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丝之木》

凌绝：被狐王创造出来的木偶，原为死物，无悲无喜。转世后依旧无情，直到遇见师尊才懂得“痛”。

夜玄：白衣胜雪，温润如玉。实则是创造了木偶，又将其抛弃的狐王。化身魔头时戴着青铜面具，杀伐果断

【寒霜入骨】

雨声

凌绝：（看着地上的尸体，伸手触碰，眉头微皱）他们为什么不起来？

邻居大婶：（冲上来打凌绝的手，哭喊）你还愣着干什么！那是你爹娘啊！你怎么一滴泪都没有！你是石头做的吗！

凌绝：（收回手，面无表情地看着她）流泪能让他们活过来吗？

邻居大婶：（愣住，指着凌绝，后退）这孩子……疯了……没心没肺……

凌绝：（站在雨里，看着一口口薄皮棺材被抬走）

凌绝：（心里）心？我没有心？我也没有觉得这有什么不对

一阵清风

雨停

夜玄：（踏空而来，伞未打，却滴水不沾）你叫什么名字？

凌绝：凌绝

夜玄：为何不哭？

凌绝：因为我不懂什么是悲伤，这世上有很多种情绪，但我这里（指了指胸口）是空的

夜玄：（凝视许久，嘴角勾起一丝难以捉摸的笑）空的好。空的，才能装下天地大道。跟我走吗？

凌绝：去哪里？

夜玄：去一个没有亲人，也不需要你哭的地方

凌绝：好

（凌绝转身就走，没有回头看那两座新坟墓一眼。）

【青云观】

（我学了10年剑法念咒，学会了在这个宗门生存，但我依旧是个异类，师兄师姐们说我都太冷了）

清晨钟声

明轩：（他是这配剑，笑着）六师妹，今日师傅传你“清心诀”，你背下了吗？

凌绝：（正在擦拭剑刃，头也不抬）背了，大师兄，但只是这口诀，不是道理

苏婉：（端着茶走过来，揉了揉凌绝得头发）你这小家伙，怎么总是这么较真。修仙之人，斩断七情六欲，自然就清静了

凌绝：（躲开他的手，眼神淡漠）二师姐，我没有七情，所以不需要斩断。你的剑法里有犹豫，因为你牵挂大师兄，这就是破绽

铃铛声

夜玄：（缓步走来）婉儿，别欺负你师妹。凌绝说的没错，剑道无情，方能极致

凌绝：（抬头看向师尊，眼神专注）师尊，何为情？

夜玄：（微微一愣）情是劫，也是茧。你未曾拥有，是你的福气

凌绝：我想学

夜玄：（走进，将竹简递给她，手指不经意触碰凌绝得手背）学什么？

凌绝：学……如何像一个人一样活着？

夜玄：（目光闪烁，声音低沉）像人一样活着，会很累。你会流血，会痛，会为了不该留恋的东西万劫不复

凌绝：我不怕痛

夜玄：（轻叹一声，像是自言自语）不怕痛……可若是心碎了呢？

【魔临】

（一切都发生的太快。那个戴着面具的大魔头破了护山大阵师兄师姐为护宗门牺牲了）

鸟鸣声

凌绝：（浑身是血，跌跌撞撞的冲向后山。在悬崖边，他看到了那个黑色的身影）是你……到底是谁？

魔头：（背对着她，面具遮。声音沙哑，经过变声处理）挡路者，死

凌绝：（咬牙冲上去挥剑）把命还给我师兄师姐！

（兵器相交，火花四射。凌绝的剑法很快，但他发现对方总能预判他的招式，每一招都是青云宗的剑法）

凌绝：（瞳孔收缩）这招式……你是……

魔头：（一掌拍出正中凌绝胸口）太慢了

凌绝：（吐出一口鲜血，重重摔在地上）为什么……为什么要杀他们？师尊呢？师尊在哪里？

魔头：（停在凌绝面前，居高临下）你的师尊？（冷笑）早就死了

凌绝：（绝望嘶吼）不可能！师尊不会让这种事发生的！

魔头：（沉默片刻，缓缓抬起手，摘下了脸上的面具）

面具落地

（月光洒在那张脸上，凌绝的世界在一瞬间崩塌了）

凌绝：（呼吸停滞，声音破碎）……师尊？

夜玄：（低头看着凌绝，像是在看一只蝼蚁）这一世，你还是这般没用

凌绝：（颤抖着手想去抓住他的衣角，眼泪终于夺眶而出——这是他人生中的第一滴泪）为什么……我是凌绝啊……我是你的六徒弟啊……

夜玄：（避开她的手，羡慕的皱眉）别碰我。木偶就是木偶，即便生了情丝，也改变不了你是死物的本质

凌绝：（崩溃）什么是死物？什么是活人？师尊你说过的，空的才能装下大道……我装满了，装满了关于你的一切，你告诉我这全都是假的吗？！

夜玄：（蹲下身凑近凌绝耳边，声音温柔的像是在念诗，却字字诛心）假的。从一开始就是假的，我把你丢进轮回，就是想看看你这副模样，现在戏也完了，你也该碎了。

夜玄：（举起剑，对准凌绝的心脏）

凌绝：（不再挣扎，反而笑了，笑得凄厉）原来如此。狐王大人，这一次……轮回，能不能换我做个真的死人？

（剑锋刺入胸膛，剧痛传来。凌绝闭上眼，泪水混着血水流下）

【枯骨生芽】

（我没死，师尊那一剑偏了一寸，大抵是觉得杀我太脏了他的手。或者是忘了补刀。我在尸堆里爬了三天，助骨断了三根喉咙里全是血腥味）

乌鸦声

凌绝：（一点点擦去大师兄脸上的污泥，声音嘶哑，对着尸体说话）大师兄，你说这世间最坚固的是什么？

雨滴

凌绝：我以前以为是道心。现在我明白了，是恨意。师尊说我是空的，对，我是空的。但现在这空荡荡的地方，长出了一根刺。这根刺叫——夜玄

（凌绝从怀里摸出一个东西。那是当年师尊送他的第1把木剑，已断成两截）

凌绝：（将断剑狠狠插入泥土）既然你说我是木偶，那我就做给你看。我若是动了杀心，会比鬼还凶

脚步声

幸存弟子甲：鬼……鬼啊！六师兄？不，别过来！你身上有邪气！

凌绝：（缓缓转头，眼神空洞的吓人）邪？可比不上他万分之一邪……

幸存弟子乙：（颤声）师尊他……他怎么会……

凌绝：（撑着树枝站起来，摇摇晃晃）那个站在云端的人，早就死在几百年前了。现在的夜玄，是被业火灼烧的恶鬼

幸存弟子甲：我们要报官！我们要请动上界……

凌绝：（打断冷笑）报官？谁敢管？那是狐王，你们知道狐王是什么意思吗？

凌绝：意味着他玩弄人心，就像捏死一只蚂蚁，我们这些人，在他眼里连蚂蚁都不如

凌绝：（拖着残腿，一步步走向悬崖边）你们走吧，别说是我救了你们。如果有一天你们听到有人要杀夜玄……

幸存弟子乙：那我们该怎么办？

凌绝：（背对着他们，声音飘散在风雨中）帮助那个人，哪怕他是魔，也要帮他杀了那个伪君子

【镜像对决】

5年后

闪回

守卫：何人擅闯

（话音未落，守卫倒地）

夜玄：（并未起身，只是看着她）五年不见，脾气见长

凌绝：下来受死（剑尖指向夜玄）

夜玄：还是这么急躁，你以为练了这几年邪术，就能动我分毫？

凌绝：试过才知道

（凌绝跃起，剑气如虹，夜玄闪身避开，两人在大殿中激战）

夜玄：（格挡，剑锋相抵）你的剑里有怨气，怨气蒙蔽了你的双眼，你看不清我

凌绝：我不需要你看清！我只需要杀了你！

夜玄：（轻松挣开凌绝，出现在她身后，手指点在他后面）还是这么笨

凌绝：（身体僵住，呼吸急促）

夜玄：（贴着凌绝的耳朵轻声细语）这五年，你睡得好吗？有没有梦到为师？

凌绝：梦里全是你的血

夜玄：（松开手，围绕着凌绝踱步）你知道吗？我很失望。我以为你会变得更强，结果你还是只会像条疯狗一样乱咬

凌绝：（猛地转身，剑锋划破夜玄衣袖）闭嘴！

夜玄：（看着被划破的衣袖，眼神一冷）看来是真的不需要我了

（叶夜玄消失，下一秒，凌绝被一股巨力击飞，重重砸在墙上）

夜玄：（居高临下）滚。下次再让我看到你，我就把你的四肢卸下来，钉在这墙上

凌绝：（吐出一口黑血）你不敢杀我

夜玄：哦？

凌绝：因为杀了我，你就没人陪你玩这场戏了，你比我更孤独，夜玄

【提线落地】

（工坊内积满灰尘。夜玄站在一个工作台前，抚摸着一个狐狸面具）

开门声

夜玄：（背对着门口）你来了

凌绝：（推开门，风雪灌入）对啊

夜玄：这地方，是我把你拼起来的地方

凌绝：我记得。那时候我只有一只眼睛能眨

夜玄：（转过身，看着凌绝）凌绝，我累了

凌绝：（举起剑）那就去死吧

夜玄：（没有躲，也没有反击）你知道我为什么要把你打入轮回吗？

凌绝：因为好玩

夜玄：不，因为嫉妒

凌绝：（动作一顿）什么？

夜玄：（苦笑）我活了太久，久到忘了什么是痛。我看着众生喜怒哀乐，我却像个局外人

夜玄：我创造了你，给了你形，却给不了你神。当你那天为了你爹娘的死皱眉时……我嫉妒了

凌绝：所以你就毁了我的一切？

夜玄：我想把你拉下来。我想让你和我一样，变成没有心的怪物。这样我就不用一个人待在黑暗里了

凌绝：（眼泪流下来）所以，这八年，全是你编的一场戏？

夜玄：是啊，戏演完了

凌绝：（突然冲上前，不是刺剑，而是死死的抱住了夜玄）

夜玄：（惊愕）放手！我身上有噬魂毒！

凌绝：（抱得更紧，力气大的惊人）正好，一起死

夜玄： （挣扎，声音慌乱）凌绝！松手！我是骗你的！那些都是骗你的！我爱你……

凌绝：（把头埋在夜玄的颈窝，大笑，笑声凄厉）晚了

（两人的身体开始发光，逐渐消散成点点荧光）

夜玄：（声音越来越弱）凌绝……我后悔了……

凌绝：（闭上眼，最后一句话）师尊，下辈子……别做木偶了

（大雪覆盖的工坊，两女纠缠在一起的魂魄随风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