲赔罪。

贺秉竹:…殿下雅量,臣 佩服。

李怀瑾:(笑 )你想让我把你打出去,全你忠义的名声,本王可不愿随你心意。

李怀瑾:回去好好想想,你到底是姓贺,还是姓陆。

小满: 11:24 贺侍讲,请吧——

重新细细打量面前荒唐的皇子 行躬身礼

贺秉竹:明日卯时,臣再来为殿下讲读。

11:36 脚步踏踏踏远去

金勺取药 倒酒 佐温酒送服

入口腥涩,舌根被锈苦和土腥裹满。李怀瑾几欲呕吐,手中酒盏太小,压不住这股死人般的腐败味道。他不快地掷在一旁,从温碗里捞出执壶往嘴中送饮,丝毫不顾瓷壶滚烫。

小满: 11:54 奴服侍殿下

小满急步踏入,取下李怀瑾手中的执壶,用绞了凉水的帕子给怀瑾擦手。凉水一激,才显得手心针刺一般的痒,只往肉里钻。指尖神经质地跳动,这种感觉让他想起了贺秉竹。他蹙眉,语气生硬。

李怀瑾:(直接入)恶心

小满: 12:00 殿下忍忍,要不奴婢给殿下取些蜜饯来?

抽回手 靠在榻上褪下串珠捻动 等药力起效

李怀瑾:不用了,腻在嘴里更倒胃口。

李怀瑾:送走了?

小满: 12:16 是,半路有人来引,奴婢瞧着,是往中宫那边…

李怀瑾:(嘲讽)哼,看看,这就找主子去了。要是他家先人知道贺秉竹被陆家支使 怕是棺材都要气的四裂。(咒)最好夜夜托梦,把他拉下黄泉。

小满: 12:40 奴婢不懂,他有什么特别的,敢跟殿下如此无理。

李怀瑾:贺家嘛 几代孤臣,美其名曰只为社稷。踩在大义上,逮准了谁就咬死不放。你看昨日宴上,哪个言官不是噤若寒蝉,就他一人是端的是一副良臣直谏的模样。

李怀瑾:就是可惜,他爹死的早,家学也没传个囫囵(hú lun),真以为清流就得闷头撞銮殿。个个如此,他贺家早该在乱葬岗团聚了。

小满: 13:20 奴婢看,皇后娘娘这次是要保他 往下不用管干音直接按自己节奏入

李怀瑾:保他?哈哈哈哈哈哈哈这是绞他呢,呵呵呵咱们这个小陆后,手段多着呢。

13:39 药力发了 外冷内热。牙关打颤 起身在殿里疾走行散 越来越状似疯魔。

李怀瑾:就像关我一样,一步步闷死在温软乡里。哼呵呵你倒提醒我了,我也得谢谢她,我得谢她尽心尽力为我挑选良伴。

小满(屏息低头): 14:00

李怀瑾:她不是想把这恶疮捂着,那我就帮她。安庆粮贵?我看还不够贵,最好是贵的饿殍载道(疯狂)贵的乱民起竿造反,把大越的天都给我翻干净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小满(扑通跪下): 14:27 殿下——

视野扭曲 内里热力上涌 愤怒和恨意冲上喉头 咬牙切齿

李怀瑾:万世永昌?哼哼哼哈哈哈哈哈哈我要他成个亡国之君,庙堂倾塌子祀断绝,让乱匪剁烂他的骨头喂狗,她陆氏,她陆氏更该让马踏死,满族男的充奴,女的为娼。她就该定在亡国柱上让万民唾骂,遗臭万年才好啊哈哈哈哈哈哈(如哭如笑)遗臭万年……

小满: 15:08 (长跪不敢起 发抖)殿下…殿下慎言……

  编钟声

 


私宴

贺秉竹虚视着殿中博山炉如蛇行空游的烟。李怀瑾宫中的熏香实在是怪异,初闻颓靡,深处透着锈腥味,直搅的人心底的阴诡往外冒。他额角跳动,有些昏沉,近日的郁结重上心头——

前同僚甲:贺侍讲?您不在宫中讲学,怎还有闲心管那江淮之事?——CV:expiator

门房乙:(念拜帖)贺秉竹?(笑)哦——就是那日在宫宴上被陛下罢免的户部主事?大人正忙,这会怕是不得空见您。——CV:吸氧痒

老臣丙:老夫今日旧疾复发,实在不便见客。来日,来日。——CV:夜蝶飞火

宴已过半,菜冷酒寒。李怀瑾斜倚在主位上,他今日已然行过散,还算餍足,正磨着性子有一下没一下地叩着杯。睨了一眼神游的贺秉竹,幽幽开口道

00:41 瓷杯响动入

李怀瑾:贺大人气色不错,初入官场,不想这养气功夫已然炉火纯青。

贺秉竹:(回神 迟缓)臣愚钝,不知殿下是何意?

李怀瑾:我看这几日同僚奉高踩低,贺大人毫不在意。每日除了入宫讲学,还要四处奔走。我瞧着都清减了几分。

贺秉竹:谢殿下关心。比不得殿下,被圣上下旨申饬(chì),这宫中衣食不见缩减,满堂金贵依旧让人羡艳。

李怀瑾:本王宫中不过都是些寻常俗物,只怕有心人借题发挥,明一明赤胆忠心。

贺秉竹:殿下此言差矣,臣如今是殿下侍讲,若是被挑出错来 臣恐怕也难逃其咎。

李怀瑾:是——这几日本王聆听教诲,受益良多。那日殿中就能看出贺大人并非池中之物。只是除了本王这,江淮是半点水花都没有。

贺秉竹:臣冲撞圣驾,已然吃了教训。如今个中缘由仍未查实,不敢妄言。

李怀瑾:真是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如此患难之时 大人家中的故交竟没有照拂些,这也太不应当了。

贺秉竹:(恼羞)都是臣子分内之事,怎能劳烦他人代之。

李怀瑾:贺大人事必躬亲,真乃栋梁之材。登天子门上朝堂,这满目群臣仿鹤类兽者比比皆是,怎么就贺大人要做这个高洁清流?

贺秉竹:如今朝堂微末,待到你我作古,英豪也罢,奸佞也罢,不过史官笔下寥寥,臣之道,来日自有万民为证。

李怀瑾:哈哈哈哈哈哈,贺大人比我想象的还要有趣,只是白鹤折颈,死的更难看。

贺秉竹:……臣看殿下宫中器玩皆是上佳,个个釉色清润 不让贡瓷。怕不是寻常窑口供得上的。

李怀瑾:母亲留了些薄产,贴补宫中用度罢了,贺侍讲训斥,哪敢多添分毫。

贺秉竹:殿下行事,不拘小节。如此时兴的花样,官船加急押送也得月余,可殿下已然摆上案头品鉴了。

贺秉竹:若非宫中为殿下破例,(直视)那便是殿下的门路……格外得力些?

李怀瑾:(改口)是吗,本王不精此道,都是姨母操办,侍讲若是喜欢,备一套赏玩就是了。

贺秉竹:不敢,今日有此口福已然足矣,殿下的厚礼还未消受,哪敢再劳烦殿下。已到宫禁,容臣告退。

李怀瑾:既如此,本王不强求。小满,再替本王给贺侍讲奉一杯酒。(别有深意)可惜呐,明珠蒙尘。

04:50 倒酒声

小满:贺侍讲,请。

贺秉竹:(饮下)今日叨(tāo)扰殿下,臣告退。

贺秉竹行了臣子礼,旋身往殿外走去,刚行两步,突觉眼前殿宇倾颓,四肢灌铅般, 向旁歪斜。李怀瑾早有预料般, 05:11 将他撑在自己身上。

贺秉竹: 目眩 向旁倾倒 踉跄脚步声

李怀瑾:哎——贺侍讲这是怎么了?可得小心些,莫要摔了

贺秉竹:(含混)!李!怀!瑾!你……你下作!

李怀瑾:下作?我看贺侍讲劳累,好意宽解,谁知道侍讲如此不胜酒力。

贺秉竹:放开……放开!!

贺秉竹:畜生——

贺秉竹有心想骂,可是舌根发麻。他 05:37 费力挣动,在李怀瑾手臂上划下几道血痕。 用尽力气朝着一旁的博古架磕去。

贺秉竹: 05:40 朝一边磕去呃!!!

李怀瑾:磕博古架同入 拽住嘶——还愣着做什么?把贺侍讲请进内殿醒酒。

李怀瑾恼呵道,仆从 05:47 七手八脚将贺秉竹往殿内拽。李怀瑾拎着一把琉璃壶 跟在后面。待到仆从将贺秉竹 05:55 掼在榻上,他才道

李怀瑾: 05:55 (咚一声入)松手,都滚出去,殿门抵上。

仆从装聋作哑 06:03 退出殿内,夜色茫茫中有一道影子悄然脱身,去了别处。殿内李怀瑾捏住贺秉竹下颌,将酒壶抵着唇往里灌。如玉酒液顺着脖颈撒了不少,他用指骨撬开贺秉竹的牙关按住口中温软,贺秉竹狠命咬下,酒液裹着腥气弥漫在两人之间。这种味道,李怀瑾再熟悉不过了。

贺秉竹:( 06:08 关门声入被灌酒)唔!!!!嗬——呃!

李怀瑾: 06:11 倒酒声同入贺大人,别浪费啊,这一壶价值千金,可都是民脂民膏啊,大人忍心?

贺秉竹:你——有——娘生…没娘养的腌……腌臜(ā zā)东西

李怀瑾: 06:32 放下壶(狠)大人哪都好,只是脊骨太硬,不知天高地厚。今日境遇,大人要怨就怨陆氏把你推入局中。权势压下 管你是阁中梅还是亭中鹤,皆可折可辱。

李怀瑾:贺大人如此模样 真是勾人。

贺秉竹:有本事…取我性命,不然…不然今日之辱,我必百倍奉还……(晕)

贺秉竹的意识渐渐涣散,嘴上不清晰地咒骂。意识消散之前,听到李怀瑾笑言道

李怀瑾:(笑)百倍奉还?贺大人,我这是救你呢。

少顷

李怀瑾: 07:18 摩擦声小满——

07:20 脚步声

小满:殿下

李怀瑾:拉的散乱点,弄些痕迹。

小满: 07:28 是。


寝殿

00:01 摩擦声

贺秉竹:(头疼欲裂)嘶——

暖光透过轻纱柔柔洒在他身上,可贺秉竹通体生凉。外间影绰绰传来两人话语

皇后: 00:05 瑾儿!你平日里胡闹些就算了!你,你怎敢

李怀瑾:(跪着)姨母,昨日实在是吃酒吃多了,姨母莫恼了。实在不行儿臣给他个名分体面。

皇后: 00:21 浑说什么,他好歹是天子门生,朝堂钦定的官员,哪像你说的这般随意,

李怀瑾:他在宴席上给我好大个没脸,皇兄受赏,让他装模作样的搅和。儿臣实在是气不过,他不是清高吗,儿偏要断了他的仕途,替姨母和皇兄出气。

皇后: 00:45 你啊!是我太偏宠你了,你要什么样的,姨母哪次不顺着你,只是这次实在是过分了

李怀瑾:姨母——你就心疼心疼儿臣吧。

皇后: 01:02 罢了罢了,圣上那边我自会帮你说话,只是对外他仍是你宫中侍讲,关起门来怎么闹都随你,最近消停些,别再给本宫添乱了。

李怀瑾:就知道姨母最疼我了。

李怀瑾: 01:22 开门声入儿臣恭送母后

( 01:28 起身 脚步声,哼歌)

李怀瑾:哟,贺侍讲 醒了。

贺秉竹: 01:38 摔瓷盘

李怀瑾:休息的如何啊,贺侍讲昨日可真是醉玉颓山,美不胜收。

李怀瑾: 01:43 撩袍坐下不对,如今该叫卿卿了。

贺秉竹: 01:52 用瓷片抵着李怀瑾脖子李怀瑾,你该死。

小满: 01:56 殿下——

李怀瑾:没事,贺、卿卿与我置气呢,都退到外间去。

殿上奉果的瓷盘沁了一夜的秋寒,瓷片碎口堪堪刺破皮肉,血丝丝缕缕滑下。这种感觉又让李怀瑾想起那日手心里的细痒。他不退反进,把脖颈往前送了送,痛感让他腔子里的跳动声传到耳边,他似是喟叹地笑了声:

李怀瑾:是吧 卿卿——

贺秉竹:李 怀 瑾(恨)我和你从无冤仇,你为何如此阴毒断我前程。

李怀瑾:莫气了,要不我这条命抵给你,你等着御前问斩。我们做个亡命鸳鸯——

贺秉竹:(用力)你真当我不敢吗,匹夫一怒尚能血流五步。

贺秉竹:(咬牙)我以为殿下好歹有些韬略,没想到是个蠢笨如猪的无用脓包,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李怀瑾:(笑)贺大人要成什么事,大人这么聪慧,怎么看不出败局已定,何必徒劳呢。

贺秉竹:我今日杀了你,也好过被你困在宫中折辱

李怀瑾:我困你?你早是陆家网中之虫,还在我这耍威风。

贺秉竹:我提着你的头送去中宫,帮她挖掉眼中钉肉中刺,自然有我的活路走。

李怀瑾:什么活路,让她拿了你的把柄当狗一样驱使。烂事干尽,把你贺家的名声堕的干干净净,再破席一卷,扔去乱葬岗。

李怀瑾支得有些累, 03:23 向前颈子支在贺秉竹的肩上,扯动间,伤口又深了几分。两人的影子投在纱帐上,宛若一对交颈鸳鸯。

李怀瑾:贺郎如此好颜色,我可舍不得。

贺秉竹:李 怀 瑾——

李怀瑾:嘘,有人看着呢,轻声些。

贺秉竹:简直恬不知耻——

李怀瑾:无耻之人是真真的为你打算,贺大人日日为江淮奔走,可有什么成效?

贺秉竹:宫中的眼睛多,殿下的手也伸的长,(妄议朝政,殿下不怕

李怀瑾:(直接入)漕运之事早就不是什么秘密,朝中人人皆知,可怜贺大人还以为抓住陆氏的命门,自寻死路

贺秉竹:往年自然无关痛痒,今年粮灾尤甚,我不信这滔天民怨动不了她

李怀瑾:天真,今年闹到头去也不过几场匪乱,饿死一批,镇压一批。最后万银归仓,乱民伏法,哪来的民怨?

贺秉竹:现下只是没有实证,来日对峙朝堂,我不信圣上仍能放任。

李怀瑾:(笑)你以为父皇不知?不过一笔糊涂账,平了就算了。倒是你,一意要查个清楚,父皇才恼呢。

贺秉竹:……荒唐,荒唐!陆氏弄权,以一族夺万民,把苍生视作儿戏么?如此……如此我大越……

贺秉竹双目茫茫, 05:01 向后跌靠,宛若被一语抽去脊骨,李怀瑾扣住他的手腕, 05:15 将瓷片掷到一旁,看着身前这位身怀君子骨的少年新臣 尤觉不够 软下声音半哄补道

李怀瑾:贺大人不如放下你的圣贤书,睁眼看看我大越官场。

贺秉竹:(闭目 苦笑)果真是清风翻书,于水火无用,于生民无用——

李怀瑾:我费尽心思助你跳出这死局,可不是为了看你自弃的。

贺秉竹:殿下与陆氏,皆是一丘之貉。我还有什么可选?

李怀瑾:我可不同(笑)我倾慕大人风骨,徽州粮灾眼下不过是疥癣(jiè xuǎn)之疾,难成大事。这江淮的干柴,我助大人烧的更旺些。

李怀瑾:待来日东窗事起,就看大人能不能重回帝心了。

贺秉竹:殿下说得好听 代价呢?殿下睚眦(yá zì)必报,怕是要刮我半条命。

李怀瑾:怀瑾与大人结君子之盟,只盼来日大人一步登天,涤荡朝堂,就是我最大的快慰了。

贺秉竹:(字字诛心)我虽不知殿下有什么手段,但臣看殿下,不过是笼中杜鹃,夜夜对月啼血,也动不得陆家分毫。

贺秉竹:在仇人膝下衔恨苟安,纵酒蹉跎,仍心系朝堂,臣佩服。

李怀瑾:(变色)不若如此,今日怎有机会与大人共樊笼呢?

贺秉竹:你……,殿下三言两语恐难取信。更何况殿下喜怒不定,谁知今日之约会不会成为臣的催命符。

李怀瑾:卿卿此言教人伤心,难不成要把心剖出来给你,你才肯信?

贺秉竹:殿下若能把漕运的门路借我一用,助我在各路转运司打通关窍,臣自然信从。

李怀瑾:(眸色一暗)贺大人胃口不小啊……

贺秉竹:如今我被你捏在手上,身家性命全仰赖于你,殿下还有什么好顾虑?

贺秉竹:今日殿下相帮,不也是为己谋划么,如今发运司虽持中不偏,难保来日 待陆氏一党伸开手脚,只怕殿下再无立锥之地。

贺秉竹:臣不会让殿下白费心力,尘封旧事,臣自有办法助殿下重翻定论。

李怀瑾:贺大人好谋算,所图甚远。之前……是本王错看了。

贺秉竹:臣与殿下,这才算 休戚与共。

李怀瑾:(笑)好啊,只是委屈大人,要在我这当个宠臣,白日里近身伺候了,如此,我才好在暗处为大人尽心奔走。

贺秉竹:(忍忍算了)…臣看殿下如何做活这盘死局。

李怀瑾: 08:57 旋身向外(得意)小满 ,今日是我与卿卿的大喜之日,备宴。

小满: 09:05 是——


一些话:

以往写本都算消遣,这个本实在刮我的命,不遵循平常的遣词,文字又不能轻待。既然是古风就得随古风的文笔和词句。又怕走起来佶屈聱牙,要不是实在喜欢这个本我真想不干了,这半个月两个人在我脑子里蹦来转去敲得我神经疼。

哪怕是架空依旧不想我笔下的人物都是扁平的切片。角色要先可信,事件才能成立,角色要可信,就得有经历。除了有经历还要有背景朝代身份,最后才能有嘴巴。嘴巴是骨架,要给他血肉、套上华服、放在特定的位置再说话:)。

感谢我的朋友们,真的,没有他们我真的坚持不下去,感谢参与测本和干音的老师们,感谢你们!!!!

其实应该是有第二部的,第二部他们要下江淮了,两个人都要从纸上苍生中出来看看真实的世界了。但是我不写了。太折磨了:)。

依旧希望大家尊重每一个还在作本的编剧,织梦人很累,别为了彰显自我和独特性攻击别人。自以为是会被杀。

下个剧本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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