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刘冉:女,26岁。边界感极强,爱憎分明,眼睛里揉不得沙子。
周云:男,30岁。随性自由,喜欢新鲜感,讨厌被定义和被束缚。
(也可以无性别)
音效:淋浴声
音效:手机解锁
音效:滑动手机、手机锁屏
音效:沉重的呼吸、耳鸣的声音
音效:淋浴声停,浴室门开
00:39 音效:拖鞋脚步声
刘冉:洗干净了吗?
周云:(感觉到了不对)大半夜的神神叨叨的...你快去洗(被打断)
刘冉:我看了你的手机。
周云:(惊住)...哦。
刘冉:没什么要说的?
周云:你想让我说什么?
刘冉:(转头看他)说那是误会,说你们没什么,说我看错了。
周云:(侥幸心理)...本来就没什么。
刘冉:(手机屏幕对着他)这是谁?照片为什么在你手机里?
周云:(慌张的对视)...同事而已,让我给她拍张照片(被打断)
刘冉:是吗?(翻到另外一张照片)那这张呢?你同事挺大方啊,洗澡的时候也让你给她拍?
周云:(沉默)
刘冉:怎么?忘删了?还是没舍得?
周云:(叹气)你既然都看到了,还让我说什么?
刘冉:也是,照片都拍到这种程度了,我确实不用让你说什么。
周云:(脸色变了一下)
刘冉:你给她拍的这些——(手机屏幕对着他)这个角度,这个光线,挺用心啊。
周云:(低头)能别阴阳怪气的说话吗?
刘冉:周云!是你他妈出轨!你怎么有脸让我好好说话?!
周云:能等我们都平静一点再聊吗?
刘冉:不能!
周云:(看着眼前的她,沉默......)
刘冉:她知道有我的存在吗?
周云:(沉默2秒)不知道。
刘冉:多久了?
周云:(低下头)...2个月。
刘冉:呵呵...真行。
周云:(沉默很久)...对不起。
刘冉:(像听见什么笑话)对不起?
周云:我知道我错了。
刘冉:你错哪儿了?
周云:(愣了一下)
刘冉:说啊,你不是认错吗?
周云:(艰难地)我不该...不该跟她...
刘冉:不该跟她什么?说清楚。
周云:(别过脸)你别这样。
刘冉:别哪样?别问你?你不是一直嫌我问得多吗?今天我成全你,我好好问。你错哪儿了?
周云:(沉默)
刘冉:说不出来是吧,因为你根本没想明白。你只是觉得被我发现了,所以应该道个歉,这事儿就能翻篇。
周云:(抬起头)我没觉得能翻篇。
刘冉:那你觉得应该怎么样?我哭一场,你哄一场,然后我们继续?
周云:(不说话)
刘冉:(看着他)周云,你知道我最恶心你什么吗?
周云:(看着她)
刘冉:你最恶心的地方是——你连道歉都懒得走心。
周云:(走到窗边,背对她)跟你在一起太累了。
刘冉:呵...终于说出来了。
周云:我不是那个意思(被打断)
刘冉:你是!你憋了很久了吧?说说看怎么累了?
周云:(烦躁地抓了抓头发)你什么都要问到底!什么都要有个答案!我今天去哪儿了,跟谁吃饭了,为什么回消息慢了,那句话是什么意思(被打断)
刘冉:(打断)所以你就去找了个什么都不问的?
周云:(噎住)
刘冉:你知道她为什么什么都不问吗?
周云:(看着她)
刘冉:因为她不在乎...因为你对她来说就是个消遣。她不需要知道你今天去哪儿了,因为他无所谓,她也不需要问你那句话是什么意思,因为她甚至都不会往心里去。
周云:不是(被打断)...她...
刘冉:你跟我累,因为我在乎。而你,你要的就是一个不认真的,因为不认真的不用负责,不用交代,不用想以后。
周云:(沉默)
刘冉:你说我让你累?周云,是你自己没种承担一份认真的感情!
周云:(沉默了很久)...她让我觉得新鲜。
刘冉:新鲜...还有呢?轻松?不用动脑子?想干嘛干嘛?
周云:(看着她,眼神复杂)你非要这么说话吗?
刘冉:我怎么说话了?我不是在帮你总结吗?你不是想让我理解你吗?我理解啊!新鲜、轻松、不用负责...多好的事儿啊,换我我也想要。
周云:(皱眉)刘冉...
刘冉:但是周云,你有没有想过...你跟我在一起两年,你觉得不新鲜了,那跟她呢?等她也开始跟你要交代了,你是不是又要找下一个新鲜的?
周云:(不说话)
刘冉:你不敢想是吧?因为你根本没想过以后!你只想当下,只想那个不用动脑子的温柔乡!至于以后...以后再说,对吧?!
周云:(别开眼)
刘冉:周云,你不是出轨,你是犯病!犯一种叫“永远想要新的”的病!治不好的那种...
周云:(沉默)
刘冉:当年你说你喜欢我的“黑就是黑,白就是白”...我居然信了。
周云:(站在原地说不出话)
刘冉:你说你喜欢我没有灰色地带,现在我知道了...你不是喜欢...你是新鲜。因为你自己活得稀里糊涂的,所以看一个活得清楚的人觉得稀奇,就像一直没看过雪的人到东北亲眼看见雪似的,现在你看也看了,玩儿也玩儿了,觉得东北冷,要去找下一个没见过的玩意儿了,是吗?
周云:(艰难地)不是那样...
刘冉:那是哪样?
周云:(低下头)
刘冉:你还说你不喜欢猜...周云,你不是讨厌猜,你是讨厌被人猜!你希望全世界都别问你,别管你,让你想干嘛干嘛!但是...你考虑过别人吗?!
周云:(眼眶微红)我知道我对不起你(打断)...
刘冉:你对不起的是当初那个说“喜欢你黑白分明”的自己!你把自己活成了你最讨厌的那种人——模棱两可,不清不楚,两边都想要,两边都对不起!
周云:(瘫坐到沙发上,沉默很久,声音很轻)我只是...只是想要一点缝隙。
刘冉:(看着他,没说话)
周云:你太满了,刘冉。你什么都想要答案,什么都想要确定...可是感情不是那样的,感情有时候就是模糊的(被打断),就是...
刘冉:(突然笑出声)缝隙...
周云:(愣住)
刘冉:你管出轨叫缝隙?
周云:(低头)我不是那个意思...
刘冉:那你是什么意思?缝隙?是你们两个躺在一起的时候,中间那条缝吗?
周云:(猛地抬头)刘冉!
刘冉:怎么?难听了?你做得,我说不得?
周云:(压抑的喘气)
刘冉:周云,你跟她在床上的时候,想没想过我?
周云:(不说话)
刘冉:你想没想过,你回家的时候我还在这儿等你?
周云:(沉默)
刘冉:你想过,但你不在乎。因为你在那条“缝隙”里待得太舒服了...累了有人在家里的厨房等你,想要有人在外面的床上等你...你什么都有,什么都不用选。
周云:(声音发哑)刘冉...
刘冉:你知道我今天看你手机的时候...在想什么吗?
周云:什么?
刘冉:我在想,原来我一直搞错了一件事...我一直以为,只要我够认真,够不留死角,我们的爱情就会全是光...没有阴影,没有灰色,没有那些让我害怕的东西。
周云:(想说什么,又咽回去)
刘冉:可是我现在知道了...光是影子的缝隙。
周云:(不解)什么?
刘冉:光只是偶然照进来的东西,影子才是常态。你以为你在找缝隙?你就是在找影子。你从来就没想要光,你想要的是光偶尔照进来一下,让你看看自己的影子,然后继续躲在里面。
周云:(愣住)
刘冉:周云,你不是想要缝隙...你是想要无所顾忌的满足你的欲望,光也要,影子也要。你什么都想要,所以你什么都留不住。
周云:(沉默了很久,终于开口,声音疲惫)你说得对,我自私。
刘冉:(看着他,没说话)
周云:但我也真的...真的爱你。
刘冉:什么?
周云:(看着她,眼眶通红)我爱你。
刘冉:呵...你现在,跟我说爱?
周云:(没回应)
刘冉:你跟她在床上的时候,想的是爱?你给她拍那些照片的时候,想的是爱?你每天回来看着我、跟我说晚安、第二天继续找她的时候,你他妈想的是爱?
周云:刘冉...
刘冉:周云,你让我恶心。
周云:(抬头)
刘冉:你知道我今天打开你手机的时候,看见那些照片,我第一反应是什么吗?
周云:(看着她)
刘冉:我吐了。
周云:(愣住)
刘冉:我蹲在卫生间吐了十分钟。不仅是因为恶心你...是因为恶心我自己。我恶心我自己这两年瞎了眼,恶心我自己把心掏给一个这样的人,恶心我自己在担心你累不累、烦不烦、爱不爱我的时候...而你他妈跟别人在拍床上拍照!
周云:(眼眶红了,想伸手)刘冉...
刘冉:(猛地躲开)你别碰我!
周云:(手慢慢放下,声音沙哑)...我知道。
刘冉:(看着他,不说话)
周云:(抬起头,看着她,哽咽)我配不上你,从一开始就配不上。
刘冉:你现在就像把东西摔碎了的小孩,站在那儿哭...但是哭不是因为知道错了,是怕挨打。
周云:...对不起。
刘冉:这句话留着给照片里的那位,别再恶心我了,我怕再吐一次。
19:44 音效:拿包声(刘冉拿包走向门口)
音效:脚步声(听到就入)
周云:...刘冉
音效:脚步声停
周云:你...你以后好好的。
刘冉:(背对着他,皱了皱眉)你现在说这种话..不觉得自己可笑吗?
周云:(沉默)
刘冉:我以后好不好,跟你没关系。你以后找谁,也别让我知道。我不想在某天刷手机的时候,看见你又跟哪个新鲜的人在一起...我怕我吃不下饭。
周云:(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刘冉:(依旧背对着他)周云。
周云:(看着她的背影)
刘冉:喜欢新鲜的通常是因为自己烂透了,你...烂透了!
21:24 音效:脚步声(刘冉走到门口)
音效:开门,关门
———— EN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