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双人都市治愈系普本《春光乍现》
剧本ID:
960369
角色: 1男1女 字数: 3218
作者:昕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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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介
一个患了鼻炎的城市的呼吸声。跟我俩一样。
普本现代不负春光淡本现实轻松治愈
角色
司南
建筑师
林墨
非诉律师
正文

《春光乍现》

原创双人都市普本

编剧:昕玥

一体机:昕玥

原创作品禁止各种形式转载和商用

剧中所有音乐音效都来自网络侵删

 

司南: 建筑师。

林墨: 非诉律师。

  BGM可单曲循环


 

正文

司南:“林墨?” 

林墨:“司南。真是你。”

司南:“我刚才在里面就觉得背影像,没敢认。你怎么在这儿?”

林墨:“来开个会,对方选了这酒店的行政酒廊,说什么‘云端洽谈’。结果,全在互相扔云山雾罩的词。你呢?”

司南:“我工作室就在旁边那栋。中午买个咖啡,看见他们这新开的露台,说上来透口气。外面围了一圈玻璃,挺安静的。你呢,会开完了?”

林墨:“中场休息。再不出来,我怕我在里面要么用标书拍人,要么用喷嚏把人轰出去。”

司南:“你这毛病还在呢?听你声音,瓮瓮的。”

林墨:“你不也一样?说话都自带共鸣腔了。咱俩站这儿,跟两个坏掉的低音炮似的。”

司南:“你这形容。我早上起来,头沉得跟灌了水泥似的,感觉一低头就能把洗脸池砸个坑。牙也跟着凑热闹,半边脸都感觉不是自己的。”

林墨:“我比你好点,我就是单纯地晕。刚才人家跟我讲尽调报告,我看着那堆纸上的字都在游泳。我还得维持着一个‘我在听,我在思考’的表情。”

司南:“那边有个长椅,空的。咱能不能坐着聊?我这腿站久了也发软,可能是水泥头的并发症。”

林墨:“你现在这病根还挺深,都蔓延到下肢了。”

司南:“所以呢?坐不坐?”

林墨:“坐吧。反正我也不急着回去。让他们在云端先飘一会儿。”

(走到长椅坐下,无音效)

司南:“那回到刚才的话题。你那个‘战略性喷嚏’,后来效果怎么样?”

林墨:“结果我脑子里只有一句话,‘他刚才说的那个法条,是第三章还是第四章来着?’完全断片。幸好有人打了个喷嚏,给我解了围。我紧接着打了一个更大声的,把他们的质疑全给震回去了。”

司南:“战略性喷嚏。”

林墨:“职业素养。你牙疼还怎么画图?”

司南:“用这边牙咬。我跟团队的人说,我最近在尝试一种新的、不对称的、咬肌训练法,据说能激发左脑灵感。”

林墨:“他们信了?”

司南:“信不信不知道,反正下午茶点了一堆软糯的布丁和酸奶。我带的那个实习生,一个05后的小伙子,特别贴心,给我递咖啡的时候说,‘老大,不行就吃点药,别硬扛,脸歪了上方案汇报不好看。’”

林墨:“脸歪了确实不好看。我今早用遮瑕想盖住鼻子这块的泛红,结果越盖越起皮。最后干脆全卸了,爱谁谁吧。”

司南:“看不出来。现在的角度,逆着光,脸上都是柔光特效。比我强,我现在一打喷嚏,整个楼层的感应灯都得亮一遍,都快成我们这栋楼的声控开关了。”

林墨:“那也算节能环保。不像我,在家擤鼻涕,楼下邻居以为我在家剁饺子馅,还来敲门问我,今晚是不是吃三鲜馅的。”

司南:“下次你就真端一盘饺子下去,堵住他的嘴。生活嘛,就是用一个麻烦去解决另一个麻烦。”

林墨:“比如用工作解决穷,再用生病解决工作带来的焦虑?”

司南:“精辟。我昨晚审图审到凌晨三点,鼻子堵得跟早高峰的二环似的,一丝气儿都不通。我就想,我为什么要受这罪?后来想明白了,为了明天能把修改意见扔回去,看他们工程师更头疼的样子。”

林墨:“你这快乐,够扭曲的。”

司南:“彼此彼此。你当年在学校辩论队,不就喜欢看对方被你逻辑堵死,一句话说不出来的表情吗?那种‘生理性’的征服感,比赢比赛还爽。跟你现在打官司,性质差不多。”

林墨:“我现在不打官司,我负责在打官司之前,把所有坑都帮客户趟一遍。所以现在我天天看的是……这个坑你可能会掉进去,那个坑你爬不上来。满眼都是坑。”

司南:“那你们这行业,跟我们也差不多。我们眼里,一块地,承重墙在哪,管道井怎么走,哪儿不能敲,全是条条框框。一帮人想在条条框框里,活出个花来。我这脑袋,一半装的是水泥钢筋,一半装的全是甲方的奇葩需求。”

林墨:“我们一半是法条,一半是客户的‘我有个想法’。”

司南:“‘我有个想法’,这五个字,简直是我们共同的噩梦咒语。上次一个甲方跟我说,‘小司啊,我有个想法,我想要这个别墅,从客厅就能一步跨进游泳池!’我满脑子只有,‘您这鼻炎,一脚跨出去,冷热交替,一个喷嚏人直接栽水里。’”

林墨:“那你就该给他设计一个,从卧室一步跨进浴缸的。毕竟,你们建筑师,不是最擅长满足人的各种‘一步到位’的终极幻想吗?”

司南:“说到‘一步到位’……你刚才走过来,站那儿的时候,我有个瞬间“一步到位”的错觉。”

林墨:“什么错觉?”

司南:“以为咱们还是大学那会儿,在图书馆门口的天台上。你抱着一堆司考的书,我抱着一堆建筑史。然后你打了个喷嚏,把我的图全吹飞了。”

林墨:“那你还记得你当时说了什么吗?”

司南:“我说,‘林墨你这气沉丹田的一下,把我的文艺复兴和现代主义全吹跑了,你得赔。’”

林墨:“那我赔了。”

司南:“你赔了我一杯楼下咖啡厅的、巨难喝的特调柠檬茶,酸得我到现在想起来牙都发软。跟我现在这牙疼,相得益彰。”

林墨:“往事别回味了,你那眼神一飘,我就知道你在脑子里又开始搭那个“天台”的模型。别搭了,风太大,会塌。”

司南:“职业病。你也是,别老用你谈判的技巧来拆解我的眼神。我这眼神里没坑。”

林墨:“谁知道呢?现在这世道,平地都能给你挖出个地下室来。我们刚接了个案子,双方合作得好好的,突然一方就说对方送来的货,那包装上的破洞,是‘恶意造成其品牌形象减损’。”

司南:“一个破洞引发的血案?”

林墨:“差不多。我的工作就是去证明,这个破洞,到底是运输的‘不小心’,还是预谋的‘故意’。就跟你们判断一道墙的裂缝,是地基沉降还是材料老化一样。我们是另一种形式的工程师,修补的是比混凝土更脆弱的东西。”

司南:“你这句话,刚才在会上说出来,绝对能镇住全场。”

林墨:“刚才没用上,现在用你这儿了,也算没浪费。你呢?你最近搭的积木,有没遇到什么‘破洞’?”

司南:“我刚推倒一整面‘墙’。就是昨天审的那个图,我今早,全给否了。我看着那个方案,就像看着一个被整容过度的脸,标准、精致,但没了鼻梁。没了它自己的三庭五眼。”

林墨:“结果呢?”

司南:“结果就是,整个团队这周的努力白费,下周从头再来。我发完那条长语音,觉得自己就像一个暴君。但暴君现在头疼、牙疼,还不敢擤鼻涕,怕被人听到觉得这暴君太狼狈。”

林墨:“暴君也需要维护统治形象。哪怕这个形象,只有他办公室外面那个05后的实习生在乎。”

司南:“挺搞笑的。我们都在各自的领域,努力维持着一个‘看起来很专业’的轮廓。其实里面,早就乱七八糟。”

林墨:“只要轮廓还在,就够了。大多数人只看轮廓。就像我现在,哪怕脑子里已经是一团浆糊,我也能让我的嘴,自动说出,‘好的,您的这个顾虑我们会在补充协议里用第三种方案进行规避。’”

司南:“第三种方案。这是你惯用的缓兵之计。”

林墨:“用习惯了。人总会给自己留个后手。”

司南:“那你这次回来,留了‘第三种方案’给我吗?还是只是偶遇,打个喷嚏就走?”

林墨:“看情况。你给的‘地基’够不够稳,你的‘材料’够不够真。别再是一杯酸倒牙的柠檬茶。”

司南:“那肯定不了。现在我这个年纪啊,给的东西,都讲究个‘适老化’设计,温和,不伤牙。”

林墨:“你这嘴里,到底哪句是真话,哪句是鼻炎引起的并发症?”

司南:“都是真的。鼻塞也是真的,看到你也是真的。只不过前者让后者的声音听起来有点失真。像隔着一层毛玻璃跟你说话。”

林墨:“毛玻璃?这个比喻好。模模糊糊,看不真切,但你知道后面有个影子。我们这行,有时候就需要这种感觉。”

司南:“要的不是精确?”

林墨:“不,要的是‘可解释的空间’。把话说死了,就没有余地了。”

司南:“所以我们现在的对话,留足了‘可解释的空间’。”

林墨:“你设计的建筑也是吗?那种,让人走进去,觉得有故事,但又不确定故事是什么。”

司南:“我以前追求这个。现在甲方要的是‘一眼就能看明白,三秒就想发朋友圈’的东西。灵魂,是后来住进去的人自己填的。我只负责给一个不容易塌的壳。”

林墨:“现代建筑师。”

司南:“呵,现代逃兵。你呢?你是那种,在合同里把每一种‘可能’都写死的律师,还是留点‘可解释空间’的律师?”

林墨:“我是那个,把所有‘可能’都写死之后,再在最后悄悄加一条‘其他未尽事宜,由双方本着友好协商原则解决’的律师。”

司南:“给自己留个后门的后门。”

林墨:“这叫,对人性幽暗的最终不信任,和对人性光芒的最后一丁点指望。”

司南:“这话太深了,你现在脑子里不是浆糊吗?”

林墨:“浆糊里偶尔也能捞出一两句金子,职业本能。我的手机震了。我得回去继续那场‘云端洽谈’了。”

司南:“那你的‘浆糊’还能撑多久?”

林墨:“至少撑到他们把今天的主要争议点都列出来。你呢?”

司南:“我一会儿回去,告诉那个实习生,就说‘老大的新不对称咬肌训练法效果显著,决定在工作室全面推广,第一项举措就是下午茶餐标翻倍。’”

林墨:“他们迟早会发现你其实是个神经病。”

司南:“那也是个给他们争取到餐标翻倍的,令人怀念的神经病。”

 (沉默片刻)

林墨:“行,那我先回去了。”

司南:“等一下。”

(起身,无音效)

林墨:“嗯?”

司南:“你听。”

林墨:(片刻)“除了有点嗡嗡的,什么都听不到。”

司南:“这就是高处的代价。所有具体的、鲜活的声音都沉到了楼下,只剩下城市最原始的振动。像把耳朵贴在海螺上,不过这次听到的不是海,是几千万人一起活着的背景音。”

林墨:“像耳鸣一样。”

司南:“对,像耳鸣。是世界在你耳边的低语,只有站得足够高的人,才能听见。”

林墨:“那这世界还挺吵的。”

司南:“一个患了鼻炎的城市的呼吸声。跟我俩一样。”

林墨:(轻笑)“可怜的城市。”

司南:“别可怜了。下次,希望不是在鼻炎的春天,在哪个没这么糟心的季节偶遇。”

林墨:“得看我们和这个城市,谁的鼻子先通气。”

司南:(仰视)“还有,你刚才说反了。是我给你的文艺复兴和现代主义,被你一个喷嚏吹跑了。林律师,你欠我的,从来就不止一杯柠檬茶。”

(沉默。两人一站一坐对视。突然同时打了个喷嚏。不知是谁先笑了,也可能是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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