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骨同燃》

云长风：师父，前代“剑首”沉稳、狠戾、护短

林望：徒弟，天生“废脉”，倔强、清醒、狠得下心

雨夜断骨

雷雨声

云长风：（剑尖抵地，喘息未平）这一式叫“断骨”。你连剑都握不住，就别学这种找死的东西

林望：（手指渗血，却笑了一声）那你教我啊。

林望：你不教，我就自己去死

云长风：你以为我救你，是看上你了？（冷笑）我只是不想再看见一个蠢货，死在我面前第二次

林望：那你就不该教。

林望：从你把我从乱葬岗拖出来的那天起——我这辈子就赖上你了

云长风：（皱眉）松开。手断了，我不背你

林望：断了就断了，反正我这条命本来也不值钱

云长风：（沉默片刻，扔过一瓶药）吞了，今晚练到天亮，撑不住，就滚

林望：（一口吞下，辣的眼睛发红）我从来没想过撑住。我只想——比你更强

云长风：（眼神一黯）那就试试看（剑光骤起，雪被斩开）

（剑光骤起，雪被斩开，他被震飞，撞在柱上）

林望：（咳血，却笑）再来

云长风：够了

林望：不够，你当年也是这样过来的吧，被打碎再爬起来

云长风：（盯着他）不一样，我没你这么倔

林望：那是你不够恨

云长风：我比你恨的多了，正因如此，我才不想看你变成我

林望：晚了，你已经把我变成这样子了

（他转身，袖中手攥得发白）

三年哑火

闪回

林望：（喘着气，剑尖颤抖）为什么还是打不中？

林望：同样的招式，你使出来能碎山，我使出来只能碎我自己

云长风：（坐在石栏上，语气平淡）因为你太想赢了

林望：不想赢，我来这里干什么？陪你养老吗？

云长风：（跳下来，走到他面前）你练剑是为了证明给谁看？

云长风：给那些说你废脉的人？还是……给我？

林望：（咬牙）给你。也想……给你一个不用再一个人扛的理由

云长风：（动作一顿）别自作聪明，我不需要任何人替我扛

林望：可你需要有人站在你身边！不是弟子，不是影子——是一个人

云长风：（逼进一步）那你站得住吗？望儿，这路走到后面是要掉脑袋的

林望：（抬眼直视他）我的脑袋，早就系在你腰带上了

林望：你甩不掉

（风停，雾散，朝阳刺进来）

风声 风停后入

云长风：把手伸出来

林望：干嘛？

云长风：看看废到什么程度（握住他的手腕）

林望：疼

云长风：疼就记住，下次再逞强，我不止看

林望：那你还管我？

云长风：……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林望：那就别想，跟着我做就行

觉醒

燃烧

云长风：（按住他肩膀）不准碰那火，那是燃火——烧的是命，不是气

林望：我知道，所以我才要碰

云长风：（ 声音压低）林望，你再往前一步，我会亲手打断你的腿

林望：那你就打断吧，等你打完了——我还是会爬过去

云长风：你非要逼我动手？

林望：我不是逼你，我是求你。师傅，让我选一次，行不行？

云长风：（手背青筋暴起）……你赢了

云长风：但你记住，从今天起，你的命有一半是我的

林望：（笑得发颤）早就是了（踏入火焰，火光炸开）

云长风：（低吼）回来——！

林望：（在火中睁眼，瞳孔燃起光芒）你看，我做到了

云长风：（冲进火里，一把将他拽出）你疯了？！

林望：（痛在他怀里，气若游丝）疯了才能配得上你啊

并肩作战

闪回

云长风：还能动吗？

林望：能动，死不了

云长风：那就别拖后腿

林望：放心，这次我不会让你一个人

（两人同时跃下城墙，剑光交错）

云长风：左边三个，交给你啊

林望：右边五个，归你

云长风： 别死

林望：你也是

【全员厮杀】

云长风：（在间隙中）望儿

林望：嗯？

云长风：如果我死了——别哭

林望：那你别死。你要是敢死，我就追到地狱去，把你拽回来

云长风：（低笑）好

最后一剑（敌帅头颅飞起）

尘埃落定

闪回

林望：（坐在台阶上，晃着腿）云长风

云长风：说

林望：我们算什么？师徒？搭档？还是别的？

云长风：你觉得呢？

林望：我觉得——是你教我怎么活。现在我想教你……怎么被人爱

云长风：（蹲下与他平视）那你可得教一辈子啊，我学得慢

林望：（拉住他衣领，额头相抵）那就学到死

（静默，呼吸交织）

云长风：望儿

林望：嗯

云长风：下次别这样吓我了

林望：那你下次，早点拉住我

云长风：我拉住了。这次，以后，每一次我都会拉住你

林望：那就说好了

云长风：说好了

旧伤复发

闪回

林望：（走近）你右手抖了三次，别装没看出来。

云长风：年纪大了，正常。

林望：才三十。要是老了，那我就是老妖怪带出来的小妖怪。

云长风：（收剑）去睡。

林望：你先说，旧伤怎么来的。

云长风：问那么多干什么。

林望：因为我想知道——我这条命，是换来了什么。

云长风：换来了你现在还能站在这儿，跟我顶嘴。

林望：不够，我要听真的。

（云长风沉默，指节按在剑柄上，用力到发白。）

云长风：那年我封印燃火，断了三根肋骨，碎了半颗心。不是伤，是代价。

林望：（轻声）所以你才不许我碰。

云长风：对。因为我试过一次，知道有多疼。

林望：（伸手抚上他的手背）那我替你疼。

云长风：你替不了。

林望：那我就陪你疼。

（他反手握紧她的手，力道大得像怕她消失。）

师门审判

闪回

云长风：（挡在她身前）这件事，我自己担。

林望：（侧身与他并肩）你担得了，我也担得了。

云长风：这不是你能扛的。

林望：那什么是？练剑是，流血是，死是——唯独被审判的时候，我不是？

云长风：（压低声音）晚儿，别逼我当着他们驳你。

林望：那你当着他们承认我。我是你徒弟，是你选的人。不是路边捡来的麻烦。

（殿门缓缓打开，风灌进来。）

云长风：（抬声，清冷坚定）她是我之徒，亦是我之罪。若要罚，先罚我。

林望：（同步）他若受罚，我同罪。

云长风：你——

林望：我什么？师父，你教我站着做人，就不能让我跪着活命。

（寂静）

云长风：（忽然轻笑一声）好。那就一起站着。

林望：（笑）早就该这样了。

（他袖中手指，悄悄勾住她的指尖。）

余生未央

闪回

林望：这把剑给谁的？

云长风：将来要收的徒弟。

林望：（挑眉）你还要收别人？

云长风：总不能只教出一个你，把天捅漏。

林望：那我不准

云长风：你说了不算

林望：我现在就去把它扔火里

云长风：（一把扣住他手腕）扔了，就赔我一把

林望：赔就赔，反正你这辈子欠我的，比剑还多

云长风：我什么时候欠的？

林望：你救我，你教我。你没在我最狼狈的时候丢下我，哪一样，不是责？

云长风：（放下木剑，认真看他）那我就告诉你一件事

林望：说

云长风：我从未把你当徒弟看过

云长风：从你第1次在雪地里抬头看我的那一刻起，就不是

林望：那是什么？

云长风：是软助，是退路，是唯一一件我拼命也要守护住的东西

林望：（眼眶微红）那你这辈子，算是栽我手里了

云长风：栽了，认栽

（炉火爆出一星火花，照亮两人靠在一起的影子）

后来山巅常有人见——

一柄剑，两个人

雪落满肩，也不曾分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