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律师请查收》——戏鲸甜本

编剧：小包子

后期：小包子

美工：小包子

角色表

沈渡：男，律所合伙人

林栀：女，新人律师

音效：键盘敲击声，持续

沈渡：（没抬头）第17条第三款，违约金调到日万分之五，加对方承担全部维权费用。

林栀：你怎么知道我在改那条？

沈渡：因为你每次改到那条都会咬笔帽。还有，你把“管辖法院”写成了“本院”，第三次了。

林栀：……你看我改合同看了多久？

沈渡：半小时。你咬笔帽咬了十一次。

林栀：你数这个干嘛？

音效：脚步声

（站起来，绕过桌子走到她身边）

沈渡：因为你看合同的时候，我在看你。

音效：椅子轮子滚动声

林栀：沈律师，你靠太近了。

沈渡：（没退开）你叫我什么？

林栀：……沈渡。

沈渡：嗯。林栀，合同改完之前，先回答我一个问题。

林栀：什么问题？

沈渡：今天中午和客户吃饭，他帮你拉椅子了？

林栀：拉了。

沈渡：他笑了几次？

林栀：三四次吧。

沈渡：你回了几次？

林栀：人家笑我不回不礼貌啊。

沈渡：（握住她拿鼠标的手）林栀，我吃醋了。从中午到现在，十一个小时。

林栀：那你怎么不早说？

沈渡：我在等你下班。但你一直在改合同。

林栀：合同是你让我改的！

沈渡：嗯。故意的。我想让你留到只剩我们两个人的时候。

林栀：……沈渡，你在说什么？

沈渡：在说喜欢你。从三个月前你面试那天开始。

林栀：面试那天？你连那天都记得？

沈渡：你走进会议室，跟每个人握手。到我面前，你看了我一眼，笑了。你说“沈律师好，久仰”。

林栀：我说的是客套话。

沈渡：我知道。但“久仰”那两个字，你说得很认真。从那天起，我就没忘过。

林栀：……所以你每次退我文书，不是因为我写得不好？

沈渡：你写得好。我退回去，是因为想让你多来问我。

林栀：沈渡，你真的——

沈渡：真的喜欢你。忍了三个月。不想忍了。

林栀：忍什么？

沈渡：忍每天看到你的时候不当场把你抱走。忍你改合同咬笔帽的时候不告诉你——你咬笔帽的样子我每天晚上都梦到。

林栀：……你每天晚上梦到我？！

沈渡：嗯。所以睡不好。今天下午开庭差点走神，被你发现了。

林栀：你下午看我，不是在审我的代理意见？

沈渡：你的代理意见我昨晚就审完了。今天看你，是因为你穿律师袍好看。

林栀：……你疯了。那是法庭。

沈渡：我知道。所以我忍住了。但忍得很辛苦。

音效：时钟滴答声

林栀：（声音轻下来）那你今天早点睡。

沈渡：你陪我吗？

林栀：怎么陪？

沈渡：陪我吃宵夜就行。想什么呢。

林栀：（捶他）沈渡！

沈渡：（握住她的拳头，低头亲了一下）走吧。合同明天改。我要带你走。

林栀：客户的合同后天就要交了。

沈渡：明天早上我来改。你明天只管出庭，那个案子的答辩状我帮你理过了。

林栀：你什么时候理的？

沈渡：昨晚。你下班把笔记本忘在会议室了。

林栀：……你连这个都做？

沈渡：嗯。你忘的东西我都会帮你收好。

林栀：沈渡，你到底背着我做了多少事？

沈渡：不多。就是把你说的每一句话，都记住了。

林栀：那你记住我哪句话了？

沈渡：你说过想吃牛肉面。

林栀：我什么时候说的？

沈渡：上个月。朋友圈。

林栀：你看我朋友圈？

沈渡：每一条。看了不止一遍。

林栀：你真的是。

沈渡：走不走？

林栀：走。

沈渡：（蹲下）脚抬一下。鞋给你拿出来了。

林栀：你不用帮我拿鞋。

沈渡：你没手。你在捂脸。

林栀：（放下手）我没有。

沈渡：（站起来，帮她披上外套）现在有了。走吧。

音效：空旷走廊脚步声

林栀：（停下）等一下。

沈渡：怎么了？

林栀：（看着公告栏）所里的恋爱申报表，你交了吗？

沈渡：交了。今天下午。

林栀：什么时候填的？

沈渡：三天前。一直放抽屉里。等你今天改完合同，如果你没拒绝我，我就交。

林栀：如果拒绝了呢？

沈渡：那就继续等。

林栀：（看着表格）粉红色。真丑。

沈渡：嗯。将就一下。

林栀：你写的是今天？

沈渡：嗯。因为今天才说出口。

林栀：沈渡。

沈渡：嗯。

林栀：你知不知道，我每次被你退文书，都气得想骂你。

沈渡：知道。

林栀：但每次都忍住了。因为我知道你写得对。

沈渡：还有呢？

林栀：还有……你每次批注写得很温柔。

沈渡：你知道我为什么写那么多批注？

林栀：为什么？

沈渡：因为想让你多来问我。

林栀：你已经说过了。

沈渡：（牵起她的手）嗯。所以你知道我有多喜欢你了。

林栀：（低头看手）走吧。吃宵夜。

音效：电梯提示音“叮”，门关上

林栀：你刚才说帮我理了答辩状，要点在我笔记本第三页。第三页写了什么？

沈渡：你回去看。

林栀：你现在说。

沈渡：现在不想说。

林栀：为什么？

沈渡：因为说了你就知道，我写的不只是答辩要点。

林栀：那你写了什么？

沈渡：（看着她）写了“沈渡喜欢林栀”。写了两遍。怕你看不出来。

林栀：……你在答辩要点旁边写这个？

沈渡：嗯。赌你会看到。

林栀：你赌赢了。

沈渡：（握紧她的手）嗯。赢了一个女朋友。

林栀：（笑）那你不亏。

沈渡：不亏。终生受益。

音效：电梯到了声

林栀：到了。走吧。

音效：夜晚街道环境音，面馆开门声，锅铲声

沈渡：到了。

林栀：你怎么知道这里有面馆？

沈渡：你朋友圈说过。上个月。

林栀：沈渡，你到底记了我多少东西？

沈渡：全部。

音效：推门声

林栀：老板，两碗牛肉面。加两个卤蛋。

沈渡：微辣。她不太能吃辣。

老板：（画外音）好嘞！

林栀：（坐下）你怎么知道我不能吃辣？

沈渡：（坐对面）上次所里聚餐，你吃了一口辣子鸡，喝了半杯水。

林栀：你连这都记得？

沈渡：嗯。你那天坐我对面。

林栀：坐你对面的人多了。

沈渡：（看着她）但我只看你。

林栀：（低头）面来了。吃面。

音效：筷子轻敲碗边

沈渡：林栀。

林栀：嗯。

沈渡：明天开庭，你的代理意见最后一段，加上一句话。

林栀：什么话？

沈渡：“综上所述，被告的行为构成违约，原告的诉讼请求合法合理。”

林栀：这本来就是最后一段啊。

沈渡：后面再加一句。

林栀：加什么？

沈渡：加“代理律师：沈渡”。

林栀：（抬头）你又不是我的代理律师。

沈渡：从现在起，我是。终身制。不能解聘。

林栀：（笑）那你收费多少？

沈渡：免费。

林栀：免费的东西最贵。

沈渡：嗯。所以你要付一辈子。

林栀：那我不亏了？

沈渡：你赚了。我是最好的。

林栀：沈渡。

沈渡：嗯。

林栀：（笑着低头吃面）你今天赢了。

沈渡：赢什么了？

林栀：赢了一个女朋友。终身制。不能解聘。

音效：筷子声，安静吃面

音效：放下筷子

沈渡：林栀。

林栀：嗯。

沈渡：你明天穿什么颜色的衬衫？

林栀：白色。怎么了？

沈渡：你今天说我穿白色好看。

林栀：我什么时候说的？

沈渡：你刚才的眼神说的。

林栀：眼神能说话？

沈渡：（看着她）你的能。我都听得懂。

林栀：（对视两秒）面真好吃。

沈渡：（笑）嗯。明天还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