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花缘

剧本类型：前世仙侠｜现代都市奇幻｜温情甜向（原创首发）

人物简介：

花锦：26岁，医学博士。性格通透松弛，爱开玩笑，极度喜欢猫，时常玩笑自称“猫猫”。前世名为“华锦”，宗门内资质平平，心地纯善的修士。仅留存破碎朦胧的前世梦境，没有完整记忆。

李镜：27岁，程序员。外表斯文冷静，私下会极其迁就宠溺花锦。前世是灵猫“镜离”，背负完整轮回记忆。遭受愿望因果反噬，转世后被禁锢于人类躯体，寿命、能力仅仅略胜于普通人类。

故事简介：

花锦总觉得男友李镜有种说不出的熟悉感。

精准踩中的喜好、快得离谱的反应、反复出现的古旧怪梦，全都指向一段她记不起的过往。

她不知道，为这场相遇，有人已经走了整整一千年。

（空调微弱运转，远处传来城市车流隐隐的嗡鸣。落地窗外铺展开成片万家灯火。沙发散落软抱枕，角落摆着好几只猫咪造型的摆件，茶几上堆着几本厚重医学文献，旁边还放着半袋小鱼干零食。）

（没错，你可以入了）

花锦：可算熬完线上组会了，脑子都快要转不动啦。快来哄哄你们家猫猫。

李镜：知道我们家猫猫辛苦了，温牛奶给你放茶几上了，温度刚好。

花锦：也就只有你愿意顺着我这种奇奇怪怪的自称。要是实验室同事听见，指不定要笑话我老大一把年纪还幼稚。上次组会结束，我随口跟师弟自称猫猫，那小孩当场愣住。

李镜：（轻笑）那是他见识太少。在我这儿，你想当猫猫就当猫猫，猫猫的特权永远生效。

花锦：什么特权？

李镜：可以理直气壮摆烂，可以索要投喂，还可以随便抢我的靠枕。

花锦：哎，这话我可记下了。那把你怀里那个抱枕交出来，猫猫现在就要。

李镜：行行，给你。别一下子蜷成一团窝在上面，等会儿又落枕。

花锦：（接过抱枕）收到！猫猫才不会落枕。

花锦：——说起来，我最近又做那个梦了。模模糊糊的山门古殿，山林吹过来的风，还有一只毛色干干净净的猫。每次快要看清那只猫的眼睛的时候，梦就直接碎掉。醒过来我人就愣半天。

李镜：……可能是你最近实验压力太大了吧，这种一般就是大脑胡乱拼凑出来的幻象。你是医学博士，应该比我了解的。你连着熬了快一周了，天天泡实验室，精神绷太紧。

花锦：可那感觉很真实啊。醒来心里会留一种怅然又熟悉的感觉，抓不住任何具体情节，心里空落落的，挺别扭的。

李镜：那就别反复回想。等忙完这一阵，多出来走走，好好松一松。

花锦：说真的，我从小到大就格外偏爱猫。小时候家里根本没养过，路过路边流浪猫我都要蹲下来逗半天，可我好像天生就该和猫很亲近。

李镜：也许……前世养过？

花锦：切，哪有什么前世，别搞封建迷信啊，我可是博士，我相信科学。

李镜：哈哈唂哈……好好好，我们都要相信科学，破除迷信！

花锦：（小拳拳捶他胸口）打你打你打你……

花锦：（躺倒在李镜胸口）嗯……李镜，有时候我总觉得你藏着心事。每一回我提起这些怪梦，你都有意绕开话题，打岔糊弄过去。

李镜：（唱）是我想太多~你总这样说~但你却没有~真的心疼我……

花锦：哎呀……我心疼你。来嘛~让女医生来给你检查检查身体。

（有衣服的声响，还有什么碰撞的声音。接着房间的灯灭了。两人再睁眼时，已是清晨。）

花锦：小馋猫醒了呀。

李镜：所以你是猫，我也是猫？

花锦：对呀，你就是只爱偷腥的猫，哼！

李镜：（抱住花锦）那你就是那份“腥”吗？

花锦：讨厌！你觉得我腥吗？

李镜：不腥，很香，有着独特的芬芳。

花锦：（扭动）嗯~你……你这样我不理你了。

李镜：没事呀，你不需要理我，你躺好就行。

花锦：讨厌！

李镜：（笑，抱紧花锦）……昨晚还有做梦吗？

花锦：——没有了呢，倒是挺少见的。

李镜：看来是你怀里抱着我这只猫，梦里的猫就不需要出现了呢。

花锦：啊，是这样吗？（突然认真地看着李镜）

李镜：（一瞬间竟被盯得不知所措）干嘛，你这么看我让我有点害怕。

花锦：嘿嘿，那我可得好好rua一遍，看看我的猫长什么样。

李镜：……

（两人一阵攻防。）

李镜：怎么样，是不是还不错。

花锦：不错不错，我的猫天赋异禀。

李镜：感觉你还是欠收拾啊。（开始动手）

花锦：哎呀，好啦，我都累了……以后，以后嘛。

（李镜闻言没再进攻。）

花锦：诶，对了，周末你应该有空吧？城郊新开一家猫咖，我们过去逛逛。短视频刷了好多遍，里面布偶一堆，软乎乎的看着就想撸。

李镜：可以啊，你想去就去。

花锦：太好了！到时候我要挨个 rua 一遍。

李镜：到时候注意别被猫抓到手。上次去宠物店，你逗小猫，手上还划了一道小口子，转头就忘了。

花锦：哎呀我又不是小孩子。再说，猫猫怎么舍得伤害自家同类。

李镜：好好好，猫猫大人说得对。

花锦：嘿嘿，算你识相。

花锦：说真的，有时候我真地会冒出一个很荒唐的念头。会不会很久很久以前，我真的就养过一只猫。

李镜：也许吧。

花锦：要是真有，那只小猫现在会在哪呢。会不会早就不知道跑到什么地方去了。

李镜：说不定，一直都在？

花锦：你说话总是这样，半真半假，专门逗我玩。

李镜：（学花锦的语气）人家没有逗你嘛~

花锦：哎呀~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行啦行啦，不跟你扯这些神神叨叨的。我去洗漱。等下你记得把我桌上这些零碎收拾下，猫猫罢工不干活。

李镜：好吧，猫猫只管享福，杂活归我。

（花锦走进卫生间。）

李镜：（OS）这无以伦比的幸福感，简直让人无法自拔。——我终于又睡在你的身旁了。

（晚风卷着路边梧桐叶打转，下班人流三三两两走过。街灯顺着路沿次第亮起来，晕开一圈圈暖黄的光。）

（你又可以入了）

花锦：（吸一大口奶茶）啊——三分糖的茉莉奶绿，这就是我的下班续命神器！——你怎么精准踩中我今天想喝这个的？

李镜：猜的。……知道你熬了一下午实验，满脑子都是数据，出来就得靠甜的缓一缓。

花锦：你怎么比我肚子里的蛔虫还厉害。快点。（撅起嘴作亲亲状）

李镜：（一笑，亲了一口。）

花锦：嘻嘻！——说真的，今天可邪门了，那个免疫组化的结果我卡了整整三天，对照变量换了十几组都不对。下午盯着片子发呆，脑子里突然就蹦出来一个新思路，我顺着手改了改，居然就通了。

李镜：那说明我们家猫猫厚积薄发，脑子灵光呗。

花锦：什么呀，那个真地很突兀。那个思路根本不在我之前的方案里，像谁凭空塞我脑子里似的。

李镜：嗨，你还说我封建迷信呢，我看你才是封建迷信。谁会把想法塞你脑子里啊？——这明显就是你自己熬了那么久，积累到临界点了呗。

花锦：哦，好像也只能这么解释了。

李镜：嗯~（撅起嘴作亲亲状）

花锦：（吧唧了一口。）

（两人走到十字路口。花锦抬脚就要走，右侧一辆电动车飞快地斜冲过来。）

花锦：（惊呼）啊——

（手腕猛地被攥住，整个人被往后带了一个趔趄，电动车擦着花锦衣角风风火火冲了过去。）

花锦：（惊魂未定地拍拍胸口）这人疯了啊，闯红灯不要命的。

李镜：（松开花锦的手腕）没事吧？胳膊有没有抻到？

花锦：没有没有，多亏你拉我一把。你反应也太快了吧，我都没看见车动，你就把我拽回来了。

李镜：刚好余光扫到了。你走路总爱东张西望想问题，我早盯着你呢。

花锦：（嘿嘿笑，伸手戳他胳膊）可以啊李镜同志，自带人体雷达是吧。

李镜：贫。走了，回家，晚了菜该凉了。

（两人并肩往前走，影子被街灯拉得很长。）

（花锦瘫在沙发上，随手扒拉李镜书架下层的书，指尖碰到一本线装的旧册子。）

花锦：哎？你这书架里怎么还藏着本志怪书啊？我还以为你这儿全是代码宝典、算法红宝书呢。

李镜：（在厨房洗碗，闻声探出头）旧书摊淘的，闲着没事翻两页。

花锦：（抽出来翻了两页）哟，还讲猫妖呢。说灵猫修炼百年能化人形，还能替人许愿改命。这设定还挺有意思，以前都没怎么见过。

李镜：（擦着手走过来）不止这些。正统的志怪说法里，灵猫强行改人命数，但要受因果反噬，折自己的寿数，耗自己的道行，代价很大的。

花锦：（抬头诧异地看他）这你都知道？你一个敲代码的，研究这个干嘛？

李镜：（顿了一下，坐到沙发扶手上）刷短视频刷到的，杂七杂八看了点，就记住了。

花锦：你这知识面还挺偏门。我就只听过狐仙黄皮子的故事，猫妖的说法还真少见。

李镜：古时候养猫护粮的人家多，志怪里自然就有不少记载。

花锦：（点点头，又随手翻了两页）说起来，我今天下午做实验愣神的时候，脑子里还闪了一下那个梦的片段。就是那只白猫，蹲在山门口的台阶上，就那么看着我。

李镜：（指尖不自觉收紧）……又想起来了？

花锦：就一闪，快得很，抓不住。你说怪不怪，最近这梦中的情景在我脑海里出现的频率越来越高了。

李镜：你最近总琢磨这件事，日有所思就会夜有所梦。别老想它了，越想越清晰。

花锦：也是。对了对了，周末猫咖我们早点去呗，我看评论说中午十二点左右猫最活跃，去晚了都窝着睡觉，撸不到有精神的。

李镜：行，都听你的。

花锦：那我去洗澡换衣服，一身消毒水味，难闻死了。

（花锦抱起睡衣蹭进卫生间，浴室很快响起水声。李镜坐在沙发上，指尖还停在刚才那本志怪书的封面上。）

李镜：（OS）她这是在一点点恢复前世的记忆碎片吗？……有时候真盼着她全都记起来，可又怕……她知道全部真相之后，会怪我瞒着她这么久。

（这么想着，李镜禁不住朝浴室靠近几步，看向浴室有些微透明的毛玻璃。）

花锦：（边洗澡边唱）钟声铛铛响，乌鸦嘎嘎叫，猫猫洗澡澡，有人偷看鸟！

李镜：……

（夕阳光从落地窗斜铺进来，地板上落着金橘色的光斑。花锦拎着印着猫爪的帆布袋，一进门就蹬掉鞋子扑到沙发上，浑身还带着猫咖里淡淡的猫薄荷味儿。）

（已经习惯了吧，入）

花锦：（把脸埋进抱枕里闷声喊）累死了累死了——可是好爽！今天那只布偶“年糕”，整个下午都挂在你胳膊上，你走哪它跟哪，老板都惊了，说它平时根本不黏人，高冷得很。

李镜：（把花锦的鞋摆去鞋架）可能我身上味儿合它心意。

花锦：（露出头）什么味儿？你身上不就是薰衣草洗衣液味儿吗？——哦！我知道了！你怕不是本身就是猫变的吧？不然怎么猫都跟你亲，不跟我亲！

李镜：（走过来坐下，拿起粘毛器给她沾外套上的猫毛）你蹲地上追了它半小时，上蹿下跳的，人家猫都被你吓怕了，敢黏你才怪。

花锦：（坐起）哪有！我超温柔的好不好。哎对了！（从帆布袋里摸出两包小鱼形饼干）猫咖的人卖的小鱼饼干，咱们尝尝。

李镜：（挑眉，接过包装）人吃的？

花锦：对呀！总不能真给你吃猫零食吧。快尝尝，我刚才试吃了一块，还不错。

（李镜拆开包装咬了一口，点点头，把饼干递回她嘴边。）

李镜：还行，咸香口的。

花锦：是吧是吧！我就知道你爱吃。

（花锦扒拉手机翻今天拍的照片，指尖划着划着，忽然停住。）

花锦：……哎。

李镜：怎么了？

花锦：（声音慢慢低下去）……你看这张，我抓拍的，年糕蹭你手心的样子。就是这个感觉……太熟悉了。就好像……很久以前，也有一只白猫这么蹭我的手。就在一个山门口的台阶上。

（客厅静了两秒。）

李镜：又胡思乱想梦里的事了。

花锦：（往他身边挪了挪，脑袋轻轻靠在他胳膊上，小声嘀咕）也不是胡思乱想啦……就是最近好多事都奇奇怪怪的。卡了三天的实验，脑子一片空白的时候突然就蹦出个思路；过马路那电动车都冲到跟前了，你反应快得都离谱；还有你一个写代码的，怎么连猫妖反噬那些偏门说法都知道啊。

（李镜没说话，指尖慢慢蹭着饼干袋的边缘。）

花锦：（戳了戳李镜的手心，声音软乎乎的，带着点困惑）其实我老早就想说了……总觉得我们不像才认识两年，倒像认识了好久好久。我喜欢什么，怕什么，你好像不用问就都知道。有时候我都怀疑，是不是我梦里那只猫，真的跑出来找我了。

（一阵安静。楼下远远传来小孩追跑的笑闹声，衬得屋里更静了 。）

李镜：…… 你之前不是说，不信前世今生那套，要相信科学吗。

花锦：（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笑）是呀。按道理说，我一个搞医学的，不该信这些神神叨叨的。可感觉骗不了人啊。那些梦，还有遇到你之后的好多事，都太真了。

李镜：（带着点不确定）那如果我说，这事比你想的还要荒唐呢？

花锦：有多荒唐？总比我天天梦见一只古代的猫荒唐吧。你说呗，我听着。

（长久的沉默。指尖攥得饼干袋发出细碎的窸窣响，李镜垂着眼，睫毛掩住眼底翻涌的情绪。像是把这句话在心里掂量了几百遍，又像是怕一开口，就打碎了眼前安稳的日子。）

李镜：（声音压得很低）花锦，我问你句正经的。你认真答我。

花锦：（点点头）嗯，你问。

李镜：（慢慢抬眼，眼神忐忑）如果有一天，你发现我跟你认知里的完全不一样。不是什么朝九晚五的程序员，甚至…… 都不算严格意义上的普通人。你会怕吗？会觉得我从头到尾都在骗你吗？

花锦：（愣了愣，伸出手盖住李镜攥紧的手背）我认识的李镜，是每天睡前会给我温牛奶、过马路永远把我护在里侧、我熬大夜做实验会默默坐在旁边陪我的人。这些都是真的，是我一天天摸得着的。别的你是什么样，没那么重要。

花锦：（轻轻捏了捏李镜的手）而且我觉得，你不会骗我。

（李镜望着她，眼神晃了晃。像是冰封了很久的东西，忽然就裂开了一道缝。他喉结动了动，别开脸看向窗外的夜色。）

李镜：（自嘲似的轻笑一声）我本来……打算瞒一辈子的。

花锦：（往李镜身边凑了凑，声音放软）干嘛要瞒。我又不是经不起事。

（李镜他转回头看向花锦，眼神彻底沉了下来，再没有半分躲闪。）

李镜：这事…… 得从一千多年前，一座深山里的玄清宗门讲起。

花锦：？

李镜：（边回忆边讲述）玄清宗门建在深山最里面，常年云雾绕着山门走。那时候你叫华锦，是宗门里最不起眼的修士。资质平平，剑法记不住，心法练得慢，连入门最晚的小师弟都比你进境快。旁人都说你心太杂，成不了道。可你自己不急，天天除了打坐，就是蹲在后山喂一只没人要的小流浪猫。

花锦：（愣了两秒，扯了扯嘴角）李镜，你这……编故事呢？玄清宗门，华锦……你这设定比我看的志怪书还齐全。

李镜：（没笑，目光很稳）那只小猫总蹲在第三节石阶等你。你每次偷厨房的粗粮饼，都会掰碎了喂它，自己只留半块。有一回下雪，你担心它被冻死，于是在大家熟睡时跑出去，把它揣在道袍怀里暖着。师父知道后，罚你回房站了半宿，责问你为什么不回房睡觉，还抱着猫站在雪地里。

花锦：（脸上的笑意慢慢收起，OS）第三节石阶、粗粮饼、揣怀里暖着……这些碎片我梦里都见过，模糊得很，可现在却被李镜一字一句说出来，还严丝合缝的。

花锦：（声音发飘）你怎么知道这些……这些我梦里都没这么清楚。

02:00 闪回

（山风卷着松涛响，石阶缝里长着碎野花。华锦捧着半块粗粮饼，掰碎了撒在石阶上。）

华锦：慢着点儿吃，别呛着。今天厨房大师傅偷偷给我的，我都没舍得吃。

（白猫蹭过来，软乎乎的脑袋蹭过华锦的手背，叼起饼渣退到一边，尾巴尖轻轻晃着。）

华锦：（笑）你这小东西，倒是不怕我。旁人都嫌我笨，你倒天天来蹲我。

华锦：等我以后修炼有成了，就给你在山门口搭个小窝，天天给你带好吃的。好不好？

（白猫喵了一声，低头继续吃饼。山风吹起华锦的道袍边角，盖住了猫小小的半个身子。）

02:41 闪回完

李镜：那只小猫就是我。那时候我还没化形，灵智刚开，被别的妖兽欺负，躲去后山。全宗门就你肯理我，天天偷摸给我带吃的，下雪天还把我揣怀里暖着。

花锦：（指尖轻轻攥住衣角，喉结动了动）所以……我梦里的白猫，不是我脑补的，是真的有过。

李镜：（无声地笑了笑，继续说）后来我修了两百年，终于化了人形，给自己取名叫镜离。我天生就带点实现愿望的本事，不大，只能顺人意，改不了大命数。那时候你总愁自己笨，修行赶不上别人，我就偷偷顺着你的心愿，在你打坐的时候助你稳心神。可你底子实在弱，终归……还是没摸到成仙的门槛。

03:57 闪回

（木窗透进天光，药味漫在屋里。华锦躺在床上，脸色苍白，已经熬到了油尽灯枯的时候。镜离坐在床边，一身素衣，眼睛红得发肿。）

华锦：（气息很弱，勉强笑了笑）哭什么呀，人各有命。我本来就笨，修不成仙很正常。

镜离：（声音发颤）不会的，我有办法的。我可以实现愿望，我能让你好起来。

华锦：小傻瓜，许愿哪有不需代价的。我活了这许久，有你陪着，够了。

华锦：（抬手，轻轻碰了碰镜离的头发）我走了以后，你好好修炼，别总惦记我。去看看山外面的世界，别总困在这山里。

镜离：（攥住华锦的手，眼泪砸下）我不。我去哪都要跟着你。

05:16 闪回完

李镜：你走的那天，山门外面下着大雨。我在你床前守了一夜，动用了大半妖力许了两个愿。第一个，愿你来世不用再受天资所困，做个聪明顺遂的人。第二个，愿我们来世还能再遇上。

花锦：改人命数……我看你那书里写的……是要遭天谴的！

李镜：（轻轻笑了一下，有点涩）代价确实来了。剩下的妖力，我全用来保自己带着记忆轮回。因果反噬下来，我这一世被死死困在人的躯壳里，变不回猫形，寿命、本事，也就比普通人强上一点点。

花锦：（OS）这会不会有些太荒唐了。……可是，卡了三天的实验思路、快撞到跟前的电动车、书架上那本志怪书……所有这些零碎的怪事好像都可以串起来了。

花锦：（声音发哑）所以……那些莫名其妙的好运，都是你在帮我？

李镜：（点头，目光落在花锦脸上，声音放得很柔）转世之后我找了好久。我怕找错人，怕你已经不记得我了，更怕找到你的时候，你已经过完了一辈子。我成为程序员，也是为了能通过网络更好地搜寻你——懂些代码，总归是更方便的。直到两年前，在医院楼下的便利店，我看见你蹲在台阶上喂流浪猫，跟当年在山上一模一样。我就知道，终于找到你了。

（花锦整个人猛地僵住，瞳孔微微收缩，像是有什么东西沉沉撞进了脑海深处。耳边忽然凭空卷起一阵山风，裹着松涛的低响，还夹着一声极轻极软的猫叫，遥遥地从记忆尽头飘过来。眼前飞快闪过细碎的画面 —— 第三节石阶缝里的蓝紫色野花，掰碎了的粗粮饼渣，下雪天裹着白猫的素色道袍袖口。）

（花锦指尖无意识攥紧沙发垫的布面，指节绷得泛白，脑子嗡嗡作响。）

花锦：…… 这些……

（那些从前模糊到抓不住的梦境碎片，此刻忽然一片片严丝合缝地拼合起来。不是压力催生的幻象，不是日有所思的脑补，是沉在灵魂深处、隔了整整一世的旧记忆，正顺着缝隙一点点往上浮。花锦张了张嘴，话音还没出口，眼眶先热得发涨，眼泪毫无预兆地漫了上来，顺着脸颊滑下来，砸在手背上。）

花锦：（吸了吸鼻子，声音又哑又轻，带着点哭腔的埋怨）我想起来了，你说的这些我好像全都想起来了……镜离，你是傻子吗……就为了一个寿元耗尽的主人，你耗尽了自己所有的妖力？那可是你赖以成仙的希望啊。

李镜：（伸出手，犹豫了一下，还是轻轻擦去花锦脸颊的眼泪）成仙有何用，就算是有了与天同齐的寿命，若是非要弃情、弃欲，那还算是活着吗？——对我来说，你就是我活着的意义。这一世，我本来是打算瞒一辈子的。想着就以李镜的身份，陪着你过完这一世就好。反正你记不记得前世都没关系，你在就行。

花锦：镜离……（扑进李镜怀里）

花锦：（忽然想到什么，拍开李镜的手，眼泪还挂在脸上，却瞪了他一眼）镜离，你真是好大的胆子！我前世是你主人诶，这一世你竟然睡我！

李镜：我……我也不知道是怎么了。

（李镜突然跪在花锦脚下）

李镜：其实早在化形之前，我就已经习惯了你的怀抱。后来化形之后，也并没有和你再那么亲近过，所以，也并没有什么异常的感觉。

（李镜慢慢抬起头，望着花锦的眼。）

李镜：可不知道为什么，当这一世看到你时，尤其是，后来有一次碰到你的手时，我不知怎么的，身体好像有了些奇怪的反应。后来和你成为情侣，我也是凭着自己的本能去行事。那种感觉，真地很奇妙……而且，我感觉你好像很喜欢我那样……

花锦：（脸红）啊……别说了。羞死人了。

（李镜站起，将花锦拥入怀中。）

李镜：而且你还是那么喜欢我抱你。就像千年前一样。

花锦：……

花锦：（往前凑了凑，语气逐渐笃定）好吧。我就原谅你做的这些好了。好像我的确也是挺喜欢的。

花锦：我知道，这两年来你对我有多好。不管你是镜离还是李镜，不管你是猫还是人，你都是我的。——这一世。我就只是花锦，不再是那个笨蛋修士。你也不是一只猫。你是……我的男人，李镜。

（李镜望着花锦，眼底的光慢慢亮起来。像是沉了千年的心事，终于落了地。他伸手，把花锦抱得更紧了一些。窗外的夜色很静，连风都放轻了脚步。）

（次日清晨，公寓厨房。浅金色阳光从百叶窗漏进来，煎蛋在平底锅里滋滋作响，温牛奶的香气混着蛋香，慢悠悠飘满半间屋子。）

（不入何为？）

花锦：（抱着胳膊靠在厨房门框上，眯着眼笑）哟，千年灵猫亲自下厨煎蛋啊？这待遇我上辈子可没捞着。

李镜：（回头看了花锦一眼，把煎蛋稳稳盛进白瓷盘）上辈子你偷厨房的粗粮饼，还分我大半块。这辈子煎个蛋还你，不算亏。

花锦：（踮脚走过去，伸手就捏蛋边）那可差远了，你欠我一千年呢，一个煎蛋就想打发？

（指尖刚碰到煎蛋就烫得一缩，嘶了一声。）

李镜：（笑着拿筷子敲花锦手腕）刚出锅，馋猫。边上凉会儿再吃。

花锦：（揉着指尖嘟囔）还说我呢，你不就是猫。千年老猫。

（李镜关了火，转身靠在灶台边。晨光落在他侧脸上，软得像山门口的晨雾。）

李镜：真不想再看看我变猫是什么样吗？

花锦：（抬头看李镜，眨眨眼）想啊。可比起撸猫，我更想每天醒过来都能看见你给我做早餐。变不变猫的，不重要。

花锦：（往前凑了凑，指尖轻轻勾住李镜的衣角）再说了，前世我答应给你搭个猫窝，结果刚说没多久你就化形了，导致我没兑现。这一世这套房子，就算给你的窝。管吃管住，一辈子保修，不赶你走。

（李镜望着花锦，眼底盛着笑，还有沉了千年的软。他伸手，轻轻把人揽进怀里。）

李镜：那我可赚大了。

花锦：（埋在李镜怀里闷笑）那可不，千年等一回的限定款主人……你个逆猫，连主人都敢冲，你赚翻了你，哼！

（两人端着早餐走到餐桌边。窗外传来楼下晨练的动静，鸟雀叽叽喳喳停在窗沿。阳光平铺在桌面上，牛奶杯泛着暖光。）

花锦：（坐下咬了一大口煎蛋，含糊不清）嗯……手艺不错。以后早餐都归你了啊，李镜同志。

李镜：（坐下，给花锦递了张纸巾，笑着点头）好。都归我。

花锦：（忽然想起什么，抬头）哎对了，那本志怪书你别藏了。以后晚上睡前，你再给我讲你以前的事呗。山里的事，转世路上的事，我都想听。

李镜：好。慢慢讲，讲一辈子都讲不完。

李镜：（OS）无论前世今生，我所求的，从来都不是什么长生仙道，就只是此刻烟火寻常，她在身旁。从前总以为，这份牵绊终究会如同镜花水月，会成为我怀揣千年的一场空梦。如今老天竟如何厚待我，终能让我与她共度一生。那我，就定然不会辜负于她。而且……

李镜：（OS）……那种感觉叫什么来着？……对，征服感，这种每次都征服主人的感觉实在太棒了！

（晨光漫过桌面，把两人交叠的手影轻轻印在木纹上。窗外天朗气清，风掠过楼群，裹着人间温热的烟火气。千年的奔赴与等待，最终都落进了一粥一饭、朝朝暮暮的日常里。）

全剧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