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 — — — — —
编剧 / 后期 / 美工:南川娜娜
预计时长:26分钟
类型:古风正剧/ 双人普本
· · ·


顾长渊:男,原兵马大将军,现阶下囚。锁链、粗布囚服,头发散乱,面有血污。
沈清辞:女,顾长渊的青梅竹马,大理寺少卿沈清言之妹。湖绿袄裙、风帽,手携红漆食盒。今夜冒充顾长渊的表妹,来见他最后一面。
二人都极有主见。
— 正 文 —
(深冬,雪夜,廷尉诏狱,丙字号死囚牢。)
寒风灌进牢窗,呜咽声不断。
锁链声。
顾长渊:(坐在牢角干草上,手指在地上慢慢划着什么)……
沈清辞走近,脚步停,CV入
沈清辞:(声音平稳)长渊。
顾长渊:(惊讶抬头)怎么是你?
沈清辞:兄长想见你,奈何他身份不便,我便替他见你一面。
顾长渊:你不该来。
沈清辞:我使了些银子,谎称是你表妹,他们许我单独见你一面。按律,死囚临刑前可享一餐热食,我替你送来了。
顾长渊:(顿了一下)多谢。
00:52 沈清辞打开红漆食盒,取出饭菜,从牢门方孔递入。
顾长渊:(叹了口气)先放着吧,我吃不下。
沈清辞:也罢,我有话问你。
顾长渊:何事?
沈清辞:延绥suí一战,三万长渊军尽数覆没,朝野皆惊,陛下震怒。转运使昨夜在狱中咬舌自尽,未曾供出什么。眼下,活口只剩你一人。
顾长渊:(轻笑一声)他倒是先我一步。
沈清辞:顾长渊,你如实说来,粮草到底去了何处?
顾长渊:(慢慢开口)我的口供,在大理寺的正堂之上。
沈清辞:你供认的是“指挥失当”。指挥失当,粮草怎会凭空消失?十九站的转运记录,每一站都对不上。粮草未到,兵马先上了战场,这绝非“失当”,(顿了一下)这是有人故意断你军粮。
顾长渊:(没抬头)许是……军中贪腐。
沈清辞:十九站人人皆贪?
顾长渊:……
沈清辞:兄长查过了,粮草从京师出发,经户部拨银、兵部勘合、转运司押运……此路线上每一道关卡的批文,我全都看过。最后一道,盖的是兵部侍郎的印……
顾长渊:(苦笑)你不该如此为难清言兄。
沈清辞:(继续说)签的是……我父亲的签押。
顾长渊:(缓缓看向沈清辞)……然后呢?
沈清辞:然后,我想问你,这其中始末,你事先知不知道?
顾长渊:……知道。
沈清辞:(顿了一下)你知道粮草到不了?
顾长渊:知道。
沈清辞:你既知晓,却仍带三万人出关?
顾长渊:……是。
沈清辞:(声音发紧)难道,你竟是存心带着他们去送死?
顾长渊:我……
沈清辞:(往前逼了一步)顾长渊!那三万将士,皆是随你出生入死的嫡系精锐!你既明知事有不妥,为何不据城死守?为何不上书朝廷?为何不——
顾长渊:(突然抬头,声音压低,很利)兵临城下,据守不出,你以为便可解长渊军之困?
沈清辞:为何不能?
顾长渊:你可知,监军的密折里,必定说长渊军畏敌避战。密折一到朝堂,弹劾的折子不出数日便会堆满御案。罪名会是什么?拥兵自重、坐观成败、居心叵测。
沈清辞:竟如此……
顾长渊:我不出战,三万人便是叛军。我若出战,三万人皆是为国捐躯的英烈。
沈清辞:这……
顾长渊:英烈的家眷,有牌位,有抚恤,而叛军……
沈清辞:(声音发紧)所以你选了出战?
顾长渊:是。
沈清辞:你选择让三万将士送死?
顾长渊:(闭了一下眼)是。
沈清辞:你怎敢替他们决定生死?!
顾长渊:我……
沈清辞:(往前冲了一步,抓住栅栏)三万人!有随你从幽州一路打到延绥的老兵,有去年新征的兵士,还有兄弟二人一同入伍的……那个叫周大柱的兵,他弟弟才十五岁!你让他们去送死,问过他们吗?!
顾长渊:(低声)没有。
沈清辞:(一字一句)没有?
顾长渊:(没有接话,像在自言自语)出关那夜,我站在城头上看了很久。营中灯火通明,有人擦刀,有人缝补旧衣。有一队人在争吵,好像是为了半只烧鸡。
顾长渊:(声音变得很轻)我要是问了,他们便会知道,长渊军是去送死的。
沈清辞:(手从栅栏上滑下来)他们……
顾长渊:这样肮脏的事,不知道也好。
沈清辞:(深吸一口气)……好,既然粮草的事你知道,我父亲的签押你也知道,那你告诉我,是谁断的粮?
顾长渊:(看着她,没有说话)……
沈清辞:父亲的签押是最后一关。前面十八站,户部的银子如何拐到了转运司?兵部的勘合为何提前盖了印?谁在中间做了手脚?
顾长渊:(叹息)清辞……
沈清辞:你告诉我,我去求兄长彻查,把真正断粮之人查出来!三万人的性命,不能只算在你一个人身上!
(沉默两秒。)
顾长渊:……查不了。
沈清辞:为何查不了?
顾长渊:查不下去的。
沈清辞:(厉声)我兄长是大理寺少卿,钦差特使!有先斩后奏之权!
顾长渊:(忽然笑了,很冷)先斩后奏?他能斩谁?转运使?兵部主事?再往上呢?
沈清辞:(惊疑不定)何意?
顾长渊:粮草从京师出发,走的是户部的账,户部尚书是陛下的人;勘合提前盖印,走的是兵部的路,兵部尚书也是陛下的人;转运司那十八条线,每一条后面都牵着一串人,有京官,有地方,还有……军中将领。
沈清辞:他们怎敢……
顾长渊:(隔着栅栏看她)你以为断粮只是为了害我?
沈清辞:难道……
顾长渊:对,是为了除掉长渊军。那三万将士,皆是我的嫡系,于朝堂而言,无异于顾家私军。倘若不除,有些人夜里睡不安稳。
沈清辞:(声音发抖)长渊……
顾长渊:而你的父亲,他不是主谋,只是一枚替人盖印的棋子。签了那道押,他就成了这链上的一环。将来翻案也罢,灭口也罢,他都只是一枚棋子。
沈清辞:(声音变了)你说"灭口"……何意?
顾长渊:(没接这个话)你且听我说完。
顾长渊:(深吸一口气)即便清言兄此刻去查,能查到户部,查到兵部,查到转运司,但再往上,他的手便碰不到了。
沈清辞:碰不到也要碰!
顾长渊:(猛的压低声音)他碰了,便是第二个我!
沈清辞:(声音颤抖)兄长,他……
(二人隔栏相望,呼吸可闻。)
顾长渊:此事,牵连甚广,是整个朝堂近半数的文官,是兵部的一大批武将,是边关的数镇守备。北境的蛮子今冬已然压到阴山,倘若此时朝堂不稳,将来死的人不是三万,而是三十万、三百万。若北境一破,中原门户大开,到时候,死的是天下人!
顾长渊:(声音在发抖,很急)沈清辞,此案,不能查下去!
沈清辞:(慢慢后退一步)……没有别的法子了?
风哨声。
沈清辞:(声音很轻)你是说……三万人白死了?
顾长渊:我……
沈清辞:你是说,害死他们的人,动不得?
顾长渊:……
沈清辞:你是说,你用性命替他们扛下所有,而他们……仍可清清白白立于朝堂之上,高官照做,厚禄照享,三万将士的公道竟无处可问!
顾长渊:清辞……
沈清辞:顾长渊!你对得起谁?你对得起那三万将士吗?你对得起你自己吗?
顾长渊:(哑声)是我有愧。
沈清辞:……什么?
顾长渊:清辞,我一生刚正,素日行事,只求问心无愧……可如今,我有愧于那三万将士,也有愧于你。
(雪花自牢窗飘入。)
顾长渊:但我实在想不出别的法子了。我在这牢里想了三天三夜,无论怎么选都是死,怎么选都有人要死,我只能选……死人最少的那条路。
沈清辞:你……
顾长渊:(低声,像在跟自己说)人死不能复生,我所能做的,便是让后面的人……莫再枉死。
沈清辞:(声音沙哑)顾长渊,你方才所言,我不相信。
顾长渊:清辞……
沈清辞:我不信你只想了三天便会放弃,不信你别无他法,我不信你(声音断了一下)……
沈清辞:你从来都是最聪明的人。当年,你以四千骑兵破敌数万,人人都说不可能,可你做到了。如今你却说……别无他法?
沈清辞:你并非别无他法,而是选了最笨的那个法子。若你一死,事情便可到此为止……
顾长渊:(看着她,没有说话)……
沈清辞:(声音重新变得平稳,但咬字很重)顾长渊,你且听好,认罪可以,但不可认“指挥失当”,罪名太轻了。三万将士的性命,“失当”二字盖不住。
顾长渊:你……
沈清辞:你若要认,便认“通敌谋逆”。
顾长渊:(猛的抬头)你确定?
沈清辞:通敌谋逆,夷三族。你死了,你的家人也要死。但……这个罪名够大,大到朝廷不需要再追查粮草之事;大到所有牵涉其中之人,都被你的罪名盖住;大到你一个人,便能将这口棺材钉死。
沈清辞:(看着他)你不是要堵住这条线吗?“失当”堵不住,唯有“通敌谋逆”。
顾长渊:(声音变了)你莫不是疯了?
沈清辞:我没疯。
顾长渊: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顾家上上下下六十余口——
沈清辞:(打断)我知道。
顾长渊:我母亲年过五旬!我弟妹膝下有三个孩子,最大的才六岁!
沈清辞:(一字一字)我知道。
顾长渊:(双手猛的抓住木栏)沈清辞!你到底想要什么?
沈清辞:(看着他的眼睛) 我要你……死得其所!若罪名不重,你死了,那些人还会查你,查你有无主使,查你有无同谋,查你与朝中何人来往…… 顾长渊,那时,你已经死了,他们说什么便是什么,你无从辩解。
顾长渊:我……
沈清辞:但若你认了谋逆,便是本朝最大的逆贼,你的案卷将封存,无人敢翻、无人敢查、无人敢提。所有与你牵连的线,便真的断了。
沈清辞:(声音在发抖)你不是要保那些人吗?你不是怕边关无人镇守吗?那便用你这一条性命,把罪名牢牢钉死!
顾长渊:(哑声)……那我顾家满门呢?
沈清辞:(闭了一下眼)女眷稚子,我沈家来保。
顾长渊:何以保全?
沈清辞:你认了谋逆,顾家便是“逆属”。按律,除十六岁以上男丁外,逆属不诛,流放岭南。妇孺的性命,保得下来。
顾长渊:你有何倚仗?
沈清辞:我父亲会以“疏忽”之名,去御前辞官请罪。他本就牵涉其中,便以沈家半世清名给陛下递上这个台阶。陛下费尽心思,要的是一个结果,而非一摊烂账,加之……此番“有功之臣”定要论功行赏,父亲此刻腾出缺来……也算颇识时务,想必龙心大悦之下,会给我沈家几分薄面。
顾长渊:……
沈清辞:(声音越来越低)顾家……我必全力看护。你母亲、弟妹的安置,几个孩子的束脩xiū,我沈清辞用一生来还!
顾长渊:清辞……
沈清辞:(声音极低)但你……得让我偿还。
顾长渊:(声音干涩)你……想清楚了?
沈清辞:想清楚了。
顾长渊:你可知此事非同小可?你嫁了逆贼,此后无人再敢娶你,无人再敢近你——
沈清辞:(打断)顾长渊。
沈清辞:幼时立过誓的,同生死,共进退。
顾长渊:……
顾长渊:(突然笑了,低声)你这人,当真是……
锁链声。
顾长渊:(声音很温柔)清辞,有件事,我一直不曾告诉你。
沈清辞:何事?
顾长渊:出关之前,我写了两封信,不是遗书。一封……写给你的父亲,让他设法筹粮。我知道筹不到,但还是写了。
顾长渊:信里有一句话,“若事不可为,勿念顾家,自保即可。”
沈清辞:……你早有筹谋,父亲若交出此信,便是大功一件,沈家可保无恙。
顾长渊:他却不曾把信交出去。后来我入狱,他暗中托人拿银子打点狱卒,令我不至受冻挨饿。
沈清辞:父亲他……
顾长渊:你父亲他,身陷局中,万般无奈之下,亦不愿构陷顾家。可如今沈家父子同朝为官、位高权重,虽是佳话,却也颇受忌惮。此番,你父亲辞官,陛下是乐见其成的。
沈清辞:(低声)陛下……心思缜密。
顾长渊:清言兄素来谨言慎行、办事妥当,颇受陛下器重,将来必定大有一番作为,沈家……你尽可放心。你父亲虽舍了官职,这笔买卖却不亏。
沈清辞:我明白了。那另一封信呢?
顾长渊:另一封,是给你的兄长,放在我们幼时藏东西的地方了。
沈清辞:我院中假山的暗洞里?写的什么?
顾长渊:臣顾长渊,通敌谋逆,罪无可恕……
沈清辞:(哑声)原来,你出征之前便已想好了……
顾长渊:(轻声)我想了很久,如何破解这必死之局。一开始想的是如何活下来;后来想的是拉些人陪葬;再后来……想到了你。一想到你,我便想通了。
沈清辞:(苦笑)是我轻看了你。
顾长渊:我却不曾料到,你的法子……竟与我是一样的。就连顾家以后的事情,你都想好了。
沈清辞:幼时的话,从未敢忘。
(隔着木栏,二人十指相触。)
顾长渊:长渊水寒,
沈清辞:清辞未改,
顾长渊:一诺白头,
沈清辞:死生不弃。
(从牢窗飘入的雪花,飞扬着、旋转着。)
沈清辞:(吸了吸鼻子)顾长渊。
顾长渊:嗯?
沈清辞:你出征之前,不曾给我写信。
顾长渊:千言万语,不知从何落笔……
沈清辞:(声音很轻,带着一点鼻音)长渊,来世……莫要再当将军了。
顾长渊:……好。(抬头看雪, 笑了笑)这雪下得越发大了,回去吧,倘若冻坏了娇妻,我心疼。
沈清辞:……都这时候了,你还笑得出来。
顾长渊:这般时候,更要说肺腑之言。
沈清辞:(低下头)你母亲那边,我会尽快安排。岭南路远,开春之前务必动身,趁着各处关隘ài还不曾接到文书,路上少些盘查。
顾长渊:好。
沈清辞:你弟妹家老二体弱,我托人问了岭南的大夫,说那边有种草药能养肺,我把方子抄下来了。
顾长渊:好。
沈清辞:还有老三——
顾长渊:(打断)清辞。
沈清辞:(停住)……
顾长渊:你不必一件一件说,说不完的。
(沉默两秒。)
顾长渊:活着的人,自会活下去,你多顾着自己便好。
沈清辞:(低声)你说得轻巧。我该走了……
(她留下饭菜,拎起空食盒便往外走。)
顾长渊:且慢。
沈清辞:(停住了) 还有什么要紧的话?
顾长渊:天寒路滑,走慢点。你那双鹿皮靴底子薄,早就该换了。原本还说,这次回来便去东郊,亲手替你猎一头鹿……
沈清辞:(哑声)知道了。
顾长渊:还有,风帽戴好,出门莫让雪扑了脸。
沈清辞:……知道了。
(伊人离去,牢房里只剩下顾长渊。)
(油灯被风吹灭。)
顾长渊:(手指继续在地上划着一个名字)清……辞……
轻轻 落在我掌心
静静 在掌中结冰
相逢 是前世注定
痛并 把快乐尝尽
明明 话那么寒心
假装 那只是叮咛
泪尽 也不能相信
此生 如纸般薄命
我慢慢地听 雪落下的声音
闭着眼睛幻想它不会停
……
— 剧 终 —
求“点赞、收藏、鱼币”o(^_^)o


· · ·
试本CV
南川娜娜
· · ·
温馨提示
南川娜娜原创剧本,仅供PIA戏学习使用,不开放任何授权,
未经本人允许禁止转载、改编、商用以及公演。
本剧所选音效、背景音乐著作权归原出版人或发行公司所有。
故事情节纯属虚构。