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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3.06 发布的第9个双普

重新理解过去 顺其自然

·北京 沈念家-180平米的公寓 凌晨

她走到厨房，打开冰箱

冰箱里仅有的一个西红柿，表皮已经有些软塌，失去了光泽。

靠在冰箱门上，解锁手机

屏幕显示出两条最近消息——

沈母：念念，清明节回来一趟，给你奶奶上坟。-cv浅影

前夫：冷静期快到了，大后天九点民政局，别忘了。-cv没什么技能

沈念：（无意识滑动屏幕）

指尖停在联系人 顾川 上，最后一条消息——时间是去年除夕，一盘水饺照片，下面还有一条语音——

摩擦声，点击播放

顾川：（电话音，开心笑） 我妈非让我发给你看，说念念在外面肯定吃不着。新年快乐，念念。

·县城高铁站出站口

她拖着行李箱走出来

长发微卷，杏色风衣的腰带随意系着。

司机：美女，去哪儿啊？

小注释：睢（sui1）宁县

沈念：（对司机，刚想开口）呃…我去睢宁县（魏集）…

顾川：（在她身后不远处，打断）沈念！

沈念：（回头，没想到他会出现，气声）

顾川身穿灰蓝色皮夹克，站在三米处，两人对视了两秒。

他走过来， 接过行李箱（摩擦声）

顾川：（看着她的脸，片刻）…瘦了。

沈念：（没料到他一句话）…没有吧。

顾川：（笑笑没说话）

他拖着箱子往前走，走了几步，脚步停

沈念：（愣在原地，轻抚着脸颊）

顾川：（回头，略扬声）车在那边。

沈念：（跟上去）

车驶过车在县城的公路上行驶，二人沉默一路。

汽车转向声

顾川：（缓缓开口）这次准备待几天？

沈念：两三天。

顾川：嗯。

沈念：对了，你怎么知道我今天回来？

顾川：（一边打方向盘，一边很自然地说）我妈说的。阿姨在买菜的时候，跟我妈提了一句。（顿）她怕你打不到车。

沈念：（微怔，心头一暖，有些涩）……哦。

（沉默）

沈念：你还在那个学校？

顾川：嗯。教初三。

沈念：几年了？

顾川：毕业就回去了。得有十一年了。

沈念：（点点头，看向窗外）

顾川：你那个……工作还行？

沈念：还行。

顾川：嗯。（顿）去阿姨那儿还是…

沈念：先去老宅。

车拐进巷子，两边是老房子。

沈念：（看到熟悉建筑，表情松弛了些）你现在，一个人？

顾川：（顿）一个人。

沈念：（转头看他）

顾川：（看着前方）前几年谈过一个。英语老师，考去市里了。

沈念：…噢。

顾川：再早还有。但，都不长。

沈念：嗯。

顾川：你呢？你那个……（欲言又止）

沈念：（低头沉默）

顾川：噢…你渴吗？（拿一瓶未开封的矿泉水）给。

沈念：（接过但没喝）…谢谢。（看向窗外）

·沈念老宅门口

微风吹过

关车门

顾川：（顿）你真不去我家吃个饭吗？

沈念：（客气笑）改天吧。谢谢你，顾川哥。

顾川：那行。

沈念：阿姨身体还好吗？

顾川：挺好的，整天跟着舞队/学广场舞。知道你回来，念叨好几次了，让你有空来家里吃饭。

沈念：（低头）嗯。

顾川：行，那你先收拾，好好休息。（轻）有事叫我。

沈念：嗯。

顾川：噢对了

打开车门，从后座拿出一袋🍅（塑料袋声）

顾川：这个拿着，记得你爱吃生的。

沈念：（愣）

顾川：我先走了。（转身上车，没有多余的寒暄）

沈念：（愣在原地，手里拎着一袋🍅）

走进院子，钥匙打开房门

陈年的凉气、尘味与寂静漫上来。水龙头下，西红柿的冰凉透过指尖。

摩擦声，低头咬了一口

（已预留吃的时间）

沈念：（酸涩瞬间充斥着整个口腔）

消息提示，掏出手机，点击语音

沈母：念念，你到了吗，妈做好饭了。-cv浅影

沈念：（呼出一口气）

·沈念母亲家

沈母：来，多吃点，瞧你瘦的。你离婚的事儿，我听小李说了。消息提示 顾川入你王姨她侄子也在北京，搞金融的，虽然也离过婚，但没孩子，条件特别好。妈把你微信推给他，你们聊聊，女人啊，终究得有个依靠……

顾川：（混响）我妈包了白菜猪肉馅儿的饺子，说你爱吃，现在让我去接你。

沈念：（混响）我在我妈这呢，帮我谢谢阿姨。

沈念：（筷子停住）妈，我还在离婚冷静期。

沈母：那怕什么。趁还年轻，赶紧再找一个。（犹豫）那个，你弟弟看上个车，差十万，你手头宽裕的话，看能不能帮衬一下……回头让他慢慢还你。

沈念：（放下筷子，盯着筷子沉默）知道了，晚会转你。…我吃饱了。

沈母：怎么吃这么点就饱了…

·沈念老宅

敲门声响起

开门

顾川：（站在门外，手里提着一个保温桶和一个超市塑料袋）你在家啊，还怕你不在家。

沈念：你这是…？

顾川：我妈非让我送来，顺便买了点菜和鸡蛋。你这儿估计什么都没有。

沈念：太麻烦你们了…

顾川：（很自然地把东西递给她）不麻烦，趁热吃。

说完，他摆了摆手，就离开了。

微风吹过

（已预留吃的时间）

沈念：（坐在桌前，打开盖子）

水龙头在滴水

沈念：（os）这一瞬间，我觉得自己好像…又变成了一个孩子。

闪回

闪回 混响

顾川：（19岁，坐在书桌前，纸条上写字）沈念，我……

沈念：（17岁，门外）顾川哥！我妈让我给你送饺子！

顾川：……来了！

把纸条夹进手边的一本书《三重门》

·老屋院子

枣树叶子沙沙响，远处孩童嬉笑打闹声

沈念：（坐在小马扎上发呆，桌上放着饭盒）

院门推开

沈念：顾川哥？

脚步声停

顾川：（拎着个袋子）我妈让带的。腌鸡蛋。

放下袋子，在旁边坐下

沈念：（看着袋子）又带东西。你跟阿姨说不用老惦记我。

顾川：我说了，她不听。

风吹过，枣树叶子响

顾川：（指着树）去年结得少。

沈念：嗯。

顾川：前两年结得多。

沈念：小时候结得也很多。

顾川：还记得有一次你爬上去摘，我在这下面接着，怕你摔。

沈念：（笑）结果还是摔了。（顿）我妈骂你了吧。

顾川：骂了。说肯定是我让你爬的。

沈念：她就那样儿。（低头用脚尖蹭地上的土）所以后来，不管是在自己家惹了事，又或者是怕被唠叨，就总想往你家钻。

顾川：（温和）嗯，没少来。

沈念：（回忆）去了也不干嘛。就窝在你那个旧沙发里看书。

顾川：（点头）嗯。你看书快，两天一本。

沈念：那时候你家有个书架，上面好多书。

顾川：现在还有呢。我妈舍不得扔。

沈念：诶？你还记得当时很火的，韩寒的《三重门》吗？

顾川：记得啊。那时候，班上几乎人手一本。（笑）老师没收了好几本。

沈念：（笑）老张那时候是我们的班主任兼物理老师，你还在他的课上偷看，被老张抓个正着。

顾川：（笑）你知道吗，老张后来听说我当上物理老师了，他都惊呆了。

沈念：（笑）

（沉默）

顾川：（顿）不过书里有句话，我还挺印象深刻的。大概意思是“生活就像一部被剧透的小说，你明知道结局……

沈念：（接）…明知道结局不怎么样，还得一页一页翻。

顾川：对，当时觉得这话特悲观，特装。现在倒觉得……它说得没错。

沈念：（看着枣树，若有所思）嗯。

（沉默）

沈念：昨天那个西红柿，我吃了一个。

顾川：酸吗？

沈念：有点。

顾川：干嘛不扔？

沈念：扔了干嘛。你大老远送来的。

顾川：（顿）那也不能硬吃啊。

沈念：没硬吃。就……慢慢吃的。

顾川：下次给你带甜的。

沈念：好。

顾川：（看手表，起身拍拍裤子）行了，不早了。你歇着，我回去备课。

沈念：（也站起来）我送你。

顾川：（门口，回头）对了，我妈说那酸黄瓜得再腌两天。过两天好了，我再给你送点。

沈念：好。

顾川：走了。

·县城郊外的公墓

微风吹过，脚步停 慢

沈念：奶奶，我回来了。蹲下，摆上供品我带了枣花酥，是您爱吃的。我妈说她腿疼，来不了。没事儿，我一个人来看您也挺好的，咱们祖孙俩，清净清净说说话。（手抖）擦了三根火柴瞧我，火柴划了三根才点着。您在那边肯定要笑话我了。（烧着纸钱，喃喃）奶奶，我在北京当了大律师，赚了很多钱，还买了大房子。前几年找了个很合适的人结了婚，不过……马上就要离了。（逞强）其实也没什么，明天回去签个字的事儿。（回忆）您以前总说，最怕的不是得不到，是得到了才发现不是自己想要的。我好像……有点懂了。（被烧纸钱的味熏的眼睛酸）可我要什么呢？奶奶，我三十多岁了，还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有时候加班到半夜，从写字楼里出来，满大街都是亮着的灯。我站在那儿，不知道哪一盏是我的。（眼泪悄然落下，此时一只布谷鸟飞过，啼了一声）不跟您说这些了，您都走了，我还给您添堵。其实我过得挺好的，真的。（起身，最后摸了摸墓碑上奶奶的名字）我走了，奶奶。下次再来看您。（转身，环顾四周，一时竟不知该往哪儿走）

02:41微风吹过

·老屋 沈念在收拾旧柜子

收拾东西，摩擦声

沈念：（拿在手里）…原来在我这儿

翻开两页，从窗外吹来一阵风，纸张快速翻动

从书里掉落一张泛黄的纸条。

沈念：弯腰捡起这是……（字迹一眼认出，看了很久）

顾川：（19岁，混响）沈念，我……

·物理实验室

推开门，开灯，他走到一张实验台前

顾川：（拉开一把椅子）坐吧。

沈念：（脚步微顿，略显谨慎）

她关上门（与外界隔绝），走过来坐下

二人相对而坐。

顾川：（轻松）说吧，什么事儿。

沈念：（打量实验室）怎么来这儿？

顾川：（坐姿后仰，感慨）没地方去。家里太闷了。

沈念：（探询）你晚上经常来？

顾川：嗯。备课。改作业。有时候不想回去，就待在这儿。

沈念：（点点头，看向桌上的牛顿摆）

04:38 她伸手拨了一下，停下入

最边上的球摆出去，撞向第二个，最后一个球摆起来，又落回去。反复几次，慢慢停下。

沈念：（主动提起，轻）我记得小时候经常玩这个。

顾川：（温和带笑）你第一次来我家，玩了一个下午。

沈念：（愣了一下）

顾川：你问我——

小沈念：顾川哥哥，为什么那个球球会动呀？

顾川：（声音回到现在）能量守恒，动量传递。

沈念：（听着，神情微动）

小沈念：听不懂……

小顾川：就像你推我，我推他，他再推她，最后那个她就动了。那个她就是你，懂了吗？

沈念：（像在回应那时与现在）懂了。

顾川：（因回忆泛起温暖的笑意）

沈念：（顿，平静郑重）顾川。

顾川：（察觉她语气变化）嗯？

沈念：（平静告知，同时观察他）我明天走。

顾川：（不假思索）几点的？我送你。

沈念：（客气推拒）不用了。我自己走就行。

顾川：（温和打断）县城的车，不靠谱。我送你到高铁站。

（沉默两秒）

沈念：（突然，轻声）我今天收拾了奶奶的柜子。

顾川：（抬眼看她）

沈念：（手还在口袋里捏着纸条，但没拿出来）找到好多旧东西。我小学的作业本，中考成绩剪报……（语速慢）还有你的一本书。

顾川：（好奇松弛）什么书？

沈念：《三重门》。

顾川：噢，原来在你那儿。我说后来怎么没找到。

沈念：嗯。（顿）里面夹了张纸条。

06:25 将那张泛黄的纸条推到实验台中间

沈念：你的字。

顾川：（目光扫过纸条，愣了半秒）这个啊。差点忘了。

沈念：写给我的？

他拿起纸条

顾川：（像看一件旧物，甚至笑了笑）嗯。本来想写“祝你前程似锦”，结果就写了三个字，觉得矫情，就没再写下去了。

沈念：（克制，带着审视）为什么是 前程似锦？

顾川：（目光躲闪）你那时候保送市重点，马上要飞走了。作为老朋友，总得祝福一下。

沈念：（点点头，带着冰冷讽刺）嗯。老朋友，确实得祝福。

顾川：（被她语气的冷意刺到，有些无措）嗯。

沈念：（继续施压）那你后来怎么没给我？

顾川：（敷衍）忘了。夹书里就没拿出来了。

沈念：（目光紧锁他，开始步步紧逼）顾川。你的确记性不太好。我结婚那天，你也忘了参加。

顾川：（目光躲闪，仓促编谎）学校有事。

沈念：国庆节，学校有什么事？

顾川：（慌乱找补）我确实记性不太好。喔，那天是朋友聚会，提前约好的。

沈念：（抓住他小动作的证据，语速慢）顾川，你从小就不会撒谎。（目光落在他手上）就像现在这样。

顾川：（被当场戳穿羞恼交加，本能提高声调）沈念，你到底什么意思？

沈念：（身体前倾，拿出法庭上的姿态）我的意思是，你也说我们都老朋友了，认识二十多年了。我爸妈离婚，我中考高考，我大学报到，我每次狼狈不堪的时候……你都在。偏偏在我人生最重要、最应该幸福的时刻，你缺席了。（顿）为什么？

顾川：（烦躁掩饰心慌）没什么为什么，就是不想去。

沈念：（咄咄逼人）不想去什么？不想去我的婚礼，还是不想看见我结婚？！

顾川：（声音失控拔高）有区别吗？！

沈念：（快速清晰）有区别。（庭审般）如果是前者，我哪里做得不对，得罪了你，那我道歉。（顿）但如果是后者……

（不着急入，配合呼吸，看完提示词，时间够用）

顾川：（猛地站起，双手撑桌，因极度痛苦而低头剧烈喘息，全身无法控制地颤抖，沉默。她问的每一个问题，都是在给你过去二十年的所作所为定罪。最终判定你有罪并亲手敲下法槌的，正是你甘愿为之付出一切的那个人。实在代入不了，就想想你吵架最凶的那次）

顾川：（情绪彻底决堤，怒吼）对！我不想看见！

顾川：我不想看见你穿着婚纱嫁给别人！不想看见你站在台上说“我愿意”！（哭腔自嘲）我不想我守护了快二十年的人，就这么……这么成了别人的……

顾川：（呼吸紊乱，目光转移到那张纸条，猛的拿过来撕掉）

顾川：（极致的痛苦化为暴力，猛踹凳子，可爆粗口🌿）

沈念：（作为引爆者兼第一目击者，被眼前的彻底崩溃所震撼，瞳孔放大，无法动弹）

顾川：（爆发后虚脱，带着哭腔和颤抖，绝望质问）这个答案你满意了吗？沈大律师？

沈念：（世界观破碎，缓缓站起，气声）

（随后陷入长久的沉默）

（不着急，让男主过渡一下，等音乐结束）

窗外有风吹过

10:18 顾川最终虚脱跌坐回椅子，用手捂住脸

顾川：（声音从指缝里闷闷地传来，陷入回忆的恍惚）写那张纸条的时候，你十七岁，在我家院子里背书，说一定要考出去。我看着你，心里那句话写了一遍又一遍。“沈念，我喜欢你”，“沈念，别走”，“沈念，等等我”。可哪一句我说得出口？（苦笑自嘲）我连跟你考同一个城市都做不到……我唯一能做的，就是看着你远去的背影，然后告诉自己，她过得好就行。

沈念：（信息过载，失语）我……

顾川：（放下手，露出泪流满面的脸，认命后的空洞）你结婚那天，我对自己说，顾川，到此为止了。（攥紧碎纸条）可你tm现在又回来了……（惨笑，被命运捉弄的荒诞）还拿着这张破纸条来质问我…（彻底无助，迷茫哭腔）沈念，我现在…到底该怎么办啊…？

沈念：（彻底混乱，本能的后退，落泪摇头）我不知道…顾川，我…（腿软蹲下，情绪决堤）我过得一点不好……（语速极快，句子粘连，像压抑多年的委屈倾泻而出）我回来，我翻旧东西，包括我拿着纸条来问你…我不知道我到底在做什么…我好像…（抬头，泪水涟涟，说出最真实、最卑微的目的）就只是为了亲耳听你说一句，是 或者 不是。好给我这乱七八糟的生活，一个能让我死心的、确凿的理由。

顾川：（用袖子胡乱抹了把脸，深呼吸试图平复，也蹲下与她平视，声音疲惫沙哑）我……对不起，念念，我…我刚才……

沈念：（缓慢摇头）都怪我，如果我不回来，不发现，不问，你就不会这样痛苦……

顾川：那现在呢？现在我说了。（平静）念念，你现在知道了，我从你十几岁就开始惦记你，惦记了快二十年。（试探）你什么感觉？可怜我？（轻声）还是觉得…是负担？

沈念：（抬头，诚恳绝望）我觉得，我配不上。

顾川：（愣住，强压怒意）什么叫配不上？我认识你这么多年，不管是十七岁在院子里背书的你，还是三十二岁在这儿哭得乱七八糟的你，好的坏的，这都是你。这和配不配得上有什么关系吗？

沈念：（激动）这当然有关系！（委屈哭腔）我明天就要离婚了！

（沉默三秒）

顾川：（震惊，气声）

沈念：（抽泣）我配不上的，顾川。你看看我现在，一个32岁婚姻失败、生活一团糟的逃兵！（顿）你就应该…（应该找个简单的，干净的）……

顾川：（心疼打断）…沈念。

沈念：（抬头）

顾川：（一字一顿）你就是用这个…来判断你自己不配的？你是在替自己选，还是在替我选？

沈念：（愣住）

顾川：（一丝无奈苦笑）你刚才说的那些，离婚、年龄什么的。这是你的理由，还是你替我找的理由？

沈念：（别过脸）有区别吗？

顾川：（坚定有力）有。你替我想的这些，有没有问过我要不要？

沈念：（看着他，清晰反问）那你要吗？

顾川：（没说话）

沈念：（哭腔冷笑）你看，你也不知道。

顾川：（速接）我知道。

沈念：（困惑，慢）你要什么？

（陷入沉默）

14:55音乐渐出，无bgm入（无需刻意卡）

顾川：（看着她，平静陈述）我要的很简单。明天送你到高铁站，然后回来上课。等你下次回来，再送你。你要是不回来，我就继续上我的课。

沈念：（试探）那你知不知道我可能再也不回来？

顾川：（毫不犹豫）知道。

沈念：（更急）你知不知道就算我回来，也可能待几天就走？

顾川：知道。

沈念：…那你……？

顾川：（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她，轻）我知道的事多了。我知道你从小就爱吃我煮的面。知道你爬树摔下来哭得很惨。知道你考上大学的那天，你妈放鞭炮，你站在门口笑的很大声。

沈念：（也缓缓站起）

顾川：（转过身，目光看向她，温和）我还知道你回来那天瘦了。知道你在超市挑西红柿挑了半天。知道你在窗外看我上课，然后悄悄走掉。（气声笑）知道你拿着我十几年前的破纸条，跑来问我是什么意思。

沈念：（愣在原地）

顾川：（走到她身边，顿）我也知道你现在站在这儿，哭。哭完还是会走。这些我都知道。

沈念：（哽咽）那你还……

顾川：还什么？还对你好？（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像小时候那样）念念，你听好。

沈念：（平复情绪）

顾川：我喜欢你，不是因为你有多好、多厉害、多完美。我喜欢你，就是喜欢你。

沈念：（怔怔地看着他）

顾川：你觉得你的生活一团糟，（顿，轻）其实…在我心里，你一直都是一个想要什么就能得到的人。还有你觉得你配不上，那都是你的事。而我对你好，想你，等你，这是我的事。 我做这些，不是因为你值不值得，是因为我愿意。

沈念：（眼泪还在流，表情慢慢松了）……那现在怎么办？我明天……真的得走。

顾川：（笑了笑，更释然）走啊。我送你。你回北京，办你该办的事，过你该过的生活。想回来了，就回来。不想回来，就不回来。

沈念：那你呢？

顾川：我？

19:00他转身靠在讲台上（摩擦声）

顾川：我早上起来去上课。下午没课就去水库钓鱼。晚上改改作业，看看书。周末跟朋友去吃顿饭，喝点酒。一年再爬一次山。

沈念：就这些？

顾川：（耸肩）就这些。（顿，自然）你回来呢，我给你煮面加蛋。你不回来…（释然笑）我就自己吃。我觉得这样的生活挺好的，我已经很满足了。

沈念：顾川，（看着他）可是…这样对你不太公平。

顾川：（轻轻笑了一下）公平那玩意儿，是你们法院门口写的。（靠近，正色）念念，我不要你有压力。我告诉你这些，不是要你回应，不是要你承诺。是我想说了，就说给你听了。你听了，放在心里，或者忘了，都行。

沈念：（被巨大的理解包容和爱所冲击，哭）

顾川：哎呀，（帮擦眼泪）怎么哭得更厉害了。（张开双臂）来，肩膀给你靠，不收你钱。

20:29摩擦声

沈念：（笑出来，上前一步，侧头抵着他的肩膀）

顾川：（手顿在空中，最终轻轻拍她的后背）

顾川：我们顺其自然。

（20:38间奏多加了两句，给女主过渡情绪用）

微风吹过

二人趴在窗口。

沈念：（缓缓开口）我刚刚说我离婚了。

顾川：嗯。

沈念：你怎么不问为什么？

顾川：（看着窗外）你想说的时候自然会说。

（沉默）

沈念：他说我太强势。跟我说话，像在法庭上答辩。

顾川：嗯，是有点。你眼睛一盯人，我都发毛。

沈念：（踢了他一下）认真点。

顾川：（笑）我认真的啊。你记不记得，高二有一次我问你数学题，你讲完问我听懂没，我说没有，你那个眼神我现在都记得。

沈念：哪有。

顾川：有。后来我自己琢磨会了，都没敢告诉你。（笑了一下）你前夫……估计也是这感觉。

沈念：他还说，他难受了找我，我永远在解决问题。他想要个能一起骂老板、一起喝酒的人，不是一个律师。

顾川：（点头）这种话我前女友也说过。她说跟我谈恋爱，像跟班主任写思想汇报，太累。

沈念：（看他）

顾川：（顿）谈恋爱谁都会谈，道理，教科书上都有，可知道和做到，中间始终隔了一条河。王阳明那一套，还是太难了。我们普通人，大部分时间知道，偶尔做到，就已经很不错了。

沈念：（终于笑了一下）你倒挺实在。

顾川：不实在能怎么办。人嘛，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沈念：（看向窗外）那到底怎么办？我好像…就不会像别人那样。

顾川：（看她，反问）别人什么样？不会就不会呗。 有人能接住眼泪，有人能接住话。你前夫想吃碗清汤面，你给人家做了一桌/满汉全席，好是好，可人家当时，就只想喝口汤。对不上，那也没办法。

沈念：（很久没说话）

顾川：所以啊，别老想着改。 诶？（拍拍她）我教你，比如下次，谁再跟你吐槽工作，你不用跟他讲什么方案。一句话就能解决。

沈念：什么话？

顾川：（朝窗外喊）去tm的！这破工作，不干也罢！（喊完拉着她，小声）快蹲下！

沈念：（突然被拽）诶？！

顾川：（心虚）别被校领导发现了。

沈念：（笑一会）

顾川：不是，我说真的，你笑啥。

沈念：（笑声停，顿）顾川，你真好。

顾川：这句我练了好久，心里说了无数遍，这说出口还是第一次。

沈念：（突然）我要番茄面，还要加两个蛋。

顾川：（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行～也就是我，你这思维跳跃的，一般人都听不懂。

沈念：（笑）西红柿…我可能还是挑不好。

顾川：（苦恼叹气）那可怎么办？看来只能我来当小白鼠咯。

沈念：（笑出声）

顾川：念念，以后清明节看奶奶，就别一个人去了。和奶奶一起孤立我呢。

沈念：（愣了一下，笑）嗯，好。

顾川：诶，你明天就要走了，说来我家吃饭的事儿呢？（盯）你不会忘了吧？

沈念：（依旧心虚）没，没忘。不过，可能得下次回来了。

顾川：啧，择日不如撞日，就现在。

26:02 学校门口，电动车滴一声，拍拍后座

顾川：（略扬声）上车。

她走近，侧身坐上去

沈念：（一只手轻轻抓着后座的边缘）

顾川：（喊）坐稳啦！

沈念：（笑）你开慢点！

（可自由发挥）

·顾川家

顾母：念念，再等一下！油焖虾马上好！你先吃凉菜！-cv我家鹅hui哼ge

沈念：（略扬声）好！

顾母：（端菜出来）小川，下次早点说，我好多做点菜。

顾川：知道了知道了。

沈念：不用那么麻烦，阿姨。

顾母：（夹最大一只虾）念念，吃这个，阿姨知道你爱吃虾，特意买的新鲜的。

沈念：（看着碗里堆成小山的菜，有些无措）阿姨，太多了…我自己来。

顾母：不多，你看你瘦的。在外面肯定没好好吃饭。

沈念：（这句话似曾相识，看向他）

顾川：（自然地给她盛了碗汤放旁边，低声）喝汤。

顾母：念念，西屋给你收拾好了。被子晒得蓬蓬的。

沈念：（心头一涩）阿姨，我明天就得回北京。

顾母：这么快，没事，忙正事要紧。下次，下下次也行。

顾川：（听到下次，下意识夹菜的手微顿一下）

顾母：正好，我腌的酸黄瓜能吃了，待会给你带点。

顾川：（给沈念夹菜，淡淡地）妈，您那酸黄瓜，除了我，也就她受得了。

顾母：你懂什么？那叫有品位。是吧，念念

沈念：（笑）没错，阿姨。

顾川：（也笑了一下）

·高铁站进站口

顾川拖着行李箱，沈念跟在身后。

脚步停 慢

顾川：（递箱子）

沈念：（没接行李箱）你…有什么要说的吗？

顾川：（顿）路上慢点。

沈念：（看着他）就这个？没别的了？

顾川：嗯。

（沉默）

沈念：顾川，（顿）不用等我……

顾川：（依旧沉默，原本随意搭在行李箱上的手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没等。（顿）我一直在这儿。

沈念：（笑一下）你这人……真行。

接过箱子，转身往进站口走，走了几步停下

沈念：（回头挥手，扬声）走啦！

顾川：（摆手，扬声）去吧！

混响，青少年时期，对话接快些

家门口，压鞭炮声

沈念：（跑过来）我考上啦！顾川哥！

顾川：（落寞）恭喜你，念念。

高铁站，压高铁广播

沈念：你就没什么想说的？

顾川：北京冷，多穿点。

微风吹过，很多年后

不同时空 混响 前半段对话接快些

顾川：后来啊，她回了北京，离了婚，拒绝了她妈妈很多次，也……回来过很多次。有时候是清明，有时候是中秋，有时候什么日子也不是，就突然回来了。我们一起去早市，她还是学不会挑西红柿。

沈念：他后来还是会说，没事我吃。

顾川：我说你学了八年了。

沈念：他说八年抗战都胜利了。

顾川：有一回她买了青的回来，说这个便宜。

沈念：因为他说青的也能放红。

顾川：我说你买的是那种永远红不了的品种。

沈念：他当时笑得蹲在地上起不来。

顾川：她自己气得脸都绿了，跟那西红柿一个色儿（shai）。

沈念：后来我就不买了。

顾川：对，她改偷了。

沈念：他窗台上那几个，本来就是给我留的。

顾川：留是留的，但她每次都挑最大的拿。

沈念：他问我拿那么多干嘛，我说路上吃。

顾川：她在高铁上给我发照片。

沈念：两个西红柿，并排放在小桌板上。

顾川：她说你看，它们像不像在约会。

沈念：他说你旁边那个位置没人吧。

顾川：她说没有。

沈念：他沉默了一会儿。

顾川：她问我想什么呢。

沈念：他说想那个位置要是我就好了。我说，那你下次来。

顾川：我第二天就去了。

沈念：他带着一兜子西红柿就来了。

顾川：她说你不是说下次吗。

沈念：他说这就是下次。

顾川：然后她就哭了。

沈念：我没哭。

顾川：哭了。鼻涕都出来了。

沈念：那是因为高铁上太干。

顾川：行行行，太干。

沈念：后来他就老来。

顾川：后来她就老回去。

沈念：阿姨说你们俩折腾什么呢。

顾川：我说大概就是，她挑西红柿，我吃西红柿。

沈念：反正甜的都被我吃了。

顾川：她开心就行。

沈念：我开心。

顾川：我也开心。

（关混响）

33:20 尾奏

—— 全剧终 ——

（约4min、选入）

·番外-轻喜剧

（高铁站）

王主任：沈律师，您真的不考虑一下吗？我们律所真的很需要您这样的人才。-cv贝壳能换嘛

沈念：（客气）王主任，我已经说过了，暂时没有跳槽的打算。

王主任：待遇可以再谈，您再考虑考虑……

顾川：（上前一步，接过沈念的箱子）走吧，车在那边。

王主任：这位是？

顾川：（认真想了想）我是她的……西红柿供应商。

沈念：（差点笑出来）

王主任：啊？？？

沈念：对。他负责我回来时候的西红柿供应。

车驶过

沈念：（盯）西红柿供应商？

顾川：（认真开车）嗯。专业对口。

沈念：什么专业？

顾川：种西红柿专业。二十三年从业经验。

沈念：（笑）那我是什么？

顾川：（想了想）你是……我的重点客户。

沈念：重点在哪儿？

顾川：重点在于，别的客户付钱，你不用。

沈念：那我付什么？

顾川：（认真想了想）你帮我写个诉状就行。

沈念：（愣住）什么诉状？

顾川：起诉我妈。

沈念：什么？？？

顾川：她非说我把家里的西红柿都送人了，留给她的是酸的。

沈念：（憋笑）应该是阿姨起诉你吧？

顾川：家事纠纷。

沈念：那你让我怎么写？

顾川：就写被告顾川，三十四年孝心可鉴，但西红柿分配确有不当，建议庭外和解。

沈念：和解条件呢？

顾川：（想了想）下次回来，先给她送一筐。

沈念：那我呢？

顾川：你？你是辩护律师。出场费，（指了指后座）那袋西红柿，归你。

沈念：（看着他）顾川。

顾川：嗯？

沈念：你让我帮你打官司，出场费就是一袋西红柿？

顾川：（认真点头）嗯。而且这袋本来就是要给你的。

沈念：噢～所以我是免费劳动？

顾川：不是免费。

沈念：那是什么？

顾川：公益法律援助。

沈念：（抬手要打他）

顾川：（躲）哎哎，开车呢！危险驾驶！

沈念：公益法律援助是吧？

顾川：（笑）沈律师，您这属于服务基层群众，明年评先进，我帮你写推荐信。

沈念：（也笑）顾川，你是真的敢。

顾川：敢什么？

沈念：敢用一个西红柿请一个律师。

顾川：（认真想了想）那再加几个？

沈念：加几个？

顾川：两个。不能再多了。

沈念：（看着他，哭笑不得）顾川，你知道我在北京一小时咨询费多少吗？

顾川：知道。

沈念：多少？

顾川：够买我家一季西红柿。

沈念：那你还好意思让我公益法律援助？

顾川：（认真脸）所以啊，你得珍惜这个机会。

沈念：什么机会？

顾川：体验一下基层群众的真实生活。对以后审案子有帮助。

沈念：（愣住，然后笑出声）顾川，你这张嘴……

顾川：怎么了？

沈念：不当律师可惜了。

顾川：不行。我如果当律师的话……

沈念：怎么？

顾川：开庭的时候，法官说：（模仿法官）被告有什么要说的？我站起来，来一句……

沈念：来一句什么？

顾川：（模仿法庭腔）法官大人，根据动量守恒定律，我当事人的行为不构成侵权。

沈念：（笑到拍座椅）

顾川：（继续一本正经）因为我当事人推他那一下，按作用力与反作用力，他自己也受到了同样的力。属于共同受害，建议驳回起诉。

沈念：（笑得直不起腰）顾川，你可闭嘴吧。

顾川：（看着她笑，自己也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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