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时锦》

注：4女或2女都可以

（阳春三月，江南沈家别院“墨香苑”鸟鸣莺啼，流水潺潺）

0.02音乐起

沈墨兰：（一边踱步一边吟诗）“春江潮水连海平，海上明月共潮生...哎，不对不对，这诗太俗套了！”

（突然将手中的毛笔掷向空中，墨水溅了一身）

0.16

沈墨兰：啊呀！我这新做的春衫！

（门突然被推开）

0.22

白芷：（探头，声音清脆）请问...这里是沈才女的诗会吗？

（白芷穿着粉嫩春装，头戴珠花，手里拿着一把绣花团扇）

沈墨兰：（打量着眼前这个明显是偷跑出来的富家小姐）是啊，不过...姑娘你是？

白芷：（兴奋地跳进来）我是白家的小姐白芷！我读过你的诗，特别喜欢你写的《江南春晓》，就偷偷跑出来了！

沈墨兰：（忍俊不禁）偷偷跑出来？你家丫鬟呢？

白芷：（得意地摇扇）我把她们都甩掉啦！她们现在肯定还在绸缎庄找我呢！

沈墨兰：（摇头笑）你这胆子倒不小。不过今日诗会只有我一人，其他人都说春日困倦，不来了。

白芷：（眼睛一亮）那正好！我可以和你单独请教了！

（白芷从袖中掏出一卷诗稿）

1:11

白芷：这是我写的诗，能请沈姐姐指点吗？

沈墨兰：（接过诗稿，朗声读）“春风吹绿柳，燕子双双归。庭前花开早，不知待谁人。”（突然大笑）哈哈哈！

白芷：（脸红）沈姐姐笑什么？是我写得不好吗？

沈墨兰：（擦去笑出的眼泪）不是不好，是太好笑了！这诗写得...跟七岁孩童似的！

白芷：（委屈地撅嘴）我...我就是七岁开始学诗的呀...

沈墨兰：（意识到自己说重了，连忙正色）抱歉抱歉，是我失礼了。来，我教你。

（两人坐在窗边，沈墨兰执笔修改）

2:01

沈墨兰：你看，这“燕子双双归”可改为“燕影剪春晖”，这“不知待谁人”嘛...（眼珠一转）改成“心事绕芳菲”，如何？

白芷：（崇拜地看着沈墨兰）沈姐姐好厉害！几字之差，意境全然不同了！

沈墨兰：（得意地晃着笔）那是自然！我沈墨兰可是江南第一才女！

2:36（突然院外传来喧哗声）

白芷：（惊慌）糟了！定是我家的人找来了！

沈墨兰：（眼疾手快）快！躲到屏风后面去！

（白芷刚躲好，门外就传来丫鬟的声音）

丫鬟声：（远远地）小姐！小姐你在哪儿啊？

2:57

沈墨兰：（整理衣衫，推门而出）何人喧哗？

（一番周旋后，沈墨兰打发走了白家的丫鬟）

3:03

沈墨兰：（回屋，对屏风后说）出来吧，人走了。

白芷：（从屏风后探头，长舒一口气）多谢沈姐姐！要是被她们抓回去，爹爹肯定又要禁我足三个月了！

沈墨兰：（好奇）你为何如此想参加诗会？寻常闺秀不都爱绣花扑蝶吗？

白芷：（眼神黯然）我...我不想一辈子被困在闺房里。沈姐姐，你知道吗，我下个月就要定亲了。

沈墨兰：（惊讶）定亲？和谁？

白芷：爹爹给我选的，是城东王家的公子。我...我连他长什么样都不知道。

沈墨兰：（拍案而起）荒唐！婚姻大事，岂能如此儿戏！

白芷：（苦笑）爹爹说，女儿家的婚事本就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沈墨兰：（来回踱步，突然停住）要不...我们去看看那位王公子？

白芷：（震惊）什么？

（夜晚，王府墙外，月色朦胧，两个身影鬼鬼祟祟出现在王府后院墙外）

4:21音乐起

白芷：（穿着男装，浑身不自在）沈姐姐，我们真的要翻墙进去吗？

沈墨兰：（一身利落黑衣）当然！不亲眼看看你那未来夫君是什么德行，你能安心嫁吗？

白芷：（犹豫）可是...这要是被发现了...

沈墨兰：放心！我早有准备！（从怀里掏出一包东西）看，迷魂香！

白芷：（惊恐）沈姐姐，这是犯法的呀！

沈墨兰：（翻白眼）你想什么呢！这是安神香！我从医馆买的，最多让人睡得更沉些。

（两人翻墙入院，动作笨拙）

5:05

白芷：（差点摔倒）啊！

沈墨兰：（赶紧扶住）小声点！

（两人摸到书房窗外，窗内灯火通明）

5:15脚步停

沈墨兰：（舔湿手指，捅破窗纸）让我看看...

（沈墨兰看了一眼，突然表情怪异）

白芷：（紧张）怎么了？他...他很丑吗？

沈墨兰：（憋笑）不...不是...你自己看吧。

（白芷凑过去看，也愣住了）

（书房内情景：一个穿着锦袍的年轻男子正对着镜子，翘着兰花指，细细描眉。）

白芷：（难以置信）他...他在...

沈墨兰：（终于忍不住笑出声）哈哈哈！你的未婚夫...好像有点特别的爱好！

（书房内的王公子听到动静）

王公子：（尖声）谁在外面？

沈墨兰：（捂住嘴，拉着白芷就跑）快跑！

（两人在王府花园里乱窜，后面传来家丁的呼喊声）

5:51跑步声停

白芷：（边跑边哭）呜呜...我不要嫁给他...

沈墨兰：（气喘吁吁）别哭了！先逃出去再说！

（两人跑到一处假山后躲藏）

白芷：（抽泣）怎么办啊沈姐姐...

沈墨兰：（沉思片刻）有了！我有一个绝妙的主意！

（白府闺房）

6:25音乐起

白芷：（焦急地踱步）沈姐姐怎么还不来...

6:29（窗外传来石子敲击声，开窗）

白芷：（惊喜）沈姐姐！

沈墨兰：（从窗外翻进来，手里拿着一封信）计划有变！

白芷：怎么了？

沈墨兰：（神色严肃）我打听到了，那王公子不仅爱涂脂抹粉，还在外头养了个戏子！这门亲事绝不能成！

白芷：（脸色苍白）那...那我该怎么办？

沈墨兰：（递上信）这是我给你想的法子。你假装得了怪病，脸上长满红疹，让王家主动退婚！

白芷：（接过信）这...这能行吗？

沈墨兰：放心！信里有详细的药方，服用后脸上会起疹子，但半个月后就会消退，不留痕迹。

白芷：（感动地握住沈墨兰的手）沈姐姐，你为何对我这么好？

沈墨兰：（洒脱一笑）因为我最看不惯女子被命运摆布！你记住了，无论嫁给谁，都不能失去自己。

白芷：（重重点头）我记住了。

沈墨兰：（望向窗外，声音突然低沉）其实...我也要离开江南了。

白芷：（震惊）什么？你要去哪儿？

沈墨兰：京城。有位大人物看了我的诗，邀我去京城诗社。

白芷：（不舍）那我们还能见面吗？

沈墨兰：（摸了摸白芷的头）有缘自会相见。记住，无论发生什么，都要活出自己的模样。

（两人依依惜别，沈墨兰翻窗离去）

8:04

白芷：（望着窗外月光，握紧手中的信）沈姐姐，保重...

（京城皇宫，御花园角落，秋风萧瑟，落叶满地。苏晚秋独自站在银杏树下，手中拿着一片枯叶）

8:24风声停

苏晚秋：（喃喃自语）又是一年秋...

（远处传来脚步声，苏晚秋立刻恢复面无表情的侍女长姿态）

8:30

陆清霜：（一身素衣，腰间佩剑，从回廊走来）苏姑姑。

苏晚秋：（转身，礼仪完美）陆侍卫。这么晚了，还在巡视？

陆清霜：（简短地）职责所在。

（两人沉默对视，气氛微妙）

苏晚秋：（忽然轻声）你还在查那件事？

陆清霜：（眼神一凛）你知道我在查什么？

苏晚秋：（环顾四周，压低声音）三年前，江南白家的案子。

陆清霜：（手按剑柄）你也知道？

苏晚秋：（苦笑）这宫中，我知道的事情比你想象的多得多。但我劝你收手。

陆清霜：（冷笑）收手？我父亲被诬陷通敌，满门抄斩，我侥幸逃脱，女扮男装从军五年，才挣得今日御前侍卫一职。你叫我收手？

苏晚秋：（叹息）白家当年只是江南富商，为何会牵扯进边关军饷案？你不觉得奇怪吗？

陆清霜：（盯着苏晚秋）你到底知道什么？

苏晚秋：（从袖中取出一枚玉佩）认得这个吗？

陆清霜：（震惊）这是我陆家的传家玉佩！怎么会在你手里？

苏晚秋：（声音颤抖）因为...当年抄家那晚，是我放你走的。

陆清霜：（后退一步）不可能...那晚救我的是个蒙面人...

苏晚秋：（摘下头上的一支简单银簪）这簪子，是你母亲当年给我的。她说，若陆家有难，让我一定保全你。

陆清霜：（认出银簪，声音发颤）你...你是秋儿姐姐？

苏晚秋：（泪水滑落）霜儿，好久不见。

（两人相拥而泣）

陆清霜：（哽咽）这些年你去哪儿了？陆家出事后，我再也没找到你...

苏晚秋：（擦去眼泪）那晚我送你出城后，被官兵发现。为了活命，我卖身入宫为婢。这些年，我一步步爬到这个位置，就是为了查清真相。

陆清霜：你查到了什么？

苏晚秋：（神色凝重）白家是被陷害的。真正的幕后黑手，是当朝宰相。他需要替罪羊来掩盖自己贪墨军饷的罪行，于是选中了与边关将领有姻亲关系的白家。

陆清霜：那我父亲...

苏晚秋：你父亲发现了宰相的阴谋，所以被灭口。白家只是顺带被牵连。

陆清霜：（握紧拳头）可有证据？

苏晚秋：（摇头）宰相做事滴水不漏。唯一的线索，是一本账册。据说被白家大小姐藏起来了。

陆清霜：白家大小姐？她还活着？

苏晚秋：不知道。白家被抄那夜，她失踪了。有人说她死了，也有人说她逃走了。

12:06（突然，远处传来钟声）

苏晚秋：（神色一变）贵妃娘娘要起夜了，我得回去了。霜儿，此事凶险，你千万小心。

陆清霜：等等！秋儿姐姐，你还记得当年常来陆家玩的那个江南才女吗？姓沈的。

苏晚秋：（思索）沈墨兰？

陆清霜：对。她现在就在京城，是宰相府的座上宾。

苏晚秋：（震惊）什么？

（宰相府诗会，丝竹声声，才子佳人云集。沈墨兰一袭华服，坐在宰相身旁）

12:50

宰相：今日得沈才女新作《秋日赋》，实乃三生有幸啊！

沈墨兰：（微笑举杯）宰相大人过奖了。

13:05（陆清霜作为侍卫站在门口，目光死死盯着沈墨兰，诗会进行到一半，沈墨兰起身更衣，走到后院）

陆清霜：（悄声跟上）沈姑娘。

沈墨兰：（转身，神色如常）这位侍卫有事？

陆清霜：（压低声音）你不认得我了？三年前，江南陆家。

沈墨兰：（眼神微动，随即恢复平静）侍卫怕是认错人了。我从未去过什么陆家。

陆清霜：（急切）我父亲是陆将军！当年你常来府中与我论诗，还说我若为男子，定要与我结为兄弟！

沈墨兰：（轻笑）侍卫真会说笑。我一介女流，怎会与人称兄道弟？

13:45

陆清霜：（拦住去路）沈墨兰！陆家满门冤死，白家无辜遭殃，你却在仇人府中吟诗作乐？你的良心呢？

沈墨兰：（笑容消失，眼神冰冷）良心？陆侍卫，在这京城里，良心是最不值钱的东西。

陆清霜：（难以置信）你...你变了。

沈墨兰：（靠近一步，声音极低）我没变。我只是学会了，要报仇，得先活着。

（说完，沈墨兰转身离去，留下陆清霜愣在原地）

14:30（皇宫藏书阁，陆清霜偷偷潜入，在书架间翻找）

陆清霜：（喃喃自语）秋儿姐姐说账册可能藏在宫中...

（突然，门外传来脚步声）

14:36

陆清霜：（迅速躲到书架后）

（门开，苏晚秋提灯走进）

苏晚秋：（轻声）出来吧，我知道你在这里。

陆清霜：（从书架后走出）秋儿姐姐？

苏晚秋：（神色紧张）我查到账册的下落了。就在藏书阁的暗格里。

陆清霜：在哪里？

14:56

苏晚秋：（走到一面墙前，按动机关）在这里。但是霜儿，我要告诉你一件事。

（暗格打开，里面空无一物）

15:03

陆清霜：（愣住）账册呢？

苏晚秋：（转身，泪流满面）对不起，霜儿。账册...已经被我交给沈墨兰了。

陆清霜：（如遭雷击）什么？为什么？

苏晚秋：（痛苦）因为只有她，能接近宰相，能将证据公之于众。而我...我只是一个宫女，什么都做不了。

陆清霜：（后退）所以你一直在利用我？引我来这里，是为了给沈墨兰争取时间？

苏晚秋：（摇头）不，我是真心想帮你。但我更知道，只有这样，才能彻底扳倒宰相。

15:51（突然，外面火光通明，人声嘈杂）

侍卫声：有刺客！包围藏书阁！

苏晚秋：（脸色煞白）不好！宰相发现账册被盗了！

15:57

陆清霜：（拔剑）我掩护你，你快走！

苏晚秋：（抓住陆清霜的手）一起走！

（两人破窗而出，却被重重包围）

宰相：（从人群中走出，身后跟着沈墨兰）陆侍卫，苏姑姑，这么晚了，在藏书阁找什么呢？

陆清霜：（将苏晚秋护在身后）宰相大人好算计。

宰相：（笑）不及陆将军的女儿好胆识。女扮男装从军，混入皇宫，真是令人佩服。

（沈墨兰静静站在宰相身后，面无表情）

陆清霜：（看向沈墨兰）沈姑娘，账册呢？

16:35

沈墨兰：（缓缓走出）在这里。

（她手中捧着一本蓝色封皮的账册）

宰相：（满意地点头）墨兰，做得很好。把账册给我吧。

沈墨兰：（突然转身面对宰相）大人，这本账册，我已经抄录了三份。一份藏在城隍庙，一份埋在沈家祖坟，还有一份...（提高声音）已经送到了御史台！

宰相：（脸色大变）你！

沈墨兰：（冷笑）三年前，你陷害陆家，牵连白家，只为掩盖自己贪墨军饷的罪行。你以为收买我，让我做你的门客，就能高枕无忧？

宰相：（怒极）来人！把她们都给我拿下！

（混战开始。陆清霜奋力抵抗，苏晚秋不会武功，只能躲避）

17:33突然，一支冷箭射向苏晚秋

陆清霜：（惊呼）秋儿姐姐小心！

（陆清霜扑过去推开苏晚秋，自己中箭）

苏晚秋：（抱住倒下的陆清霜）霜儿！

17:40

沈墨兰：（趁机将账册扔向远处闻讯赶来的禁军）证据在此！宰相贪墨军饷，陷害忠良！

（场面大乱。禁军与宰相侍卫混战）

（偏殿，陆清霜躺在床上，面色苍白。苏晚秋守在床边，眼睛红肿）

18:01音乐起

苏晚秋：（哽咽）太医说箭上无毒，但伤及肺腑，需要静养数月。

陆清霜：（虚弱）沈墨兰呢？

苏晚秋：她在殿外。宰相已经被收押，但她作为宰相门客，也要接受调查。

陆清霜：让她进来吧。

（沈墨兰走进，衣衫凌乱，脸上有伤）

18:26

沈墨兰：（站在床前，沉默良久）对不起。

陆清霜：为什么要说对不起？你为我们报了仇。

沈墨兰：（痛苦）不，是我害了白芷。

18:41（回忆闪回）

白芷：（满脸红疹，却笑容灿烂）沈姐姐，王家真的退婚了！你的法子真管用！

沈墨兰：那就好。我明日就要去京城了，你多保重。

白芷：等等！沈姐姐，你能不能帮我一个忙？

沈墨兰：什么忙？

白芷：（拿出一本账册）这是我爹爹前几日收到的，说是很重要的东西，让我藏好。可我总觉得不安...你能帮我保管吗？

沈墨兰：（接过账册）这是什么？

白芷：我也不知道。但爹爹说，如果白家出事，就把这个交给朝廷。

（回忆结束）

19:31

沈墨兰：（泪如雨下）我带着账册来到京城，本想找机会上呈。但宰相势大，我根本接触不到能主持公道的人。我只能假意投靠，寻找机会...

陆清霜：（轻声）白芷她...还活着吗？

沈墨兰：（摇头）我不知道。白家被抄那夜，我赶回江南，只看到一片废墟。有人说白家大小姐投河自尽了，也有人说她被卖到了青楼...

苏晚秋：（突然开口）她还活着。

（沈墨兰和陆清霜同时看向苏晚秋）

苏晚秋：三年前，宰相为了斩草除根，派人追杀白家幸存者。我暗中安排，将白芷送去了北疆，隐姓埋名。

沈墨兰：（激动）真的？她在哪里？

苏晚秋：（黯然）我不知道具体位置。为了她的安全，我不能知道。

（三人沉默）

陆清霜：（缓缓开口）所以，我们四个，早就被牵绊在了一起。

沈墨兰：（苦笑）是啊。你是将门遗孤，要为父报仇；我是诗人，却卷入朝堂阴谋；晚秋是宫女，在深宫中如履薄冰；白芷是商贾之女，无辜遭殃。

苏晚秋：但至少，我们都还活着。

沈墨兰：是啊，活着...（看向窗外渐亮的天色）天快亮了。

陆清霜：（挣扎起身）我想去见见白芷。

苏晚秋：（按住她）等你伤好了，我带你去。

沈墨兰：（擦干眼泪）到时候，我们四个，一定要再聚一次。

陆清霜：（微笑）就像当年在江南那样？

沈墨兰：（点头）就像当年那样。

（晨光透过窗棂，照在三人身上。远处传来钟声，新的一天开始了）

22:00

苏晚秋：（轻声）你们说，白芷现在在做什么呢？

（北疆清晨，一个穿着粗布衣服的女子正在河边洗衣，她抬起头，望向南方）

22:11

白芷：（喃喃）江南的春天，应该又到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